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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記憶,和她竟認識了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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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王看在太子的份上,不與你計較,倘若還敢再詆毀本王,莫怪本王的不留情面”

顧子衿雖也知樓若薇的事情,是他不對,可還輪不到一個侍衛對他指手畫腳,眉一豎,便厲聲斥道。

小熙子欲要再說什麽,夜羽卻開口了,眉間冷若寒霜:

“七王爺,你最好盼著薇兒沒事,若她出了什麽事,本宮定拿七王妃和你的側王妃給她償命”

夜羽很少發怒的,但不代表他沒有脾氣,樓若薇便是他的底線,觸之,天崩地裂。

他說罷,再也不願看顧子衿一眼,便帶著小熙子離開了。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愛的人,連大聲一點說話都不忍,卻讓顧子衿傷的生死不定,若她真出了什麽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會天塌地陷成什麽樣子。

顧子衿被他人冷言警告,火氣也上湧了出來,可還沒發洩,夜羽已經離開了,只能悶悶的堵在胸口處,氣的直喘粗氣。

靈芪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譏諷道:“你現在得的這一切都是活該,你既然不喜歡她,就應該放她自由,兩相生厭,成了如今這樣子,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誰說我不喜歡……”被靈芪一刺激,顧子衿下意識的就要著急反駁,卻又戛然而止,不懂那突然而起的沖動又是為何。

“倘若你喜歡她,那又怎地傷她至此?”

“我……”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她若能救回來,那自是最好的,可若救不回來,莫說是夜羽太子了,怕是你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點到即止,靈芪也不想再說什麽了,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讓人打了洗澡水,給樓若薇好好清洗一下。

是時,顧子衿已經坐在了回七王府的馬車上,手指半彎,支在下顎上,一臉的出神。

靈芪的話歷歷在耳,若樓若薇當真救不回來,他怕是畢生也會活在對她的悔恨之中吧。

在他思緒萬千中,馬車已經不知不覺到了王府,穩穩的停下,聽見外間管家的聲音,簾子被掀開,他便下了馬車。

進府的時候,他餘光無意間掃到一旁只有一人多寬的側門,又是忍不住一陣晃神。

當初他和樓若薇的婚禮,是京都有史以來最熱鬧的。

可笑的是,並不是因為婚禮隆重,而是樓若薇堂堂一正王妃,坐的是二人花轎,走的是王府側門,很長一段日子,京都裏的人,都將此當作茶餘飯後的說鬧玩笑。

他當初存的是戲弄嘲諷之心,她卻傻乎乎的渾然不在意,笑的眉眼彎彎,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時過境遷,當初的戲弄,如今回想起來,卻叫他心裏格外酸澀,胸口一陣悶悶的難受。

管家見他心神恍惚,臉色難看,一直盯著側門出神,知道他是想什麽,卻氣惱他把王妃傷成這樣,偏偏要開口,讓他心裏更難受:

“王爺,當初王妃嫁過來的時候,便是走的這道側門,當時可是有好多看熱鬧的人,王爺是不在乎這些,可王妃卻因此成了咱京都的一大笑料”

樓若薇現在生死不知,管家既是心疼,又有些怨怪顧子衿,也不顧身份尊卑,便打抱不平的給顧子衿找不自在。

果然,聽見管家的話,顧子衿的眉就皺的更狠了,許是心情的緣故,他沒聽出管家語氣裏的埋怨,卻是回頭,疑惑的說道:

“你說王妃是京都的笑料?”

“王爺以為呢?那些人自然不敢當著王爺面說,可背後說什麽的都有,女子出嫁從夫,夫家看得起她,旁人自然不會說什麽,可若夫家都處處為難,王爺你認為旁人又是怎麽看她的?”

末了,管家裝似隨意的加了句:

“更何況,民間最不少長舌婦人,把王妃說的再難聽的,比比皆是”

也不知顧子衿有沒有在聽管家的話,管家說了半晌,他除了眉頭緊皺,唇緊抿,便再沒有其他表情了,看不出是怒還是什麽。

半晌過了,他才開口,問出來的話,卻讓管家有點納悶:“本王和王妃第一次相遇,是在青鸞街吧?”

“王爺怕是記錯了,您小的時候,王妃的母親帶她來過府上幾次,後來醫夫人去世後,王妃便再沒來過了”

樓若薇的母親是天玄大陸的神醫,旁人提起了,都道一聲醫夫人,以示尊敬。

顧子衿聽罷,微斂眸有些詫異,他記性一向好,怎麽不記得小時候和她玩耍過。

眼下天色已晚,管家便讓他先進去府裏,顧子衿聽言,便擡腳進去了。

他邊走邊擰著眉仔細的回想,路過花園的拱形門時,腦子裏驀地一道精光閃過,像是想起了什麽,卻又好似漏掉了什麽,他便停了腳步,站在拱形門下好一會兒。

是了,小時候他是和樓若薇見過的,便是在這道拱形門下,他看著粉嘟嘟如精雕玉鐲的樓若薇,一時心動,小小年紀,便許了此生共白頭之諾。

只是,那時候他怎麽沒看出來樓若薇是個傻子,心中不免有些不解,便看向管家如是問道。

“小孩子天真無邪,老奴說個不當聽的,便是癡癡傻傻,在旁人的眼裏,也是憨態可愛,更何況王爺那時候也小,又怎麽看得出來”

聽到這兒,顧子衿的瞳孔裏漸漸起了層恍然。

他還以為和她初遇是在青鸞街,他一襲白衣,騎著高頭大馬,她癡癡傻傻,見了他便追在後面興奮的喊著漂亮哥哥,還因此摔了一跤,惹得滿大街的人都哄笑不已,只覺得臉面都因她丟盡了。

後來,當他知道她竟然是他的未婚妻時,更覺得厭惡,看見她花癡的追在他後面,不停的喊著漂亮哥哥,一臉癡傻的模樣,只恨不得她從未出現過。

而如今,當蒙蓋著記憶的那張薄紙被揭開,當她的那聲漂亮哥哥,和幼時記憶裏那道稚嫩的聲音相重疊時,他才驀然恍悟,和她,竟然認識了這麽多年。

“管家,她應該能活過來的,對吧?”

須臾之後,他聲音顫巍巍的問道,即害怕管家說了他不敢聽的答案,可又忍不住期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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