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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喜歡漂亮笨蛋這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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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喜歡漂亮笨蛋這一款

似乎也不能用重新談戀愛來形容我和楊舟的這段新關系。

因為好像,我一直在愛他,他也一直在愛我。我們只是在彼此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地、無望地愛著彼此。

他把回美國的機票暫時退掉了,也很少回他在北京的家,再一次地留在了我的家裏。

慢慢地,我家裏的客廳又被少爺亂七八糟的東西占領了大半。他成了知名的斷更up主,我悄悄看Ryan2014微博發現的,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營業。

有時候,我會問他真的不和其他朋友聯系了嗎?他就對我說,其實他不怎麽需要朋友。

那對不合適的戒指最終被我們留了下來,我這才知道楊舟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銀鏈,墜著的是一把鑰匙。

我家的鑰匙,我從前給他的。

是一把已經無法再使用的鑰匙,打不開任何一扇門。

我把他珍藏的鑰匙握在手心裏,金屬漸漸地被我捂熱了。我還有許多回信沒有寫,那打印出來的email沈甸甸的,於是,我每晚和楊舟做完之後,都會趴在客廳的木桌上給他寫回信。

他說,你別寫了,這些都是我的黑歷史。我說,不是黑歷史,怎麽會是黑歷史。他隨手拿過桌子上的一封email,垂著頭看了半天,說我都不記得了,是我寫的嗎?我寫的時候可能精神狀態不怎麽好。

我們還是必須要一點點地找回過去的事情。

很多事情一定要說開才行,但我知道這個過程不能太快,需要一個兩人都能承受的速度。

我和他坦白,我也有過一段很迷惘很痛苦的時期,但我留下的文字都是一些只言片語,還有照片。他問我去看沒看過心理醫生,我說沒有。他說,我去看過幾次,作用不是很大。

“我沒事。”我很清楚自己的狀態,“關鍵是你有沒有事。”

講故事最好的搭檔是喝酒,喝酒了說出的話真真假假,分辨不清的時候就不會太糟糕。

我們把房間裏的燈都關掉了,陽臺的窗戶和門都敞開著,春末夏初的風吹了進來,楊舟睡在沙發上,而我睡在他的身上。他一只手環著我,另一只手垂落下來,地上堆著我們的酒杯,似乎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總是在微醺的狀態。

“我也沒事。”楊舟閉著眼睛,輕輕地說。

楊舟回到我的身邊,不知不覺已經快要過去兩個月。

我沒再問他要不要離開,只是默認他不會離開,也沒有問他現在和家裏人的情況如何,因為我只相信他,我知道他想和我在一起這就足夠。

漫長的夏天再次來到我的生命裏,卻比從前的任何一個都要好,都要完滿。

“天熱了你別大中午的跑來給我送飯了。”我早上起床去上班,楊舟還在睡覺,出門的時候我低頭親了親他的耳朵。

楊舟睜開眼睛,翻了個身,乖巧地說:“好的,不去。”

中午每頓都能吃上現成的,恐怕在我們項目組是獨一份。每回楊舟睡醒了過來陪我在樓下咖啡館吃飯,一來二去同事們都眼熟了他。有人問過來的時候,我便笑著說是家屬。

沙琪瑪大王:【不是說好了追到手跟我說的嗎!】

我:【哎呀。】

沙琪瑪大王:【結果你現在完全保密是吧!】

我:【時間總是不夠用。】

沙琪瑪大王:【你都不加班的!時間還不夠用!每天到底在做什麽!】

夏雅的問題也是我的很多朋友都問過的——你每天到底在做什麽?

但神奇的是,我記不清我在做什麽。不是借口,是真的。仿佛什麽都沒做,也仿佛只是回家和楊舟在一起吃飯聊天,日子就這麽飛速地過去了。非要回憶的話,我們有在看電影。我下班的時候他來接我,然後去商場裏看電影,也有在家用投影和ipad看的時候。

我和楊舟似乎進入了一個“真空”的環境。

這是只有我們兩人一起構建出來的安全區域,忘記了過去的分離,也忘記了不愉快,只剩下兩個人靠在一起看電影。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這一年的七月中旬,蔣承臨在微信上提醒我:【差不多了吧,金屋藏嬌的階段也該結束了吧!你別太過分了!怎麽一談戀愛什麽社交活動都沒了。】

我:【……】

龍的傳人:【我們又不是帶著病毒,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我:【…………】

我:【我問問我對象。】

西西弗:【。】

龍的傳人:【。】

藏起來的“嬌”倒是很外向,雖然我一直強調如果他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因為蔣承臨和大龍這兩人的嘴是真的碎……

楊舟說:“沒關系啊,小然的朋友我還是挺想見一見的。”

我說:“要麽你今晚先更新一個視頻?你那賬號不做了嗎?”

楊舟笑了起來:“現場催更是嗎。”

說好的,我等他更新了一個視頻才跟他一起出去吃飯。這段時間以來楊舟一直住在我家,除了中午會去找我吃飯,其餘時間都穿得相當隨意。直到要和我出門了,他立刻又開始認真收拾起來。

我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該不會在來找我之前,他下了不少功夫用來孔雀開屏吧?

“挺帥的。”我等的忍不住彎起嘴角,“你不用這麽吹毛求疵。”

“你不懂。”楊舟信誓旦旦地回道。

等少爺打扮好了,我和楊舟一起打車去找蔣承臨他們,約在一個私房餐廳裏,蔣承臨和大龍在裏面喝茶。我倆進去的時候大龍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個小拉炮,見我進去了就賤兮兮地“砰”的嚇我。

“……”

所以說,有些時候朋友們真的是很無聊。

不過正如幾年前楊舟遇上舒悅,在我還沒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俘獲了舒悅的心,這一次也是同樣。他和蔣承臨、大龍聊的挺好,一頓飯才吃了不到一半,三人之間就已經變得熟悉起來,甚至已經提前約好了下次聚會的時間。

“……”

不是。我有點懵。怎麽我的朋友又變成楊舟的朋友了?這科學嗎?!

吃完飯我們幾人換了個酒吧,蔣承臨和大龍喝了兩杯意思了一下,一個說要去找男朋友,一個說要回家打游戲,我沒挽留住,於是又變成了我和楊舟的單獨約會。

“還想要點什麽嗎?”楊舟打了個響指,讓服務員給我們送酒單,“我看這裏小吃不錯。”

我在昏暗的光線裏發現了他微微揚起的嘴角,便問:“你喜歡蔣承臨和大龍嗎?”

“你的朋友我都喜歡。”楊舟點完了東西,朝我看過來,“但我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我,不過也無所謂。”

他把手搭在我靠著的沙發上,過了一會兒又順勢摟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懷裏帶了帶。我和他靠得很近,果酒的香味伴隨著不斷上升的溫度揮發,他側過臉,柔軟的嘴唇蹭了蹭我。

“好軟啊。”我一下子沒忍住,把心裏的實話說了出來。

“嗯?”楊舟楞了楞。

我笑了笑,雙手捧著他的臉,暈乎乎地說:“我說……你的嘴唇好軟。明明其他地方都硬邦邦的。”

楊舟頓時露出一種哭笑不得的神情,問我:“你喝醉了嗎?”

“沒有。”我搖頭。

楊舟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小聲威脅道:“沒喝醉就別浪。”

服務生送吃的來了,我還跟沒骨頭似的賴在楊舟懷裏。他倒是淡定自然,但我感覺我的臉有些升溫,於是便閉起眼睛,把臉藏在他的頸窩裏。

另一個周末的時候,我和他去認真選了一次戒指,這回是真的可以戴在手上。我在網上查了同性可以結婚的國家,但什麽時候飛過去還要和楊舟商量。

我是在認真做每件事。我的確和過去軟弱的自己做了真正的告別。

不過,帶著楊舟認識了蔣承臨和大龍之後,我的朋友們又開始經常約我們一塊兒出去。直到某天,蔣承臨對象小白問我,所以江煜是徹底出局啦?

“江煜?”楊舟耳朵上仿佛有個探測器,假笑著看向我,“誰啊?”

蔣承臨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說:“某個相親對象,哥大畢業的。”

我說:“蔣承臨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蔣承臨笑得渾身發抖。

楊舟肯定知道江煜是怎麽一回事,但具體怎麽知道的,他始終沒告訴我。之前我們剛剛有進展的時候,在那次ktv結束時我就問過,可他一直沒想跟我認真解釋。

“你是不是跟蹤過我?”回家後,我還是忍不住問。

楊舟在廚房裏拿了水果榨果汁,好笑地看著我,說:“收起你的臆想。”

“我沒臆想。”我合理推測,“你一定跟蹤過我,你回來就是為了我……你故意做了很多事情,就是在等我上鉤。”

“那也得你肯上啊。”他說。

我走過去,他餵我喝了一口果汁,然後又低頭吻了吻我,可憐兮兮地說:“用點小心機怎麽了,哥哥你會因為這個不愛我嗎?”

不會。

他做什麽我都會愛他。

但我總是忘記認真拒絕江煜,想來想去還有點抱歉,只能抽空約他喝了杯咖啡,跟他說清楚我現在已經有了正式的交往對象。

江煜爽朗地笑道:“哦,沒事。我好像看見你男朋友……你回頭看看那個是嗎?”

我頓時“啊”了一聲,轉頭便看見楊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還一個不小心地差點打翻手邊的咖啡。

江煜也看到了。

於是他調侃我,原來我喜歡漂亮笨蛋這一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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