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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聖波爾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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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聖波爾騰(3)

林谷禾看著域淙揚起的嘴角展平,隔間外的燈光打在他的後背,他面部隱藏在一片陰影裏,看起來眼睛尤其深邃,他定定地看著林谷禾,讓他如坐針氈又忐忑萬分。

域淙在林谷禾緊張又忐忑的視線裏離開了隔間,然後站在隔間外,背對著林谷禾,非常快速地脫掉了衣服和褲子。

事情發生太快,林谷禾張著嘴楞楞地看著燈光下域淙挺翹的曲線,在他還沒來得及想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域淙一個健步,以非常標準的入水動作跳進了水裏,中間既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

林谷禾在原地楞了兩秒,看著域淙的頭漂浮在黑色的水面,“噌”地一下從隔間站起來,然後“嘭”地一聲被慣性以人仰馬翻的姿勢猛地跌坐回隔間。

林谷禾大腦“嗡嗡”直響,來不及反應就連滾帶爬爬出了隔間,他光著腳踏上草坪,感覺自己漂浮在雲上,然後又急急從棉花一樣的雲裏直直往下掉。

他跑到河邊,域淙已經消失在黑色的水裏,“域淙——域淙——”

域淙沒有回答,河面蕩漾的聲音尤其刺耳,林谷禾來不及想那究竟是域淙游泳的聲音還是河面原本的聲音,“域淙——”

林谷禾奔進河裏,水花濺起,借著露營地的昏暗燈光,林谷禾只能目測一兩米內的可見度,但沒有域淙,也只能聽見自己在水裏的聲音,“域淙——”

河面到林谷禾的腰的高度,他停下來,靜靜聆聽域淙發出的聲音,沒有!沒有域淙的聲音!只有河面輕微的波浪,伴隨著蛙鳴、蟋蟀聲和其他昆蟲的叫聲。

林谷禾顫抖著喊叫,“域淙——你——在——哪兒——?!”

林谷禾想著電視裏游泳的姿勢,兩只手在水裏往前劃,腳漂浮不起來,只能繼續往前走,濕漉漉地衣物好像在拖著他往下墜,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後悔自己沒有學游泳!

“域淙————!!”林谷禾顫著聲大聲呼喊,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從心底裏漫延出絕望地恐懼,林谷禾瘋狂地喊域淙的名字。

耳邊只有河面撞擊他面部的聲音,河水灌進他嘴巴裏,他嗆了一口,瘋狂咳嗽,喉嚨灼熱刺痛,感覺鼻子、耳朵、口腔裏全都灌滿了水。

林谷禾從恐懼演變為生氣,他搞不懂域淙在幹什麽,為什麽好好地突然就跳河裏,他使勁地擡頭,讓腦袋離開水面,“域淙————小——玉——”

林谷禾快哭出聲來,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害怕,“小——玉——你——回——來——!!”

林谷禾腦海裏已經開始上演域淙靜靜躺在河底,水草纏繞著他,沒見過的魚不斷地啃食他的血肉。

想及此,林谷禾感覺呼吸不過來,心臟隱痛,淚水不斷往外湧,溫熱的溫度被冰冷的湖面掃過。

林谷禾停止呼喊,平靜地回頭看向露營地,露營地已經離他有一段距離,營地的燈光將河邊的水照得黃亮亮又黑漆漆的,他站在一片黑暗的河裏,林谷禾回頭看著前方,除了黑,他看不見域淙,看不見任何。

突然,黏膩濕滑有力的藤蔓纏住他的腰,然後“嘩”的一聲,有一個輪廓極近地出現在他眼前,溫熱呼吸的噴在他臉上。

回到岸邊,林谷禾才遲來的感覺到寒冷,身體微微顫抖,咬緊牙關。

域淙赤裸著身軀,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眼前濕漉漉的人,“林谷禾,黑夜我去過了,你也去過了,別去了。”

域淙說完沒有再說話,眼睛仿佛把他鎖住,林谷禾松開牙關,咯咯聲從口腔裏傳來,他看了一會兒域淙,又看了一會兒漆黑的河面,顫著聲,“好。”

域淙很溫柔地註視了林谷禾一會兒,他靠近他,停在鼻子相觸的距離,“林谷禾,如果你不反感,我要吻你了。”

話雖如此,但他並沒有給林谷禾反應的機會,只是非常小幅度的傾身動作,域淙將唇輕輕地在林谷禾的唇上貼了一下,然後飛快的分開。

域淙退開一點距離,看著林谷禾說:“你很涼。”

林谷禾的大腦已經停滯,他看著域淙,大腦還沒開始思考,聲音已經從他喉嚨裏發出來了,“你也很涼。”

域淙笑了一下,笑聲輕促,傾身又在林谷禾的唇上貼了一下,聲音輕的仿佛低喃,“現在呢?”

林谷禾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楞楞地看著域淙,大腦開始勉強轉動,給出一個不確定的答案,“還是……?”

域淙的笑聲從胸腔裏發出來,他將視線定在林谷禾張口的雙唇,“是嗎?”

林谷禾用眼睛描摹他的唇角,笑起來格外好看的牙齒還有剛才貼過來的唇,他張口想說是,但域淙已經一只手貼著他的腦袋,傾身用力地吻了過來。

域淙的舌頭順著林谷禾微張的雙唇長驅直入,舌頭激烈地在他的口腔游走,不放過一絲縫隙,舔過他每一顆牙齒,好像要把他吞入腹中,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封閉在這個親密的空間裏。

林谷禾在短暫的楞怔之後,意識到他和域淙在幹什麽,他輕緩地閉上眼,然後舌尖輕柔地與域淙的觸碰,林谷禾能感受到域淙溫暖的呼吸,以及舌尖傳遞而來的深深渴望。

域淙察覺到林谷禾的回應,呼吸頓了一下,然後身體的火焰“嘭”的一聲將他燒地饑渴難耐,他將林谷禾揉進懷裏,唇齒猛烈地纏繞在一起,牙齒和舌尖激烈地在他口腔撕咬,帶著腥鹹的味道將他刺激地毫無理智。

林谷禾呼吸變得急促,舌尖的觸感仿佛點燃了一把火,激情在口腔中翻騰,林谷禾覺得域淙在挑戰他的每一寸感官,他從撕咬慢慢變成微咬,嘴唇間的微咬和輕吸仿佛變成一場溫情的舞動。

域淙用牙齒輕輕摩挲林谷禾的嘴唇,看著林谷禾不斷顫動的睫毛,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其他的什麽,他輕輕的退開,笑了一下,等著他睜開眼。

林谷禾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好像很長,長的像被吞噬了所有空氣,好像又很短,短的像時間只是眨眼而過。

光線湧入瞳孔,隨著一起被眼睛擁抱的,還有微笑地看著他的域淙,林谷禾對上域淙的視線,他的眼睛裏好像匯聚了營地全部的燈光,林谷禾睫毛眨了一下,又急促地閉上了眼。

域淙看著他的一系列反應,短促地笑了一下,“要不要先去洗澡。”

林谷禾腦海裏再次出現某人赤裸的身體,臉騰地紅了,唇齒交纏的時候沒紅,現在反而紅起來,林谷禾側向另一邊睜開眼,“你先去。”

域淙沒說話,站起身,拿上換洗衣服去了淋浴點。

等域淙走了,林谷禾無聲地吶喊了一會兒,然後垂直仰躺在草坪上,過了一會兒又跑回隔間,給韓天去了一個電話,響鈴了一陣,被掛斷了。

林谷禾看了一眼手機,確定現在是國內的早晨,又撥了一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對面明顯是不耐煩的聲音,“你誰?”

不是韓天的聲音,林谷禾確定,他沒回答,而是猶豫地問,“你是韓天的舍友?”

對面傳來迷迷糊糊傳來一聲“嗯。”

還沒等林谷禾說話,聽筒裏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

洗完漱,兩人躺在睡袋裏,彼此都沒有說話,外面仍然亮著昏暗的光,隔間在昏黃的光影裏顯得尤為安靜,在微光的映照下,林谷禾側頭看向旁邊的域淙,呈現出模糊硬挺的輪廓。

不知是大腦太過興奮還是今晚情緒起伏過大,林谷禾睡的並不好,躺下後沒多久就陷入夢裏。

夢裏,林谷禾回到了高考前,他在某個周末突然回了家,奶奶不在家,餐桌上是奶奶中午吃剩的菜。

若是扔掉,奶奶一定會念叨,林谷禾從冰箱裏拿出保鮮膜,將剩菜封好放進冰箱。

林谷禾站在陽臺張望,樓下石桌上坐著不少老頭老太太,自家老太太穿著一件灰紫紅碎花短袖,在一眾老太太中尤為出眾,林谷禾抓住欄桿,雙腳踩在比地板高一截的欄桿上,大半個身子探出欄桿外,喊,“奶奶!”

老太太沒聽見,林谷禾站陽臺上能看見她有點激動的出牌,聽見她聲音洪亮地說:“對五,要不要!”

“肖女士!”林谷禾又喊。

老太太旁邊的人拍了拍她的手臂,推了推眼睛,指著陽臺,“那是你家谷禾吧?”

老太太看了過來,林谷禾笑著看她,老太太拿著牌,對旁邊的人說:“那是我家陽臺。”老太太將老花鏡拿下來,盯著陽臺看了一會兒,“哎呀呀~~我家小米,”老太太非常激動拍手,“那是我家小米,我家小米回來了。”

老奶奶把牌往石桌上一扔,站起來就要回家,被牌友拉住,“誒,我說肖姐,這才幾點,你贏了錢就要走,那有這樣的?”

桌上的人紛紛附和,“就是,這才幾點!再打一會兒,再打一會兒。”

老太太“嘖”了一聲,把贏的錢放桌上,“平了,平了,今天不輸不贏。”然後站起身就往家跑。

林谷禾在陽臺上看地心顫顫,喊,“奶奶!慢點!”

老太太在樓下念叨,“你這孩子,回家不知道打個電話,今天我都沒買菜,冰箱裏你愛吃的排骨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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