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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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敗局
賀時聞將與宣珮對決。
眾人對此並不感到多麽緊張, 畢竟賽事如今進展到了第五天，當下不論是哪一方惜敗，也都能成為本屆內門大比金丹組的前十名, 紅蓼秘境的試煉資格已是囊中之物。
懷揣著看好戲的心理, 他們在應對自身對手的同時相當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作為事主的兩人同樣如此。
賀時聞嫌棄地拍開妹妹的手, 哼笑一聲：“我才不會輸。”
宣珮手執巾帕不疾不徐地拭著劍鋒, 也是盈盈笑道：“我也是。”
只是在一場對決中，雙方總得分個高低上下，沒有人願意輕易地認輸，這就決定了接下來比鬥，兩人皆會全力以赴。
“甲號場地，”裁判一聲令下, 鐵杵砰地敲響身側鐘鼓，“開始！”
隱約感受到臺下投來的翹首以盼的目光，賀時聞自信一笑。
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同對手依照慣例行禮，而是轉過半邊身, 風度翩然地揚手揮動, 目標顯然是臺下的觀眾。
臺上。
保持拱手姿勢的宣珮：“？”
這人是在做什麽？怎麽一副孔雀開屏樣？
臺下。
面對諸位同學的迷惑追問, 賀知雪偏過頭閉口不答。
她絕對不會告訴他們，這哥們是在作賽前預熱。
他素來對自己俊美的容顏與強大的能力引以為傲，自封更多自願加摳摳君羊，衣無爾爾七五二八一“創世神的傑作”“造物主的寵兒”“善與美的完美化身”等等極盡溢美的稱號，認為自己理所當然地是淩極宗的一大風雲人物，風靡修真界，坐擁一大票迷弟迷妹。
雖然, 事實的確與賀時聞的妄想有大幅重合, 但這種想法由本人自信滿滿地說出來，未免顯得太過普信。
......總而言之, 畢竟是一母同胞，為了自己的臉面，她斷然不會將這麽丟人的事實洩露給旁人。
彼此行過禮，宣珮攥緊了手中劍柄，經歷過上一場的磨合，她已經可以極為順暢地調動靈力，不過在此之前——
內視識海，她將其中同對方連同的那條細絲般的通道切斷。
暗自讚嘆了一句自己的貼心，又靜靜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她的作戰方針是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再動，等到對方攻勢初現，再乘勢尋到漏洞逐一擊破。
另一邊則全然不同，他不怕輸，但更希望贏，亟待搶占先機，以獲取對決中的主動地位。
眼前景象凝固幾瞬，緊接有狂風大作，視野變化，渾濁黃沙混雜懸停於空氣中，視線幾乎被遮蔽，僅餘一片模糊不清。
反應過來，宣珮迅速作出應對，劍氣在身前支起防護罩。
展開的那刻，情況有所緩解，只是抵禦範圍有限，註意力轉移的瞬間，身後又有銳利風刃襲上命門！
眼看計謀即將奏效，疾風沙土所掩之處，賀時聞挑了挑眉，不由勾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
只是下一刻宣珮的動作告訴臺下眾人，他大抵是高興得太早了。
飛空一劍，燁光斬風！
破除迷障的同時，宣珮迅速下腰，原地翻滾幾個來回閃身避過，疾逾飛電的靈劍順著風刃卷來的方向回擊來。
賀時聞下意識躲開，只是閃避不及，劍刃擦過前襟，劃破出道裂口。
他暗道一聲不好。
眼前一花，宣珮面前出現了數道別無二致的身影，於左右前後來回轉圈，速度之快簡直晃出了光速，使得觀者頭暈眼花。
別說分辨孰真孰假，就連看清對方的面容都顯得無比困難。
對決之前，她有了解過賀時聞的基本信息，知曉對方是變異風靈根，鬥法仰仗極致的速度，講究的唯有一個原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一式便是他最引以為豪的招數，向來難有敵手、無往不勝。
他將幻術同靈根帶來的優勢完美地結合在一起，讓對手沈陷於真假難辨的錯愕，與此同時，冷不丁地發動攻擊，以一招制敵。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宣珮穩住心態，執劍不動，屏息凝神，緊緊盯著面前漂移不定的數道掠影。
倏地，像是對什麽有所察覺，她微微瞇起眼，吸了吸鼻子。
這個氣味是——
臺下。
眾人的心緒為兩人比鬥變幻莫測的形勢所牽動，在看到幻影頻現時，不由為暫處下風的宣珮緊張地捏了把冷汗。
賀知雪半躺長椅，雙手交叉枕於腦後，表現得一派輕松，因此顯得格外另類。
視線轉到她身上，諸位同學也是瞇了瞇眼。
內情。
這人絕對知道內情！
無休止的追問之下，賀知雪不得不坐起身，無奈劇透：“悄悄告訴你們。”
她伸手指向臺上：“那辣雞東西最近每天都在偷偷用我香膏。”
“那香膏是逢春谷特制的，上百靈石就這麽一小罐，他舍不得買又想擁有香氣的，就偷雞摸狗，一個人給我用掉了小半罐，還死不承認，”賀知雪冷笑，姣好的面容有剎那猙獰，“好在，這種香味也是特別的。”
說著，扭過身又躺了回去，好心情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珮珮同我們日夜相處，定然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氣，這麽一來，要想找到真身還不是輕而易舉？”
事實果然不出所料。
那股如蘭似麝的舒緩香氣隨風流轉遷徙，卻又仿佛定格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拋卻那些蕪雜的思緒，宣珮沈下心來感受。
純凈的心念帶動感官的放大，形影游移的速度有所放慢。
當某道身影正正好立於面前，宣珮即刻蹬地躍起，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次般無比嫻熟，靈劍橫空而出，沒有半分遲疑。
同時，漩渦般的龍卷風襲至她原先所處的位置。
這一瞬間，勝負已分。
脖頸觸感冰涼，賀時聞單手舉起，嘆道：“我認輸。”
召回靈劍，宣珮拱手行禮，唇邊微笑和煦：“賀師兄，承讓了。”
......
內門大比開始後的第五日，終於即將迎來尾聲。
“前三角逐，桂冠終將花落誰手？”
人群喧嚷，大多是在討論這個問題。
最後剩下來的三人便是宣珮、謝千硯，還有......聞雲川。
抽取靈簽之前，前者在心中許願，千萬不要對上師兄。
閉眼在簽桶中隨意抓去一支，宣珮定睛望去——
輪空。
也就是說，下一場對決的雙方將會是那兩人。
待他們決出勝負，留下來的才會是自己的敵手。
略一偏首望向身側青年，聞雲川笑了笑，眼中盛著冰冷的笑意：“謝師弟，稍後還望手下留情。”
謝千硯瞥了他一眼，僅是冷冷淡淡地嗯了聲，並未多言。
換作往前，必定當場就有弟子表達不滿，暗罵他不識擡舉，仗著有幾分實力就傲得不得了。
只是現在，多數人恍若未聞，選擇沈默。
聞雲川似乎並未發覺，倘若知曉也是毫不在意，表現的就好像門派中他的風評對自己造成不了一點影響，徑直離開。
少時，演武臺前。
內門兩大高手對決，還未開戰，階下便已圍滿看熱鬧的眾弟子。
“師兄加油，我就在這裏等你凱旋。”
宣珮早早占據一處觀戰最佳的有利地勢。
臨行前，朝他微笑比心。
謝千硯很少體會過這樣的場景，聽罷頓了頓，稍顯局促地回了聲輕輕的“謝謝”，匆匆轉身。
動作中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倉促，不像是急著去比賽，倒像是在躲避什麽。
視線在他離去的背影上短暫停留了會兒，宣珮註意到對方染上紅霞的耳廓，只是甫一發現，墨發便隨搖擺的幅度將耳覆住。
以為是錯覺，她沒有過多在意，忽然感覺有些渴，於是喚道：“拿水來。”
“好嘞。”
不遠處，賀知雪聞聲應道，指尖撚動，一團水球懸浮於空中。
想了想，又往裏邊加了包速溶咖啡粉，調整溫度使其能夠沖泡開來。
她打算玩個高難度的，直接把水球扔進班長嘴裏，只可惜意外因素的出現致使事與願違。
賀時聞冷不丁地從某個角落躥了出來，一個猛虎下山撲騰到她前邊，一時沒剎住車。
兩人相撞。
賀知雪的手猝不及防地一抖，沒控制好靈氣的量，水球猛然增大數倍。
然而目標仍舊精確瞄準，拋物線隨之在半空完美形成，再然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咖啡，宣珮面無表情，聲音淡淡：“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賀知雪將手一指，毫不猶豫地推卸責任：“是他故意不小心的。”
賀時聞：“......”
他乖乖認錯：“對不起，我有罪。”
言語上的補救無濟於事，宣珮只覺渾身淌著種濕噠噠的黏膩，咖啡醇厚的香氣從四處鉆進鼻腔，無孔不入。
除塵決掐了一半而後停下，抵抗不過內心的糾結，她最終決定回峰洗個熱水澡，速戰速決，接著再飛快趕回來看兩人對決，倘若那時還未結束的話。
目光投向臺上其中一方，見兩人打的專心致志，未曾往旁處分出半眼，宣珮安心地跑路了。
路過演武臺前，因為只顧著糾結滿身的汙漬，而沒有註意到方才關註的那人投來了一抹視線。
很快移開目光，謝千硯抿了抿唇，不知為何，心底跟被挖出一小塊似的，蔓延著難以言喻的失落。
一刻鐘後。
宣珮步伐匆匆地趕回。
不巧，比鬥這時已然結束，裁判正在高聲宣讀晉級人選，聲響於整一片演武場中回蕩。
“獲勝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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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此並不感到多麽緊張, 畢竟賽事如今進展到了第五天，當下不論是哪一方惜敗，也都能成為本屆內門大比金丹組的前十名, 紅蓼秘境的試煉資格已是囊中之物。
懷揣著看好戲的心理, 他們在應對自身對手的同時相當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作為事主的兩人同樣如此。
賀時聞嫌棄地拍開妹妹的手, 哼笑一聲：“我才不會輸。”
宣珮手執巾帕不疾不徐地拭著劍鋒, 也是盈盈笑道：“我也是。”
只是在一場對決中，雙方總得分個高低上下，沒有人願意輕易地認輸，這就決定了接下來比鬥，兩人皆會全力以赴。
“甲號場地，”裁判一聲令下, 鐵杵砰地敲響身側鐘鼓，“開始！”
隱約感受到臺下投來的翹首以盼的目光，賀時聞自信一笑。
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同對手依照慣例行禮，而是轉過半邊身, 風度翩然地揚手揮動, 目標顯然是臺下的觀眾。
臺上。
保持拱手姿勢的宣珮：“？”
這人是在做什麽？怎麽一副孔雀開屏樣？
臺下。
面對諸位同學的迷惑追問, 賀知雪偏過頭閉口不答。
她絕對不會告訴他們，這哥們是在作賽前預熱。
他素來對自己俊美的容顏與強大的能力引以為傲，自封更多自願加摳摳君羊，衣無爾爾七五二八一“創世神的傑作”“造物主的寵兒”“善與美的完美化身”等等極盡溢美的稱號，認為自己理所當然地是淩極宗的一大風雲人物，風靡修真界，坐擁一大票迷弟迷妹。
雖然, 事實的確與賀時聞的妄想有大幅重合, 但這種想法由本人自信滿滿地說出來，未免顯得太過普信。
......總而言之, 畢竟是一母同胞，為了自己的臉面，她斷然不會將這麽丟人的事實洩露給旁人。
彼此行過禮，宣珮攥緊了手中劍柄，經歷過上一場的磨合，她已經可以極為順暢地調動靈力，不過在此之前——
內視識海，她將其中同對方連同的那條細絲般的通道切斷。
暗自讚嘆了一句自己的貼心，又靜靜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她的作戰方針是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再動，等到對方攻勢初現，再乘勢尋到漏洞逐一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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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宣珮迅速作出應對，劍氣在身前支起防護罩。
展開的那刻，情況有所緩解，只是抵禦範圍有限，註意力轉移的瞬間，身後又有銳利風刃襲上命門！
眼看計謀即將奏效，疾風沙土所掩之處，賀時聞挑了挑眉，不由勾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
只是下一刻宣珮的動作告訴臺下眾人，他大抵是高興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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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除迷障的同時，宣珮迅速下腰，原地翻滾幾個來回閃身避過，疾逾飛電的靈劍順著風刃卷來的方向回擊來。
賀時聞下意識躲開，只是閃避不及，劍刃擦過前襟，劃破出道裂口。
他暗道一聲不好。
眼前一花，宣珮面前出現了數道別無二致的身影，於左右前後來回轉圈，速度之快簡直晃出了光速，使得觀者頭暈眼花。
別說分辨孰真孰假，就連看清對方的面容都顯得無比困難。
對決之前，她有了解過賀時聞的基本信息，知曉對方是變異風靈根，鬥法仰仗極致的速度，講究的唯有一個原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一式便是他最引以為豪的招數，向來難有敵手、無往不勝。
他將幻術同靈根帶來的優勢完美地結合在一起，讓對手沈陷於真假難辨的錯愕，與此同時，冷不丁地發動攻擊，以一招制敵。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宣珮穩住心態，執劍不動，屏息凝神，緊緊盯著面前漂移不定的數道掠影。
倏地，像是對什麽有所察覺，她微微瞇起眼，吸了吸鼻子。
這個氣味是——
臺下。
眾人的心緒為兩人比鬥變幻莫測的形勢所牽動，在看到幻影頻現時，不由為暫處下風的宣珮緊張地捏了把冷汗。
賀知雪半躺長椅，雙手交叉枕於腦後，表現得一派輕松，因此顯得格外另類。
視線轉到她身上，諸位同學也是瞇了瞇眼。
內情。
這人絕對知道內情！
無休止的追問之下，賀知雪不得不坐起身，無奈劇透：“悄悄告訴你們。”
她伸手指向臺上：“那辣雞東西最近每天都在偷偷用我香膏。”
“那香膏是逢春谷特制的，上百靈石就這麽一小罐，他舍不得買又想擁有香氣的，就偷雞摸狗，一個人給我用掉了小半罐，還死不承認，”賀知雪冷笑，姣好的面容有剎那猙獰，“好在，這種香味也是特別的。”
說著，扭過身又躺了回去，好心情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珮珮同我們日夜相處，定然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氣，這麽一來，要想找到真身還不是輕而易舉？”
事實果然不出所料。
那股如蘭似麝的舒緩香氣隨風流轉遷徙，卻又仿佛定格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拋卻那些蕪雜的思緒，宣珮沈下心來感受。
純凈的心念帶動感官的放大，形影游移的速度有所放慢。
當某道身影正正好立於面前，宣珮即刻蹬地躍起，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次般無比嫻熟，靈劍橫空而出，沒有半分遲疑。
同時，漩渦般的龍卷風襲至她原先所處的位置。
這一瞬間，勝負已分。
脖頸觸感冰涼，賀時聞單手舉起，嘆道：“我認輸。”
召回靈劍，宣珮拱手行禮，唇邊微笑和煦：“賀師兄，承讓了。”
......
內門大比開始後的第五日，終於即將迎來尾聲。
“前三角逐，桂冠終將花落誰手？”
人群喧嚷，大多是在討論這個問題。
最後剩下來的三人便是宣珮、謝千硯，還有......聞雲川。
抽取靈簽之前，前者在心中許願，千萬不要對上師兄。
閉眼在簽桶中隨意抓去一支，宣珮定睛望去——
輪空。
也就是說，下一場對決的雙方將會是那兩人。
待他們決出勝負，留下來的才會是自己的敵手。
略一偏首望向身側青年，聞雲川笑了笑，眼中盛著冰冷的笑意：“謝師弟，稍後還望手下留情。”
謝千硯瞥了他一眼，僅是冷冷淡淡地嗯了聲，並未多言。
換作往前，必定當場就有弟子表達不滿，暗罵他不識擡舉，仗著有幾分實力就傲得不得了。
只是現在，多數人恍若未聞，選擇沈默。
聞雲川似乎並未發覺，倘若知曉也是毫不在意，表現的就好像門派中他的風評對自己造成不了一點影響，徑直離開。
少時，演武臺前。
內門兩大高手對決，還未開戰，階下便已圍滿看熱鬧的眾弟子。
“師兄加油，我就在這裏等你凱旋。”
宣珮早早占據一處觀戰最佳的有利地勢。
臨行前，朝他微笑比心。
謝千硯很少體會過這樣的場景，聽罷頓了頓，稍顯局促地回了聲輕輕的“謝謝”，匆匆轉身。
動作中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倉促，不像是急著去比賽，倒像是在躲避什麽。
視線在他離去的背影上短暫停留了會兒，宣珮註意到對方染上紅霞的耳廓，只是甫一發現，墨發便隨搖擺的幅度將耳覆住。
以為是錯覺，她沒有過多在意，忽然感覺有些渴，於是喚道：“拿水來。”
“好嘞。”
不遠處，賀知雪聞聲應道，指尖撚動，一團水球懸浮於空中。
想了想，又往裏邊加了包速溶咖啡粉，調整溫度使其能夠沖泡開來。
她打算玩個高難度的，直接把水球扔進班長嘴裏，只可惜意外因素的出現致使事與願違。
賀時聞冷不丁地從某個角落躥了出來，一個猛虎下山撲騰到她前邊，一時沒剎住車。
兩人相撞。
賀知雪的手猝不及防地一抖，沒控制好靈氣的量，水球猛然增大數倍。
然而目標仍舊精確瞄準，拋物線隨之在半空完美形成，再然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咖啡，宣珮面無表情，聲音淡淡：“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賀知雪將手一指，毫不猶豫地推卸責任：“是他故意不小心的。”
賀時聞：“......”
他乖乖認錯：“對不起，我有罪。”
言語上的補救無濟於事，宣珮只覺渾身淌著種濕噠噠的黏膩，咖啡醇厚的香氣從四處鉆進鼻腔，無孔不入。
除塵決掐了一半而後停下，抵抗不過內心的糾結，她最終決定回峰洗個熱水澡，速戰速決，接著再飛快趕回來看兩人對決，倘若那時還未結束的話。
目光投向臺上其中一方，見兩人打的專心致志，未曾往旁處分出半眼，宣珮安心地跑路了。
路過演武臺前，因為只顧著糾結滿身的汙漬，而沒有註意到方才關註的那人投來了一抹視線。
很快移開目光，謝千硯抿了抿唇，不知為何，心底跟被挖出一小塊似的，蔓延著難以言喻的失落。
一刻鐘後。
宣珮步伐匆匆地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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