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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要鬧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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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要鬧什麽?

段勳一周後才回來,一進門就發現不對,屋子裏一片冷清,半點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裝修的風格更是大變,許聲寒布置的所有東西都恢覆了原樣,像是……許聲寒從未出現過。

對著一片陌生的屋子,段勳莫名的感覺一陣煩躁,拿起手機正準備給許聲寒打電話,卻看見了茶幾上放著的一張白紙。

白紙黑字寫著:段勳先生,我們離婚吧。

段勳眉頭皺的更緊,手指無意識的捏緊了手機,大步上前拿起了紙條,底下的離婚協議掉在了地上。

他想都沒想的俯身撿起了地上的文件。

離婚協議四個字映入眼簾,段勳捏著紙張好半晌都沒有動作。

這兩樣東西在客廳放了一周,落了薄薄的一層灰,段勳的指腹沾上了一片黑。

他平時每天都要用酒精濕巾擦拭數遍的指腹,更是絕不會碰這種不幹凈的東西,這時候卻顧不及了,心口煩躁得他幾乎想撕了手裏這幾張紙。

段勳拿起手機給許聲寒打電話,手指用力的屏幕“喀喀”響,幾聲忙音過後,許聲寒溫潤的聲音響起,冷淡而客氣的道:“段先生,有什麽事嗎?”

段勳眉頭皺緊,許聲寒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這種冰冷而陌生的態度讓他不習慣。

他不說話,許聲寒也不主動打破沈默,任由冰冷僵硬的氣氛蔓延。

片刻後,段勳才道:“你這是在鬧什麽?”

“鬧?段先生,離婚協議上寫的不清楚嗎?”

許聲寒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鬧?他哪敢?

被寵愛的孩子才敢放肆胡鬧,不受寵的只會得到厭惡。

連小孩子明白的道理,他怎麽會不懂?

許聲寒和段勳在一起五年,體貼、溫柔、處處為對方考慮,幾乎是刻進骨子裏的信條。

提起離婚協議,段勳的臉色更沈,手裏的幾張紙被捏的皺起來,“許聲寒,你要鬧什麽?就因為我沒有接你的電話?”

就因為沒有接你電話?許聲寒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段勳沒有接電話,他險些高燒死在家裏,還不夠是麽?

非要他死在家裏,才配和段勳提離婚是嗎?

算了。

許聲寒已經厭倦了和段勳糾纏,糾纏了五年得來了什麽結果嗎?他現在只想順利離婚。

“我從來沒有和段先生鬧過。”

許聲寒語氣平穩的敘述事實。

段勳一頓,許聲寒說的確實是事實,兩人結婚五年來,幾乎沒有發生過爭吵,就算有什麽問題,許聲寒也會很快讓步。

但是許聲寒怎麽可能跟他提離婚?他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麽?突然提離婚無非是想拿離婚這件事鬧。

段勳冷冷的警告道:“許聲寒,別隨便拿離婚開玩笑。”

許聲寒下意識的一僵,段勳很少動怒,冷聲警告已經是他怒極的表現,五年來,這種語氣是許聲寒最害怕的。

保持了五年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就像喜歡了六年的人,不是一日之間就不再喜歡了。

很多東西,是日覆一日的失望,一點點的從他的心口生生磨掉了那份喜歡。

可就算這樣,真正面對段勳時,還是會心口一抽一抽的發疼。

許聲寒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的平靜道:“段勳,我累了,我們結束吧。”

電話那頭陡然寂靜。

半晌,許聲寒聽見段勳冷沈的聲音,“許聲寒,當初是你求我跟你結婚,到今天不過五年,你就想結束了?”

他的口吻中帶上明顯的厭惡,“你的喜歡也太不值一提了。”

許聲寒渾身一抖,無意識的咬緊的唇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顫抖,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那笑意比哭泣還苦。

是啊,當初他追著段勳不放的時候,恐怕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主動提出離婚。

他甚至還能想起,段勳向他求婚時,他有多高興。

比中了一個億還要滿足、還要開心。

兩人結婚的那一天是他活了27年來最高興的一天,就算所有人都反對,他還是堅定不移的嫁給了段勳。

哪怕父母朋友都不同意這樁婚事,許聲寒都是高興的。

當時的他,恐怕怎麽也想不到,短短五年,他就無力再堅持這一段婚姻。

“是啊,我的喜歡不值一提,”許聲寒苦笑了一聲,“確實比不上段先生長情。”

青梅竹馬的多年情意,段勳一直對吳霖霖愛護有加,從未更改。

當得起一句長情了,只不過喜歡的對象不是他的伴侶罷了。

段勳眉心緊蹙,許聲寒一貫溫柔,這種冷嘲熱諷的話根本不像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為了哄吳霖霖高興拉黑許聲寒這件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對,他也知道許聲寒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段勳勉強耐下性子,淡淡道:“霖霖年紀小,是任性一些,你還要跟她計較?”

又是這句話,五年來,只要吳霖霖做了什麽事,就是這一句“年紀小”。

她比許聲寒還大一歲,怎麽的來的年紀小?五年了,她都已經快三十了,還是年紀小嗎?

許聲寒習慣了退讓,沒有出言爭辯,從前五年都沒爭,現在快離婚了又爭什麽?

只是道:“段先生要是覺得沒有什麽異議,下周一我們就去辦理離婚吧。”

兩人相識六年,結婚五年,就算潦草收場他也不希望鬧得難堪。

段勳被他一句接一句的離婚,堵得心口發悶,勉強壓下火氣道:“這次是我不對,你非要不依不饒嗎?聲寒,你不是這樣的人。”

“那我是什麽樣的人?識大體、懂事,從來不讓你心煩?”

識大體、懂事,所以就該處處忍讓是嗎?

所有的懂事,不過是磨平了自己的棱角,選擇了屈就。

他處處考慮段勳,段勳可有一刻想過他的感受?

段勳拉黑他的時候,想過他打不同自己丈夫手機的時候有多心寒嗎?

他和青梅去旅游的時候,想過他發著高燒有沒有好一點嗎?

哪怕只有一刻,一刻也好,有想起過他嗎?

段勳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生病了,尚且要送一個果籃慰問一下,許聲寒生病住院,連一條短信都得不到。

最簡單的敷衍都懶得敷衍。

許聲寒疲憊的嘆了口氣,“算了,段勳,我們算了吧。”

他說:“下周一民政局見吧。”

說完不等段勳再說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段勳拿著離婚協議站在原地楞了許久,才緩緩的把協議放在了茶幾上。

這時候才註意到,自己的指腹上沾了一片灰塵。

許聲寒知道他潔癖,家裏向來打掃的一塵不染,說什麽時候他回來,這裏都溫暖、幹凈的。

這個家不過離開許聲寒幾天,就已經一片清冷、空曠,毫無人氣。

明明只是恢覆了從前的裝修,段勳卻看哪裏都別扭,他沈著臉離開了家裏。

一路上接連給許聲寒打了三個電話,都被拒接了。

許聲寒一掛斷電話就把他拉黑了。

他不想和段勳吵,也不想一遍遍的提離婚,每提一次都像是在他的心口上劃一刀。

這段婚姻,許聲寒比段勳在意的多,那些話如果能傷到段勳一分,就能傷到許聲寒10分。

一通電話打下來,許聲寒臉色蒼白,眼圈泛紅。

如果他真有表現的那麽灑脫,也不會死抓著這種喪偶式的婚姻五年不放。

許聲寒輕輕咳了兩聲,身上好像又有點發熱,臉上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紅。

他沒有在意,翻出了退燒藥吃了兩片。

許聲寒離開段勳家後自己租了一個大平層,寬敞明亮卻缺少人氣。

自己一個人住,未免太孤單了一些。

之前五年段勳幾乎不回家,他過的一直就是這種清冷的日子,早就已經過夠了。

如今離了婚,也該回家看看父母了。

【作者有話說】:從今天開始穩定更新啦,求收藏呀~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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