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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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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壞孩子

腳步的奔跑越來越快,身後的追捕越來越近,漆黑的觸手不停前展,逐漸漫入視線……

大門要被堵了!

於是猛一咬牙,虞卿點開系統商城,高階抑制鏈閃著猩紅的符文被他狠狠甩出,在空中迅速裂為八條。

一秒後,每條鎖環都精準的控住一只漆黑的觸手,昏暗的光線映襯闊大的倒影,叮叮當當,半空中,鎖環仿佛一個個冰冷的止咬器,毫不客氣的困住發情的瘋子。

總控制環,被少年牢牢握在掌心!

狂奔的腳步持續向前,激烈的較量不停拉鋸,不多時,噠噠!

虞卿邁步出門,總控按鈕按下,身後,八條抑制鏈瞬間收縮,將那從畫框裏蔓延出來的八根觸手鎖在一起,完全被他壓制。

而後,壓著不穩的呼吸,少年上前幾步,低頭,把控制環掛在了門把手上,扣住門框,暫時喘息。

嘩啦,嘩啦。

腰間的備用鑰匙碰撞輕搖,回過身,虞卿慢慢擡起手,幾乎溫柔的,撫了撫那不停掙紮的觸手。

冰涼的,很像房間裏,那些被切斷,又被啃食一半的觸手殘渣。

——司遇的觸手,是可以再生的。

所以,這不是他第一次探出畫作,那些企圖攻擊外界的觸手從畫框裏伸出來,全部被泡發了的老太太用魚叉截斷,一口一口的,啃入了肚子。

這也是司遇的一部分!!

深吸一口氣,少年努力平覆心緒,緩和好半晌,才慢慢低下頭,額頭貼到了不聽話的觸手上,語氣有些責怪:“壞孩子。”

這一下,那充盈攻擊性的觸手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扭動著停止了掙紮,甚至有一根慢慢垂落,去握虞卿的手,觸須輕刮他的手心,歡愉又傷情。

指節輕顫,虞卿握了握,故意捏疼他,像是警告:“你不乖,該被懲罰。”

小觸須慢慢彎了下來,像是很失落。

“不過……”虞卿低下頭,目光垂落,安撫似的摸摸他:“你答應我,別再出來了,我會再來找你。”

說罷,便幹脆利落的收起鏈條,放回系統空間,剛要走,就被一根小觸手絆住,戀戀不舍的圈住了手腕。

舍不得他,又怕圈疼他。

所以,那冰涼的觸須在腕間停留片刻,不多時就小心翼翼的勾住了他的手,搖一搖,晃一晃,似乎在祈求什麽。

帶我走吧,這裏很冷。

他們傷害我,我很怕。

帶我走吧,帶我走吧……

隱隱的,虞卿似乎感受到了他想說什麽,他試探著打開系統空間,想把司遇收進去,奈何,無濟於事。

三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這個“司遇”明顯被封在那副繪著黑色海洋的畫作下,只抓住觸手,無法將他帶出來。

找到“丈夫”本名的任務,還剩下20分鐘。

於是摸了摸觸須,虞卿又一次保證:“不怕,我會回來。”

“不過你要聽話,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再出來了,被砍斷會很疼。”

話音落,良久,觸手們戀戀不舍的收回。

眼看著一切恢覆正常,虞卿立刻打開那紅色日記本,一邊往地下室走,一邊一目十行的看。

署名:溫蒂。

————

1816年,8月10日。

我意外來到這所學校,詢問校董彼爾德是否可以收留我,讓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只要不再讓我回大海,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原本,他是不答應的。

他嫌我長得醜,會嚇跑學校裏的學生,派了渾身腱子肉的保鏢出來,想趕我走。

我在學校外面睡了三天,不知怎麽的,他就忽然說美術館的地下室鬧鬼,讓我幫忙看守,我終於有了一份工作。

————

彼爾德?對,是叫彼爾德!

目光收斂,虞卿仔細回想:進美術館之後,他的確看到每一副畫作的右下角,都用英文標著一樣的署名——彼爾德。

這是“丈夫”的名字。

可,這只是“丈夫”對外宣稱的名字,他的本名真的叫彼爾德嗎?

雖然不敢妄下定論,但虞卿直覺不是。

於是手指碾過,繼續往下翻。

————

1816年,8月18日

八天了,彼爾德讓我守著地下室,卻沒有派人給我送食物。

他估計……已經忘記我這個人了吧。

從海裏帶來的魚和一些水鳥已經快吃完了,我應該找他要些吃的。

1816年,8月19日

彼爾德很大方,他給了我一些面包和紅酒,也怪我多嘴,非要問一句他是不是華人?

他生氣了,說自己從小就在英國長大,並一再強調,自己就叫彼爾德!

我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強調的。

1816年,8月29日

我看見鬼了!我看見鬼了!我看見了一個白裙黑發的女人,她的右眼是赤紅的,她的嘴角帶著血,她在砸彼爾德的畫作。

我看見鬼了!我看見鬼了!

1816年,9月1日

出幻覺了,溫蒂,不要相信那些事,那些都是幻覺,你不餓你不餓你不餓!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

好餓……

好吃……

1816年,9月6日

彼爾德先生的助手亨利先生又來修墻了,我不明白,地下室的墻究竟有什麽問題,需要天天修。

1816年,9月7日

聽說,彼爾德先生的新畫《山海星辰》得了獎,明天會在學校大堂舉行頒獎儀式,那將是他最開心的一天,真好啊,風風光光的。

————

9月7日,這個時間……

虞卿頓住,慢慢轉過頭,發現,系統之上標註的副本時間正是:1816年9月6日。

9月7日……不就是明天?

明天,他的“丈夫”彼爾德將在學校大廳領獎,慶賀他最開心的一天?

嘩啦,嘩啦。

紙張翻過,控制住腳步,虞卿繼續往下看。

————

1816年,9月10日

我是個有罪之人,我的神思越來越不清醒,我的皮膚開始不停潰爛,我應當被吃掉,不,我正在被吃掉,我將變成一具白骨,永遠飄在大海,禮敬神明。

————

這一段話寫的歪歪扭扭,混著莫名的汙漬和血跡,很明顯是神志不清的時候留下的。

虞卿不自覺頓住腳步,他越來越好奇之後發生了什麽。

日記本很厚,上面寫的法文,證明這被泡發的老太太溫蒂,曾經是個法國人。

他的手繼續往後翻,可……

入目卻是……

【1816年,8月10日

我意外來到這所學校,詢問校董彼爾德是否可以收留我……】

所寫的內容和上面一模一樣!

一!字!不!差!

日記……重覆了。

而且,噠噠,噠噠。

漆黑的走廊,悠遠的聲響不停傳來,越靠越近,越靠越急。

噠噠,噠噠。

終於,啪!

合上日記,虞卿慌忙擡頭,正見面前,一盞燭火盈盈發光,那被水泡發了的老太太頭發披散,眼球凸起,笨重的身子不停滲水,正左搖右擺,越來越快地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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