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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焚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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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焚火堂

屋內沒有燒著炭火,風聲嗚咽,摧得窗欞震響,冷風不斷灌進來,內比外要更冷。

左鶯雙目無神,胸口發悶,感覺混沌正在一點一點吞噬著自已的大腦,想逃又逃不了,只能徒勞地陷入夢魘中掙紮著,若不是喝過江湖神醫開的那幾碗藥,她覺得自已此刻估計已經死了。

蕭寒燁拿著信紙,走到她面前。

左鶯嘴唇顫動,看著他的眼神比兩日前又多了幾分驚恐。

蕭寒燁問:“信上說的左護法,指的是你?”

左鶯的嘴咬得死緊,看架勢是寧可被酷刑活活折磨死,也絕不願吐露一丁點兒消息,扯扯嘴角無聲冷笑,繼續閉上眼睛裝死。

蕭寒燁按上她肩頭,一拉一錯,掌下當即傳來骨頭碎裂的清晰聲。

左鶯猛地睜大眼,痛呼尖叫,冷汗直冒,粗喘了半天方才開口,聲音嘶啞得比最粗糲的砂紙還不如:“是。”

蕭寒燁又問:“哪個門派?”

左鶯閉上眼睛,隨口說道:“合歡派。”

暗衛齊齊“嘖嘖嘖”。

那可是專門采陽補陰的門派啊。

如果這女人是采花賊,為了百姓們的清白,那更留不得了。

蕭寒燁笑了一聲,饒有興味:“合歡派啊,那看來你很喜歡玩男人了,孤把你囚在這裏,肯定忍得很難受吧?”

左鶯隱隱感覺不妙。

蕭寒燁摸摸下巴,露出個善解人意的笑,招手示意守在門口的玄虎衛進來,道:“去找幾個又肥又醜又好色的老男人過來,讓他們陪這位左護法好好玩一玩。”

左鶯面色大變,頓時歇斯底裏地掙紮著。

蕭寒燁明知故問:“不想要?”

左鶯粗喘著氣,臉上情緒劇烈起伏,有羞憤,有屈辱,還有幾乎要咆出胸腔的殺機,半晌後,認輸般地搖搖頭,又隨口胡謅了一個門派的名字,蕭寒燁盯著她看了會,輕笑出聲,神情難辨,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

郡守府,宋安石吃了個烤番薯,又喝了兩碗馮管家給他煮的糯米粥,心滿意足,上床補覺,一沾枕頭就呼嚕大睡,只是睡得並不安穩,每個噩夢裏都有太子殿下的存在,折磨得宋神醫最終生無可戀地醒過來。

做夢夢到狗太子實在是太可怕了,還不如咬咬牙醒來。

唉,又是感慨自已命苦的一天。

宋安石起身去藥箱裏翻找了會,找出一瓶安神助眠的藥丸,剛捏了顆含進嘴裏,窗戶陡然敞開,一股妖風呼嘯著灌進來,黑影如鬼魅般閃到他面前,驚得宋安石兩眼發直,藥丸噎在了喉嚨中。

“咳咳咳——”

宋安石扶著桌子,咳得天翻地覆。

暗二擡掌,朝他後背用力一拍,宋安石“噗”地一聲,噎在喉嚨裏的藥丸飛了出來,咕嚕著滾到屏風處的暗影裏。

宋安石撫著胸口,坐在椅子上大喘氣。

遲早有一天,他一定命喪在東宮這幫人的手裏。

暗二說了句“殿下找你”,隨即直接扛起虛弱無力的宋神醫,帶到太子殿下面前。

蕭寒燁正在錦繡布莊裏喝茶,一邊饒有興味地欣賞著黑羽鳥被海東青嚇得直發抖的慫樣。

宋安石有氣無力:“又找我幹嘛?”

就不能把我當個屁,忘了我的存在嗎?

蕭寒燁道:“你混跡於江湖,可知曉哪些門派與苗疆人有所來往,且左護法還是個女子的?”

宋安石趴著桌:“肯定是知道的,但我此刻頭昏腦漲,精神不濟,一時想不起來。”

蕭寒燁給他倒了杯茶。

宋安石瞄了眼:“沒用。”

哼!

區區一杯茶,以為就能討好本神醫嗎?

蕭寒燁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沫:“據說那個左鶯可是合歡派的女子,最喜采陽補陰,你雖然看著不精壯,但起碼是個男的,她見了一定會采一采,孤就把你跟他關一塊,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再把你出來。”

宋安石震驚,惱怒拍桌。

蕭寒燁與他對視,笑容邪惡。

秦司巖同情地看了宋安石一眼,說:“宋神醫如果真的知道什麽,還是說出來好,免得清白不保。”

其餘人也都看向宋安石,充滿同情,附和著點點頭。

宋安石怒灌了半杯茶,憋屈地坐了回去:“江湖上與苗疆有關聯的門派並不多,據我所知只有兩個,一個是焚火堂,一個是蝕日殿,皆是江湖出了名的魔教,什麽買賣都幹,最擅長煉蠱制毒,蝕日殿的左護法我見過,是個一頭紅毛的男子,滿臉麻子,枯瘦如柴,至於焚火堂的,我沒見過,但聽說是個女的,經常身著一身繡紅花裙,也是個殺人如麻之輩。”

蕭寒燁問:“叫什麽名字?”

“不知,江湖人提起,都是稱為焚火堂左護法,如果那個左鶯是的話,她一直不肯招認,倒也能說得通。”

宋安石道:“凡是進焚火堂的,每人都必須服下一顆屍蠱丹,每隔兩月會給一次解藥,如果背叛教派,得不到解藥壓制,毒一旦發作,那可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百倍,故而比起屍蠱丹發作,受些酷刑真的不算什麽。”

東宮暗衛聽得一陣唏噓。

江湖真是險惡啊。

還好他們的太子殿下雖然有時挺沒人性的,但起碼不會讓他們吃什麽奇奇怪怪的藥,以防背叛,也不會像話本裏那些主子一樣,動不動就罰暗衛去刑堂打個皮開肉綻。

這麽一想,他們還是好幸運的說。

東宮暗衛齊齊用星星眼瞧著太子殿下。

蕭寒燁莫名其妙,只當他們是又犯病了,淡定地喝了口茶:“你曾試過左鶯的脈象,可看得出她有沒有服過屍蠱丹?”

宋安石將茶杯推過去,示意太子殿下給他倒茶。

蕭寒燁挑挑眉,拎起茶壺,把杯子倒滿。

宋安石滿意地啜了口:“屍蠱丹這玩意,得發作前兩天才能漸漸試出脈象,平時的話,蠱帶著毒性蟄伏起來,是瞧不出什麽的,況且那毒陰得很,要鉆研出徹底去除的解藥,可不容易。”

蕭寒燁屈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秦司巖跟著思忖片刻,說道:“眼下有個大概追查的方向就好辦了,不至於兩眼一蒙黑,可派人先去調查焚火堂的來歷與底細,之後才好再行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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