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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真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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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真為了他?

縱使在娛樂圈見過無數美女的杜懷苼,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記得小說裏對這位葉婉兒的描述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失顏色。

想不到見到大女主本人,也如此貼切書中的描寫,杜懷苼覺得這個小說作者造人的眼光都比汪平導演挑演員的眼光好。

段無離在一旁道:“師尊,當心有詐。”

葉婉兒一點也不害臊杜懷苼的打量,反而要上前靠近後者,段無離拔出長劍擋在師尊面前,不讓對方靠近半步。

杜懷苼這才回過神,這可不行,葉婉兒是段無離的後宮之首,自己萬萬不能和主角的老婆扯上關系。

他輕咳一聲,冷聲道:“冰龍靈丹在你手裏?”

葉婉兒軟巴巴地說:“道長好生冷漠,人家都不敢和你說話了。”嘴上這樣說,眼睛卻一直往杜懷苼身上瞟。

段無離結實擋在師父面前,平穩開口:“請問姑娘要靈丹有何用?”此時的段無離並不知道葉婉兒是魔族聖女,只當她是普通修道之人,語氣還算客氣。

葉婉兒對段無離嫣然一笑:“人家要靈丹自然是有用的,難不成公子還要和我一個弱女子搶?”

她的話音剛落,猛地往後一閃,然後捂住自己鼓鼓的胸脯,看著面前塌陷一塊的冰地驚呼:“道長好兇,竟敢偷襲,懂不懂憐香惜玉。”

杜懷苼不耐煩道:“少廢話,交出冰龍靈丹,饒你不死。”憐香惜玉個屁,他深知原著裏這魔域聖女的陰險狡詐,殺人都不帶喘氣一下的,還是少說廢話直接動手為好。

元嬰中期的威壓迅速彌散開來,葉婉兒身形一頓,捂頭作出痛苦狀。

“人家交出來就是了,道長快住手。”

杜懷苼冷哼一聲,沒有收手,擡起一掌準備繼續拍這魔女。

當然他也不敢拍死這魔女,畢竟這是段無離的大老婆,哎,當師尊的真是左右為難操心至極。

“我真的交,靈丹我不要了!”葉婉兒深知元嬰中期的修為一章拍廢她這個金丹中期不是不可能,立刻將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裏,在兩團肉乎乎的團子裏掏啊掏,掏出一個冰藍色圓圓的東西來。

那便是冰龍靈丹,冰龍千年才能生出一顆,汲取了最天然最純粹的冰之力,乃是冰龍千年修煉而出的冰之精華,融入純粹火靈根修者體內便可蒸騰為至純之水,可凈化百毒!

段無離盯著那顆圓潤的冰龍靈丹,思索此時出手能搶走靈丹並從杜懷苼手下逃脫的可能性。

他並不全信杜懷苼這等自私的小人會說不要靈丹就不要靈丹。

杜懷苼一手掐住葉婉兒的脖子,冷漠道:“把靈丹丟給我徒弟!”

“好,好,道長,咳咳,輕一點嘛。”

葉婉兒擡起手,作勢要將冰龍靈丹拋出,卻突然手勢一轉,直直插向杜懷苼的心臟。

杜懷苼百年修煉的實力也不可小覷,條件反射微側身躲過要害,但尖銳的匕首已經刺進他的腹部。他將掐著葉婉兒的手驟然縮緊。

媽蛋,好氣啊,痛死老子了。

以前劇組裏哪一次演戲是真的把刀子捅進體內的,這一下劇烈的痛楚讓杜懷苼意識到,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他在這個修仙世界裏是真真實實的,如果一不小心真的會斃命。

段無離劃開長劍,一劍毫不留情地向葉婉兒捅去。

杜懷苼正痛得怒火中燒,心裏大罵蠢貨,下手這麽狠,你不要老婆了我還要命呢。如果葉婉兒因為自己而死,段無離黑化後豈不是要第一個找自己覆仇。

電光火石間念頭千回百轉,杜懷苼猛地推開葉婉兒,後者被氣壓打得連連後退,掉進龍潭之中。

段無離的長劍擦過杜懷苼的右手臂,一道猙獰的傷口立刻出現,鮮血飛濺。

畜生崽子,是真的一點都沒留情!杜懷苼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從嘴裏吐了出來,媽媽蛋的真的好痛,系統,我能不能不幹這活了。

“叮——檢測到宿主請求,系統10085為您服務。”

時間暫停,杜懷苼在腦海裏大喊:“老子不幹了,你殺了我吧。”

匕首穿腹的疼痛劇烈至極,鮮血早就染紅了白袍,他現在想著幹脆一命嗚呼算了,何必要忍受這種疼痛,而且吃力不討好。

“檢測到宿主想要自殺,是否繼續?”

杜懷苼剛想點是,就聽系統沒有感情的電音補充道:“宿主死亡後一切重啟,重新開始,請謹慎選擇。”

杜懷苼覺得自己正在忍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主角死了一切重來,他死了一切也重來,問題是重來他也可能會再次受傷,而且要他把走過的劇情再走一遍,實在忍受不了。

杜懷苼心如死灰。

系統繼續道:“檢測到數值變化——劃傷師尊段無離爽度加100,宿主功德值加1,當前功德值為0。恭喜宿主通過實習考驗,系統獎勵已發放,請查收。”

杜懷苼雲裏霧裏打開獎勵界面,就看到一個畫著痛苦表情的圖標,表情上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點開詳情介紹,上面寫著:獎勵已發放,根據宿主需要發放痛苦免除一小時。

好,很好,一小時也行。

杜懷苼立刻點擊使用道具,然後退出系統,瞬間身上所有的疼痛感消失,效果比伸腿瞪眼丸還好。

段無離迅速收回長劍,扶起半跪在地上的師尊:“師尊,弟子無能,弟子甘願受罰。”

杜懷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受罰個屁,是我自己把葉婉兒推開才撞上了劍刃,我雖然討厭你的臉,但還不至於蠻不講理。

杜懷苼滿不在乎地抽回手,一揮袖子,毫不在意道:“少廢話,冰龍靈丹呢?那女人呢?”

段無離意外地沒有看到師尊暴怒的發洩,而是師尊毫不在意的樣子。

話說葉婉兒被拍進龍潭裏後,半天都沒有動靜,但是棲息其中的冰龍氣息不穩,竟有要睜眼的趨勢。

杜懷苼皺眉道:“在它醒過來之前離開,否則為師不一定打得過他。”

他雖然是元嬰中期,但卻不是實在的元嬰中期,戰鬥力可能連元嬰初期都不如,騙騙小輩就算了,但這冰龍是兩百年化靈五百年結嬰,是真材實料的修者,杜懷苼的異樣騙不過他。

冰龍的氣息愈發不穩,呼出的龍息撲打至百米開外,竟是有要蘇醒的前兆。

見此情形,段無離突然攥住杜懷苼的袖子,說道:“師尊,若冰龍覆蘇,弟子便不要冰龍靈丹了。”

聽到這話,杜懷苼第一反應是暴跳如雷。

“為什麽不要了?東西就在眼前,你跟我說不要了?”那豈不是讓他白受了傷白痛了那一下,還白用了這系統給的一小時獎勵?

更重要的是,那豈不是讓他白忙活一場,好感沒刷到,還白挨一刀子?

“師尊息怒。”段無離半跪行禮,“此行兇險,若冰龍覆蘇我們都可能喪命,得不償失,弟子的毒,日後有的是辦法。”

杜懷苼氣得發抖,怒道:“為師竟不知道自己的大徒弟是如此軟弱無能貪生怕死之輩。”

“師尊,弟子不是這個意思。”段無離沈聲道,“師尊是清玉宗的長老,不能因為弟子鋌而走險。”

杜懷苼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前走:“那破清玉宗長老哪有解毒重要?”

眼下可是段無離的命,還有他自己的命!

不拿冰龍靈丹?開什麽玩笑,那主角的毒怎麽解,主角怎麽活,他杜懷苼還怎麽活,豈不是要一同被抹去在這個小說世界中?

段無離聽到這話滿臉詫異,師尊是真的要為他奪冰龍靈丹?

他起身跟著杜懷苼往靠近龍潭的方向走去。

杜懷苼道:“我們的目標不是冰龍,是冰龍靈丹,現在靈丹在葉婉兒手裏,冰龍即使蘇醒第一反應也是奪回靈丹。”

“師尊的意思是?”段無離問。

杜懷苼冷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言罷,他雙手聚集靈力,猛一出手,淩空幻化出尖利鐵錘,狠狠捶向冰龍。

冰龍瞬間警醒,揚起龍頭,咆哮出聲。

強大的龍息噴湧開來,段無離單手撐頭身形不穩,他體內的毒傷再次發作,勉強用靈力控制住的血肉再次崩裂開來。

鮮血汩汩流出,黑袍深了一大片。

杜懷苼一手穩穩按住他的肩,幫他穩住身形。木靈溫和的治愈之氣順著肩膀緩緩流入,段無離輕輕推開對方:“師尊靈力有限,莫要浪費在弟子身上。”

與預想中的一樣,冰龍發現靈丹不見,直接發狂,巨大的龍尾胡亂拍掃,頭部狠狠撞擊洞穴冰壁,地面一同震顫,冰渣紛紛掉落。

冰龍嘔吼咆哮,忽的尾巴一勾,從水潭裏卷起一具女人的軀體,正是葉婉兒。

葉婉兒身上的薄紗破爛不堪,堪堪能遮住重要部位。她被龍尾裹在其中,渾身上下都結上了一層薄冰。

被冰龍或者龍潭水碰過的皮膚,就會迅速結冰。而葉婉兒穿得風涼,皮膚盡數裸露在外,恐怕掉入龍潭的那一瞬間就已迅速冰凍。

冰龍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她一口生吞。

杜懷苼看了眼毫無動作的段無離,著急萬分,這男主難道是腦子不好使,這種情況還不打算為妹子挺身而出?

他迅速從懷裏掏出白綾帶,附上靈力,向空中一甩,白綾無線拉長,捆住冰龍龍尾,用力一甩,龍尾猝不及防松開了葉婉兒。

杜懷苼推了段無離一把,暗示他趕緊憐香惜玉。

段無離被推出幾米遠,葉婉兒正掉在他身上,他伸手接住,對方身上的薄冰有所松動,呲啦一聲,葉婉兒恢覆神智,將體內水元素操控到極致,包裹全身的冰層硬生生被她體內的水力撞破!

段無離迅速丟下葉婉兒。

死裏逃生的魔族聖女絲毫沒有恐懼之色,對著杜懷苼和段無離抿嘴一笑:“多謝恩公,奴家願以身相許。”

段無離並未作答,反手扣住對方的脖子。葉婉兒雖然修為高些,但終究是女子,煉體方面遠不及段無離,正面硬剛討不到優勢。

她風情的大眼睛轉了轉,從懷裏再次取出冰龍靈丹,拋向高空,啞著嗓子喊:“真事的,人家不要了,一個個都這麽兇,還給你們!”

段無離立刻松手,輕功飛躍而上去接冰龍靈丹。

冰龍也仰頭朝這裏沖來,杜懷苼眼疾手快,重新調整白綾,灌輸更多精力,那白綾迅速變長變粗,緊緊套住冰龍龍頭。

冰龍咆哮一聲,用力撕扯。

段無離接住冰龍靈丹,一刻也不耽擱,朝杜懷苼飛奔而來。

冰龍見靈丹已被奪走,雙目瞪得赤紅,不住咆哮,但忽然又大笑起來。

這癲狂的笑意顫得整個洞穴都在搖晃,更多冰裂紛紛落下。

“你先走。”杜懷苼道,“我用白綾推著它。”

段無離猶豫。

杜懷苼雙手握著白綾扯得生疼,加上系統獎勵的時效已過,腹部的疼痛再次劇烈襲來。他痛得耐心盡失,怒吼道:“我讓你滾出去聽到沒有?”

段無離看看手裏的冰龍靈丹,又看看獨自一人強撐的杜懷苼,心情覆雜起來。

這幾年,他明明那麽痛恨自己的師尊,恨到有時甚至盼望杜懷苼去死。

每一道被鞭子抽出的血痕,他都故意不讓它們愈合,用這猙獰的傷疤來刺激他的努力。

可即使沒了修為廢人一個的杜懷苼還是強大到他無法匹及的地步。

眼下,明明是一個一舉兩得的時機,他拿到了冰龍靈丹,杜懷苼服用了他帶回來的假續靈丹,待靈力耗盡,必死無疑。

他只需要拿著靈丹離開這裏,他的屍腐毒可解,杜懷苼的死也與他無關,畢竟戰場兇險,敵人殺人不眨眼。

段無離攥緊手裏的冰龍靈丹,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杜懷苼死死扯著白綾,實在不明白這個時候段無離在發什麽楞。

憑借他元嬰中期的修為,加上出門前準備了無數寶物,不一定打得過冰龍,但逃跑肯定是沒問題的。

冰龍已將白綾撕咬出一個破口,巨大的龍口想要吞掉一個人類輕而易舉。

但杜懷苼並未覺察,只是眼神暗示段無離別磨蹭。

段無離突然一劍襲來,將無妄長老身後的冰龍頭一劍頂開。

強大的碰撞讓長劍現出條條裂痕。

“區區金丹初期,膽敢在吾面前放肆。”

冰龍倏然開口,冰尾用力一掃,拍打在段無離腰上,將他甩向洞頂,又狠狠摔下。

段無離身下的冰面已是猩紅一片。

杜懷苼這也好不到哪兒去,冰龍那一動作撕扯開他的腹部傷口,他一個二十一世紀嬌貴少爺根本無法適應,手一松,白綾脫手而出,瞬間結冰。

若不是杜懷苼和段無離進來前講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套上了皮套,恐怕此刻二人也早已結冰。

“該死。”杜懷苼被慣性甩到洞壁上狠狠一撞,他罵了一聲,倒在地上。

然而更糟糕的是,他感受到體內靈力正在迅速消散,流失,那速度快得讓他惶恐。

他動了動手指,卻依然抓不住任何靈力,靈力幾乎立刻就消失殆盡。

同樣被摔在地上的段無離皺起眉頭,糟糕。

假續靈丹已經失效,接下來就是它的副作用。

物極必反,副作用就是使用者在耗空靈力後動彈不得。

杜懷苼發現自己渾身乏力,骨頭軟得如同散架一般,竟然連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冰龍自然也發現了他的異樣,冷笑出聲:“蒼天有眼。我本無意殺人,奈何爾等屢次冒犯,膽敢偷我靈丹,吾必誅之!”

言罷,鋥亮的冰龍頭迅速朝他俯沖而來。

段無離拔出長劍迎面劈來,替杜懷苼擋下一擊,但那冰龍頭十分堅硬,靈力威壓下長劍碎裂,人類被甩飛數遠。

一時之間,二人再無任何戰鬥能力。

杜懷苼只覺又痛又疲憊,心裏一陣悵然:“要死了麽,又要重來了?”

這樣的無限循環和地獄有什麽區別?

他腦子裏一片亂麻,各種念頭飛快閃過,冰龍第二次攻擊已經朝他襲來,對方是毫不留情的,仿佛碾碎他的命是如此輕而易舉。

杜懷苼咬牙怒吼:“等等,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冰龍頭的利齒猛地停住,距離杜懷苼的脖頸不過一寸距離。

“人類,休想耍花招。”冰龍瞇起眼睛,大概是覺得這二人必死無疑,竟也不急著殺他們了,利齒依然停留在杜懷苼身邊,說話時噴出的龍息都帶著冰冷。“不如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麽?”

杜懷苼渾身乏力,剛剛那一吼感覺身上的力氣被抽得更多了,他深吸幾口氣,道:“我來自清玉宗,我,我宗門內有一長老,會,會……”

冰龍死死盯著杜懷苼,示意他莫要耍詐。

媽蛋,怎麽連說個話都這麽累!

杜懷苼喘了口氣道:“會,會以草木為器,以木靈為精,煉制可容納萬物的,肉|體……”

聽到後面幾個字,冰龍眼睛一亮,連帶著龍須都在微微顫抖。

但他並未全部相信,只死死盯著杜懷苼,似在猶疑。

對外面自由世界的渴望和對人類陰險狡詐的擔憂交織著,令它猶豫不決。

杜懷苼此刻已經氣若游絲:“我所言句句屬實,若我將木靈肉|體給你,你再將,靈丹給我,我,我徒,如,如何?”

冰龍斜眼盯著段無離手裏的冰龍靈丹。

杜懷苼給了一個眼神,段無離將那靈丹拋回給冰龍。

然後杜懷苼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段無離艱難來到他的身邊,盤腿而坐,將師父的頭擡起放到自己腿上,染血的手指搭上對方的脈搏。

還好,並未傷及根本。

冰龍則緊緊含住靈丹,它稍微離開杜懷苼遠了些,沈默地看著兩個傷勢慘重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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