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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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顧舟掌握的情況其實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以至於他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我已經頭點地要睡著了。
老公則聽得很認真，大有種“原來我是這麽來的啊”的感慨。
就像是別選入高考題的一篇作文，要等答案出來，作者才會恍然大悟，原來我是這麽想的啊！
但是他們兩個一個樂意說，一個樂意聽，哎算了，隨他去吧。
這也是我第一次發現了顧舟的話癆屬性。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問，“你能瞞一輩子嗎，你就不怕吸血鬼知道？”
顧舟楞了一會，認真道，“一直到她不愛我為止。”
嘖，感情真深吶。
“砰！”
一聲清響，臥室裏傳來吸血鬼一聲淒慘的“哎呦”。
我和顧舟對視了一眼，心裏同時咯噔了下。
顧舟腳下打滑地去沖向臥室，卻只看見吸血鬼坐在床邊，抱著腳兩眼淚汪汪，“老公~”
這家夥膩人的撒嬌，“我剛想起床找你，不小心摔下來了。”
臥室是自帶浴室的，也就是說，床和門口之間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床邊就聽到客廳裏的聲音，我看到顧舟眼裏有一絲僥幸的松了口氣，他小心地把蘇菲扶到床上，一邊捏著她的腳揉捏。
顧舟低頭的時候，蘇菲飛速擡手抹去眼裏的淚水，她擡頭看到我的眼睛，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她知道了。
但是她選擇假裝不知道。
我無聲地退了出去，如果可以，這件事，將會永遠爛在我肚子裏。
所有的人裏，只有老公因為找到同類而開心，可所有人，心頭都開始沈甸甸地壓上了某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這是我心裏的刺，如果被人發現老公的身份，他會被抓到科研室解剖，會被當做怪物對待，即便他是我的神明，可是已經喪失信仰的人不這樣看。
但是有人和我一樣在守護這個秘密，，那感覺讓我沒來由地有了安全感。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關於未來，關於自己，十分鉆牛角尖地把自己繞進一個無法可解的哲學命題中，我是誰，我從哪來，我的歸宿是哪裏。
整個晚上我都在不停地看手機，煩躁地想看到誰來找我，或者是賀城銘，或者是顧舟。
深夜十二點，蘇菲的電話打來，驚恐地說，“城哥，你看到微博了嗎，你看見熱搜了沒。”
她的聲音在抖，抖的我也跟著害怕起來，“冷靜，我去看看。”
我平時不太用微博這些東西，總覺得上面美好的簡直像個童話，就算有那麽幾件群情公憤的小事，也只不過是汙水潭裏濺起的幾滴小水花，於是當我打開微博看到熱搜上面的那一行小字的時候，長長的松了口氣。
“某新晉g氏小鮮肉被富婆包|養。”
上面是幾張模糊的，從窗戶外偷拍的照片，像素極差，隱約能看出顧舟的臉，以及依偎在他肩上的蘇菲，我和老公因為背對著窗子以及角度的問題，只能勉強看到背影。
與我無關，我松了口氣。
蘇菲還在大哭，“被偷拍了！老公的代言是不是不行了？？要麽我們假裝分個手吧，這樣子對他名聲不好……”
女人的哭，實在哭的我心煩意亂。
也讓我想起某個幾乎遺忘的人。
沈嬌。
我安慰蘇菲，“沒事，明天城哥給他們一個更勁爆的，你快點花錢去把新聞撤下來。”
“城哥……”蘇菲哭著說，“救救我吧。”
然後，她抽抽噎噎地給我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和顧舟在一起這事，她家裏一點都不知道，我回來之後一直也沒跟蘇家再提覆婚的事，他們也一直以為蘇菲還待在國外什麽都不知道，現在新聞一爆，蘇菲暴露了行蹤，她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人一定會找上門來，榨幹她那點可憐的剩餘價值。
“我知道，你冷靜點，別怕……”
“好，我等你，城哥……誰！誰在外面！啊——”
一聲尖叫，我聽到蘇菲的手機掉到地上，似乎有很多人沖進了房間，顧舟厲聲呵斥，“滾出去！”
“救命——啊——”
蘇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變了調，接著，是那些人驚恐的慘叫，鮮血噴發，皮開肉綻的聲音。
是顧舟！
我想起不久前蘇菲背著顧舟向我比劃“禁聲”的手勢，突然覺得很是嘲諷。
我閉了閉眼，掛斷電話。
才剛從甜甜蜜蜜的氛圍中走出來，立刻又要折返，卻已經滿目瘡痍。
我緊張的手都在抖。
鬧市殺人，該怎麽處理。
熟門熟路地抵達蘇菲的別墅，外面看起來一片平靜，晚風清吹，甚至有那麽一點愜意。
隔著很遠老公的鼻子就動了起來，我擔心地說，“是不是不舒服，你別去了。”
老公連忙點頭，捂著鼻子縮到車後座上。
這都叫什麽事！媽的！
我趕緊跑過去，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燈火敞亮，滿地都是血痕，卻沒有一具屍體，我繼續往裏走，看到了一邊流眼淚一邊戴著手套處理屍體的蘇菲，旁邊是一言不發的顧舟，正往一個池子裏倒滿硫酸。
……
“城哥？”蘇菲滿眼驚懼，看到是我才冷靜下來。
“連門都不關！”我低聲呵斥，下意識地沒往裏走，防止鞋子上踩到血跡，“想毀屍滅跡？！瘋了嗎！”
顧舟雙腿一軟，跪在血泊裏，五官扭曲，“寧總，我要是進去了，您多照顧蘇菲，她是個傻子……”
那一瞬間我想起鄉下別墅裏那些被吃掉的人，這裏只要三個人，而那次，可是足足八個人。
八個人，賀城銘無聲無息地瞞了下來。
雖然說有錢有權橫著走，但是，高處不勝寒，會有比你權力弱的想要擠掉你，也會有比你更有權有錢的想要吃掉你，今晚的事註定瞞不住，哪怕蘇家本就不仗義。
我花了三秒鐘想出解決辦法，“把房子燒了！”
顧舟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後他起身去廚房放煤氣。
直到濃烈的臭味飄了過來，我們三人才撤出房間，在深夜裏，我冷冷地看著那間放著三具屍體的房間，點了根煙，末端沾了口水黏在一塊石頭上，揮手一扔，煙頭直直飛進破開的窗戶。
轟——
火光沖天，爆炸聲驚天動地，我回身跑向車子，生怕待在車裏的老公受了驚嚇。
他靜靜地坐在後座上，一雙漆黑的眼睛認認真真地盯著遠處燃燒的大火，以及被波及的幾棵大樹，枝條燃燒的樣子，我連忙打開車門進去抱住他，生怕他想起某些不好的回憶。
果不其然，老公怔怔地看著遠處的大火，突然說，“想家。”
……
我的心酸軟的化成一灘水，前所未有的難過，顧舟也聽見了，抿著嘴，只道，“寧總，先去您那借宿一晚行嗎，我找臺電腦，馬上把沿路的監控都換掉。”
我抱著老公，嗯了一聲。
車子疾馳，我也不知道這辦法管不管用，也不知道這一批人不成功是不是還有下一批，蘇菲一邊哭一邊罵，“哪裏跑出來的記者，這幫傻逼！”
難得爆了粗口，顧舟騰出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我打通深交的電話，命令道，“現在，立刻把我和你，還有狗的那張照片發出去，立刻，馬上！”
沈嬌估計還沒睡，連聲應道，“要配什麽文？”
“就說，”我看了一眼顧舟，“就說你剛和我敲定了一筆代言。”
威逼，還要加上利誘，沈嬌果然聽明白了這話裏的深意，半分鐘後，我收到一條微博艾特的消息。
沈嬌拿下代言，與寧氏總裁相談甚歡。
蘇菲張了張嘴，顧舟卻示意她什麽都別問。
“你猜是誰幹的，”我問顧舟。
顧舟從後視鏡裏看著我，“寧總心裏明白。”
“嗯。”我抱著老公，開始格外陰謀論的把這一切聯系起來，然後，鎖定某個令人惡心的背後黑手——賀城銘。
今天顧舟拿到代言的東西，不正是他那邊傳來的消息嗎。
呵呵，真他嗎的。
對於這個人的人品，我真的服氣了。
從另一方面來講，我是真的，還不夠狠啊。
此時此刻，我恨不得立刻馬上沖過去狠狠揍他一拳。
說曹操曹操就到。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一輛熟悉的車子一個漂移堵在前面，顧舟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對方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極度令人生厭的臉來。
賀城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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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掌握的情況其實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以至於他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我已經頭點地要睡著了。
老公則聽得很認真，大有種“原來我是這麽來的啊”的感慨。
就像是別選入高考題的一篇作文，要等答案出來，作者才會恍然大悟，原來我是這麽想的啊！
但是他們兩個一個樂意說，一個樂意聽，哎算了，隨他去吧。
這也是我第一次發現了顧舟的話癆屬性。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問，“你能瞞一輩子嗎，你就不怕吸血鬼知道？”
顧舟楞了一會，認真道，“一直到她不愛我為止。”
嘖，感情真深吶。
“砰！”
一聲清響，臥室裏傳來吸血鬼一聲淒慘的“哎呦”。
我和顧舟對視了一眼，心裏同時咯噔了下。
顧舟腳下打滑地去沖向臥室，卻只看見吸血鬼坐在床邊，抱著腳兩眼淚汪汪，“老公~”
這家夥膩人的撒嬌，“我剛想起床找你，不小心摔下來了。”
臥室是自帶浴室的，也就是說，床和門口之間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床邊就聽到客廳裏的聲音，我看到顧舟眼裏有一絲僥幸的松了口氣，他小心地把蘇菲扶到床上，一邊捏著她的腳揉捏。
顧舟低頭的時候，蘇菲飛速擡手抹去眼裏的淚水，她擡頭看到我的眼睛，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她知道了。
但是她選擇假裝不知道。
我無聲地退了出去，如果可以，這件事，將會永遠爛在我肚子裏。
所有的人裏，只有老公因為找到同類而開心，可所有人，心頭都開始沈甸甸地壓上了某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這是我心裏的刺，如果被人發現老公的身份，他會被抓到科研室解剖，會被當做怪物對待，即便他是我的神明，可是已經喪失信仰的人不這樣看。
但是有人和我一樣在守護這個秘密，，那感覺讓我沒來由地有了安全感。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關於未來，關於自己，十分鉆牛角尖地把自己繞進一個無法可解的哲學命題中，我是誰，我從哪來，我的歸宿是哪裏。
整個晚上我都在不停地看手機，煩躁地想看到誰來找我，或者是賀城銘，或者是顧舟。
深夜十二點，蘇菲的電話打來，驚恐地說，“城哥，你看到微博了嗎，你看見熱搜了沒。”
她的聲音在抖，抖的我也跟著害怕起來，“冷靜，我去看看。”
我平時不太用微博這些東西，總覺得上面美好的簡直像個童話，就算有那麽幾件群情公憤的小事，也只不過是汙水潭裏濺起的幾滴小水花，於是當我打開微博看到熱搜上面的那一行小字的時候，長長的松了口氣。
“某新晉g氏小鮮肉被富婆包|養。”
上面是幾張模糊的，從窗戶外偷拍的照片，像素極差，隱約能看出顧舟的臉，以及依偎在他肩上的蘇菲，我和老公因為背對著窗子以及角度的問題，只能勉強看到背影。
與我無關，我松了口氣。
蘇菲還在大哭，“被偷拍了！老公的代言是不是不行了？？要麽我們假裝分個手吧，這樣子對他名聲不好……”
女人的哭，實在哭的我心煩意亂。
也讓我想起某個幾乎遺忘的人。
沈嬌。
我安慰蘇菲，“沒事，明天城哥給他們一個更勁爆的，你快點花錢去把新聞撤下來。”
“城哥……”蘇菲哭著說，“救救我吧。”
然後，她抽抽噎噎地給我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和顧舟在一起這事，她家裏一點都不知道，我回來之後一直也沒跟蘇家再提覆婚的事，他們也一直以為蘇菲還待在國外什麽都不知道，現在新聞一爆，蘇菲暴露了行蹤，她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人一定會找上門來，榨幹她那點可憐的剩餘價值。
“我知道，你冷靜點，別怕……”
“好，我等你，城哥……誰！誰在外面！啊——”
一聲尖叫，我聽到蘇菲的手機掉到地上，似乎有很多人沖進了房間，顧舟厲聲呵斥，“滾出去！”
“救命——啊——”
蘇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變了調，接著，是那些人驚恐的慘叫，鮮血噴發，皮開肉綻的聲音。
是顧舟！
我想起不久前蘇菲背著顧舟向我比劃“禁聲”的手勢，突然覺得很是嘲諷。
我閉了閉眼，掛斷電話。
才剛從甜甜蜜蜜的氛圍中走出來，立刻又要折返，卻已經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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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叫什麽事！媽的！
我趕緊跑過去，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燈火敞亮，滿地都是血痕，卻沒有一具屍體，我繼續往裏走，看到了一邊流眼淚一邊戴著手套處理屍體的蘇菲，旁邊是一言不發的顧舟，正往一個池子裏倒滿硫酸。
……
“城哥？”蘇菲滿眼驚懼，看到是我才冷靜下來。
“連門都不關！”我低聲呵斥，下意識地沒往裏走，防止鞋子上踩到血跡，“想毀屍滅跡？！瘋了嗎！”
顧舟雙腿一軟，跪在血泊裏，五官扭曲，“寧總，我要是進去了，您多照顧蘇菲，她是個傻子……”
那一瞬間我想起鄉下別墅裏那些被吃掉的人，這裏只要三個人，而那次，可是足足八個人。
八個人，賀城銘無聲無息地瞞了下來。
雖然說有錢有權橫著走，但是，高處不勝寒，會有比你權力弱的想要擠掉你，也會有比你更有權有錢的想要吃掉你，今晚的事註定瞞不住，哪怕蘇家本就不仗義。
我花了三秒鐘想出解決辦法，“把房子燒了！”
顧舟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後他起身去廚房放煤氣。
直到濃烈的臭味飄了過來，我們三人才撤出房間，在深夜裏，我冷冷地看著那間放著三具屍體的房間，點了根煙，末端沾了口水黏在一塊石頭上，揮手一扔，煙頭直直飛進破開的窗戶。
轟——
火光沖天，爆炸聲驚天動地，我回身跑向車子，生怕待在車裏的老公受了驚嚇。
他靜靜地坐在後座上，一雙漆黑的眼睛認認真真地盯著遠處燃燒的大火，以及被波及的幾棵大樹，枝條燃燒的樣子，我連忙打開車門進去抱住他，生怕他想起某些不好的回憶。
果不其然，老公怔怔地看著遠處的大火，突然說，“想家。”
……
我的心酸軟的化成一灘水，前所未有的難過，顧舟也聽見了，抿著嘴，只道，“寧總，先去您那借宿一晚行嗎，我找臺電腦，馬上把沿路的監控都換掉。”
我抱著老公，嗯了一聲。
車子疾馳，我也不知道這辦法管不管用，也不知道這一批人不成功是不是還有下一批，蘇菲一邊哭一邊罵，“哪裏跑出來的記者，這幫傻逼！”
難得爆了粗口，顧舟騰出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我打通深交的電話，命令道，“現在，立刻把我和你，還有狗的那張照片發出去，立刻，馬上！”
沈嬌估計還沒睡，連聲應道，“要配什麽文？”
“就說，”我看了一眼顧舟，“就說你剛和我敲定了一筆代言。”
威逼，還要加上利誘，沈嬌果然聽明白了這話裏的深意，半分鐘後，我收到一條微博艾特的消息。
沈嬌拿下代言，與寧氏總裁相談甚歡。
蘇菲張了張嘴，顧舟卻示意她什麽都別問。
“你猜是誰幹的，”我問顧舟。
顧舟從後視鏡裏看著我，“寧總心裏明白。”
“嗯。”我抱著老公，開始格外陰謀論的把這一切聯系起來，然後，鎖定某個令人惡心的背後黑手——賀城銘。
今天顧舟拿到代言的東西，不正是他那邊傳來的消息嗎。
呵呵，真他嗎的。
對於這個人的人品，我真的服氣了。
從另一方面來講，我是真的，還不夠狠啊。
此時此刻，我恨不得立刻馬上沖過去狠狠揍他一拳。
說曹操曹操就到。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一輛熟悉的車子一個漂移堵在前面，顧舟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對方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極度令人生厭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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