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詩會

關燈
第25章 詩會

蕭寒燁被人貼得熱,出了些汗,視線落在沈庭玨微敞的領口,發現前兩天咬出的牙印已經不見蹤影,又恢覆成了原本的雪白。

欲望即枷鎖。

他一直以來克制自律,摒棄男女色,決不讓自已生出半點受制於人的欲望,對於情愛,素來嗤之以鼻,更瞧不起那些耽於歡愉的男男女女。

可如今,他好像也變成了凡夫俗子。

蕭寒燁有片刻的出神,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萬般感覺咂摸不出一個味道,只能把手腳不安分的沈庭玨壓在被褥間,將他徹底籠罩在自已的陰影下,像是尋著了機會報覆一般,弄得他呼吸不能,咬起來也半點沒留情。

進入時,沈庭玨被捂住了嘴,蕭寒燁好心提醒:“馮管家在外頭守著呢,你要是叫出來,會把人吵醒的。”

沈庭玨抓開他的手,呼吸微亂:“那你快去給他一手刀,劈暈了扔遠點。”

蕭寒燁:“……。”

是個狠人。

蕭寒燁說:“孤進來時點他了睡穴。”

所以其實沒那麽容易被吵醒。

沈庭玨攀著他的肩,腰眼發麻的空隙裏,還有力氣調笑:“早有預謀啊……”

蕭寒燁“嘖”了聲,把他翻過去,在驚濤駭浪的碰撞間十指緊扣,將自已的味道澆透了他。

天邊透出了薄弱的晨光,蕭寒燁起身離去,沈庭玨在睡夢中伸出手,只追逐到一角衣袍。

蕭寒燁把衣角拽出來,換成了一塊暖玉塞入他手裏,拉好幔帳,翻窗離開,回東宮草草沐浴了下,換了身蟒袍趕去上朝。

等他離開,吳德全立馬把屋頂上的暗衛叫了下來,問:“殿下半夜去了何處?”

暗三搓搓手:“這是能說的嗎?”

吳德全環顧一圈,湊過去:“小聲說,你知我知就沒事。”

暗三壓低聲音:“去了相府。”

吳德全心道一聲“果然”,又問:“為何去了那麽久?”

來的時候還要沐浴,這就很不對勁。

暗三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又是夜半人靜時,不可能只蓋被子聊天吧?”

都是成年人了,懂的都懂。

“……。”

吳德全緩緩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半晌後,顫巍巍地按住胸口,暗三扶快了一步,才不至於讓他一頭栽下臺階。

——————

沁春園是長安最大最有名氣的園林,文人墨客皆有賞雪的風雅,每年的初雪一臨,國子監就會辦一場詩會,帶著監生們到沁春園烹茶煮酒,賞雪吟詩。

丞相擔心沈庭玨在家孤單寂寞,自已又沒什麽時間能好好陪陪兒子,便想讓他去沁春園參加詩會,多交交朋友。

國子監是正經的求學之所,辦的詩會自然是正經的詩會,不可能請那些助興的舞姬和伶人,酒是精心挑選了不醉人的果酒,茶也是特意備了上等的碧螺春,瓜果點心一應俱全。

眾監生統一穿著藍白廣袖和頭戴書生帽,皆聚在曲風院裏,圍著假山流水而坐,文人書生意氣風發,興致勃勃,而對於那些文采平平的紈絝子弟來說,真是半點興趣都提不起來,甚至還有點緊張,生怕司業讓自已當場吟詩作賦。

真搞不懂賞雪作詩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去勾欄裏紅袖添香來得快活。

文人,沒意思。

薄光透過蒙蒙的細雪,恰好落在金線繡制的雲錦紋上,照得沈庭玨這個富家公子愈發雪白矜貴。

眾人目光紛紛往他身上飄,興致瞬間沒了一半,頭疼地想,要命,他咋來了?這要是不小心被一陣妖風給吹暈了,算誰的?

蕭崇睿現在一見沈庭玨就腦殼疼,恨不得退避三舍,那天從相府回去後,就被自家母妃給叫了過去,詢問自已是不是說了什麽氣他的話,絮絮叨叨叫自已要先忍耐,不可莽撞胡來,又被自家父皇叫去禦書房敲打教育了一番,搞得他簡直有冤無處訴。

這還沒完,第二天狗太子突然來堵他,說自已講了他壞話,毫不客氣地指使暗衛給他塞了一嘴辣椒,又狠又絕,半點兄弟情分都不講,弄得他嘴巴到現在還是腫的。

可惡!

等自已練成絕世高手天下無敵後,一定給狗太子塞兩斤朝天椒!

沈庭玨一眼就瞄到了蕭崇睿紅腫未消的嘴巴,挑眉:“呦,這是被哪個女子咬的?玩得還挺辣啊。”

蕭崇睿臉色一綠,不想跟他說話,但大庭廣眾的,又得維護下自已的名聲:“瞎說,本王潔身自好得很,這是被辣椒辣的!辣的!”

沈庭玨嘖嘖:“辣成那樣,得吃很多吧,你是有多想不開?”

蕭崇睿啞住。

雖然自已很想將太子的罪行公之於眾,好讓別人知道他對自家親弟有多心狠手辣,但背後說儲君壞話,這罪名可不小,兩相權衡之下,蕭崇睿只能忍氣吞聲,捏著鼻子認了。

哦對了,狗太子怎麽知道自已說他壞話?

難道是沈庭玨告的狀?

蕭崇睿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瞪大了眼盯著沈庭玨,一副遭人背叛的憤懣憋屈樣。

人心果然險惡啊。

真是白瞎了那副長得人畜無害的小白臉樣!

沈庭玨昨天剛被自家皇帝舅舅賜了一個正經的爵位,封號還是太後給想的,永樂侯,寓意望他永遠快樂無憂,如今走到哪,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小侯爺。

那些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勳貴子弟簡直嫉妒得眼紅。

他們到現在連世子的身份都還沒能請封下來,而對方卻已經是正兒八經的侯爺,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沈庭玨挑了個最佳的位置,自帶的小廝手腳麻利,給他烹茶剝橘子,又架起了一個小土炭爐,上面鋪了鐵網,現烤起番薯玉米和肉片。

沈庭玨摩拳擦掌,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吃了。

張祭酒看著他。

陶司業和幾個博土看著他。

眾監生也看著他。

沈庭玨搓著花生,莫名其妙:“都看我幹嘛?沒見過烤肉啊?”

眾人:“……。”

論享受,還是你會享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