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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這誓發得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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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這誓發得夠毒

海提娜覺得自已作了一個美夢,在夢中與太子殿下行那等羞人之事,悠悠轉醒後,卻聽聞自已與康王衣不蔽體同床而睡,還被不少人親眼撞見,驚怒交加,叫罵之聲大到街上都聽得見。

雖然她玩過的男人十只手都數不過來,清白什麽的早沒了,但還是非常惱怒,氣居然有人敢算計自已。

涉事幾人以及眾大臣都被傳召到了金鑾殿,承桓帝神色莫測,先是安撫了樓蘭王女和紀家庶女,保證此事必定要給她們一個交代,隨即看向蕭崇睿,沈聲問:“究竟怎麽回事?都給朕交代清楚。”

蕭崇睿適才醒來後也是好一陣暴跳如雷,到了自家父皇面前,只能盡力壓著脾氣,表示自已很冤,他分明是跟表妹出門逛街,至於是怎麽同樓蘭王女在一塊,他當真一點都不知情。

蕭崇睿粗喘了幾口氣,惡狠狠指向蕭堇泓,一想到對方玷汙了心儀的表妹,禁不住面色猙獰:“是不是你?絕對是你設計陷害本王的!”

蕭堇泓醒來後也莫名其妙死了,心情同樣惡劣得很,只不過他素來懂得收斂脾氣裝可憐,皺著眉頭拿捏出一副茫然憋屈的姿態:

“二皇兄錯怪臣弟了,臣弟那時正同王女在畫舫上游湖,之後為何出現在另一艘畫舫,王女又為何同二皇兄在一塊,臣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況且我們四人皆是中了迷藥,這其中定是有人作祟,此事還請父皇明察。”

一番溫和言辭之後,又抹了些淚,完全將自已擺在受害者的位置。

承桓帝揉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眾大臣腦袋擠在一塊,小聲討論。

雖說娶了王女能從中撈到好處,但康王應當不會蠢到用此等手段來損害自已的名聲,況且雙方同時昏迷,一看就知是著了別人的道,至於景王,將王女送到康王床上和同紀家庶女鬧出醜事,這兩件事對他而言不僅沒半分好處,反而得不償失。

於是……所有人不由將目標鎖定在了太子身上,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

蕭寒燁擡了擡眼皮,眾大臣迅速收回視線,擡頭望天。

眼下局勢,承桓帝只能找個最適合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掃視一圈,視線最終落在丞相身上:“沈愛卿,這事就交由你來查。”

丞相是中立派之首,素來剛正不阿,由來他查此案最為合適不過。

雖然本人並不是很樂意。

大過年的,丞相只想待府裏與妻兒喝茶聊家常,而不是查勞什子的風月案,也不知哪個家夥這麽會來事,等自已查出來後,定往死裏參他!

畫舫上伺候的小廝丫鬟等全被召集起來,幾番審問之下,管事的才招認,是少東家讓他們這麽做的,畫舫幾個房間皆設有暗道,還是相通的,此事外人都不知道,這也正好方便了作案。

經營畫舫的少東家叫伍安乾,是京城的風流才子之一,頗有幾分名氣,且許多人都知曉,對方與太子詹事姚印清乃是好友,再者,據說紀家有意將庶女許配與淮南王,可鬧了這麽一出,紀府與淮南府結親一事算是糊了。

所以案情似乎已經明朗了,這起風月案的幕後主使,十有八九是太子殿下。

伍安乾被提審到朝堂對質,先高呼萬歲,再呼冤枉,視線默默惡狠狠地瞪向跪在一旁的管事,暗自啐了一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伍安乾對著龍椅之上的帝王止不住地磕頭,力證絕無此事,就差當場指天發誓:“皇上,定是這管事受刑不過,胡亂攀咬,此案真與草民無關啊!草民平白無故,鬧這麽一出能討得什麽好處?”

“未得好處?”紀章冷冷問道:“禁軍從畫舫中搜出金銀若幹,那是從何而來?分明是有人行賄於你,昨晚事發時,你又與何人在一塊?”

多數大臣都悶不作聲,像是沒有聽到殿前的對話,各自裝作泥塑的菩薩,紛紛想看這局要如何收場。

伍安乾跪得膝蓋痛,磕得頭也疼,心中暗罵著這位一看就不是好鳥的樞密正使,恭謹答道:

“畫舫上多是達官貴人,金銀之物,並不罕見,大人怎可因此斷章取義?且昨晚我是與姚兄在一塊,但好友對酌,這又能證明什麽?”

此事其實說大不大,若真是太子所為,朝廷也不可能因此而廢了儲君,頂多也就是參一句“德行有失”,禁足段時日罷了,至於他,若順勢承認罪名並且咬死是太子指使,就算沒獲死罪,出了這宮門,也絕對會被太子給嘎了。

操!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過年過頭的,怎的如此晦氣?

紀章繼續咄咄逼人:“畫舫房間設有暗道相通,以便悄無聲息地作案,管事和小廝俱都親口招認是受指使,人證物證皆有,這其中有何玄妙,勸你如實交代。”

伍安乾暗罵一句“交代你姑姥”,指天發誓:“皇上,草民真是冤枉的,絕無半句虛言,若敢欺瞞,就罰草民我……我……我下輩子、生生世世當個太監!”

這誓發得夠毒,是個狠人。

承桓帝險些繃不住笑出來,握拳抵唇,掩飾性咳嗽兩聲,正要說話,卻聽太子殿下道:“發誓作甚?紀大人乃是在提點你識人不清,提點得有理,該謝過才是。”

伍安乾當即配合地露出恍然的表情,挪了挪膝蓋,稍微轉向紀章的方向,拱拱手:“謝過紀大人提點,您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個事,前兩日這管事貪了財,被我喚到書房裏狠狠罵過,還扣了月錢,想必因此記恨上了,怪不得,怪不得他要害我!”

伍安乾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將視線轉向管事,對上他愕然瞪大的眼睛,極力咬死是他懷恨在心陷害自已,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辯起來,吵得面紅耳赤。

承桓帝屈指敲了敲扶手,底下眾人噤聲垂首,過了須臾,承桓帝才緩緩道:“畫舫管事夥同下人作案,挑起事端,妄圖讓皇室不寧,今交由刑部處置,帶下去。”

管事瞪大眼睛,未及說話,已被禁軍堵住嘴巴帶走。

承桓帝擺明不想繼續深究此案,眾臣心如明鏡,知曉他這是生怕觸碰到了太子殿下的利益。

伍家世代從商,家底殷厚,平日裏依附於太子,借其助力迅速發展為皇商之後,不僅在江南一帶擁有不少產業,也直接控制著大量的銅、鹽運銷,以及其它一些重要的大規模獨占性商業,財力與太子息息相關,若伍家倒了臺,間接撼動到的,便是太子的利益。

由此可見,在承桓帝心中,還是格外偏袒於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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