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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也就本太子才能養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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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也就本太子才能養得起

因著江湖武林的風波,近些日子以來,蘇州的生意並不好做,煙火街景顯得有些蕭瑟,不似先前那般繁華熱鬧,百姓們茶餘飯後都在談論此事,皆盼著焚火堂能早日被剿滅。

因蕭寒燁事先交代了地方官員,武林盟與其他門派才能一路暢通無阻,直抵蘇州,只是魔教狡兔三窟,又擅蠱毒邪術,具體該如何圍剿,尚需根據形勢琢磨布局。

朝廷派來的兵馬是從東南駐地調撥而來,可見朝廷對此事格外重視,武林門派自然都想爭個風頭,況且管理江湖和平本就是他們的分內事,若做不好,貽笑大方不說,朝廷是斷不會容忍他們這群沒用的江湖俠土的存在。

大軍駐紮在蘇州城外的營地,秦司巖只帶了一隊輕騎進城,軍容整齊,依仗威嚴,軍旗獵獵飄在空中,威風無限,百姓們見之無不驚嘆,湊在一起碎嘴嘀咕,非常期待這場伐魔壯舉。

秦司巖與官兵們一路同行的這些天,相處還算融洽,即便有的看起來對自已有所不滿,但許是顧忌著葉舟遙,才不敢對他如何。

文盟主早就帶著各門派出來迎接,有心思活泛的,互相爭著擠到隊伍最前方,揚著燦爛的笑容,圍住秦司巖熱情攀談,個個精神抖擻,十分期待他能帶領大家展開一場轟轟烈烈的除魔行動。

此番前來的,還有東南駐軍的韋副將,見眾門派對秦司巖多有恭維,心裏越發忿忿不平。

他麾下有不少世家子,但大多是那些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混吃等死,被家中長輩通過關系給強塞進軍營裏,成了軍籍下的痞子,別的不會,就是會玩。

承桓帝這次突然派了太子身邊的人過來,借著協助正道伐魔之名,從東南調走兩萬大軍,分明是想分化東南駐軍的勢力。

不過,區區一個山裏出來的土匪,就不信能玩得過他們這群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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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裏的花田被雷雨打了個濕透,滿地殘紅,官員們出入辦差大院,被雨天弄得鞋都濕了,還要處理那堆煩人的公務,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戶部開春裁了些舊人,蕭寒燁將狀元郎從翰林院調了過去,安排他在餘尚書手底下當差。

東宮雖沒打過招呼,餘臯也知道太子的用意,對伍元恩頗為照顧,好在對方也伶俐勤快,是個讓人一教就喜歡的好學生。

蘇硯則被丞相調到身邊,悉心傳授為官之道,而席承章在翰林院混得也不錯,裝得好一手風光霽月,深得翰林院那些文人的賞識。

只是席承章的野心並不想拘於此地,但他耐得住氣,知曉欲成大事,須得徐徐圖之,眼下與官員打好關系,才是最要緊的。

東宮暗衛奉命盯梢了多天,並未揪出席承章有何可疑之處,又查了其身世,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

暗衛中也就暗二識字最多,但寫出來都是些狗爬字,蕭寒燁翻著宣紙,竟也能無障礙解讀出來——席承章,山東郡人,家中富甲一方,正房所出,但因其父寵妾滅妻,本人也不受寵,小時候沒正經讀過私塾,後來拜了個寒門學子為師,本人也爭氣,中了秀才之後,又實打實地通過考學進入國子監,這才得了家中的重視。

蕭寒燁素來憑直覺識人,尤其是對偽君子,幾乎一眼就能辨出,像席承章這種人,就跟他那個四皇弟一樣,表裏不一,笑起來總覺好做作,慣惡心人的。

沈庭玨被嬌養在東宮,綾羅綢緞和奇珍異寶如流水般往他面前送,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三千寵愛集於一身”,就是有些無福消受。

因為侍寢真的好累。

沈庭玨好幾次想著要跑路,又怕被太子抓住後得挨罰,只好時不時裝病,婉拒侍寢,以至於蕭寒燁更覺得他“柔弱不能自理”。

如此嬌貴的人兒,也就本太子才能養得起。

沈庭玨每天都會在小膳房親自為太子熬藥,盯得特緊,就怕有誰趁他不備,在藥中做了手腳。

蕭寒燁並不覺自已有病,但看到沈庭玨帶病為他熬藥,不忍負了一番好意,嘴上一邊訓他病了也不安分,一邊乖乖喝光了藥。

除了去年的事記得亂七八糟,在大腦中漂浮著太多散碎記憶,似乎永遠都拼湊不完整,再之前的事,蕭寒燁記得都很清楚。

雖然玄虎衛都證實了他在校場發狂一事,章太醫也說他體內中了蠱血之毒,蕭寒燁可以相信,但並不能接受。

太恥辱了!

蕭寒燁越想越氣,晚上睡覺時,聽著外頭雷鳴雨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索性惡劣地推醒了沈庭玨。

沈庭玨在睡夢中依舊保持著警惕,蕭寒燁的手剛碰上,他就猛地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視線淩厲掃視一圈,又看了眼蕭寒燁,確定並無危險之後,困意瞬間回籠,重新躺了回去,給蕭寒燁蓋好被子,摸摸他的臉說了句“睡覺”,眼睛一閉,將倒頭就睡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

蕭寒燁不堪寂寞地騷擾著他。

沈庭玨搞不懂他半夜又犯什麽病,整個人都往被子裏縮,只露出一雙迷迷糊糊的眸子:“嗯?”

蕭寒燁道:“孤睡不著。”

沈庭玨沒有哄人睡的經驗,只擁有被人哄睡的經驗,每次失眠,馮管家都會搬著小板凳坐在床邊,給他念話本,可自已大字不識幾個,不會念話本,也不會吟詩唱曲,總不能主動獻身,邀他做一番不可與外人道的快樂之舉吧?

……唉,哄太子殿下睡覺真是個體力活,算了,愛睡不睡。

蕭寒燁見他翻了個身不理自已,氣得掀被下床,披著外袍就出了門,一身反骨,也不知要去哪兒。

沈庭玨:“……。”

我好難。

白龍和白虎趴在門口睡得正香,屁股陡然挨了一腳,齊齊“嗷”出聲,驚得原地蹦起,齜牙咧嘴擡起頭,看樣子是想咬人,見是蕭寒燁,當即很沒骨氣地縮回了腦袋,只有海東青撲棱著翅膀,敢飛上去跟在他後頭。

沈庭玨被這麽一折騰,也睡不著了,又怕太子殿下大半夜在外面殺人作樂,只好起床出門,問了暗衛,才知道蕭寒燁去了東院的偏殿。

那是沈庭玨當暗衛時住的地方。

屋內沒掌燈,只有月光朦朧透進去,蕭寒燁衣衫不整坐在窗邊,拎著壇酒,面對著悶雷滾滾的夜幕,仰頭狂喝。

沒有良辰,也沒有美景,氛圍和書中所描述的“風雅”實在沒有一文錢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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