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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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浩劫
一聲幾乎要刺穿耳膜的急促尖叫充斥了整個世界, 巨大的沖擊波將眼前的景象一點點拆開撕碎。
水鏡和羅盤目前被放在宣珮的手中保管，她抽出心思覷了一眼，發現這兩樣東西竟應聲而裂, 化作齏粉散去, 由此推斷出秘境中的形勢不會太好。
天魔的意外入侵估計正在讓秘境之靈焦頭爛額, 連同所謂的探秘之途也不得不驟然終止。
只是不知道, 此番到來的天魔會是一只，還是一群？
光線再度明亮起來，眾人這才看清了，取代秘境小世界的是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青翠山林，也不知前者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即便絕大部分相關記憶是由秘境之靈編造出來的，數天的相處也並非作假, 宣珮私心裏希望它還能在另一層空間裏完好如初。
想著這一點的同時，先前提出的問題也有了答案。
熟悉的醜陋造型，三分像人七分似鬼，再一次看見還是那麽地令人作嘔。四目相對, 那只低等天魔禁受不住美食近在咫尺的誘惑, 淌下了一大灘腥臭的口水。
它邁開步子向前一跨, 全身肌肉緊繃。
後邊有什麽跟著湧上來，被日光一照，方知不是樹林中的幽暗處，而是攢動的低等天魔，它們不約而同地流下唾液，幾乎要當場造出一個人工湖。
還在離光鎮時就算是化神境的朝姬都被吊打的慘劇歷歷在目, 宣珮當即喚出靈劍踩上掉頭就跑, 人性的光輝在她的頭頂閃爍，逃竄之際還不忘高聲喝道：“還不快跑！”
“就算是最低等的天魔也得要大乘期尊者才能對付, 我們這最強的也就元嬰！”
聲音回蕩在耳際，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收起好戰本能，循著同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其餘四支隊伍也正處於同樣的困境。
他們郁悶、懵逼，滿腦子的不明所以。
來不及悼念因為探秘終止而白費的努力，只是一睜開眼就知道事情要糟，恨不得腳下立馬長出兩個風火輪。
紅蓼秘境坐落於海上仙洲，整體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更別提這回的天魔似乎是有備而來，成群結隊地在秘境中肆虐。五支隊伍十個宗門很快就被逼上了同一座山頭。
環視一圈老同學，宣珮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祝朧明身上，結合現狀，笑容難免有些勉強：“真巧，還是老話說的好——有緣千裏來相會。”
當然，目測誰也不會想要這種孽緣。
高貴清冷的聖女冷淡頷首，面紗微微飄動，露在外邊的美目連一絲情緒也無。
在她身後，一眾玄九神宮的弟子維持著一貫的目下無塵。
然而有一點很是奇怪，眾人沖出天魔的截堵少不了要掛彩，由於對方實在過於強大，被打成重傷奄奄一息的也不是沒有，而他們身上......實在是太過幹凈了。
更奇怪的是祝朧明本人。
她表現出的性情與反應，同自己認識那位不能說是毫不相幹，只能說是南轅北轍。
等等，宣珮忽然想起了那抹寄居在自己頭腦中的魂魄，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來了，快幫幫我。”
殘魂出現的時機卡的正正好，她語調迫切，其中隱含期待，畢竟這一天，她已經等待了許久。
宣珮應了聲：“要怎麽做才能使得魂魄融合？”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抹殘魂說道，“我這輩子沒有求過人，現在就求你了，班長，記住，一定要註視足足一分鐘，一分鐘！”
“......”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以後你當我義母都行！”
“我要開始了哈，融合機會只有一次。”
“三、二、一！”
龜甲懸浮在前，祝朧明半闔雙目，正在起卦。
神宮與天魔之間的勾當，宮主一向是瞞著這位疼愛的養女的，不過縱使如此，她也知曉天魔不會傷自己分毫，只是在外人面前，基本的偽裝還是要做的。
心中正琢磨著，肩膀倏地被一扯，祝朧明不得不睜開眼，直視占據她了幾近整片視野的那人。對方在不久前還同自己打過招呼，這時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瘋了，竟做出如此冒犯之事。
祝朧明面露不豫，眸中之色冷的像是能結冰：“何事？”
仿佛沒有察覺，宣珮握住了她的肩膀，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措辭很是禮貌：“請問你能不能註視著我的眼睛，聽我講一段話？放心，不會打擾你很久的。”
神經病。
祝朧明沒有直說，然而作勢要扭過頭的動作很突出地表明了這一內心想法。
情況緊急，眼看她的視線即將偏移自己的前方，宣珮急了急，一狠心：“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祝朧明果然移回了眼，目光中帶著震悚。
雖說外表超然物外，但因夠美夠強，朝她表白的也不是沒有，只是這身為同性的愛慕者倒還是頭一回見。
宣珮再接再厲。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你是我的□□，我的欲念之火，同時也是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
宣珮不知道自己念了多久的情詩，本著寧願多叨一會也要讓夠上時間的原則，過了許久才停下。
而後試探著問道：“你覺得，你應該叫我什麽？”
玄九神宮的聖女動容地看著她，眸中依稀有淚光閃爍：“義母！”
宣珮松了口氣，轉回臉，然後對上了眾人相當覆雜的目光。
江樂水沈沈一嘆：“原來，真的是我誤會你了。”
宣珮：“......”
她現在連去看一眼謝千硯的神情都不敢，目光向前掃去，頓時沈了沈，低呼一聲：“來了。”
眾人也跟著轉移了註意力，面色也是一凜。
此前，那群低等天魔只是將他們逼到了這座山頭，緊接著便沒了後續，看樣子大抵是背後還有更高等的天魔在暗中支配著這些腦中只有殺戮本能的怪物。
如今，其背後主使果真來了。
天魔共分三等。
中等天魔獸首人身，實力為次。
上等天魔相貌身形同人類無異，也是唯一擁有神智的，其雙眸為異色瞳，且性情異常殘虐，實力也是最為強大。
立於最前的是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年輕男人，左眼絳紫，右眸藏藍，赫然就是上等天魔。
他勾了勾唇，笑容妖異：“交出鳳棲密匙，饒你們不死。”
難怪。
這便是他的目的。
各宗為首的幾人視線相接，擠眉弄眼地密謀。
雖然這玩意他們也沒有，但是這事不能讓那只上等天魔知曉，不然自己這夥人豈不是變得一點利用價值也沒有了，那麽距離被殺還遠嗎？
“秘境上方的天空還殘留著天魔破界而入的大窟窿......相信外界留守的長老很快就能發現，然後營救我們，”宣珮分析著說道，“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穩住！能穩多久穩多久。”
“可是，未及大乘境的修者殺不死天魔，而如今放眼整個三界，修為最高的便是化神。”
合歡宗少主顏清棠垂下眼，聲音細弱地提出質疑。
“要相信正道，相信修真界。”
太初門大師兄林淵秋溫和地耐心安撫，他做事最為細致，素有“男媽媽”之稱，在進秘境前自是將各宗派來的長老名單收集了完全：“淩極宗老祖李青容剛剛出關，她作為化神境大能就在此地坐鎮，還有禦獸宗長老楚希如也是，她們都是咱們的老同學，又實力雄厚，想必很快就能殺入秘境。”
“行，就是這拖延的辦法？”大覺寺佛子妙真略一挑眉，一張充溢著佛性的精致面容上滿是挑釁與不羈，“真麻煩，還是打一架吧？”
三明山的體修大姐大孟湛英嘆息著否決：“你還是這麽野蠻，能不能少用點暴力，我覺得對他們闡述根號之美與導數之趣就很好，寓教於樂。”
“不，妙真的建議確實很不錯。”
爭論之中，宣珮忽然慢慢說道。
她擡起眼，顯然已是思慮完全：“不過不是打架，是演戲。”
“只要我們先營造出有鳳棲密匙的假象，但不說清楚到底是在誰手上，然後再佯裝起內訌，這麽做至少可以拖上一刻鐘，還算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不是有一定的可行性，是一定能行！”
天衍劍府的大師姐葉瑾握拳，為逃出生天的計劃註入最後一針強心劑：“小說裏能穿越的都是受大氣運眷顧的主角，這麽一算，一堆主角現在都聚集在這裏，我們不贏誰贏？”
其餘沒有發言的同學：“沒錯！”
就在他們有所動作之際，天光乍洩，雪白劍刃劈開青冥，生生將浮雲劃分開來兩側。
一道氣勢磅礴的嘹亮女聲自天際傳來，裹挾著無盡的淩厲，霎時間於對峙雙方轟然炸開。
“何人敢傷我修真界弟子！”
三班眾人猛地擡頭。
他們辨認出來了，這是昔日同窗，也是如今的淩極宗老祖李青容的聲音。
......
任是正在秘境外頭等著的各宗長老也沒能想到，許久未曾出世的天魔竟是長驅直入，撕裂空間侵入了紅蓼秘境。
而此時此刻還停留在那裏的，是整個修真界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天之驕子，假以時日，他們定能取代父輩成為一方巨擘。
“假以時日”，這一詞語在彰顯其無限潛力的同時，也意味著——
如今尚且稚嫩，對上天魔並無自保能力。
“怎會如此？”
“淩極宗掌門齊然玉、妙音閣閣主方修、天衍劍府大長老金問霄......幾乎是整個修真界，再加上魔域和妖界的化神境強者，他們不都去加固封印了嗎？莫非——”
語至此處，說話之人心中忽生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遠處有靈舟迅疾馳來，自上面跳下來一個弟子，兩三步躍至近前。
她帶來了一連串爆炸性的外界動靜，又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很快便讓眾人大致了解了概況：“加固封印時出現了意外，三界匯聚的化神境大能死了大半，齊掌門和方閣主重傷，已被送去逢春谷醫治，剩下的尊者也各自回去往自家宗門送了消息，並且加固山門大陣。”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在加固失敗後，諸位大能又聯手於漠北懸命崖四周臨時支起了結界，不過也只支撐了一刻鐘。”
“從封印中逃出的天魔如今正在修真界肆擾，聽說......已經屠了榕城，城內十萬民眾無一人逃脫。”
而距離它們現世，僅僅過去了不到一個鐘頭。
一滴眼淚落到了手背上。
報信弟子哭了。
令人心慌的岑寂蔓延開來，眾人也是無一不心情沈重，因為他們已從這段敘述中聽出了不久的將來——
席卷此方小世界的浩劫，於這一刻，再度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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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幾乎要刺穿耳膜的急促尖叫充斥了整個世界, 巨大的沖擊波將眼前的景象一點點拆開撕碎。
水鏡和羅盤目前被放在宣珮的手中保管，她抽出心思覷了一眼，發現這兩樣東西竟應聲而裂, 化作齏粉散去, 由此推斷出秘境中的形勢不會太好。
天魔的意外入侵估計正在讓秘境之靈焦頭爛額, 連同所謂的探秘之途也不得不驟然終止。
只是不知道, 此番到來的天魔會是一只，還是一群？
光線再度明亮起來，眾人這才看清了，取代秘境小世界的是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青翠山林，也不知前者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即便絕大部分相關記憶是由秘境之靈編造出來的，數天的相處也並非作假, 宣珮私心裏希望它還能在另一層空間裏完好如初。
想著這一點的同時，先前提出的問題也有了答案。
熟悉的醜陋造型，三分像人七分似鬼，再一次看見還是那麽地令人作嘔。四目相對, 那只低等天魔禁受不住美食近在咫尺的誘惑, 淌下了一大灘腥臭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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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邊有什麽跟著湧上來，被日光一照，方知不是樹林中的幽暗處，而是攢動的低等天魔，它們不約而同地流下唾液，幾乎要當場造出一個人工湖。
還在離光鎮時就算是化神境的朝姬都被吊打的慘劇歷歷在目, 宣珮當即喚出靈劍踩上掉頭就跑, 人性的光輝在她的頭頂閃爍，逃竄之際還不忘高聲喝道：“還不快跑！”
“就算是最低等的天魔也得要大乘期尊者才能對付, 我們這最強的也就元嬰！”
聲音回蕩在耳際，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收起好戰本能，循著同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其餘四支隊伍也正處於同樣的困境。
他們郁悶、懵逼，滿腦子的不明所以。
來不及悼念因為探秘終止而白費的努力，只是一睜開眼就知道事情要糟，恨不得腳下立馬長出兩個風火輪。
紅蓼秘境坐落於海上仙洲，整體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更別提這回的天魔似乎是有備而來，成群結隊地在秘境中肆虐。五支隊伍十個宗門很快就被逼上了同一座山頭。
環視一圈老同學，宣珮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祝朧明身上，結合現狀，笑容難免有些勉強：“真巧，還是老話說的好——有緣千裏來相會。”
當然，目測誰也不會想要這種孽緣。
高貴清冷的聖女冷淡頷首，面紗微微飄動，露在外邊的美目連一絲情緒也無。
在她身後，一眾玄九神宮的弟子維持著一貫的目下無塵。
然而有一點很是奇怪，眾人沖出天魔的截堵少不了要掛彩，由於對方實在過於強大，被打成重傷奄奄一息的也不是沒有，而他們身上......實在是太過幹凈了。
更奇怪的是祝朧明本人。
她表現出的性情與反應，同自己認識那位不能說是毫不相幹，只能說是南轅北轍。
等等，宣珮忽然想起了那抹寄居在自己頭腦中的魂魄，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來了，快幫幫我。”
殘魂出現的時機卡的正正好，她語調迫切，其中隱含期待，畢竟這一天，她已經等待了許久。
宣珮應了聲：“要怎麽做才能使得魂魄融合？”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抹殘魂說道，“我這輩子沒有求過人，現在就求你了，班長，記住，一定要註視足足一分鐘，一分鐘！”
“......”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以後你當我義母都行！”
“我要開始了哈，融合機會只有一次。”
“三、二、一！”
龜甲懸浮在前，祝朧明半闔雙目，正在起卦。
神宮與天魔之間的勾當，宮主一向是瞞著這位疼愛的養女的，不過縱使如此，她也知曉天魔不會傷自己分毫，只是在外人面前，基本的偽裝還是要做的。
心中正琢磨著，肩膀倏地被一扯，祝朧明不得不睜開眼，直視占據她了幾近整片視野的那人。對方在不久前還同自己打過招呼，這時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瘋了，竟做出如此冒犯之事。
祝朧明面露不豫，眸中之色冷的像是能結冰：“何事？”
仿佛沒有察覺，宣珮握住了她的肩膀，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措辭很是禮貌：“請問你能不能註視著我的眼睛，聽我講一段話？放心，不會打擾你很久的。”
神經病。
祝朧明沒有直說，然而作勢要扭過頭的動作很突出地表明了這一內心想法。
情況緊急，眼看她的視線即將偏移自己的前方，宣珮急了急，一狠心：“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祝朧明果然移回了眼，目光中帶著震悚。
雖說外表超然物外，但因夠美夠強，朝她表白的也不是沒有，只是這身為同性的愛慕者倒還是頭一回見。
宣珮再接再厲。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你是我的□□，我的欲念之火，同時也是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
宣珮不知道自己念了多久的情詩，本著寧願多叨一會也要讓夠上時間的原則，過了許久才停下。
而後試探著問道：“你覺得，你應該叫我什麽？”
玄九神宮的聖女動容地看著她，眸中依稀有淚光閃爍：“義母！”
宣珮松了口氣，轉回臉，然後對上了眾人相當覆雜的目光。
江樂水沈沈一嘆：“原來，真的是我誤會你了。”
宣珮：“......”
她現在連去看一眼謝千硯的神情都不敢，目光向前掃去，頓時沈了沈，低呼一聲：“來了。”
眾人也跟著轉移了註意力，面色也是一凜。
此前，那群低等天魔只是將他們逼到了這座山頭，緊接著便沒了後續，看樣子大抵是背後還有更高等的天魔在暗中支配著這些腦中只有殺戮本能的怪物。
如今，其背後主使果真來了。
天魔共分三等。
中等天魔獸首人身，實力為次。
上等天魔相貌身形同人類無異，也是唯一擁有神智的，其雙眸為異色瞳，且性情異常殘虐，實力也是最為強大。
立於最前的是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年輕男人，左眼絳紫，右眸藏藍，赫然就是上等天魔。
他勾了勾唇，笑容妖異：“交出鳳棲密匙，饒你們不死。”
難怪。
這便是他的目的。
各宗為首的幾人視線相接，擠眉弄眼地密謀。
雖然這玩意他們也沒有，但是這事不能讓那只上等天魔知曉，不然自己這夥人豈不是變得一點利用價值也沒有了，那麽距離被殺還遠嗎？
“秘境上方的天空還殘留著天魔破界而入的大窟窿......相信外界留守的長老很快就能發現，然後營救我們，”宣珮分析著說道，“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穩住！能穩多久穩多久。”
“可是，未及大乘境的修者殺不死天魔，而如今放眼整個三界，修為最高的便是化神。”
合歡宗少主顏清棠垂下眼，聲音細弱地提出質疑。
“要相信正道，相信修真界。”
太初門大師兄林淵秋溫和地耐心安撫，他做事最為細致，素有“男媽媽”之稱，在進秘境前自是將各宗派來的長老名單收集了完全：“淩極宗老祖李青容剛剛出關，她作為化神境大能就在此地坐鎮，還有禦獸宗長老楚希如也是，她們都是咱們的老同學，又實力雄厚，想必很快就能殺入秘境。”
“行，就是這拖延的辦法？”大覺寺佛子妙真略一挑眉，一張充溢著佛性的精致面容上滿是挑釁與不羈，“真麻煩，還是打一架吧？”
三明山的體修大姐大孟湛英嘆息著否決：“你還是這麽野蠻，能不能少用點暴力，我覺得對他們闡述根號之美與導數之趣就很好，寓教於樂。”
“不，妙真的建議確實很不錯。”
爭論之中，宣珮忽然慢慢說道。
她擡起眼，顯然已是思慮完全：“不過不是打架，是演戲。”
“只要我們先營造出有鳳棲密匙的假象，但不說清楚到底是在誰手上，然後再佯裝起內訌，這麽做至少可以拖上一刻鐘，還算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不是有一定的可行性，是一定能行！”
天衍劍府的大師姐葉瑾握拳，為逃出生天的計劃註入最後一針強心劑：“小說裏能穿越的都是受大氣運眷顧的主角，這麽一算，一堆主角現在都聚集在這裏，我們不贏誰贏？”
其餘沒有發言的同學：“沒錯！”
就在他們有所動作之際，天光乍洩，雪白劍刃劈開青冥，生生將浮雲劃分開來兩側。
一道氣勢磅礴的嘹亮女聲自天際傳來，裹挾著無盡的淩厲，霎時間於對峙雙方轟然炸開。
“何人敢傷我修真界弟子！”
三班眾人猛地擡頭。
他們辨認出來了，這是昔日同窗，也是如今的淩極宗老祖李青容的聲音。
......
任是正在秘境外頭等著的各宗長老也沒能想到，許久未曾出世的天魔竟是長驅直入，撕裂空間侵入了紅蓼秘境。
而此時此刻還停留在那裏的，是整個修真界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天之驕子，假以時日，他們定能取代父輩成為一方巨擘。
“假以時日”，這一詞語在彰顯其無限潛力的同時，也意味著——
如今尚且稚嫩，對上天魔並無自保能力。
“怎會如此？”
“淩極宗掌門齊然玉、妙音閣閣主方修、天衍劍府大長老金問霄......幾乎是整個修真界，再加上魔域和妖界的化神境強者，他們不都去加固封印了嗎？莫非——”
語至此處，說話之人心中忽生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遠處有靈舟迅疾馳來，自上面跳下來一個弟子，兩三步躍至近前。
她帶來了一連串爆炸性的外界動靜，又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很快便讓眾人大致了解了概況：“加固封印時出現了意外，三界匯聚的化神境大能死了大半，齊掌門和方閣主重傷，已被送去逢春谷醫治，剩下的尊者也各自回去往自家宗門送了消息，並且加固山門大陣。”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在加固失敗後，諸位大能又聯手於漠北懸命崖四周臨時支起了結界，不過也只支撐了一刻鐘。”
“從封印中逃出的天魔如今正在修真界肆擾，聽說......已經屠了榕城，城內十萬民眾無一人逃脫。”
而距離它們現世，僅僅過去了不到一個鐘頭。
一滴眼淚落到了手背上。
報信弟子哭了。
令人心慌的岑寂蔓延開來，眾人也是無一不心情沈重，因為他們已從這段敘述中聽出了不久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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