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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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春花找到蘇敏時, 季憶正好也在。

季憶並不知道蘇敏有這門親戚, 覺得好奇怪。

她讓梁春花暫時和自己一起住, 她正好缺個辦公室打雜的人。

本兩姐妹住一起, 突然多了一個人, 季憶有點不習慣,卻又十分同情梁春花, 聽說只念了一年的高中就出來打工了。

見蘇敏每天要和慕璟川視頻, 她主動讓梁春花跟自己住一起。

這件事情讓蘇敏對季憶刮目相看。

梁春花從心裏羨慕這個表姐和季憶, 因為她們有良好的家庭, 能上自己想上的大學,幹自己想幹的活兒。而且她們本身也那麽優秀。

季憶還上了電影學院,現在都開始拍戲了。

實際上她和他們也差不了幾歲。

她沒敢把自己遇到表姐的事情跟人說,萬一傳到她父母那兒,又借口找上來, 太難堪了。

蘇敏很心疼梁春花,她一個女孩子家無力改變什麽, 好在她很正直,又聰明, 還肯幹活, 這樣的人遇境通常不會太差。

她和梁春花說:“你先這樣幹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熟悉一下公司的流程。然後考慮一下自己想做什麽,再跟我說,我給你安排。”

梁春花點著頭,感激涕零, 對於她來說,能跟著蘇敏打雜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不敢要求再多。

公司裏來了個標致的小姑娘,幾個導演看見後,竟然覺得和蘇敏有幾分相似,十七八歲,正當年。

曲導替蘇敏不肯演戲感到惋惜,但是人家志不在此,你也沒辦法。現在人家小小年紀,把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不得不佩服。

見到梁春花之後,覺得她除了名字土以外,哪都挺好的。名字有什麽關系,可以改,不是科班出身也沒關系,演技可以練。而且她滿臉真誠,看著讓人非常舒服。

聽說蘇敏的媽媽就是個大美人,而蘇敏像媽媽,現在倆表姐妹又這麽像,不得不說,遺傳基因很強大。

看著蘇敏便知,梁春花只需稍稍打扮一下就很漂亮了,假如和蘇敏一般上鏡就很完美。有些人並不需要非常好看,只要有天生的鏡頭感就行。

曲導沒有直接問梁春花,而是找到蘇敏,問她的意思,蘇敏心裏一動,“我得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彼時她是反對季憶進這個圈子的,因為覺得季憶的心智不夠,此時,蘇敏又覺得,假如能讓小表妹有更好的發展也未嘗不可。畢竟現在,她也在這個圈子裏,能夠提供給這兩個妹妹更多的資源,給她們保駕護航。

但做演員辛苦是事實,紅不紅完全靠運氣。

所以蘇敏在這件事情上,她不給任何意見,完全看她自己的意願。

蘇敏將這件事情和梁春花說了說,梁春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你現在是在說我可以去做演員嗎?像季憶姐那樣去拍戲?”

“是有這樣的機會,可是春花,你得知道,演員很辛苦,不一定能紅。雖說我能給你一些東西,但是這也不能保證你就能得到什麽,明白嗎?所以你自己要好好考慮,不要這麽著急地做出決定。你先在公司呆一段時間,多少會明白一些演員的生存狀態,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光鮮,明白嗎?”

梁春花點著頭,“我什麽苦日子沒過過,還怕當演員嗎?所以,姐姐,我不怕的。我雖然剛來北京沒多久,但是聽說過跑龍套,群眾演員的。要是沒遇到你,我可能就去做群眾演員了。工資和打雜差不多,就是不穩定,我有朋友在幹這個。”

“嗯,我知道你不怕吃苦。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仍然有效,你想回去讀書,我隨時可以送你回去,學費我來出。至於這個事情,你先呆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梁春花點點頭。她是不打算回去讀書了,回去非得讓她媽打死不可。她得努力賺錢,供弟弟妹妹上學才行。

季憶最近經常對著手機笑,也不知道笑什麽。

她很想問問季憶,學演戲是不是很難,但是看她忙碌的樣子,又想著下次再問吧。

聽說安初只演了一個配角就去演主角了,她不貪心,假如演戲的話,只要有錢拿,不讓她衣服就行,才不管什麽主角配角。

見季憶終於把手機合上,她才小聲問季憶:“演戲很難學嗎?”

季憶很奇怪梁春花為什麽會這麽問,道:“也不會吧,反正靠個人悟性了。”

梁春花無聲地點著頭。

“怎麽,你要學演戲嗎?”

在季憶眼裏,梁春花不可能去演戲,不是科班出身,長得還算可以,但是如果把她往電影學院裏一放,就不出挑了。而且她姐姐沒道理去花錢培養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啊,電影學院大把想要演戲的美女。

難道就憑著她是蘇敏的表妹嗎?這公司也不會答應啊。

因為還沒有板上釘釘,所以梁春花也沒有直接表態,只道:“我就是問問。”

“嗯,你年紀那麽小,完全可以撿起來再學。我們班有個同學高中畢業好幾年後來報考,竟然讓他考過了。所以你不要氣餒。”季憶好心安慰道。

人似乎天生有一種同情弱者的心理,季憶把這個小女孩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瞧她多可憐,連學都沒得上,還得打工賺錢養家。

有一回蘇敏私下裏和季憶閑聊,蘇敏就問她:“看了我表妹,你有沒有感到自己很幸福?”

季憶老實承認,“我現在覺得自己在天堂。”

蘇敏希望這麽強烈的反差能夠讓季憶調整心態,懂得知足常樂的道理。

慕璟川終於來了,繼續住在常住的酒店。

梁春花看到這麽帥、又這麽能幹的男人,居然是她的姐夫,她打心眼裏替表姐感到高興。她覺得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表姐。

工程馬上就要完工,有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慕璟川心情大好。

畢業答辯後,他和蘇敏去吃北京烤鴨。

這是蘇敏一直央求的,她就想兩個人去吃北京烤鴨。

當鴨子上桌後,她突然想起自己剛重生時,被李春成打死的那群鴨子。

可憐的鴨子。

然而,沒有那群鴨子,她和慕璟川會不會認識,就是個問好了。

蘇敏覺得慕璟川很好的一點是,在做任何事情他都會先考慮她,比如現在用春卷皮包鴨肉,先給餵到她嘴裏,再才是他自己。

每每這時,蘇敏就覺得自己前世白活了,談了那麽多年的哪裏是戀愛。

他們現在看著彼此都是滿滿的情意,蘇敏突然覺得自己在情感的世界充滿天真,她竟然覺得他們是會如此長長久久一輩子下去的。

是用前世的不圓滿換來今生的圓滿嗎?

蘇敏兩輩子都在拼命的賺錢。錢是因為陳然比他爬得快,而他喜歡能與自己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的人,所以她一直自強自立,一直在追趕,以至於分手後還心有不甘,認為是自己不夠努力的結果。

有時候她在想,如果前世能一眼看到結局,她是否會改變初衷,去尋求一個可以讓自己依靠的港灣?

她會的吧,預先知道了結局,所以避而遠之。

蘇敏又想到了季憶,她知道陳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因為季憶有利用的價值。

她的話,季憶表面上點頭,但是內心並不一定接受。蘇敏知道,季憶一直不服她。

早上梁春花開玩笑說,季憶晚上經常發短信,一個人對著手機傻笑。

她當時有事,而季憶也早上學去了,她必須得找季憶好好談談,免得被陳然的糖衣炮彈蠱惑了。

倘若是個不錯的青年,兩人談談戀愛也沒什麽關系,但是陳然她絕對不答應。

想來坑她的妹妹,門都沒有。

蘇敏和慕璟川吃完烤鴨,街上花燈初上。

五月的北京,夜晚很是舒適。

蘇敏把什麽季憶、陳然都拋到了腦後,兩人牽著手壓馬路。

槐花香味沁人心鼻。

被慕璟川的大手包裹著,蘇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此時此刻,慕璟川想找個地方,兩人可以小憩一下。

什麽,酒店?慕璟川又不是□□狂。

宿舍?原本一個妹妹他都不想去,現在又多了一個妹妹,慕璟川只覺得蘇敏是開托兒所的。

慕璟川覺得自己談個戀愛也是蠻苦的,讓張允租房子本是為了方便自己,最後自己卻被趕去了酒店。

看在季憶年輕不懂事,看在小表妹在北京城無依無靠的份上,算了吧。

他遲早要在北京為蘇敏安個家,這樣就名正言順了吧。

要回去時,慕璟川接到個電話,蘇敏看他一聲不吭,神色凝重,就說了一句:“我馬上回去。”

蘇敏問他,“出什麽事情了?”

“工地上出了點事情,我得趕回去處理。抱歉,下次來我再多呆幾天。”慕璟川捧起蘇敏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很嚴重,對嗎?”

慕璟川點頭。

蘇敏的脾氣一下子急起來,“你倒是快說,到底出什麽事情了?而且大晚上的,不是不施工嗎?還是白天就已經發生了?”

“白天發生的。”

“不會是工地上死人了吧?”蘇敏問道,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壞的事故。

慕璟川無奈地點了個頭。

“那剛剛是承建商給你打電話嗎?”

“對,白天就發生了,他們不認承建商,直接找開發商。”

蘇敏拉過慕璟川的手,“那我們回去吧,我記得晚上還有一般機回知州,別怕,這樣的事情就是賠錢。哪個工地沒有事故的。”

蘇敏怕的是,出了事故後,假如家屬在工地現場鬧,勢必對日後的房子銷量有影響。

畢竟住在一個死過人的小區裏。

這也是慕璟川所擔心的事情,但是他還是安慰蘇敏道:“沒事,只要積極處理,就沒問題的。”

“承建方怎麽說?”

“現在我人還沒回去,他們自然是說正在積極商量賠償方案。”

“我跟你一起回去好嗎,張允送我們去機場。”蘇敏道。

慕璟川刮了一下蘇敏的鼻子道,“不用,我可以應付得來。”

蘇敏還是不放心,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情。可能她什麽也幹不了,但是至少可以陪在慕璟川身邊,給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對於慕璟川來說,這也是個令人頭疼的事情。

賠償是小事情,就怕事情被曝光。

為了節約時間,蘇敏早已讓張允打車到半路等他們。

之後,是由張允開車。

對於發生這樣的事情,張允也是瑟瑟發抖,這房子還沒開賣呢。

雖說這責任應該屬於承建方吧,但是買房子的人,誰認承建方?

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出什麽閃失,萬一房子賣不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有可能他們這剛剛幹起來的影視公司也得滾回去,資金鏈說斷就斷啊!

三個人沈默無言,慕璟川和蘇敏坐在後排,兩人雙手緊扣。

慕璟川道:“你們也別擔心了,還沒幹這事情之前,我就想過可能發生的事情,自然這件事情也是被我算進去的。也沒那麽嚴重,所以別都板著個臉的。”

“幹什麽事情都有風險,出了事情就解決。能用前結局的事情,都不是事情。我們最多是連帶責任。”

蘇敏和張允都明白不過是安慰他們的話而已,他們都知道重點不在這裏。

下了車,慕璟川讓張允把蘇敏載回去,“你又得上學,又得工作,哪有時間啊。”

“我會跟學校請假,要是學習落下了,回頭你來幫我補。”蘇敏道。

張允也道:“讓蘇敏跟著你去吧,北京這邊我盯著呢,你多個人搭把手也好啊。”

慕璟川也就隨他們了。

到知州時,已經是深夜。

慕培松讓司機去機場接慕璟川。

對於他這個兒子,慕培松很是心疼。

他一直反對慕璟川做開發商,撇開房地產不景氣,另一方面是因為房地產這東西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慕培松多想讓兒子子承父業,以慕璟川的聰明才智,把他打造成知名律師輕輕松松。他偏要勞什子,去蓋房子。

在這中間慕璟川也很硬氣地沒有跟慕培松要過一分錢,全靠他自己和他媽背地裏的支持。關系也是他自己去拉的,當然他這張老臉也是被用過無數次了。

幹就幹了吧,眼看要封頂,卻出了這檔子事情。

這件事情,他是傍晚通過飛虹知道的,據說家屬鬧到了電視臺。

慕培松馬上給臺裏打了電話,希望幫忙壓一壓。

飛虹的意思是,得盡快給承建方施壓,除了電視臺還有報紙,就算這些渠道都封鎖,萬一家屬去施工現場鬧呢。

知州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要是讓家屬鬧上幾天,這房子還賣不賣了。

所以他才馬上給兒子打電話,催他回來,但是還沒和他說家屬鬧到電視臺的事情。

慕璟川公司還蒙在鼓裏,一無所知呢。

兩人坐在後座,一路十指緊扣。

慕璟川吩咐司機,先把蘇敏送回家。

蘇敏問他:“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慕璟川對她用唇語笑道:“晚上跟我一起睡嗎?”

蘇敏拍他的胸,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慕璟川整了一套房子出來,在外面自己住,但是今晚得回家商量事情。

季家院子的燈是亮著的。蘇敏飛機起飛前,和家裏通過電話要回來。

季一庭兩夫妻很是奇怪,蘇敏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梁美清也一直沒敢睡,坐在客廳燈蘇敏,聽到門鈴響,趕忙跑出去開門。

她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門外是慕培松的車,慕璟川一直站在蘇敏身後不遠處,神情肅然。

見梁美清探出頭來,慕璟川喊了一句:“阿姨。”

梁美清出門對他笑了一下,“慕老師,你們是一起回來的?我給小敏下點面條,你也進來吃點?”

“不用,不用。你們進屋吧。”

蘇敏也心疼慕璟川,這一路顛簸,回去肯定又得和他爸談到很晚,“要不一起吃一點?”

“你們快點進去吧,司機還等著呢。”

梁美清見這兩人很是不舍,心裏一陣高興,就是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回來。

一直沒睡的季一庭也爬起來,坐在餐廳和蘇敏聊天。

他們都問蘇敏怎麽突然回來了。

蘇敏只道:“有點公事。”

蘇敏一直擔心慕璟川的事情,隨便扒拉了兩口面,就上了樓。

慕璟川發消息過來說到家了。

之後一直沒有再來短信。

這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賠錢,說覆雜也覆雜,刑事責任。但是這個刑事責任怎麽也劃不到慕璟川頭上來。唯一擔心的也就是怕捅出來,影響了房子的銷量。

不是他們漠視生命,而是發生這樣的不幸後應該如何積極的面對和解決問題。

換個角度來看,就算被大肆報道,知州人盡皆知,這樣黃金地段的房子,過個兩年,一樣被搶光。好處是,兩年後能賣個好價錢。

現代社會,信息量太大,這件事情慢慢會被遺忘,但是要熬。

對於生意人來說,資金鏈是生命,是多米若骨牌,如果倒下了,可能再也爬不起來。房地產行業的資金基本來自銀行,每個月貸款的利息就能把人拖垮。

如果有錢,蘇敏甚至希望慕璟川這個樓盤能熬到四年五年後再來賣,可是面對龐大的貸款,沒人能熬那麽久。

慕璟川是個驕傲慣了的人,一路走來順風順水,沒有經歷挫折和打擊。看他剛剛憂心忡忡,蘇敏擔心他心態失衡。

蘇敏知道慕璟川接下去這幾個月的工作是,把兩棟小戶型裝修成精裝修,來作為這個樓盤的賣點。到明年開春,房子差不多就能開賣,而那時候樓市剛剛火起來,操作一番,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淩晨兩點,蘇敏才收到慕璟川的短信:睡覺了,晚安。

蘇敏一夜沒睡,起了個大早。

喝咖啡的梅奶奶看到蘇敏突然出現在客廳,嚇了一跳,問她道:“怎麽回來了?”

“嗯,有點事情。”蘇敏笑得有點勉強,“奶奶,我也喝杯咖啡醒醒神。”

“你看你,眼睛都腫的。昨晚沒睡好嗎?”

“嗯,沒怎麽睡。”蘇敏點了個頭,進去倒了杯咖啡,跟梅奶奶坐一起翻閱報紙,沒發現什麽關於慕璟川公司的消息。

梅奶奶看蘇敏心神不寧,不時地瞟著桌上的手機,猜到應該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孩子大了,也不好開口問。

蘇敏想給慕璟川打個電話,又覺得還早,怕打擾到他。

她早早地出了門,直奔慕璟川家裏。

在車上,接到慕璟川的短信:“起床了嗎?”

蘇敏馬上回過去,“起了,現在在去你家的路上。”

到了慕家,慕璟川正在家門口等蘇敏。

慕培松也還沒出門,見蘇敏一起過來,心情大好。和她寒暄一會兒,安慰她道:“不用擔心,有你慕叔叔在,出不了什麽事情,這個責任是承建方的。如果他們不想認,那就打官司,打官司我們不怕的。”

“來來,還沒吃早飯吧,我們一起吃個早飯。”慕培松招呼道,先進了客廳。

蘇敏點著頭。

慕璟川對蘇敏說:“我們今天先給承建方施壓,讓他們安撫死者家屬,積極協商賠償,盡量和解。這種事情誰都不願意發生,發生了那就好好解決問題。如果承建方態度不明朗,我爸會派律師過去。這些人最怕律師。”

“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看你,臉都腫了。是不是一夜沒睡?”

“等這件事情解決完,不要你說,我自己會回北京的。”蘇敏道。

慕璟川捏了捏她軟軟的臉蛋,“走吧,吃飯去。”

慕培松是個瞎子也看出,自己兒子和梁美清女兒好上了。原本以為是女兒,結果成了兒媳婦。

他對這樣奇妙的緣分也是沒辦法。

不過兩人般配得很,有事情也願意一起分擔著,這樣挺好的。

慕培松內心感嘆了一下自己,歲月不饒人啊,兒子都找女朋友了,看看自己,還是個老光棍。再過兩三年就是別人眼中的老年人,該唱夕陽紅了。

他一邊吃飯,一邊講著大道理,“我跟璟川說呀,做事業哪裏有一帆風順的,這只是個開頭,以後的難處還多著呢。就看你有沒有心去解決這些問題。”

“你們兩個都敢闖敢拼,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子勁兒。成敗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得學會享受這個過程。”

蘇敏心裏腹誹,這是你們成功人士說的話。等你失敗,舉步維艱的時候,還談什麽享受,搞不好搭上一條命,就比如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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