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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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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澈收到介亭的秘信,得知折柳已經找到,就在南月灣萬府後花園內,萬府的老爺是折柳的侄子,她在後花園一個秘密的地方居住,外人很難了解。皇子澈在神前默默虔誠合十,他的內心堅定而柔韌,他會以喚醒上皇為第一目標,不會因自己皇子的身份而有所倦怠或顧慮,哪怕要他放下王位,也在所不惜。

澈借口去見定南王,要前往南月灣。

東鼓娘娘頓時氣極,道:“你現在羽翼豐滿了?誰的話你都不聽了嗎?你父皇有32個皇子,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取代你。你父皇曾經說過,如果你不能專心成為一個王,那就不配登上王的寶座,你會毀掉你的王位。”

澈告訴東鼓娘娘,此事事關自己力量是否能恢覆,上皇是否能喚醒,自己一定要去。

東鼓娘娘告訴澈,現在的皇族根本沒人關心喚醒上皇,大家關心的是誰登上王位,他們的利益如何分配,他們的土地如何保護,勸他放棄癡心妄想。

“我心意已決。”皇子澈說道。“在玉裏草原上,在萬裏仙福山中,在妖獸橫行的山野中,百姓在期待恢覆往日的多羅曼,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為喚醒上皇的人,但我怎能放棄?請您允許我去做我應該為眾生做的事情,這王位也不是必須由我來做。”

東鼓娘娘氣得渾身顫抖,說道:“皇子阿澈,若你此次出宮不能找回你的力量,別怪我狠心。”

皇子澈抱歉的鞠手一拜,轉身離去。

東鼓娘娘怔住了,一個念頭在她心裏紮根了,她感到已經不能留下這個皇子了。她必須找到另外的傀儡,或者讓皇子澈消失,自己在前面控制。

蕭蕭在回廊等著澈,當她見到澈,請求道:“請不要離開。”

澈看到蕭蕭,說道:“我會向東鼓娘娘說的,讓你離開宮中。”

蕭蕭完全不能平息心中的執念,傷心道:“你難道真的要我回去嗎?既然來了,我就不會再回去的!”

東鼓娘娘對蕭蕭說道:“他會明白,即便他到了天涯海角,他的皇兄也會覺得他是威脅。”

東鼓娘娘向自己的謀士詢問,她現在有更換新的皇子登位的想法了。

先皇給東鼓娘娘秘密留下詔書,那就是如果皇子澈耽誤了作為一個王的責任,那麽就會讓王位給另一個皇子,而皇子澈作為前太子,為了避免皇室動蕩,就要讓皇子澈離開多羅曼。東鼓娘娘為了保護南月灣的勢力,才沒有把皇子澈撤下去。現在皇子澈出宮,繼續要做那件事情,東鼓娘娘決定拿出這份詔書,更換王位繼承人,並且殺害皇子澈。

謀臣勸道:“東鼓娘娘萬不可有此舉,現在內有皇子澈奪權,外有皇子征虎視眈眈,但皇子澈是先皇所立,名正言順,皇子征還不敢肆意妄為,一旦撤掉皇子澈,皇子征就有了進攻的借口,八方勢力各執一詞時,東鼓娘娘會被推向更加危險的地方。即便皇子澈登位奪權,東鼓娘娘依然是扶持皇子澈的後宮娘娘,皇子澈對東鼓娘娘也要尊稱太妃。”東鼓娘娘雖咽不下這口氣,但謀臣所說確實如此,輕舉妄動,廢除皇子澈確實不是個好辦法。

臣子對東鼓娘娘說道:“要想除掉皇子澈,那得得到福顏娘娘的支持,不然到時候她不替你作證,反說是你害死了皇子澈,可是要驚動天下的罪。”

東鼓娘娘手握先皇秘令,卻不得不忌憚福顏娘娘,她知道福顏娘娘執著對上皇的喚醒,如果自己殺了皇子澈,福顏娘娘會和自己過不去。她首先要想辦法讓福顏娘娘同意,她還需要等待一個時機。。

這天下午,從玉裏方向湧起一股雲雷,比以往更大更勢頭兇猛,眼看著遮天蓋日,澈站起來向天空中望去,這就是福顏娘娘所說,皇叔金鐸修煉所至的力量嗎?澈的心中不禁震顫,何等力量才能震撼整個多羅曼界啊。

這股雲雷隱隱做意,但終究雲開霧散,並未發作。澈的心中稍稍納悶。皇子澈穿過宮中殿閣,趕來找阿細,不想這雲雷竟自然散去了。阿細躲在宮中,澈說道:“別怕,雲雷已經散去。”

阿細看到天空變得晴朗,很是詫異:“這真是奇怪啊。”

澈想了一下說:“想必是金鐸想要穿透更深的力量,但卻未能做到。我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澈給阿細看自己搜藏的書籍,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藏。

“這些書和教法,我甚至未曾聽說,果然宮中藏有寶物。”阿細不禁讚嘆。

澈告訴阿細,自己很喜歡這些書,但是他的父皇是不允許他看這些書的。

“我有時候把書藏在衣櫃裏。”澈笑道。“這樣別人就找不到了。”

“先皇為何不許你看這些書?”阿細很吃驚,她以為皇子澈會被細心培養這方面的能力。

“我父皇並不認為我那個命定的皇子。”澈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阿細。“在我之前,已經有過八位皇親,被認為是那個命定中喚醒上皇的人。作為被眾人所期待的人,他們並不好過,被寄托以重任,卻又無法完成那樣的任務。所以無論在宮中還是宮外,父皇都盡量避免渲染這件事情,然而百姓依然熱切的認為我就是那個人,他們從來都不懷疑。”

阿細聽到這些話,被嚇到了一樣,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宮中竟然是這樣對待澈的,在她的認知裏,皇子澈一定會喚醒傳聞中的上皇,並為玉裏及整個多羅曼帶來福祉,她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其實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這樣的普通,怎麽可能是我呢。在我尚未失去力量之前,我的心中確實很想做到這件事情,我不斷的學習,不斷的修煉,我的力量確實在增大,然而我感到,最後的那扇大門,好像緊緊關閉,紋絲不動,我怎麽也敲不開它。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是預言中的那個人,我自己也產生了懷疑。”

“你是啊,阿澈,你就是,你不要懷疑自己。”阿細突然激動道,說完阿細漸漸平息下來,又道:“我相信你能夠做到,我看到了你的力量,那些百姓中,無限相信著你的人,他們心中也感受到了,不然他們為什麽這樣堅決的擁護你。”

澈轉過頭來看向阿細,他看到阿細眼中的堅定,不禁給予了他力量。

澈喚來侍從,讓他們將書送至宮中書房封存。

阿細不解。

澈告訴阿細,他已經不需要再讀書了,他已經站在那扇大門前,能否打開最後的那一扇大門,要靠他自己的力量了,現在他將前往尋找,這是他唯一的道路。

夜晚,澈來到陳孟娘娘的宮中,坐在偌大的宮中,思念著母親。

澈的內心深深呼喚著母親:“母親,我回來了,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你去了哪裏?我好想你啊。”

咚,午夜的鐘聲敲響了,澈心中和母親做別,屋外清幽的暗藍光印著他的身形,澈心中說著:“母親,我將前往南月灣,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請你保佑我,能夠將你找到,並尋找回力量。”

天空下起了小雨,遠處宮女彈奏起歌曲,澈回來殿內告訴阿細,他們兩人即將起身前往南月灣,阿細非常高興,寫信給妙妙,讓妙妙來南月灣一見,然後將將紙條卷起,放出折紙小白鴿回雲隱峰。

魚雲溪醒來了,看看表才夜晚一點鐘,而夢中卻好像經歷了很久,她起身看看窗外的月光,兩個花印都用過了,皇子澈的事情卻未完結,魚雲溪決定明天去見魚神奶奶。

第二天魚雲溪上來縉雲山青龍寺,走進廟內,只見飛檐雕樓,古樹青磚,大殿前香火旺盛,雲溪走上香爐前閉目合十,拜了一下無量天尊。大殿內,一個道士在臺子上,手中拿一個小鐵錘,每個人跪拜許願完,他便敲一下身旁的鐘,以示將心願傳達給無量天尊。虔誠拜過後,雲溪轉身望去,只見來拜無量天尊的人們,來來往往,擁擁簇簇,好不熱鬧。

見魚神奶奶不在這邊,雲溪便上了白雲觀,果然魚神奶奶在門內給人蔔卦。

魚神奶奶見雲溪來,便對圍著她的幾個人說:“今天就到這裏吧,我有其他的事情了。”

魚神奶奶帶雲溪穿過竹林,往她住的地去,她雖然年紀大了,腿腳卻是極好的。

魚雲溪好奇道:“一個字就能做蔔算,這是真的嗎?”

魚神奶奶笑了,說道:“所謂測字,是靠著事件的非時空性。”

她知道那些字的內在隱意,說出令人驚訝的對未來的感知,她可以從對方的提問以及那個字中,說出清晰的預測。那些測字的人們在得到準確的預測後,便會一遍遍的再來問:感情、事業,家庭等等,他們好像從未想過要自己承擔這份屬於自己的未來。魚神奶奶告訴雲溪,蔔算的人們缺乏一種正確的認知,那就是人們正站在想要被改變的未來的中心,而這種內在的深意,普通的人們並不了解,展望未來的行為,本身就失去了與此刻深入的連接。人們需要回到現實中來,認清現實。

“哦?”魚雲溪不解。“那你為什麽還要幫他們蔔算呢?”

“唉,我在這裏也是有業績的啊,不能白吃白住嘛。”魚神奶奶嘮叨道。

雲溪給魚神奶奶講道:“剛才我去了青龍寺,那邊人好多啊,他們你也求神仙,我也求神仙,就沒有想過,神仙怎麽忙得過來。”雲溪為此好笑道。

魚神奶奶不加思索道:“無量天尊是化身萬萬千千的,他不會忙不過來。”

雲溪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解釋。

兩人回來魚神奶奶的房子,院裏養了雞和兔子,進到屋裏,既有農家的樸實,又擺了很多有趣的東西。魚神奶奶沏了茶,魚雲溪便將自己看到的告訴了魚神奶奶。

“很像古代。”魚雲溪說道。“但又很像神話故事,可是他們不會飛呢。”

“比起古代,更像上古時代吧。”魚神奶奶更準確的描述道。“多羅曼沒有那麽輕盈,也沒有享用不斷的物品。你還看到了什麽?你那時候是什麽人呢?”

“我是玉裏人,但我看到的,是我在雲隱峰修煉時候的事情,我救了多羅曼的皇子,他叫阿澈。”雲溪講起了夢中所見。

魚神奶奶驚嘆:“你是雲隱峰的弟子啊,那位皇子我知道,他失蹤了一千年,他已經回去了嗎?”

“你知道他?那後來怎麽樣了呢?他做到了嗎?那位上皇被喚醒了嗎?”魚雲溪很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離開多羅曼的時候,那裏還是老樣子。”魚神奶奶說。

魚神奶奶告訴魚雲溪,皇叔金鐸要龍族為他守護山川,但是龍族拒絕,因為龍族只有一個誓言,只忠於神族上皇。知道龍門寶圖的魚雲雁已經轉世,魚神婆婆便是來尋找的轉世後的魚雲雁。

“所以那個知道心法的人,就是我姐姐?”魚雲溪怎麽也沒想到。

“對,就是她。可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自己的過去。”魚神奶奶生氣道。

“這下可糟了。”雲溪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

“我姐姐最反感說什麽前生了,以她的脾氣,你問她要龍門心法是很難的。”

魚神奶奶沈思片刻,沒有說什麽。

“那位東鼓娘娘,我想到她就覺得很恨她。”雲溪因為心中憎恨,憤怒的罵道。

魚神奶奶嚇了一跳,問雲溪為什麽。

“好像也沒有為什麽,她只是教訓了我一次。”雲溪不好意思的笑了。

魚神奶奶也沒當回事兒,不過看雲溪激動的樣子,她突然有點擔心。

“不知道阿澈到了南月灣後,怎麽樣了。”雲溪掛念道,那像夢一樣的存在,在她心裏留下無比真切的感受。雲溪想要再次看到過去,魚神奶奶猶豫了,她本來只是想讓魚雲溪知道自己過去是什麽人,可是她所看到的事情,似乎讓她陷入了糾結。

魚雲溪拉著魚神奶奶的胳膊,懇求道:“魚神奶奶,你就讓我再看看吧,我真的好想知道接下來怎麽樣了。”

“但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魚奶奶告誡魚雲溪道。

魚雲溪很不想答應,但在魚神奶奶的堅持下,不得不點頭答應了。

魚神奶奶再次在魚雲溪左右手中各畫了一個符,讓她看過後來告訴自己。

“我也很想知道後來怎麽樣了呢。”魚神奶奶說道。“記得來告訴我。”

魚雲溪下山,來到住處附近的公園,在這裏坐了很久,她想著魚神奶奶告訴她的關於雪山上修行的那個人。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麽對阿澈來說,就非常危險了,那個人已經修出了那麽巨大的力量,如果他是阿澈的敵人,阿澈又該如何對付他?魚雲溪想著這些事情,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沈重。

這天夜晚雲溪再次將手心放在月光下,這一次,雲溪看到花符發出淡淡的銀色,但這光依然擊中她的心,雲溪再次感受到了時空轉換的奇妙感受,她的神思像被吊住了,皇子澈對她的愛再次浮現在她的心中,她記起了他們一同前往南月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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