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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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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兩人一路奔逃,天明時淌過一條河,岸上寫著烏谷溪,到了這裏,就和河川相差百裏了。

兩人牽馬上岸,喝了點水,阿細去摘了幾個果子,兩人洗了果子坐草地上吃起來。禦風在河邊吃草,澈拿了幾個果子給禦風,一邊撫摸著禦風道:“辛苦你了。”

“想不到它也喜歡吃果子。”阿細坐在草地上笑道。

草地上到處開著野花,小巧可愛,阿細感到一種自由的快樂,她多希望有一天能真正獲得這樣的自由。從廣闊的草地遠望去,前面是一座山,阿細和澈說:“我們進了山,哲哲就真的難找到我們了。”

為了讓禦風休息,兩人牽著馬往山裏跑,快到山邊時,遇到兩個農夫,一個人斜著眼睛看人,另一個人拉著這個斜眼人,阿細看出走在後面的人有點傻乎乎,就問走在前面的農夫,這座山大小,需要多久能爬過去。

農夫瞅瞅兩人道:“你們要過妖獸山?翻這山得一天一夜,而且山裏有妖獸,一旦睡著,妖獸就會攻擊人。不過你只要醒著,它們就絕不會攻擊人。”

“謝謝。”阿細謝過,又問了句:“那這裏妖氣會不會很重?”

“不怕,不怕,那些采藥的人常常進山。”農夫擺手確定道。

兩人謝過農夫,望著這座高聳濃密的山峰,決定在山邊休息好了再進山。

太陽略做偏西,阿細和澈在樹蔭下睡足了覺,尋來食物吃飽喝足後往山裏走去。

這山裏樹木雖濃密,卻有采藥人留下的小道可走。兩人牽馬走入妖獸山,起初還有細碎的太陽光斜照,越往裏走,就越發昏暗,藤蔓纏繞,樹木巨大,禦風也開始焦躁,踏著馬蹄不敢往前走,在澈的安撫下才冷靜下來。幾個時辰後,突然山中怪鳥亂飛,形容猙獰,羽翼巨大,就連住慣了山中的阿細,也不禁寒顫,說道:“現在太陽尚未西沈,月亮尚未出來,這些妖獸就敢出來了,可見多羅曼的正邪勢力已在交鋒處。”

走到近黎明時,兩人翻過了半山,澈走不動了,提議休息一會兒,兩人把馬拴在樹邊,坐在地上休息。

阿細看到澈垂著眼簾,打起了哈欠,阿細讓澈不要睡著,告訴他天就快亮了,再堅持一下。於是阿細故意和他聊天,給澈講她家鄉的故事,可是澈坐那裏不由得睡著了,阿細看他如此困倦,便沒有喚醒他。不多時一個身形巨大的妖獸從後經過,向他們看來,阿細楞了一下,害怕的睜大了眼睛,以她的功力倒也不至於怕這妖獸,只是這妖獸渾身硬鱗,閃爍著奇異的黑色,兩只滾圓的眼睛在夜裏綠光閃閃,模樣實在可怕,阿細在玉裏和雲隱峰,從未見過這樣的妖獸。禦風受驚了,踏著蹄子想蹬開繩子,澈醒了過來,看到阿細的表情,想要回頭看。

“不要回頭。”阿細忙說。

澈有一點驚訝,有一點害怕,他感覺到了什麽,這妖獸見他們醒著便又走開了,蹭的枝葉窸窸窣窣,這聲音越來越遠,阿細才舒口氣。阿細告訴澈,剛才有一只身形巨大,眼中冒著綠光的妖獸從後邊經過。

“你為什麽不讓我回頭?”澈倒是很想看看妖獸長什麽樣子。

“我怕你害怕。”阿細笑道。

阿細站起來打算繼續趕路,澈也站了起來,他像是腿麻趔趄了一下,接著就單膝跪地,渾身無力,不禁捂著胸口想要嘔吐。阿細見此情形,忙問澈怎麽了,突然想起進山前遇到的農夫,旁邊那個傻乎乎的農夫,大概那兩人都不大聰明吧,這妖獸山遮天蔽日,又有如此多的妖獸出沒,一定妖氣重生,農夫說的采藥人進山,一定是服食了什麽藥材,而自己有內力所以也能扛得住,但是澈就不行了,不禁懊惱自己這麽大意。

阿細扶起澈,讓他上馬,澈爬在馬背上昏昏沈沈,阿細牽了馬往山下走去。

下了山,阿細這才看清,澈的臉色蒼白,前面有一村子,阿細帶澈進村找到一郎中,郎中為澈把脈,說澈確是被妖獸山裏的妖氣所襲,幸虧阿細找來了這裏,於是給澈服下藥物,又紮了幾針,說很快就會恢覆。

阿細掏出銀兩答謝對方,郎中拒絕道:“醫術是我家傳,藥草乃天地運化,我不靠行醫為生,故不收錢財。”

第二天澈醒來了,阿細和澈沒見到郎中,阿細掏出隨身帶的珍貴藥草說:“這位郎中不收銀兩,我就把這個雲隱峰的珍參根送給他作為答謝吧,日後他又可救助他人所用。”於是留下雲隱峰一仙品藥草。

穿過平緩的中間地帶,兩人又來到另一座山,遠望去山上有石鑿階梯、樓宇建築,看來是座名山,阿細聽說過這裏,師兄們說過了烏谷溪後往北有一座雲斐山,山裏有一個門派,功法了得,掌門能於山水穿越,聽了另人吃驚。阿細和澈沿石梯往上,來到山中門派的迎門寺,想不到這裏煞是熱鬧,院中有玩弄戲法的,舞刀弄槍的,替人消災解難的,阿細甚感詫異,向這裏的門人說明借宿,他們熱情的招呼了他們。

二人休息一番出來轉悠,聽到同是來山游玩的游客議論掌門功力如何了得。

“掌門師父是個閃閃發光的人呢。”

“就連皇族的人,都來找他解答疑惑,向他學習。”

旁邊的婦女對阿細說道:“那位大師是難得一見的。”

阿細聽了心生納悶,此種功力早已難覓,此人竟有等成就。

山上的弟子們在樓下踢毽子,阿細和澈去玩了會兒,澈沒想到自己踢毽子踢的很好,大家玩得不亦樂乎。阿細遇到了小師妹,早年在雲隱峰修煉過一段時間,兩人攀談起來,師妹要請阿細去吃飯。

阿細問起山上的傳聞,師妹告訴阿細,這座山是其用錢財包攬,聲稱有特殊的法力,不過是為了誆騙他人錢財。山上的人不過是附近的村民,因為各種原因到了山上,就住這裏,在這裏生活罷了,他們從未接受過真正的修煉。

山上的二師兄搖著扇子笑道:“什麽大師,我還不知道他的底細嗎?”

“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座山,被欺世盜名之徒誆騙霸占。”阿細說道。

小師妹說晚上山中有講解會,掌門師父會出現,讓阿細便也去看看。

晚上來到會場,只見門派弟子與各路所來的人們匯聚一堂。

“不知道是怎麽閃閃發光。”澈覺得好奇又好玩。

“一會兒看了就知道了。”阿細道。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略顯肥胖的男子踱著步出來了,浮著俗世之氣,面帶偽善的笑意,登臺講起了自己的種種感悟,及對聽者們的訓導。阿細只聽了一些,便聽出各種錯誤百出的言論,什麽閃閃發光的人,這分明是個騙子啊,忍不住吐槽道:“這和古書所講有悖啊,大家都不看書的嗎。”

旁邊的婦女熱心的教育阿細道:“大師有大師的解讀,我等凡人怎能了解其中。”

阿細不再多說,這欺世之徒已成氣候,即便有人看出其誆騙,指出其錯誤之處,亦會遭其信徒攻擊,引來爭論煩擾。

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了,阿細和澈往住處走著,轉過樓角時,突然看到了山下萬家燈火,白天因為雲霧看不到什麽,到了夜晚,燈火明亮的閃爍著,不禁讓人燃起對世俗的喜愛,阿細也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大城市,他們站在勾欄處望著山下的燈火,阿細說:“明天我們下山就到城市了,我也沒有去過這樣大的城市呢。”

這是一個很繁華的大城市,阿細和澈牽著馬進了城,這裏的一切都讓兩人眼花繚亂,兩人路過一處大酒樓,只見這酒樓三層樓高,繁華而熱鬧,夥計們傳菜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樓中有一歌女在演唱,歌聲婉轉,坐在樓上可觀看。

阿細說:“我們也去這樣的大酒樓看看。”

兩人將馬教給夥計牽去後院,來到了樓上,挑了一處敞亮地方坐下,夥計來問二位點什麽,阿細說他們途經此地,不知有什麽菜,讓夥計上兩個招牌菜即可。

突然酒樓來了什麽重要人物,只見酒樓夥計都停了手中活計,向這位來客問好,這來客名頭不小的樣子,朋友三五,隨從五六,徑直往二樓包間去,不多時兩個隨從裏出來,來到阿細他們面前,對澈道:“我家爺請您到包房一見。”

阿細心中疑惑,莫非此人認識澈,便問:“是有何事?莫非認識你們認識他?”

“不,是我家爺剛才看到你們牽的馬,甚是喜歡,想問這馬是否出售,我們願意給個好價錢。”

聽聞買馬,澈一口拒絕道:“這馬不賣。”

隨從臉色略有難堪,退了去。

不多時又來一人,笑道:“聽聞你的馬不出售,大概是認為我們的價格不會令你滿意,你可知那位爺是東南王子侄,我是他的表兄,我們的價自是能讓你滿意的。”

澈有些不樂意,道:“這是我心愛之馬,多少不賣。”

對方還想說什麽,突然緊緊盯著澈的臉,臉上略過慌張的表情,退了出去。他不知道和那位皇族說了什麽,對方走出包間,看向澈。澈見其如此,不知是何意圖,心中疑惑又有些別扭,別過頭去。

那位皇族走了過來,恭敬向澈說道:“敢問閣下姓名?”

阿細對他們三番四次的打擾甚感厭煩,更何況她不願和外界過多接觸,遂在桌上放下銀兩,帶著澈要走,幾個隨從見二人竟不回話,一把攔住去路,阿細不明白他們什麽意思,只感到今日進城真不應該,一掌將幾人打到幾米開外,帶著澈跑下樓去,牽了馬離開了此地。

阿細道:“常說荒野有野獸危險,這城市裏也糾紛不少,我們還是避開城市行路吧。”

於是騎馬出了城,徑直沿道往下一個地方去。

二人又沿途經過幾條大河,幾段平原和山峰丘陵,不覺間來到了一片荒漠,這裏和前面平原的豐饒頓成差異,只見沙土地上潦潦幾株幹刺草,放眼望去也看不到幾棵樹木,遠處有河流經過的地方,略微見得到些農田的綠色。只見一個老婦人在挑水而行,走累了歇一歇,阿細上前詢問道:“阿媽,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何如此荒涼?”

老婦人告訴阿細,這裏是烏蘇屠,是方圓千裏最幹旱的地方,再往南往北,都是潤澤的好地方,唯獨他們這裏幹旱少雨,今年夏季已經很久沒有下雨了,地裏的植物全靠挖的水渠,引了河裏的水才活著,而她的家裏已經沒有可以使用的水了,不得已去遠處的河裏提水,阿細和澈幫她擡了水回家。

出來沙漠,阿細讓澈坐下來,然後堆了一小土堆,蓋上一塊兒手絹念咒,只一會兒功夫烏雲聚集下起雨來,兩人騎馬跑到一棚子躲雨,只見時才荒涼的小路上,人們開心的跑出來在雨中玩耍。

兩人正看著人們接雨水,在雨中開心玩樂,只見一男子神貌清雅,身形修長,完全不似當地人,走來向阿細質問,問她為何做法下雨。

“你是誰?”阿細問道,既然知道是她念咒下的雨,可見對方也不是普通人了。

對方告訴阿細,他是這附近河中的龍神,掌管此處的雨水。

聽聞此話,阿細不禁反問對方:“既是此地龍神,為何見百姓缺水而不降雨。”

“你有所不知。”龍神不禁嘆氣,給阿細和澈講了起來。

原來這裏也曾水草豐饒,如今缺水,是因為當年上皇和浮圖多戰爭,引發了這裏的幹旱,這是浮圖多的野心所致,多羅曼的力量在下降,邪惡在增長,無論山川河流,都在變化之中,每一個地方的人們都應該感受得到這種變化,除非上皇帶著他的祝福醒來,才能真正解決這裏的幹旱的問題。

“你剛才為他們降水,雖解一時之困,但隨後依然要經受幹旱的考驗,而他們今年能夠得到的雨水,是有數的,現在用了,後面就會變少。”龍神解釋為何制止阿細為他們降雨。

阿細和澈聽聞,心有感慨,不想這一路見聞,才知多羅曼已經逐年增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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