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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謝然,要轉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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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謝然,要轉運了?

這是我第三次參加婚禮,也是第三次做伴郎。

但我要說,無論哪一次,我都非常感動,因為我相信這三次婚禮中,兩位主角都是因為愛情而結合。相親、覆婚、學生時代的愛情長跑……無論哪一種,我都相信這是因為愛情。

除此以外,人不應當有第二種結婚的理由。

張塵涵在臺上哭了。

舒悅倒是一直在笑。

等他倆下來敬酒的時候,張塵涵又獲得了一種無比亢奮的狀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收拾的很精神,現在更帥了,戴著眼鏡很有一種斯文精英的感覺。

舒悅的審美果然很專一。

我讓張塵涵別喝那麽多酒,他不聽,每一桌都是實打實地喝。最後我還得送他倆回家,舒悅一回去就在房間裏數紅包。

“來吧,小張。”我無奈地把張塵涵放在沙發上,“你說你喝那麽多酒幹什麽。”

“謝然。”

“嗯。”

“我開心啊……”張塵涵迷迷糊糊地說胡話,“我以後一定會對舒悅好的,你監督我。你一定……你一定要做我將來兒子的……god father……”

我哭笑不得,給他用熱毛巾擦了擦臉,看見他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於是又幫他把臉上的眼鏡摘掉。

房間裏面——

舒悅懊惱地說:“啊啊啊!錢我數到哪裏了!又忘記了!”

我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倚著門框望著她,笑道:“你明天喊你老公起來一塊兒數唄。”

“對哦,我老公怎麽沒聲了……”

“睡死過去了。”我說,“走了,我回家了啊。”

“哎,等等!”舒悅從床上跳了起來,從櫃子裏又拿了一條煙給我。

我和她互相心照不宣地看了看,我說:“戒煙了?”

“早就戒了。”她笑道。

我沒跟她客氣,說:“行,我替你拿著。新婚快樂。”

臨走前我正在穿鞋,舒悅忽然又喊了我一聲:“謝然!”

我轉過頭,她朝我撲了過來一下子抱住我,在我耳邊說:“我剛剛又穿越去了未來,你2017年一定會過得很快樂!”

我楞了楞,笑起來,拍了拍她的背,說:“好,知道了。”

這傻妞。

從2014年開始每年都要“去”未來一次,好像只是為了告訴我,我接下來的一年會過得很快樂。

“走了。”我松開了她,摸了摸她的頭,“跟你老公好好待著吧,一眨眼都嫁人了。”

我趕上了末班的地鐵。

整個車廂只有我一個人,我站起來左右看了看,兩邊的車廂也沒有人。

下車後我走回家,卻沒想到在家門口又看見了……劉毅。

“哎。”我喊他。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額前的劉海有段時間沒修剪遮住了眼睛。

“又來我家巡邏?”我笑著問。

“你怎麽又回來了。”劉毅震驚地說。

我把舒悅給我的那條煙拆了,隔空扔給他一包,笑了笑沒搭話。

“你被炒魷魚了?”他問。

我慢慢地說:“你這麽關心我做什麽,還是替誰在打聽事情。”

劉毅嘴特別嚴,說:“不是,隨便問問。但我的確知道一件關於你的事,說不定你還想找我幫忙,你想聽嗎?”

“說說?”我忽然有了興趣。

劉毅說:“你又要發財了,有錢人……你家這裏要拆遷了。”

這突如其來的小道消息令我有些措手不及。

“拆遷?”我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這幢灰撲撲的房子,以及其他破敗陳舊的建築物,“這裏?什麽時候?”

“嗯。”劉毅點點頭,“是啊,再過不久吧,可能就有人要上門找你談了。 ”

“真的?你確定?”

“應該假不了。”劉毅瀟灑地點了根煙,朝我揮了揮手,“我先走了。”

拆遷這事兒我不是沒想過,姥爺還在的時候就一直念叨,後來有一段時間我爸來了也提了這事兒,想分錢。

只不過這麽多年我一直沒聽到什麽有關拆遷的事,所以我也差不多忘得一幹二凈。

真要拆了嗎?我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如果換了從前,我肯定想這破房子早拆早好,拿了錢我可以做許多其他事。然而真到了這一天,我的心裏卻湧上了一種奇怪的不舍。

多想無益。

第二天我飛回北京繼續工作生活,又過兩三個月,還是無人聯系我。

這也正常,許多時候大家都會幻想著拆遷暴富,劉毅的消息也並不一定準確。

賣魚佬:【你又不見了?回北京了?】

我:【你還在關註我啊。】

賣魚佬:【你是我朋友圈裏最有錢的人了,問問不行麽。】

我:【行。】

舒悅和張塵涵度蜜月去了一趟韓國,回來之後又在青島和煙臺玩兒了兩天。明明天氣還沒有真正熱起來,這兩人又是要風度不要溫度,早早地換上了夏裝。

蔣承臨和他對象也出去玩兒了,兩人去意大利維羅納度假,還去了葡萄酒酒莊。大龍也是,天天在莫斯科胡吃海喝。再一轉眼,公司組織旅游,這回連莉姐都出去玩兒了。

我跟著公司裏的人一起,下飛機後手機開機,看到了一條陌生的未接電話。回撥了之後才聽清楚對面是什麽人,拆遷辦的。

“小謝你什麽時候回來呢?”對面大叔很自來熟,“你回來我們好好聊一聊?最好盡快把這個事辦了,要你來簽字。”

我答應對面盡快回去一趟,拿行李的時候有些魂不守舍。

劉毅的消息是真的!

真要拆遷了。

我去找莉姐請假,莉姐一臉無語地看著我,問我什麽事,現在朝十晚六的生活難道還不能滿足我?我說,我家裏要拆遷了得回去一趟。

莉姐摘了自己的鴨舌帽,有些崩潰地說:“我靠,拆多少?你不會從此以後不來上班了吧?”

我說:“不至於……”

她說:“給你批假了,趕緊的,速戰速決,公司不能沒有你!”

我又再次飛回了老家, 奇了怪了,這是今年的第三次。

拆遷怎麽說都算是喜事一件,難不成真如舒悅所說的,2017年我終於要轉運了?

我,謝然,要轉運了?

回去後我火速約了拆遷辦的人聊了聊,對面電話裏跟我談的挺好,但是見了面卻亂扯一通。我心裏覺得不對勁,在微信上找了劉毅:【你說的對,我家要拆遷了。】

賣魚佬:【!】

賣魚佬:【看吧,哥沒騙你。】

我:【他今天就想讓我簽字。】

賣魚佬:【你別。】

劉毅那邊“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給我發來了一長串話,大概意思是讓我穩住,不要立刻就簽字。我問他這裏面還有這麽多講究嗎?他說,那當然。我說,你是不是認識一些人。他說,是。

我改口得十分快:【哥。】

賣魚佬:【我幫你,但你多少給我包個紅包?】

我:【沒問題。】

別看劉毅沒有一個正經職業,但是見縫插針賺錢的機會他是一個也不放過。於是拆遷辦大叔再給我打電話,我也開始和他打馬虎眼。

我跟舒悅和張塵涵說了這事兒,他們居然也跟劉毅站在了統一戰線,說讓我別急。我在北京沒日沒夜地幹了兩年活,覺得自己在人情世故方面的確有些生疏。

另外,我也得提前做準備,簽了字後我東西就得搬走,但現在沒什麽買房的打算,便在舒悅和張塵涵他們小區裏面先租了一套小房子。

過了兩天劉毅給我打電話,說談好了。我說,啊?這就談好了?他說,給你多爭取了四十萬,你簽字嗎?我說,哥你辦事我放心。

其實原先我也是會簽的,但是真沒想到這裏面彎彎繞繞一下還能多出四十萬來,我當然不要白不要。

拆遷辦大叔最後一次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再聊聊的時候我沒拒絕,很爽快地簽了字。

我還見到了魏爺的四個兒女,他們這次又是組團過來“開會”,拆遷辦大叔給他們吵的頭痛。

“什麽時候拆啊?”我問。

“你簽了字就快了,可以把東西搬搬。”

“拆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行啊。”大叔爽快地說,“你加我個微信。”

我很快把東西搬空,要拿了的都拿了,一些不要的舊衣服和生活用品趁機扔了,舊冰箱舊空調都當場賣了。收廢品的叔叔眉開眼笑,跑到我家後面瞄了一眼,問我後面那個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

就是那臺一直站崗的大頭貼機。

我有些糾結地看了大頭貼機半天,叔叔問我:“這玩意兒你還要嗎?能不能用了?”

“我也不知道。”

“還要嗎?”叔叔很堅持,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我想了半天,還是做了個決定:“不要了,叔你一起拉走吧。”

“成。”

從這件事裏我學到了一個經驗——送對象禮物的時候還是盡量考慮一下體積與實用性。

不管怎樣,我覺得我把冰箱上面那些大頭貼全部鏟下來已經是對楊舟最大的尊重了。

“哎。”收廢品大叔似乎又發現了新大陸,“你這什麽?這還要嗎?”

“要要要。”我連忙搶奪走小黃的狗窩。

大叔犀利吐槽:“這玩意兒也要啊!這麽醜!”

我哭笑不得,說:“要的!”

“這是以前我家狗的房子,手工定制版,世界上只有這一個。”我笑著對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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