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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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向半安一見到許聲寒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眉頭一皺道:“怎麽了?他又幹了什麽?”

說到後一句時已經有咬牙切齒的意味了。

許聲寒搖了搖頭,“沒事,可以出發了嗎?”

看出他不想說,向半安也不追問,點了一下頭上前扶起許聲寒。

許聲寒生病以來一直臥床休養,躺的久了人更虛弱,走幾步就微微有些喘,向半安想推輪椅過來,被許聲寒拒絕了。

向半安臉色有點不好。

本來兩人要離開,段勳就是一萬個不同意,臨要走了,他不信段勳不來阻撓。

這一段路向半安恨不得能直接飛過去,偏偏許聲寒走的還慢。

好不容易上了車,向半安才松了一口氣。

許聲寒奇怪道:“怎麽了?”

“怎麽了?”向半安沒好氣道,“當然是怕那個姓段的來鬧事!”

許聲寒眼睫垂下,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瞳,“他不會來的。”

他說的太篤定,向半安一下子頓住,更加確定他離開的時間內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駛出小鎮都沒有再遇見其他人,段勳竟然真的沒有來阻攔。

到了最近的城市後,為了讓許聲寒一路上能更舒服點,他們換上了寬敞的房車。

許聲寒躺了一會,就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就算是睡著了眉心還是皺著。

亂七八糟的做了一陣夢,許聲寒醒來時才發現不過睡了十幾分鐘。

天邊泛起了一點橘紅,隔著層層疊疊的樹木看不清日頭,光斑從許聲寒蒼白消瘦的臉頰上晃過,微弱的暖意一閃而過。

許聲寒擡手遮住刺眼的陽光,一眼掃過房間沒有看見向半安的影子,眉心忍不住一皺。

恐怕又去找段勳興師問罪去了。

又想到那個名字,許聲寒胸口一陣發悶,好像深秋冰冷的湖水灌進了肺裏,他竭力的掙紮、拼命的呼救卻沒人在意。

許聲寒又想起了當時的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過一圈,臉色青白渾身發抖,卻還在為段勳考慮怕他為難。

從來不知道何為“忍讓”的孩子,認識段勳後自發的學會了如何“懂事”。

可他的懂事,在段勳眼中就成了心虛,青白的臉色也成了心虛的罪證。

許聲寒低頭苦笑了一聲,為什麽他當時沒有和段勳分開?

如果及時止損……

房車忽然靠邊停下,向半安黑著臉輕手輕腳的拉開車門,正對上許聲寒一片清明的眼睛。

向半安立刻扯出一個笑,舉起手邊的一枝花,“路邊長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什麽花,開的倒是很漂亮。”

他手裏拿著的花顏色鮮艷,花瓣厚重幾片花瓣就構成了一朵花,簡簡單單的艷麗漂亮。

向半安摸出個水杯,接了點水把花放進去,“怎麽醒的這麽早?”

“本來也沒有多困,只是有點累。”

“那就再歇會。”

他們這邊閑話輕松,段勳那邊卻沒有這麽輕松。

段勳不知道當年許聲寒去的是哪一家醫院,只能推測是那家度假村附近的,再加上沒有相關資料,醫院不可能隨意給段勳調取病例。

段勳臉色沈得可怕,像一只要擇人而噬的野獸,來匯報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當年的負責人呢?”

“您去過後沒多久,那一位就辭職了,我們查到他後來出國了,但去了哪個國家……”

他沒敢再說下去。

那位負責人撞破了這種豪門蓄意謀殺的事早就跑了,許聲寒和吳霖霖撕起來誰贏不一定,但他肯定是炮灰。

段勳怎麽也沒想到查到最後,竟然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要他相信從小就活潑乖巧的妹妹,是惡意謀殺的犯人、甚至還在事發後偽裝成受害人的模樣,實在太難了。

吳霖霖小的時候連看到小動物受傷都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又怎麽會殺人?

段勳從小看著她長大,知道她脾氣驕縱了些,但絕不是什麽壞人。

可許聲寒……

那雙清透卻無比冰冷的眼睛在眼前閃過。

段勳心口陡然一抽,呼吸都滯了滯。

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向半安的電話。

段勳原本不想接,又怕是許聲寒出了什麽事,接了起來。

向半安沈聲道:“你又和小寒說什麽了?段勳,你究竟做了多少對不起小寒的事,你心裏不清楚嗎?!小寒都不追究了,你又在搞什麽?!”

“還有事嗎?”

“你什麽……!”

“嘟——”

段勳本就心煩不已,直接掛斷了電話,徒留電話那頭的向半安氣得跳腳。

之前向半安就和段勳提過吳霖霖的問題,段勳也確實訓了吳霖霖,吳霖霖在電話裏委屈的一邊抽泣,一邊和段勳說了自己的處境。

段勳也不忍心再說她,只是警告她別再來找許聲寒,之後就給她轉了一筆錢。

段勳擰眉看著手機,片刻後給秘書打了電話,讓她凍結吳霖霖的卡。

秘書聞到了慢慢的風雨欲來的味道,連聲答應。

他掛了電話還不死心,又聯系了幾個人,試圖查出之前那個負責人的去向。

段勳幾乎是動用了自己的所有人脈,攪得滿城風雨,終於還是查到了一點線索。

那負責人又不是犯了法潛逃出境,只不過是害怕趟渾水,走的隱蔽卻也不是沒人知道。

等段勳聯系上他,已經是一天之後了。

“段先生,聽說您在找我?”

“你還記得當年度假村落水的事嗎?”

剛接到這個電話,負責人心裏就已經有數了,聽見他果然是問這件事,嘆了一口氣道:“段先生,我當時是跟您一起過去的,我知道的您都知道。”

段勳直接道:“當時水裏除了我救走的女生……”

男人一貫平穩的嗓音有些顫抖,語氣也因為急切顯得更加冰冷。

負責人沒等他問完就道:“還有一位先生,當時我救上來的時候,那位先生已經幾乎沒有呼吸了。”

段勳陡然握緊了手機,心口一陣陣揪痛,逼得他不得不彎下腰,單手撐住額頭,“他和那個女生,誰先落水的?”

“我不知道,段先生。”負責人無奈道,“我就知道這麽多。”

按照正常情況來推斷,許聲寒的情況比吳霖霖嚴重太多,怎麽也不可能比吳霖霖後落水。

段勳或許是心神大亂、或許是不願承認,才會一時沒有想到。

但這話不能由負責人來說,他沒有證據,更沒有親眼目睹,一切都只是推斷。

【作者有話說】:不是醋醋不知道咋寫了,大綱是早就定好的,只是最近在換工作(卑微大學生在自主實習了),實在抽不出時間,剛剛找到新工作了,應該能穩定下來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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