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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因為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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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因為他好看

天色已經有露白的趨勢,挽木崖入口處約莫有十七八個守衛正在巡邏,大小寨子此起彼伏,沈庭玨一路留心註意觀察,發現山寨內的防守嚴密肅殺,若是尋常打家劫舍的土匪,絕對成不了如此規模。

前廳燒著炭火,能聽見木柴在炭盆裏炙烤的嗶剝聲響,沈庭玨和宋安石被戴上鐐銬,按押在廳中。

廳中聚集了不少人,大當家秦司巖坐於上方的主位,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庭玨兩人:“你們為何會掉落進地宮裏?”

宋安石覺得這話問得真好笑,你他娘的不設機關陷阱,我們又怎麽會掉下來?

然而現在敵眾我寡,宋安石不敢正面懟,低聲下氣:“意外,真的純屬意外,我們也不想的。”

二當家姜扈擺著張黑風煞氣臉:“大半夜的,你們到清蓮谷作甚?”

宋安石說:“散步。”

姜扈嗤笑:“大晚上到夜深人靜的山谷散步,腦子抽了?”

宋安石一副“你怎麽知道你好厲害”的表情:“嗯嗯嗯。”

姜扈:“......。”

秦司巖視線落在沈庭玨身上,直勾勾打量著他。

沈庭玨不躲不閃地看過去,眼底凝起一片薄而鋒銳的寒芒。

兩人視線無聲對峙片刻,秦司巖率先開口:“公子身手不錯,不知師從何門?”

沈庭玨神色淡漠,沒吭聲,像是故意裝作沒聽見一樣,愛搭不理,在外人眼裏看來,簡直拽得很。

宋安石搗搗他胳膊,擠眉弄眼——你能不能別擺著一張別人欠你百八十萬的臭臉?識時務者為俊傑啊兄弟,這種時候,就得當個不要臉的馬屁精。

沈庭玨冷著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秦司巖把視線移到宋安石身上,問:“他是誰?”

宋安石:“......。”

這該怎麽說?

太子殿下的暗衛首領,丞相的寶貝兒子,侍衛司都指揮使,皇上親封的永樂侯,還是……未來的太子妃?

這身份太多了,隨便說一個都能嚇死你。

只不過土匪向來厭惡朝廷,搞不好知道沈小侯爺的身份後,會把怨氣發洩在他身上,那自已不被土匪剁了,也得被太子殿下剁了。

宋安石咳嗽兩聲,想了想,道:“他是我的病人。”

這等於回答了句廢話。

秦司巖挑眉一笑,目光饒有興味地落回沈庭玨身上:“他有病?”

宋安石點頭:“腦袋有點毛病,脾氣不穩定,時好時瘋,要不然也不會大半夜發瘋跑上山,不小心踩中機關掉落陷阱。”

沈庭玨側頭瞥他。

宋安石頓覺脖子涼颼颼的,堅決不去看他,硬著頭皮繼續說:“大當家,您就放我們回去吧,他還要回去喝藥呢,要是耽誤了喝藥時間,會發病的,他發起病來時,就像練邪功走火入魔一樣,特別嚇人的,江湖高手都難以鎮壓得了他,搞不好您這座山寨,等下就會變得血流成河,橫屍遍野!”

周圍的人半信半疑,仔細瞅著沈庭玨那張冷酷無比的面容,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他看著真的好兇。

但……長得也好看啊。

秦司巖架著腿,似笑非笑:“無妨,我還從未見過別人發瘋時走火入魔的樣子,今日長長見識也是不錯。”

宋安石:“......。”

宋安石面色嚴肅:“我沒有在開玩笑。”

秦司巖回:“嗯,我也沒在開玩笑。”

宋安石胸口發悶,不想再說話。

你大爺。

還能不能友好地交流了?

絡腮胡大漢用熱毛巾敷著適才被沈庭玨打腫的臉,齜牙咧嘴,冷笑一聲:“大當家,像他們這種有錢的公子哥兒,個個狡猾得很,說話就沒幾句真,管他們究竟是誰,反正一看不是好人就對了,尤其是那個裹著狐裘的小白臉,家中肯定很有錢!”

沈庭玨撩起眼皮看他。

絡腮胡大漢莫名怵他,不由有些惱羞成怒:“看什麽看?老子仇富不行啊?富家公子哥,都沒一個好人!”

沈庭玨淡淡移開視線,不屑回答。

雖然他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但這絲毫不影響那張好看的臉,尤其是那拽拽的姿態,反而更讓人覺得他像朵高山之巔的雪蓮,冷艷高貴,很能激起雄性的征服欲。

世人都愛好看的皮囊,土匪也一樣。

美人嘛,都是這麽矜貴高傲,理解理解。

沈庭玨和宋安石暫時被關押在一間小木屋裏,負責看管他們的守衛端進來兩碗飯,塞到了兩人手裏:“吃。”

宋安石瞄了眼沈庭玨的碗,再看看自已的,不滿道:“憑什麽他的碗比我大,還有蛋和雞腿?”

“因為他好看。”守衛拿了兩個自家山寨栽種的橘子給沈庭玨,對宋神醫道:“別看了,沒你的份。”

宋安石:“......。”

啊呸!

膚淺的土匪!

安排在城內的暗線飛鴿傳書上山,小弟拿了信,當即遞到秦司巖面前。

姜扈湊過去看:“咋了?是太子要調撥炮火準備炸山了嗎?”

“差不多。”秦司巖將信條遞給他:“官兵在大肆搜山,說是沈府那位小侯爺掉落陷阱失蹤了,玄虎衛將山道各處出口圍了個水洩不通,炮火炸藥已經調撥完畢,再找不到人,就真要炸山了。”

三當家駱懿身穿長衫馬褂,留著兩撇小胡子,手持折扇,像個縣衙裏頭的師爺一樣:“莫非方才那兩人,其中一個就是侯爺?”

“不可能吧。”姜扈摸摸下巴:“聽說那位小侯爺善良可愛,性子特別招人喜歡,誰見誰迷糊,柔弱清純得像朵小白花,可咱們抓到的那兩人,看著都不像小白花啊?”

一個像朵雪山白蓮,又冷又孤傲,一個嘛,像朵不知名的野花。

秦司巖屈指扣了扣桌面,起身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姜扈與駱懿對視一眼,也趕忙跟了上去。

宋安石把早飯都吃了個精光,見沈庭玨一口都沒動,一直坐在窗邊望著外頭的流雲發呆,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估計是想太子殿下了吧,畢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會肯定思之如狂。

宋安石手上鐐銬發出清脆聲響,拿著筷子從他碗裏夾過雞腿,啃了兩口,宋安石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把太子殿下也給忘了。

宋安石突然很可憐太子殿下。

在這世上,沒有什麽比心上人失憶後忘記自已更悲催的故事了。

唉。

真是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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