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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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直至江然與魯廣年走出餐廳大門前，餐廳裏的客人都還在看兩人，只是沒如之前一樣毫不掩飾的看，但目光始終未從兩人身上離開。
餐廳外豪車雲集。
江然與魯廣年一直走到花壇邊上才停下。
“魯老板信了我說的話了？”江然單手插袋，瞥了魯廣年一眼，又望向車來車往的街道。
已經入夜，大道上車水馬龍，幻彩迷離。
“至少有一點你說對的了，她對我撒謊，她跟劉利剛確實有問題，我會調查。”魯廣年說是沒全信，實際上至少已經信了八成。
只是，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帶了綠帽子。
何況他這事兒，不是“綠帽子”三個字能輕松形容的。
是謀財害命！
“你怎麽知道這些？誰告訴你的？”魯廣年又斜眼看江然問。
“魯老板，你得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你跟若冰私交很好，你與阿泰更是以兄弟相稱，我是不會告訴你這些的。”江然淡笑著連道，“今天我能跟你碰上，是個巧合，我告訴你這些，是看若冰姐弟倆的面子上，你沒必要打探我為什麽知道。”
江然又看向大街上的繁華夜景，淡淡道：“總不能讓壞人得逞，你說是吧？”
魯廣年沈默了一下。
他看不透江然。
江然給他的感覺非常特殊，已經很少會有人用這種口氣跟魯廣年說話了，幫魯廣年都不是因為魯廣年的權勢如何，而是看其他人的面子。
李若冰的男友……
魯廣年已經相信，江然真的是李若冰的男人。
李若冰前三任假男友魯廣年都見過，也都沒正眼看過，不過是卑微的狗腿子擋箭牌罷了。
江然的表現，能讓魯廣年感覺到他與李若冰之間的平等，把李若冰一個人丟餐廳裏，叫自己出來單獨說話，就足以證明。
而李若冰之前對江然的維護，那句“我男朋友，尊夫人口中的小白臉”，也讓魯廣年明白，江然在李若冰的心中的地位。
魯廣年心中猜測了江然的背景，要麽是來自於大家族，要麽……可能是具備比較特殊的身份，或者說才能。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魯廣年一點都不關心，江然到底是什麽人，他當然是更在意自己的事情。
“謝了兄弟。”魯廣年手在江然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句話剝離了兩人的身份，以及人際關系，就是單純的道謝！
魯廣年比江然年長三十多歲，但他還是叫兄弟，這是他的習慣，也跟他心態年輕有關。
正常五十六歲的男人，孫子都有了，魯廣年卻很長時間無法生兒育女，這會影響人的心態。
就好像四十歲還沒結婚的女人，會打扮的依舊時尚年輕，而二十歲就結婚的女人，四十歲時孩子都長大成人了，做母親太多年，人生觀價值觀心態都會有變化。
“這件事你跟其他人說過嗎？”魯廣年開口問。
“還沒有。”江然連道，“不過估計一會兒若冰會問，我跟你說了什麽。”
魯廣年擡手抓了下頭發，扭頭望著街景，眼中泛著難言的心酸與哀傷。
“無所謂了，沒有不透風的墻，遲早會被人知道。”魯廣年道，而後繼續沈默。
“打算怎麽處理劉彩秀與劉利剛，以及……那個孩子？”江然問道。
魯廣年頓了一下，扭頭看江然反問道：“孩子真不是我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如此相信了江然，可能是因為江然的話，解開了他心中多年的不解。
種種難以想清楚的詭異之處，在江然說出劉彩秀與劉利剛不是兄妹後，便全都能想通了。
但魯廣年，還是希望，兒子是他的。
他是一個很傳統的，他希望能有兒女，在自己百年之後，繼承自己的家業。
“不是你的。”江然說的十分篤定，“劉彩秀是算準時間出現在你身邊的，剛好排卵期那幾天，陪過你之後，她就跟劉利剛……其實你應該明白你自己的問題，除非奇跡發生，否則，你不可能再生育了。”
魯廣年臉色很不好，他看了看右前方的街道，又看了看左前方的街道，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目光沒有聚焦，眼中有一圈淡淡的紅色。
“明天我會重做親子鑒定。”
魯廣年說了一句，他吸了下鼻子，從口袋裏摸出了香煙，還沒拆盒的黃鶴樓1916.
據江然所知，魯廣年曾經煙癮很重，但在劉彩秀懷孕後，他就戒煙了，戒了兩年，之後雖然又開始抽煙，但非常克制，一天都抽不了幾根。
但他身上會常備著一盒香煙。
不是給自己準備的，而是在迎來送往的交際中，給客人準備的。
魯廣年將煙拆封，抽了一根，隨手遞向江然。
“不吸煙。”江然擡手示意了一下。
魯廣年便將煙叼嘴裏，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吐著煙氣，又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目光游移不定的看著街道，感覺的出，他現在思維很亂。
他需要煙草來幫助他減輕精神上的壓力。
魯廣年又突然摸出了手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撥通了一個號碼，直接道：“二民，你帶人找到劉利剛，還有公司裏幾個跟他走得近的，李英、董志恒他們，人給我帶西郊那棟別墅去，對……全扣下，等我過去。”
徐二民，巨力集團高級副總裁，跟了魯廣年幾十年的好兄弟。
掛了電話，抽著煙的魯廣年又開始走神，此刻他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想到了太多太多。
“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江然突然淡笑著感嘆了一句，扭頭看魯廣年道：“你還記得馬慧芳嗎？”
魯廣年回過神，瞥眼看江然。
眼神不對勁。
“看你年紀，也就二十出頭，連她你都知道？”魯廣年反問。
馬慧芳，魯廣年三十多年前的初戀女友。
“我不僅僅知道她，我還知道，當初是因為你劈腿，她才跟你分手的，那年你二十三歲，對吧？”江然道。
“你們兩個，十七歲就認識了，在一起六年，結果，你為了一個歌舞廳的女人，背叛了她。”江然話說的有些刺耳了。
魯廣年默然。
太多年過去了，他甚至已經快忘記了馬慧芳的容貌，但她的名字，他永遠都不會忘，一輩子都記在心裏。
那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事了，正值國家發展大潮，敢闖敢拼的人，很容易就會賺到大錢，一夜暴富不是夢。
魯廣年就是一個敢闖敢拼的人，他本來與馬慧芳很恩愛，甚至都打算要結婚了，但當他認識了一些人，賺到了一些錢後，他迷失了自己。
當年他不覺得自己是錯的，覺得馬慧芳配不上自己，但當他功成名就後，回想起來，他才覺得，自己錯了。
錯了就錯了，錯過了，就錯過了。
“你調查我？”魯廣年扭頭看江然，神情有些嚴肅。江然這種年紀，能知道那麽久遠的事，太值得被懷疑。
“不重要吧，我是做什麽的，你可以問若冰，看她會不會告訴你。”
江然連道，“重要的是，我還知道，馬慧芳當年跟你分手的時候，已經懷孕了！她沒有將孩子打掉，生下來了，是個男孩，所以，你現在不僅僅有兒子，連孫女都有了。”
啪嗒！
魯廣年手中的煙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江然。
這才是江然叫魯廣年出來單獨談談的原因。
不然根本沒什麽好說的，他該說的之前都說了，剩下的魯廣年自己調查就行，只要他跟那孩子再做一次親子鑒定，就會真相大白，不需要江然再多說什麽。
出來單獨談，為的就是告訴魯廣年，他沒有絕後！
他受傷而無法生育，是26歲那年的事，之前他是一個身體健康很強壯的男人，當然可以有孩子。
江然在千年輪回調查過太多人，知曉了太多人的秘密隱私，了解他們的過往，所以他經常會在心裏感嘆——命運，真的會捉弄人！
情侶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半夜肇事逃逸撞死的人卻是親生父親！
醫院抱錯孩子，本該貧窮的享受了富貴，本該富貴的卻活的不如狗。
太多了。
有一點值得一提。
那就是他不是通過魯廣年，查到馬慧芳的。
因為江然調查過太多人的關系網，這會使得不同人的關系網，以某個人為紐帶，連成了一張網。
江然查到馬慧芳，是因為她兒子馬家偉。
馬家偉今年三十二歲，碩士學歷，目前供職於東海閃光科技集團，擔任技術部主管。
閃光集團的老板名叫鄒海，今年五十歲，他可以說是國內最早的一批程序員，早年當過黑客，是行業技術大牛。
江然是在學編程的那段時光裏，自認為技術已經很高超，想要找高手切磋一下。
他先認識了鄒海。
然後他就發現，鄒海手下有一個牛人，就是馬家偉！馬家偉的技術，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是他能三十二歲就當上上市公司高管的原因。
之後江然想在一天內與馬家偉認識，就調查馬家偉。
他驚奇的發現，馬家偉跟她母親姓，沒有父親。
在調查馬慧芳的時候，江然算出了馬慧芳生孩子的時間，除掉十月懷胎的時間，算出她懷孕時間。
最終，江然在一個老街坊的口中得到了馬慧芳初戀男友的名字——魯廣年！
其實巨力集團魯廣年的名字，普通人是很難知道的。
對普通大眾來說，知曉的富豪，要麽是全國頂尖的超級富豪，要麽是在當地排在第一的，排在第二的都很少會被人知道。
只知道公司，不知道老板具體叫什麽，有錢人太多了，普通人能知道名字的，都是那些經常上新聞的，屈指可數。
在街上隨便找一個人，問他所在城市排名前十的富豪是誰，估計很多人連一個都說不出來。
不過，江然當時是已經早就調查完魯廣年了，所以他知道，但他以為是重名。
可當他再深入調查後就發現，還真不是重名！
馬家偉的親生父親，就是那個東海地產大鱷魯廣年！
……
“我……她……兒子……你……”魯廣年目瞪口呆的看著江然，整個人徹底懵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孫女今年都五歲了。”江然微笑著說道。
“她……這……你說的是真的？你沒騙我？小芳她，她當初，她有孩子……”魯廣年呼吸變得很重，有些喘不上氣的感覺。
這說明他心裏已經激動的要炸了！
“我騙你幹嘛？”江然保持微笑，“你兒子，很優秀，非常優秀，他母親將他培養的很好，你孫女也蠻可愛的，你見了估計會喜歡，正是調皮的年紀。”
魯廣年擡手捂住了額頭，用力搓了搓。
他來回走了幾步，呼吸比之前還要重，整個人處在一種不敢相信、非常激動、非常焦慮、害怕是假的的覆雜情緒中。
江然拿出了手機，打開短信，單手迅速打字。
“他叫什麽？我兒子叫什麽？”魯廣年又一步過來，問江然。
“馬家偉，跟他母親姓。”江然低著頭道，而後點了信息發送。
叮鈴！
魯廣年的手機響了一下，但他好似沒聽到，聽到了也不會去看。
“她，小芳她這麽多年，沒嫁人嗎？”魯廣年又很緊張的問。
“沒有，孩子生下來，她一個人養，她是被你傷透了，可能不再相信男人，所以一直一個人……她當年是蠻辛苦的，一個女人獨自拉扯孩子，帶著孩子工作，受人白眼，有時候要打幾份工……不過，現在已經苦盡甘來了。”
江然連說著：“你兒子現在收入很不錯，所以馬慧芳也不用那麽辛苦，已經開始享福了。”
“她，她們在哪兒？”魯廣年猛得上前一步問。
“就在東海。”江然連道，“你看一下手機，剛剛我將他們的地址電話都發給你了，你可以去找他們，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魯廣年已經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翻看短信。
“馬慧芳從未離開過東海，她可能有一段時間不知道你在哪裏，但在你功成名就後，其他人不知道，她一定會知道你，知道你有錢，越來越有錢，但是……她從未找過你。”
看著短信的魯廣年緩緩擡起頭。
江然與他對視著又道：“當初你們感情有多深，她現在就有多恨你！你雖然很有錢，但他們現在生活也並不困難，並不需要你的幫助。”
魯廣年眼神漸漸失去焦距，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魯老板，該回去了，都等著你呢。”江然看了一眼手表，對魯廣年道。
魯廣年回過神來。
江然已經轉身向餐廳裏走。
魯廣年快步跟上江然，低聲快速道：“兄弟，兄弟你別走啊，你再跟我說說……”
“你可以自己去了解，等你看到她們，你心中的很多問題，都會有答案。”江然扭頭道。
兩人一起進了餐廳。
魯廣年要上樓，江然則去李若冰那邊。
才進餐廳，江然便註意到了，李若冰的桌邊，站著兩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是在寒暄，想來是自己出去這一會兒，又有人過來打招呼了。
“魯老板，我過去了。”江然對魯廣年說了一句，剛要走。
魯廣年卻一把攥住了江然的手，將江然拉近，握著手說悄悄話的姿態，給人一種兩人關系非同一般的感覺。
“你最好沒有騙我，你知道後果的！”魯廣年低聲道，他太害怕江然是騙他的。
“如果我沒騙你呢？”江然卻淡笑反問。
“那你就是我燒黃紙拜把子的親兄弟！”魯廣年道。
“咳！”江然咳了一聲，而後道：“算了吧，你這麽大歲數了，我可不想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魯廣年終是放開了江然，快步上樓了。
江然也收攏了一下西裝，向李若冰走去，才走進幾步，他便有些驚訝，因為正在跟李若冰寒暄的這兩個人……有那麽一點點特殊。
一個是東海生物醫藥行業的龍頭，穆氏生物醫藥集團的老板，穆四海！
另一個是幻彩時尚公司的合作夥伴、生產原料供應商，東海萬民生物化工集團的老板，萬建民！
就是穆芊芊他爹，與穆芊芊她家狗子、她閨蜜的父親！
特殊的地方就在於……江然昨天剛睡過穆芊芊。
哈哈哈，李老板，以後有機會一定合作。”穆四海大笑著。
“有機會一定。”李若冰保持著禮貌性的淡淡微笑，說合作，倒也不只是逢場作戲。
化妝品公司與醫藥公司確實是有合作的可能，那就是在藥妝領域。
目前幻彩時尚才成立四年，雖然發展迅速，但在科研能力方面，肯定無法穆氏生物醫藥比，穆氏在國內外都有科研基地與實驗室。
所以，如果幻彩時尚真的想要涉足藥妝領域，在自身研發能力不足的情況下，倒是可以與穆氏生物強強聯合。
江然走過來聽了一耳朵。
馬上就判斷出，應該是萬建民主動給牽線搭橋了。
萬建民與李若冰早就是生意夥伴，自然很熟，但據江然所知，李若冰跟穆四海基本沒什麽聯系，不能說完全不認識對方，但也只是知道對方存在。
“聊什麽呢？”江然走到桌邊微笑道。
“這位是……”穆四海看向江然。
“穆老板，萬老板，這是我男朋友，江然。”李若冰介紹道。
“吳先生啊。”
“吳先生，幸會。”
兩人都與江然握了握手。
“吳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哈哈！”
“李老板好眼光啊，吳先生儀表堂堂，看起來就是人中龍鳳……”
這倆中年人的熱情程度，超乎江然的想象，明顯是有點不對勁，就感覺，兩人是好像知道江然什麽似的，對江然是李若冰男朋友的身份，一點都不驚訝。
“那就不打擾兩位約會了。”
“李老板，你們聊，我們就先去了。”
兩人就是過來打個招呼，說完話便走。
卻不是去二樓包廂，而是向大門口走，看起來是要離開。江然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馬上便明白了為什麽剛剛兩人態度有點奇怪了。
因為他們不是剛來老品軒。
而是已經在二樓吃完飯，這才下來，是要離開餐廳時看到李若冰，所以過來打招呼。
很顯然，之前他們在樓上時，肯定是聽說了樓下發生了什麽。
魯廣年雖然不是東海第一富豪，但他絕對是東海商圈裏名頭最響的一個！朋友最多！
剛剛樓下那些事……
劉彩秀找李若冰麻煩、李若冰男朋友懟了回去、魯廣年出現想要發火、卻被江然一陣悄悄話擺平，反而抽了自己媳婦一巴掌，又向一樓所有客人道歉……
在這種頂級的餐廳，一丁點不正常的吵鬧都會引起特別註意。
更不要說魯廣年那種身份。
所以穆四海與萬建民才不驚訝江然的身份，因為他們早就在下樓前，就知道了江然了存在。
怕是早就對江然的身份有過諸多猜測，不過只會藏在心裏，不會說出來。
江然與李若冰又相對坐下了。
兩人第一次“約會”，這頓飯吃的可以說是充滿了波折。
“認識他們嗎？”李若冰問了江然一句。
“穆四海，萬建民。”江然準確的說出兩人的名字，李若冰之前只說穆老板、萬老板，沒跟江然說名字。
“你還真是個情報商人啊。”李若冰這話說的不知道揶揄還是讚嘆，聲音很低。
“當然，我是專業的。”江然微笑，端起酒杯。
李若冰也端起酒杯。
碰杯。
李若冰仰頭抿了一口酒，撂下酒杯後又拿起筷子，卻沒去夾菜，又將筷子撂下了，雙肘壓在桌子上，直勾勾的望著江然道：“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什麽？”江然笑，很故意的笑容，故意讓李若冰明白自己在裝傻。
“你跟魯廣年說了什麽？”李若冰直接問了。
她不否認自己的好奇！太好奇了！
江然又一次讓她見識到了，什麽叫神奇！
“你真想知道啊？”江然笑著拿起手機，單手迅速輸入了什麽，打字超級快。
叮鈴！
李若冰的手機響了。
她才拿起手機，就微微蹙眉。
面對面發短信？
點開短信，李若冰看到短信內容的一刻，臉色驟變。
——他兒子不是親生的，回去說。
江然告訴了李若冰，他會說，是因為之前在門外時，魯廣年默許過。
李若冰擡眼看向江然，緊接著迅速點了幾下手機屏幕，將這條信息給刪除了。
魯廣年兒子竟然不是親生的，這要是傳出去，可是轟動的大新聞！
甚至可能直接影響到巨力集團的股價。
李若冰知道這件事絕不能洩露。
至少不能從她這裏洩露出去，對不住朋友。
她也明白江然為什麽要發短信了，因為這裏是公眾場合，人多眼雜，被人聽到只言片語就不好了。
“怪不得他打的那麽狠。”李若冰輕聲念叨了一句，有些走神的不知道想什麽。
好一會她才回過神，將視線轉回到江然身上。
眼神又不一樣了。
“沒有你不知道的事嗎？”李若冰問。
“有，當然有。”江然淡笑道，“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少，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是做情報的，就得了解每個人的秘密，包括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沒有價值的人我不會去了解，但只要是有價值的，我都會！這是生意。”
“那你了解我的秘密嗎？”李若冰目光幽幽的問。
“嗯哼，當然。”江然微笑點頭。
“你知道我的……所有秘密？”李若冰又問。
“是的，沒錯。”江然說的很肯定。
“那你說，我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嗎？”李若冰再問。
李若冰倒要看看，眼前的這個神秘男人，他的情報能力到底有多強！真的能什麽都知道？知道一個人的所有秘密？怎麽可能？
“你真的要我回答嗎？”江然反問了一句。
李若冰點頭沒說話。
“有！你有！”江然給了肯定的答案。
“是什麽？”李若冰又一次問道，其實她都不記得，自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那得是十年前了，你還記得在你十七歲時的那個夏天嗎？那個紮著丸子頭的女孩。”
李若冰一楞，緊接著臉色一變。
江然不說她都不會一下子想起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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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江然與魯廣年走出餐廳大門前，餐廳裏的客人都還在看兩人，只是沒如之前一樣毫不掩飾的看，但目光始終未從兩人身上離開。
餐廳外豪車雲集。
江然與魯廣年一直走到花壇邊上才停下。
“魯老板信了我說的話了？”江然單手插袋，瞥了魯廣年一眼，又望向車來車往的街道。
已經入夜，大道上車水馬龍，幻彩迷離。
“至少有一點你說對的了，她對我撒謊，她跟劉利剛確實有問題，我會調查。”魯廣年說是沒全信，實際上至少已經信了八成。
只是，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帶了綠帽子。
何況他這事兒，不是“綠帽子”三個字能輕松形容的。
是謀財害命！
“你怎麽知道這些？誰告訴你的？”魯廣年又斜眼看江然問。
“魯老板，你得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你跟若冰私交很好，你與阿泰更是以兄弟相稱，我是不會告訴你這些的。”江然淡笑著連道，“今天我能跟你碰上，是個巧合，我告訴你這些，是看若冰姐弟倆的面子上，你沒必要打探我為什麽知道。”
江然又看向大街上的繁華夜景，淡淡道：“總不能讓壞人得逞，你說是吧？”
魯廣年沈默了一下。
他看不透江然。
江然給他的感覺非常特殊，已經很少會有人用這種口氣跟魯廣年說話了，幫魯廣年都不是因為魯廣年的權勢如何，而是看其他人的面子。
李若冰的男友……
魯廣年已經相信，江然真的是李若冰的男人。
李若冰前三任假男友魯廣年都見過，也都沒正眼看過，不過是卑微的狗腿子擋箭牌罷了。
江然的表現，能讓魯廣年感覺到他與李若冰之間的平等，把李若冰一個人丟餐廳裏，叫自己出來單獨說話，就足以證明。
而李若冰之前對江然的維護，那句“我男朋友，尊夫人口中的小白臉”，也讓魯廣年明白，江然在李若冰的心中的地位。
魯廣年心中猜測了江然的背景，要麽是來自於大家族，要麽……可能是具備比較特殊的身份，或者說才能。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魯廣年一點都不關心，江然到底是什麽人，他當然是更在意自己的事情。
“謝了兄弟。”魯廣年手在江然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句話剝離了兩人的身份，以及人際關系，就是單純的道謝！
魯廣年比江然年長三十多歲，但他還是叫兄弟，這是他的習慣，也跟他心態年輕有關。
正常五十六歲的男人，孫子都有了，魯廣年卻很長時間無法生兒育女，這會影響人的心態。
就好像四十歲還沒結婚的女人，會打扮的依舊時尚年輕，而二十歲就結婚的女人，四十歲時孩子都長大成人了，做母親太多年，人生觀價值觀心態都會有變化。
“這件事你跟其他人說過嗎？”魯廣年開口問。
“還沒有。”江然連道，“不過估計一會兒若冰會問，我跟你說了什麽。”
魯廣年擡手抓了下頭發，扭頭望著街景，眼中泛著難言的心酸與哀傷。
“無所謂了，沒有不透風的墻，遲早會被人知道。”魯廣年道，而後繼續沈默。
“打算怎麽處理劉彩秀與劉利剛，以及……那個孩子？”江然問道。
魯廣年頓了一下，扭頭看江然反問道：“孩子真不是我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如此相信了江然，可能是因為江然的話，解開了他心中多年的不解。
種種難以想清楚的詭異之處，在江然說出劉彩秀與劉利剛不是兄妹後，便全都能想通了。
但魯廣年，還是希望，兒子是他的。
他是一個很傳統的，他希望能有兒女，在自己百年之後，繼承自己的家業。
“不是你的。”江然說的十分篤定，“劉彩秀是算準時間出現在你身邊的，剛好排卵期那幾天，陪過你之後，她就跟劉利剛……其實你應該明白你自己的問題，除非奇跡發生，否則，你不可能再生育了。”
魯廣年臉色很不好，他看了看右前方的街道，又看了看左前方的街道，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目光沒有聚焦，眼中有一圈淡淡的紅色。
“明天我會重做親子鑒定。”
魯廣年說了一句，他吸了下鼻子，從口袋裏摸出了香煙，還沒拆盒的黃鶴樓1916.
據江然所知，魯廣年曾經煙癮很重，但在劉彩秀懷孕後，他就戒煙了，戒了兩年，之後雖然又開始抽煙，但非常克制，一天都抽不了幾根。
但他身上會常備著一盒香煙。
不是給自己準備的，而是在迎來送往的交際中，給客人準備的。
魯廣年將煙拆封，抽了一根，隨手遞向江然。
“不吸煙。”江然擡手示意了一下。
魯廣年便將煙叼嘴裏，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吐著煙氣，又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目光游移不定的看著街道，感覺的出，他現在思維很亂。
他需要煙草來幫助他減輕精神上的壓力。
魯廣年又突然摸出了手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撥通了一個號碼，直接道：“二民，你帶人找到劉利剛，還有公司裏幾個跟他走得近的，李英、董志恒他們，人給我帶西郊那棟別墅去，對……全扣下，等我過去。”
徐二民，巨力集團高級副總裁，跟了魯廣年幾十年的好兄弟。
掛了電話，抽著煙的魯廣年又開始走神，此刻他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想到了太多太多。
“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江然突然淡笑著感嘆了一句，扭頭看魯廣年道：“你還記得馬慧芳嗎？”
魯廣年回過神，瞥眼看江然。
眼神不對勁。
“看你年紀，也就二十出頭，連她你都知道？”魯廣年反問。
馬慧芳，魯廣年三十多年前的初戀女友。
“我不僅僅知道她，我還知道，當初是因為你劈腿，她才跟你分手的，那年你二十三歲，對吧？”江然道。
“你們兩個，十七歲就認識了，在一起六年，結果，你為了一個歌舞廳的女人，背叛了她。”江然話說的有些刺耳了。
魯廣年默然。
太多年過去了，他甚至已經快忘記了馬慧芳的容貌，但她的名字，他永遠都不會忘，一輩子都記在心裏。
那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事了，正值國家發展大潮，敢闖敢拼的人，很容易就會賺到大錢，一夜暴富不是夢。
魯廣年就是一個敢闖敢拼的人，他本來與馬慧芳很恩愛，甚至都打算要結婚了，但當他認識了一些人，賺到了一些錢後，他迷失了自己。
當年他不覺得自己是錯的，覺得馬慧芳配不上自己，但當他功成名就後，回想起來，他才覺得，自己錯了。
錯了就錯了，錯過了，就錯過了。
“你調查我？”魯廣年扭頭看江然，神情有些嚴肅。江然這種年紀，能知道那麽久遠的事，太值得被懷疑。
“不重要吧，我是做什麽的，你可以問若冰，看她會不會告訴你。”
江然連道，“重要的是，我還知道，馬慧芳當年跟你分手的時候，已經懷孕了！她沒有將孩子打掉，生下來了，是個男孩，所以，你現在不僅僅有兒子，連孫女都有了。”
啪嗒！
魯廣年手中的煙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江然。
這才是江然叫魯廣年出來單獨談談的原因。
不然根本沒什麽好說的，他該說的之前都說了，剩下的魯廣年自己調查就行，只要他跟那孩子再做一次親子鑒定，就會真相大白，不需要江然再多說什麽。
出來單獨談，為的就是告訴魯廣年，他沒有絕後！
他受傷而無法生育，是26歲那年的事，之前他是一個身體健康很強壯的男人，當然可以有孩子。
江然在千年輪回調查過太多人，知曉了太多人的秘密隱私，了解他們的過往，所以他經常會在心裏感嘆——命運，真的會捉弄人！
情侶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半夜肇事逃逸撞死的人卻是親生父親！
醫院抱錯孩子，本該貧窮的享受了富貴，本該富貴的卻活的不如狗。
太多了。
有一點值得一提。
那就是他不是通過魯廣年，查到馬慧芳的。
因為江然調查過太多人的關系網，這會使得不同人的關系網，以某個人為紐帶，連成了一張網。
江然查到馬慧芳，是因為她兒子馬家偉。
馬家偉今年三十二歲，碩士學歷，目前供職於東海閃光科技集團，擔任技術部主管。
閃光集團的老板名叫鄒海，今年五十歲，他可以說是國內最早的一批程序員，早年當過黑客，是行業技術大牛。
江然是在學編程的那段時光裏，自認為技術已經很高超，想要找高手切磋一下。
他先認識了鄒海。
然後他就發現，鄒海手下有一個牛人，就是馬家偉！馬家偉的技術，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是他能三十二歲就當上上市公司高管的原因。
之後江然想在一天內與馬家偉認識，就調查馬家偉。
他驚奇的發現，馬家偉跟她母親姓，沒有父親。
在調查馬慧芳的時候，江然算出了馬慧芳生孩子的時間，除掉十月懷胎的時間，算出她懷孕時間。
最終，江然在一個老街坊的口中得到了馬慧芳初戀男友的名字——魯廣年！
其實巨力集團魯廣年的名字，普通人是很難知道的。
對普通大眾來說，知曉的富豪，要麽是全國頂尖的超級富豪，要麽是在當地排在第一的，排在第二的都很少會被人知道。
只知道公司，不知道老板具體叫什麽，有錢人太多了，普通人能知道名字的，都是那些經常上新聞的，屈指可數。
在街上隨便找一個人，問他所在城市排名前十的富豪是誰，估計很多人連一個都說不出來。
不過，江然當時是已經早就調查完魯廣年了，所以他知道，但他以為是重名。
可當他再深入調查後就發現，還真不是重名！
馬家偉的親生父親，就是那個東海地產大鱷魯廣年！
……
“我……她……兒子……你……”魯廣年目瞪口呆的看著江然，整個人徹底懵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孫女今年都五歲了。”江然微笑著說道。
“她……這……你說的是真的？你沒騙我？小芳她，她當初，她有孩子……”魯廣年呼吸變得很重，有些喘不上氣的感覺。
這說明他心裏已經激動的要炸了！
“我騙你幹嘛？”江然保持微笑，“你兒子，很優秀，非常優秀，他母親將他培養的很好，你孫女也蠻可愛的，你見了估計會喜歡，正是調皮的年紀。”
魯廣年擡手捂住了額頭，用力搓了搓。
他來回走了幾步，呼吸比之前還要重，整個人處在一種不敢相信、非常激動、非常焦慮、害怕是假的的覆雜情緒中。
江然拿出了手機，打開短信，單手迅速打字。
“他叫什麽？我兒子叫什麽？”魯廣年又一步過來，問江然。
“馬家偉，跟他母親姓。”江然低著頭道，而後點了信息發送。
叮鈴！
魯廣年的手機響了一下，但他好似沒聽到，聽到了也不會去看。
“她，小芳她這麽多年，沒嫁人嗎？”魯廣年又很緊張的問。
“沒有，孩子生下來，她一個人養，她是被你傷透了，可能不再相信男人，所以一直一個人……她當年是蠻辛苦的，一個女人獨自拉扯孩子，帶著孩子工作，受人白眼，有時候要打幾份工……不過，現在已經苦盡甘來了。”
江然連說著：“你兒子現在收入很不錯，所以馬慧芳也不用那麽辛苦，已經開始享福了。”
“她，她們在哪兒？”魯廣年猛得上前一步問。
“就在東海。”江然連道，“你看一下手機，剛剛我將他們的地址電話都發給你了，你可以去找他們，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魯廣年已經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翻看短信。
“馬慧芳從未離開過東海，她可能有一段時間不知道你在哪裏，但在你功成名就後，其他人不知道，她一定會知道你，知道你有錢，越來越有錢，但是……她從未找過你。”
看著短信的魯廣年緩緩擡起頭。
江然與他對視著又道：“當初你們感情有多深，她現在就有多恨你！你雖然很有錢，但他們現在生活也並不困難，並不需要你的幫助。”
魯廣年眼神漸漸失去焦距，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魯老板，該回去了，都等著你呢。”江然看了一眼手表，對魯廣年道。
魯廣年回過神來。
江然已經轉身向餐廳裏走。
魯廣年快步跟上江然，低聲快速道：“兄弟，兄弟你別走啊，你再跟我說說……”
“你可以自己去了解，等你看到她們，你心中的很多問題，都會有答案。”江然扭頭道。
兩人一起進了餐廳。
魯廣年要上樓，江然則去李若冰那邊。
才進餐廳，江然便註意到了，李若冰的桌邊，站著兩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是在寒暄，想來是自己出去這一會兒，又有人過來打招呼了。
“魯老板，我過去了。”江然對魯廣年說了一句，剛要走。
魯廣年卻一把攥住了江然的手，將江然拉近，握著手說悄悄話的姿態，給人一種兩人關系非同一般的感覺。
“你最好沒有騙我，你知道後果的！”魯廣年低聲道，他太害怕江然是騙他的。
“如果我沒騙你呢？”江然卻淡笑反問。
“那你就是我燒黃紙拜把子的親兄弟！”魯廣年道。
“咳！”江然咳了一聲，而後道：“算了吧，你這麽大歲數了，我可不想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魯廣年終是放開了江然，快步上樓了。
江然也收攏了一下西裝，向李若冰走去，才走進幾步，他便有些驚訝，因為正在跟李若冰寒暄的這兩個人……有那麽一點點特殊。
一個是東海生物醫藥行業的龍頭，穆氏生物醫藥集團的老板，穆四海！
另一個是幻彩時尚公司的合作夥伴、生產原料供應商，東海萬民生物化工集團的老板，萬建民！
就是穆芊芊他爹，與穆芊芊她家狗子、她閨蜜的父親！
特殊的地方就在於……江然昨天剛睡過穆芊芊。
哈哈哈，李老板，以後有機會一定合作。”穆四海大笑著。
“有機會一定。”李若冰保持著禮貌性的淡淡微笑，說合作，倒也不只是逢場作戲。
化妝品公司與醫藥公司確實是有合作的可能，那就是在藥妝領域。
目前幻彩時尚才成立四年，雖然發展迅速，但在科研能力方面，肯定無法穆氏生物醫藥比，穆氏在國內外都有科研基地與實驗室。
所以，如果幻彩時尚真的想要涉足藥妝領域，在自身研發能力不足的情況下，倒是可以與穆氏生物強強聯合。
江然走過來聽了一耳朵。
馬上就判斷出，應該是萬建民主動給牽線搭橋了。
萬建民與李若冰早就是生意夥伴，自然很熟，但據江然所知，李若冰跟穆四海基本沒什麽聯系，不能說完全不認識對方，但也只是知道對方存在。
“聊什麽呢？”江然走到桌邊微笑道。
“這位是……”穆四海看向江然。
“穆老板，萬老板，這是我男朋友，江然。”李若冰介紹道。
“吳先生啊。”
“吳先生，幸會。”
兩人都與江然握了握手。
“吳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哈哈！”
“李老板好眼光啊，吳先生儀表堂堂，看起來就是人中龍鳳……”
這倆中年人的熱情程度，超乎江然的想象，明顯是有點不對勁，就感覺，兩人是好像知道江然什麽似的，對江然是李若冰男朋友的身份，一點都不驚訝。
“那就不打擾兩位約會了。”
“李老板，你們聊，我們就先去了。”
兩人就是過來打個招呼，說完話便走。
卻不是去二樓包廂，而是向大門口走，看起來是要離開。江然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馬上便明白了為什麽剛剛兩人態度有點奇怪了。
因為他們不是剛來老品軒。
而是已經在二樓吃完飯，這才下來，是要離開餐廳時看到李若冰，所以過來打招呼。
很顯然，之前他們在樓上時，肯定是聽說了樓下發生了什麽。
魯廣年雖然不是東海第一富豪，但他絕對是東海商圈裏名頭最響的一個！朋友最多！
剛剛樓下那些事……
劉彩秀找李若冰麻煩、李若冰男朋友懟了回去、魯廣年出現想要發火、卻被江然一陣悄悄話擺平，反而抽了自己媳婦一巴掌，又向一樓所有客人道歉……
在這種頂級的餐廳，一丁點不正常的吵鬧都會引起特別註意。
更不要說魯廣年那種身份。
所以穆四海與萬建民才不驚訝江然的身份，因為他們早就在下樓前，就知道了江然了存在。
怕是早就對江然的身份有過諸多猜測，不過只會藏在心裏，不會說出來。
江然與李若冰又相對坐下了。
兩人第一次“約會”，這頓飯吃的可以說是充滿了波折。
“認識他們嗎？”李若冰問了江然一句。
“穆四海，萬建民。”江然準確的說出兩人的名字，李若冰之前只說穆老板、萬老板，沒跟江然說名字。
“你還真是個情報商人啊。”李若冰這話說的不知道揶揄還是讚嘆，聲音很低。
“當然，我是專業的。”江然微笑，端起酒杯。
李若冰也端起酒杯。
碰杯。
李若冰仰頭抿了一口酒，撂下酒杯後又拿起筷子，卻沒去夾菜，又將筷子撂下了，雙肘壓在桌子上，直勾勾的望著江然道：“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什麽？”江然笑，很故意的笑容，故意讓李若冰明白自己在裝傻。
“你跟魯廣年說了什麽？”李若冰直接問了。
她不否認自己的好奇！太好奇了！
江然又一次讓她見識到了，什麽叫神奇！
“你真想知道啊？”江然笑著拿起手機，單手迅速輸入了什麽，打字超級快。
叮鈴！
李若冰的手機響了。
她才拿起手機，就微微蹙眉。
面對面發短信？
點開短信，李若冰看到短信內容的一刻，臉色驟變。
——他兒子不是親生的，回去說。
江然告訴了李若冰，他會說，是因為之前在門外時，魯廣年默許過。
李若冰擡眼看向江然，緊接著迅速點了幾下手機屏幕，將這條信息給刪除了。
魯廣年兒子竟然不是親生的，這要是傳出去，可是轟動的大新聞！
甚至可能直接影響到巨力集團的股價。
李若冰知道這件事絕不能洩露。
至少不能從她這裏洩露出去，對不住朋友。
她也明白江然為什麽要發短信了，因為這裏是公眾場合，人多眼雜，被人聽到只言片語就不好了。
“怪不得他打的那麽狠。”李若冰輕聲念叨了一句，有些走神的不知道想什麽。
好一會她才回過神，將視線轉回到江然身上。
眼神又不一樣了。
“沒有你不知道的事嗎？”李若冰問。
“有，當然有。”江然淡笑道，“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少，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是做情報的，就得了解每個人的秘密，包括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沒有價值的人我不會去了解，但只要是有價值的，我都會！這是生意。”
“那你了解我的秘密嗎？”李若冰目光幽幽的問。
“嗯哼，當然。”江然微笑點頭。
“你知道我的……所有秘密？”李若冰又問。
“是的，沒錯。”江然說的很肯定。
“那你說，我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嗎？”李若冰再問。
李若冰倒要看看，眼前的這個神秘男人，他的情報能力到底有多強！真的能什麽都知道？知道一個人的所有秘密？怎麽可能？
“你真的要我回答嗎？”江然反問了一句。
李若冰點頭沒說話。
“有！你有！”江然給了肯定的答案。
“是什麽？”李若冰又一次問道，其實她都不記得，自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那得是十年前了，你還記得在你十七歲時的那個夏天嗎？那個紮著丸子頭的女孩。”
李若冰一楞，緊接著臉色一變。
江然不說她都不會一下子想起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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