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身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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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身份7
“我想歇息了。”魚十鳶拉著被角蓋過頭頂，悶悶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恰好這時候顧知韞進來，她向李酌修拱手行禮，“木澤等在檐下，他讓我帶句話給殿下，陳王殿下過來了。”
李酌修點了點頭，撩袖示意顧知韞不必多禮，目光沒有離開床上死死蒙著被子的魚十鳶。
顧知韞雙手抱腹立在一側，腳尖無措地掃著地上的毛毯。
厚厚的毯子繡著一株株紅梅，腳尖逆毛而走，梅便成了血色，再順回來，又成了暖人的緋紅。
正玩的不亦樂乎，顧知韞聽到李酌修起身的聲音，他傷並沒有好，需要倚著拐走路，於是便弄出了很大動靜，連床上的魚十鳶都沒忍住探出頭來。
但她脖子有傷，等李酌修走遠時，才瞧出他蹣跚的步子，可惜下一秒，那門就闔了起來，又將她的目光封在這一間小小的屋子裏。
顧知韞支起身子，看到床上魚十鳶正盯著門發呆，抿了抿嘴，還是湊到魚十鳶身邊，“你醒啦。”
“嗯。”顧知韞站著的地方有床柱，剛好擋去了魚十鳶的視線，她只是點了點頭，沒去看顧知韞，不然掀起眼皮的樣子，倒像是她多不好相處似的。
“渴了吧，可要喝水？”
顧知韞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事事三緘其口，現在事情敗露，她這個中間人最是難做。
魚十鳶知顧知韞窘境，便順著她的話道了謝，之後撐著身子坐起來，將頭靠到厚厚的墊子上。
顧知韞將水杯遞過去，看著魚十鳶垂著眼瞼喝水，她脖子上有傷，做不了大動作。
約莫著到了黃昏，屋子裏已經不似白日那般明亮。
她半張臉藏在暗處，長睫掛影，軟腮嫩頰，一看就是很單純質樸的姑娘。
李酌修真不是人啊，將這般好的姑娘騙回來。
顧知韞杵著臉頰，在心裏暗暗吐槽。
“你若是閑著沒事兒，可是尋我說話，左右我也無事可做。”顧知韞誠懇道。
魚十鳶垂著頭，應了下，“好。”
顧知韞家裏經營生意，魚十鳶想多了解一點，這樣等日後她回了家，也不至於一眼黑。
……
李酌修拄著拐杖走的有些慢，木澤要來扶他，卻被他推開。
“主子……”
“王德實乃愚忠，罰三月俸祿。你現在去宣。”
拐杖點著地面，李酌修深深看了一眼木澤離去的背影，眼底有澀意翻滾。
“皇弟怎的將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陳王李聽芢負手立在李酌修身後，若有所思盯著前方，不知是在看李酌修，還是在看木澤。
“見過三皇兄。”李酌修慢慢轉過身，倚杖作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長高了。”李聽芢靠過來，將李酌修扶起，他們已經有四年不曾見過，那年就潘時，李酌修才到他肩頭，如今已經和他比肩了。
仿佛一眨眼，他便成了個大人，一個學會玩弄權勢的大人。
“勞皇兄掛記，時予已經及冠了。”
是啊，他都二十歲了，再也不是那個只會趴在父皇身前討糖吃的奶娃娃，現在，他該去討皇位了吧。
李聽芢想。
李酌修將李聽芢引到書房，屋裏燃著地龍，二人臉上皆是暖笑，可心底一個比一個涼。
李聽芢也不見外，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便到起茶來，隨後，佯裝著隨意問了句，“聽說你去了荊州？”
“嗯。”李酌修點點頭，端起的茶杯壓去了嘴角的無奈。
“嶺南道風景優美，四季如春，確實是個好地方。”李聽芢笑道，話鋒一轉，“父皇將這麽好一塊地給你，可莫要辜負父皇的期許。”
李酌修勾了勾唇，恭維道：“嶺南之地屬實偏遠，皇弟多操心是應該的。”
他將“偏遠”二字壓得極重，便是想要告訴李聽芢，自己日後去了封地，與貶謫有甚區別，讓他把那些歪心思挪去別處。
李聽芢果真笑了笑，沒接話。
……
那日魚十鳶委婉提了想學經商一事，隔日，顧知韞就抱來了幾本書。
“其實經商還是實踐多些，但眼下你傷著，便先學些書本東西，等日後你好了，我帶你去我家布莊逛逛。”顧知韞在書堆裏翻了一陣，拿出一本遞給魚十鳶。
魚十鳶的脖子好了些，已經能緩慢地轉動了，她有些局促接過來，不大確定自己能不能看懂。
看了幾眼，果真有許多不甚了解之處。魚十鳶秀眉揉成一團，有些無助盯著那些熟悉有陌生的字。
她不大好意思問顧知韞。
正犯愁，門口傳來敲門聲，魚十鳶剛把頭轉過去，就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李酌修。
“子眇來尋你了。”李酌修這句話是對顧知韞說的，她離開家許多日，顧知奕來和他要人了。
“我哥哥來了。”顧知韞拍了拍魚十鳶的肩膀，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李酌修生的高，他一進來，感覺整個屋子都充滿了無形的壓迫感，還帶著寒氣，讓人畏懼。
魚十鳶呆楞楞坐在凳子上，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給李酌修行禮。
李酌修好像沒在意這些禮節，他沒多言，撩袍坐下，只靜靜看著魚十鳶。
魚十鳶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莫不是他在等自己給他行禮吧……
想著，魚十鳶站起身，膝蓋微軟，眼瞅著要跪到地上，李酌修一驚，急急去扶她。
“我又不是天子，何必跪我。你如此，怕是要折我壽命。”
李酌修剛從外面進來，手指還染著涼意，剛剛碰到魚十鳶，便被躲閃開。
魚十鳶瞪大了眼睛去看李酌修，她心下何其惶恐，剛要開口去辯解這歪理，李酌修已經起身，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回椅子上。
之後，他坐回原處，又不說話了。這般安靜，仿佛能聽到屋檐墜雪，魚十鳶大氣不敢出。
好半晌，她終是忍不了這過分靜寂的氣氛，先是瞧了眼李酌修，發現他正翻桌子上的書，魚十鳶清了清嗓子，問：“顧知韞哥哥不姓顧麽？”
她到也不是很關系別家的事情，只是這光景，讓李酌修還錢……更加難以啟齒。
“子眇是他的字。”李酌修並沒有放下手裏的書本，他掃著那些字跡，想到了魚十鳶之前說過要習經商的事情。
“那時予呢？”剛問完，魚十鳶暗暗咬舌。
“……是我的字。”李酌修放下書本，“我姓李，名酌修，字時予。”
李酌修怕魚十鳶責怪他騙人，便急急補充道：“同輩之間，都喚我字。”
魚十鳶壓下眼瞼，淡淡點了點頭。想他身為國胤，出門在外，按個假名，做個假職，倒也算情有可原。
“那你有何事，在荊州說與我便是，何苦讓我來錦都？”這話魚十鳶帶了幾分埋怨，既然他是燕王，有甚事交代幾句就是，何必興師動眾讓她來一趟，還險些喪命。
李酌修張了張嘴，“奪情散的解藥在錦都。”
說罷，他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魚十鳶。
魚十鳶摩挲著瓶身，將心底悸動壓下，緩緩倒出裏面僅有一粒的藥粒。
李酌修倒了一杯茶推到魚十鳶手邊，她沒再接，直直將藥按到嘴裏。
沒加糖衣的丸藥入口，苦澀剎那蔓延開來。熏的她淚意橫生。大抵是這藥的緣故吧，魚十鳶想著，端起那杯茶。
茶杯遮去她的面容，溫熱的茶水入口，將心中說不清的酸澀洗去。
“你安心住下，有甚需要都可以說。”
魚十鳶將目光從緊閉的屋門處收回來，落到了桌子上，一冊手稿，六百二十八錢，還有一錠銀子。
她想要問問拿銀子是何意，可是李酌修已經走遠。
魚十鳶翻開手稿，沒想到走了這一路，李酌修還能把它安然無恙還回來，她本以為早已丟失。
晚膳，是顧知韞送來的。
“你不是回家了嗎？”魚十鳶吃驚看著立在門口的顧知韞。
“又回來了。”顧知韞將食盒放到桌子上，便一屁股癱到椅子上，一副累絕了的樣子。
魚十鳶以為她是不滿成日裏給自己送飯，想來也是，她定是名門之後，怎會樂意端茶倒水。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和李酌修提一提這事，況且，整日將她圈在這屋子裏，也不成樣子。
顧知韞指尖軟趴趴指著前方，“我大哥，真真是壞透了。”
一聲喟嘆，“還是燕王府自在啊。”顧知韞又向後靠了幾分，險些從凳子上滑下去。
魚十鳶眼疾手快把她扶起來，她嘿嘿一笑。
吃飯時，顧知韞和魚十鳶說了她那惱人的兄長。
因為她這幾日一直窩在燕王府，家中有孕的嫂嫂便“無人看護”，說到這裏，顧知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府上那麽多下人，嫂嫂身側還有兩個貼身的婢女，好一句無人看護！
今日嫂嫂不留意滑了一跤，扭傷了腳，顧知奕才想起來好些時日沒瞧到自家妹子，細細打探，原來是讓軒轅燁給拐了去。便去將軍府要人，然後一路追到了燕王府。
回去的路上，好一頓劈頭蓋臉，顧知韞早已聽得耳朵起繭，可有不能不聽，真真是痛苦。回了家，亦沒有喘息的機會，便被顧知奕丟去看嫂嫂，陪嫂嫂。
好在李酌修去的及時，將她拉出了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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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這時候顧知韞進來，她向李酌修拱手行禮，“木澤等在檐下，他讓我帶句話給殿下，陳王殿下過來了。”
李酌修點了點頭，撩袖示意顧知韞不必多禮，目光沒有離開床上死死蒙著被子的魚十鳶。
顧知韞雙手抱腹立在一側，腳尖無措地掃著地上的毛毯。
厚厚的毯子繡著一株株紅梅，腳尖逆毛而走，梅便成了血色，再順回來，又成了暖人的緋紅。
正玩的不亦樂乎，顧知韞聽到李酌修起身的聲音，他傷並沒有好，需要倚著拐走路，於是便弄出了很大動靜，連床上的魚十鳶都沒忍住探出頭來。
但她脖子有傷，等李酌修走遠時，才瞧出他蹣跚的步子，可惜下一秒，那門就闔了起來，又將她的目光封在這一間小小的屋子裏。
顧知韞支起身子，看到床上魚十鳶正盯著門發呆，抿了抿嘴，還是湊到魚十鳶身邊，“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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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韞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事事三緘其口，現在事情敗露，她這個中間人最是難做。
魚十鳶知顧知韞窘境，便順著她的話道了謝，之後撐著身子坐起來，將頭靠到厚厚的墊子上。
顧知韞將水杯遞過去，看著魚十鳶垂著眼瞼喝水，她脖子上有傷，做不了大動作。
約莫著到了黃昏，屋子裏已經不似白日那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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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酌修真不是人啊，將這般好的姑娘騙回來。
顧知韞杵著臉頰，在心裏暗暗吐槽。
“你若是閑著沒事兒，可是尋我說話，左右我也無事可做。”顧知韞誠懇道。
魚十鳶垂著頭，應了下，“好。”
顧知韞家裏經營生意，魚十鳶想多了解一點，這樣等日後她回了家，也不至於一眼黑。
……
李酌修拄著拐杖走的有些慢，木澤要來扶他，卻被他推開。
“主子……”
“王德實乃愚忠，罰三月俸祿。你現在去宣。”
拐杖點著地面，李酌修深深看了一眼木澤離去的背影，眼底有澀意翻滾。
“皇弟怎的將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陳王李聽芢負手立在李酌修身後，若有所思盯著前方，不知是在看李酌修，還是在看木澤。
“見過三皇兄。”李酌修慢慢轉過身，倚杖作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長高了。”李聽芢靠過來，將李酌修扶起，他們已經有四年不曾見過，那年就潘時，李酌修才到他肩頭，如今已經和他比肩了。
仿佛一眨眼，他便成了個大人，一個學會玩弄權勢的大人。
“勞皇兄掛記，時予已經及冠了。”
是啊，他都二十歲了，再也不是那個只會趴在父皇身前討糖吃的奶娃娃，現在，他該去討皇位了吧。
李聽芢想。
李酌修將李聽芢引到書房，屋裏燃著地龍，二人臉上皆是暖笑，可心底一個比一個涼。
李聽芢也不見外，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便到起茶來，隨後，佯裝著隨意問了句，“聽說你去了荊州？”
“嗯。”李酌修點點頭，端起的茶杯壓去了嘴角的無奈。
“嶺南道風景優美，四季如春，確實是個好地方。”李聽芢笑道，話鋒一轉，“父皇將這麽好一塊地給你，可莫要辜負父皇的期許。”
李酌修勾了勾唇，恭維道：“嶺南之地屬實偏遠，皇弟多操心是應該的。”
他將“偏遠”二字壓得極重，便是想要告訴李聽芢，自己日後去了封地，與貶謫有甚區別，讓他把那些歪心思挪去別處。
李聽芢果真笑了笑，沒接話。
……
那日魚十鳶委婉提了想學經商一事，隔日，顧知韞就抱來了幾本書。
“其實經商還是實踐多些，但眼下你傷著，便先學些書本東西，等日後你好了，我帶你去我家布莊逛逛。”顧知韞在書堆裏翻了一陣，拿出一本遞給魚十鳶。
魚十鳶的脖子好了些，已經能緩慢地轉動了，她有些局促接過來，不大確定自己能不能看懂。
看了幾眼，果真有許多不甚了解之處。魚十鳶秀眉揉成一團，有些無助盯著那些熟悉有陌生的字。
她不大好意思問顧知韞。
正犯愁，門口傳來敲門聲，魚十鳶剛把頭轉過去，就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李酌修。
“子眇來尋你了。”李酌修這句話是對顧知韞說的，她離開家許多日，顧知奕來和他要人了。
“我哥哥來了。”顧知韞拍了拍魚十鳶的肩膀，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李酌修生的高，他一進來，感覺整個屋子都充滿了無形的壓迫感，還帶著寒氣，讓人畏懼。
魚十鳶呆楞楞坐在凳子上，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給李酌修行禮。
李酌修好像沒在意這些禮節，他沒多言，撩袍坐下，只靜靜看著魚十鳶。
魚十鳶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莫不是他在等自己給他行禮吧……
想著，魚十鳶站起身，膝蓋微軟，眼瞅著要跪到地上，李酌修一驚，急急去扶她。
“我又不是天子，何必跪我。你如此，怕是要折我壽命。”
李酌修剛從外面進來，手指還染著涼意，剛剛碰到魚十鳶，便被躲閃開。
魚十鳶瞪大了眼睛去看李酌修，她心下何其惶恐，剛要開口去辯解這歪理，李酌修已經起身，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回椅子上。
之後，他坐回原處，又不說話了。這般安靜，仿佛能聽到屋檐墜雪，魚十鳶大氣不敢出。
好半晌，她終是忍不了這過分靜寂的氣氛，先是瞧了眼李酌修，發現他正翻桌子上的書，魚十鳶清了清嗓子，問：“顧知韞哥哥不姓顧麽？”
她到也不是很關系別家的事情，只是這光景，讓李酌修還錢……更加難以啟齒。
“子眇是他的字。”李酌修並沒有放下手裏的書本，他掃著那些字跡，想到了魚十鳶之前說過要習經商的事情。
“那時予呢？”剛問完，魚十鳶暗暗咬舌。
“……是我的字。”李酌修放下書本，“我姓李，名酌修，字時予。”
李酌修怕魚十鳶責怪他騙人，便急急補充道：“同輩之間，都喚我字。”
魚十鳶壓下眼瞼，淡淡點了點頭。想他身為國胤，出門在外，按個假名，做個假職，倒也算情有可原。
“那你有何事，在荊州說與我便是，何苦讓我來錦都？”這話魚十鳶帶了幾分埋怨，既然他是燕王，有甚事交代幾句就是，何必興師動眾讓她來一趟，還險些喪命。
李酌修張了張嘴，“奪情散的解藥在錦都。”
說罷，他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魚十鳶。
魚十鳶摩挲著瓶身，將心底悸動壓下，緩緩倒出裏面僅有一粒的藥粒。
李酌修倒了一杯茶推到魚十鳶手邊，她沒再接，直直將藥按到嘴裏。
沒加糖衣的丸藥入口，苦澀剎那蔓延開來。熏的她淚意橫生。大抵是這藥的緣故吧，魚十鳶想著，端起那杯茶。
茶杯遮去她的面容，溫熱的茶水入口，將心中說不清的酸澀洗去。
“你安心住下，有甚需要都可以說。”
魚十鳶將目光從緊閉的屋門處收回來，落到了桌子上，一冊手稿，六百二十八錢，還有一錠銀子。
她想要問問拿銀子是何意，可是李酌修已經走遠。
魚十鳶翻開手稿，沒想到走了這一路，李酌修還能把它安然無恙還回來，她本以為早已丟失。
晚膳，是顧知韞送來的。
“你不是回家了嗎？”魚十鳶吃驚看著立在門口的顧知韞。
“又回來了。”顧知韞將食盒放到桌子上，便一屁股癱到椅子上，一副累絕了的樣子。
魚十鳶以為她是不滿成日裏給自己送飯，想來也是，她定是名門之後，怎會樂意端茶倒水。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和李酌修提一提這事，況且，整日將她圈在這屋子裏，也不成樣子。
顧知韞指尖軟趴趴指著前方，“我大哥，真真是壞透了。”
一聲喟嘆，“還是燕王府自在啊。”顧知韞又向後靠了幾分，險些從凳子上滑下去。
魚十鳶眼疾手快把她扶起來，她嘿嘿一笑。
吃飯時，顧知韞和魚十鳶說了她那惱人的兄長。
因為她這幾日一直窩在燕王府，家中有孕的嫂嫂便“無人看護”，說到這裏，顧知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府上那麽多下人，嫂嫂身側還有兩個貼身的婢女，好一句無人看護！
今日嫂嫂不留意滑了一跤，扭傷了腳，顧知奕才想起來好些時日沒瞧到自家妹子，細細打探，原來是讓軒轅燁給拐了去。便去將軍府要人，然後一路追到了燕王府。
回去的路上，好一頓劈頭蓋臉，顧知韞早已聽得耳朵起繭，可有不能不聽，真真是痛苦。回了家，亦沒有喘息的機會，便被顧知奕丟去看嫂嫂，陪嫂嫂。
好在李酌修去的及時，將她拉出了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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