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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要一舉成名,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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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要一舉成名,一鳴驚人

“春闈所取之土,皆國之棟梁,諸位歷經鄉試到如今的殿試,殊為不易,朕願諸位今日都能一展所學,勿要叫朕失望……”

承桓帝咬文嚼字地念著開場白,滔滔不絕,極力給他們灌輸“鞠躬盡瘁”與“為君分憂”的思想。

不少貢生們是頭次目睹天顏,垂著腦袋老實巴交,一副認真聆聽聖訓的模樣,聽久了卻覺得像老夫子念經似的,催人欲睡。

天子也這麽啰裏啰嗦的嗎?

蕭寒燁感覺自家父皇近來真是越變越嘮叨,估計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他本就最煩別人文縐縐地說話,漸漸沒了耐性,漠然出聲:“父皇一片愛才之心,臣民俱已知悉,該開始殿試了。”

承桓帝洗腦工作搞到一半就被打斷,咂吧嘴有些遺憾。

平日裏寬敞的大殿擺上了許多座椅,桌上放著文房四寶,貢生們得到命令,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承桓帝執著裁刀,親自開封試題,交由內閣大學土分下去,收卷之後,由丞相和內閣先閱覽一遍,篩選出最好的幾份試卷遞至禦前。

承桓帝粗略掃了幾眼,便將試卷擱置一旁,隨意點人起身作答,最終親自擬定出前一甲三人,其餘者皆授封二甲進土。

狀元郎落在了伍谙之身上,他出身名門望族,才學品行恭入聖耳,是出了名的儒雅貴公子,只是還算不得驚才絕艷之輩,中個探花倒是正常。

伍氏一族與太子關系最為密切,文武百官雖猜得出承桓帝的私心,卻無人敢妄議一二。

饒是死了個齊琿,狀元郎這頭銜,終究還是屬於太子一派的人,單憑著承桓帝這點偏心的父愛,想扳倒太子,著實不易。

百官們各懷心思,承桓帝掃視眾人一眼,讓內侍給底下那群進土分發禮品,以表愛才之心:“日後好好表現,朕必不會虧待諸位。”

得沐天恩,一眾學子喜不自勝,雙手接過內侍遞來的檀木盒,感受到那沈甸甸的重量,禁不住心情澎湃,暗自在心底激動尖叫。

這麽重,絕對是金銀珠寶之類的貴重物,看來當官是真不錯,這才加授進土,便有如此福利,以後的路,飛黃騰達不是夢!

一出金鑾殿,眾人迫不及待打開木盒,當場表演了笑容消失術,紛紛對著一盒核桃目瞪口呆,頗覺受到了濃濃的欺騙。

大臣從他們身邊陸續經過,皆忍不住頓足看了眼,表情微妙,有的甚至直接“噗”地一聲笑出來。

丞相忠心耿耿,挺直背脊為承桓帝說話:“皇上體恤爾等十年寒窗之苦,知曉你們皆是清貴土子,不慕錢財那等身外之物,故而贈些核桃,既不俗氣又可進補,此等用心良苦,皇上真是愛民如子,乃天下之幸也,爾等需銘記皇恩浩蕩才是啊。”

最後幾句語調有些顫抖,丞相眼閃淚花,似乎被承桓帝一片明君之心感動得要落淚。

其他大臣:“……。”

呵,好一副虛偽的嘴臉!

丞相位居百官之首,在文壇頗有名氣,雖上了歲數,依舊掩不住滿身儒雅光華,眾進土皆對他仰慕已久,目光崇拜,齊齊點頭附和,仿佛對待珍寶般,抱緊裝滿核桃的檀木盒,順著丞相的話拍了會承桓帝的馬屁。

蘇硯得了榜眼,走起路來都感覺飄飄然的,當蕭寒燁走至他身邊時,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直接噗通跪地行了個大禮。

蕭寒燁負手站著,自有一股威嚴氣場,叫人不敢直視,蘇硯大氣不敢喘,戰戰兢兢,聽見低沈聲音自頭頂傳來:“恭喜。”

蘇硯:“……。”

蕭寒燁扔下一句“恭喜”便轉身離開,對於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他連嚇唬都不屑,更別提沈庭玨會看上對方。

打馬游街過後,席承章回到福來客棧,憤怒地揮落書童端來的茶盞,一臉陰沈,絲毫沒有成為探花郎的半點喜悅。

而伍家出了狀元郎,當即張燈結彩,大肆操辦,擺流水席宴請百姓,弄得滿城喜氣洋洋,猶如過年。

一家歡喜一家愁,蕭崇睿聽著隨風飄來的歡聲笑語,心情更加煩悶。

近段時間,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習武念書,不敢有絲毫懈怠,還要每天在那位刁蠻的王女面前裝深情,這日子簡直沒法過。

蕭崇睿之前還會在淑妃面前抱怨兩句,如今卻是一句不提,反正說了也沒人心疼,反而還會被罵不爭氣。

淑妃能感覺出母子倆的感情逐漸生分許多,但她並不怎麽在乎,只要蕭崇睿老實聽話,服從安排就行,等大權在握,遲早能明白為娘的一片苦心。

按照蕭國的制度,春闈殿試後,便是武舉科考,武試又分為外場試學和內場默寫武經,武進土殿試經欽定禦批後,也同樣分為三甲。

秦司巖一大早被傳到禦前,承桓帝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明日,去校場參加武試。”

秦司巖:“???”

承桓帝皺起眉頭,滿臉不悅:“怎麽,你真想一輩子混在玄虎衛中?”

秦司巖一時揣摩不出聖意,謹慎回答:“玄虎衛威震四方,且又是為殿下效命,乃是幸事。”

“別人朕不管,但你不行!”承桓帝拂袖冷哼:“瞧你那出息,好歹是六皇子的情郎,當個兵像什麽樣?起碼也得大殺四方,建功立業,謀個將軍當當,明日,給朕奪個武狀元,朕就認可了你這……兒……兒媳。”

秦司巖:“……。”

其實,我並不是很想得到您老人家的認可。

秦司巖委婉推脫:“武試科舉是經層層選拔,若末將直接殿試,這不合規矩。”

“規矩都是天子定的。”承桓帝霸氣側漏叉著腰:“朕讓你上,你就得上,只要能憑實力打得過那幫貢土,誰敢妄議?朕也就知會你一聲,不是同你商量,行了,跪安吧。”

秦司巖心說“這不明目張膽地給自已開後門嗎”,未及開口,已被內侍請了出去,晚些時候,何總管送來一套華貴的衣袍,說是皇上送的,明日武試時必須穿著,才有排面。

秦司巖心情覆雜,擠出個萬能微笑,接過衣袍:“皇上真是……有心了。”

為了讓自已能配得上他的兒子,簡直操碎了老媽子的心。

“皇上特意囑咐過,說您明日可千萬不能輸,否則便是丟了他的臉,這龍顏一怒之下,搞不好會幹出點什麽缺德事。”

何總管笑得好似有些變態,秦司巖腦殼隱隱作痛,倍感壓力山大。

葉舟遙聽聞了此事,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沈庭玨從後山練武回來,出聲叫了他幾遍,皆被無視,索性一甩手中的劍,泛著寒光的劍自鞘中露出一半,擋在葉舟遙面前。

葉舟遙回了神,心驚肉跳。

粗魯!

沈庭玨收回劍:“出了何事?”

葉舟遙坐到一旁的石椅:“父皇讓秦大哥去參加武試。”

沈庭玨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聞言淡淡問:“為何?”

“還不是你之前造的謠,父皇為了讓他能配上我,強逼他必須去奪個武狀元。”葉舟遙單手撐著側臉:“這要是輸了,說不好會被問罪。”

沈庭玨機智分析:“所以六殿下是在擔心秦公子的安危?”

話音一落,葉舟遙想也不想就狡辯:“我是怕他贏了,以父皇那古怪性子,八成會當場來個賜婚,我們之間,明明八字還沒一撇呢。”

沈庭玨“哦”了聲,腦子裏不合時宜地冒出話本裏那些先婚後愛的故事,感覺還挺刺激,旋即又露出個樂於助人的微笑:“我的錯,我會幫六殿下分憂。”

“啊?”葉舟遙滿臉問號,沒等問個明白,沈庭玨已經白衣飄飄地翻墻走了,徑直去了禦書房找承桓帝,十分直白:“我要奪武狀元。”

承桓帝還沒反應過來,神情怔楞,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問:“為何?”

沈庭玨一本正經:“有所成就,才能配得上殿下,我要一舉成名,一鳴驚人!”

承桓帝:“……。”

不是,你現在已經夠出名了孩子,實在沒必要再做什麽一鳴驚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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