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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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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敵

一整夜的游戲和之後的邊緣行為將宋澤的精力消耗殆盡,清晨時,他靠在江行起懷裏睡過去。

等他熟睡後江行起方才起身。他出了臥室,走到一扇窗前。

他知道,最初的時候,宋澤經常站在這裏看他……不對,是看著Venus。

他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他沒猜錯。江行起推開窗,這裏確實是一個絕佳的觀察點,很隱蔽,但又能獲得很多信息。

宋澤喜歡長久地盯著他看,其實他也喜歡這樣看著宋澤,只是他會比宋澤會隱藏一點。

冷空氣飄進來。可江行起恍若感覺不到冷一般,依舊停在窗邊。

工作助理小餘大概以為他是平常的作息,此時應該已經起床,撥電話給他:“江先生早上好。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孟總說馬上撤資。”

這麽快處理完,效率很高了,江行起說:“做的不錯。”

“也是您早有謀劃。”小餘謙虛答:“孟總得知我們始終不支持陳麗,立刻做出了決定。律師會在一天後起訴。”

陳麗看似是自己創業,實際一直背靠他父親,並為其處理一些爛事,後患無窮。如果不是以後還需要父親幫他掣肘,江行起真想一杯毒藥把他送出國療養。

這種情況當然要早除後患,他很早就囑咐過,一直是小餘在辦,所以無論陳麗昨天有沒有挑釁他,今天的結局已然註定。

通話結束後,他點入和助理的對話框,消息來自前夜,是一間餐廳的定位。

消息內容:明日晚六點,3號桌與孟家信。

……

江行起回到房間裏,看著閉眼沈睡的宋澤,他還維持著江行起起床時的姿勢,身體微側,半邊臉埋在枕中,像還被抱著。

澤澤。

他的澤澤,睡態都那麽恬靜。

在和宋澤這場游戲裏,他沒有翅膀。而宋澤可以是flappy bird裏絕不落地的鳥,也可以是哈巴涅拉裏那只不羈的鳥,無人能馴服,你不知它會何時愛上你,威脅或乞討都是惘然。

宋澤無堅不摧。

不過,雖然他絕不會被癡纏的愛意帶回,但他會被血腥味吸引。

如果說被挑釁、被宋澤了解到些許內情,或者他昨晚的情緒失控,以此威脅阻攔父親不準出手,都在計劃之中。

那麽宋澤的去而覆返算什麽?

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被故意放出的血腥味吸引回來的獵物?心甘情願地投入早早編織好的羅網?甚至比捕獵者想的還要快?

他只知道他成功了。體溫回升後,江行起俯身吻了吻他。宋澤輕輕哼了一聲,無意識地去躲,聽到有人說:“我愛你。”

為這句話,有人心軟下來,閉著眼睛攀上去,胡亂地親過江行起的眉眼,而後含糊不清地說:“睡覺。”

江行起笑了下:“好。”

他又重新把宋澤緊緊抱住。

和媽媽一樣。他也會恨他的。

但他希望,這一天永不到來。

——

如膠似漆兩天後,江行起臨時有事離開熙城,宋澤在家中讀書時,收到鄧攸寧的消息,說已經處理了他之前反饋的意見,問他願不願意和公司合作,以他的官方賬號出一期視頻作為宣傳。

宋澤客觀說:“我出視頻沒有趣味性。”

過去不是沒有直播過,但他全程一言不發都是常事,幾次直播熱度峰值,都來源於輸贏後吸引來的路人或黑子,平時只有死忠,直播人氣並不算非常高。

“主要是想借你的影響力,趣味性是游戲主播該考慮的事,有explorer退役後首秀這個噱頭,就完全夠了。”鄧攸寧實話實說,試圖動之以情:“而且你的粉絲都很想你,不信你去看看,小夥子小姑娘都在網上哭成一片了。”

宋澤隨手打開自己的社交帳號,上一條博文還是他生日的自動發布的慶祝,再上一條則是他在奪冠夜受經理授意,轉發的俱樂部感言。

確實有很多人留言,但他不認為是想他。他們喜歡的是explorer,不是宋澤。Explorer是過去了。

宋澤問她:“準備上線?”

“快了。”從她語氣裏都能聽出來的愜意:“總算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可以。”宋澤道:“不過不用簽合同。”

“我還以為江行起會送你來。”因為視頻的方案中有這一環節,第二天他去了鄧攸寧的公司。鄧攸寧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他們現在的關系,依舊是很友善的態度:“怎麽,去香城了?”

宋澤聽到她報出江行起的行蹤,有些意外。江行起跟他說過主要是去探親,這種比較私人性的活動,與他看起來不是很親近的鄧攸寧怎麽會知道?

“是阿芷告訴我的,這幾天她也在香城玩。江行起真是一年到頭都是大忙人呀。”鄧攸寧裝若無意地提及,“不過我明天也有工作要去香城一趟,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坐個飛的?”

宋澤答應了。

出發前他和江行起通過電話,他似乎有點忙,最初連私人號碼都是小莫接的,晚上才回撥給他,解釋說那時有點忙。

宋澤問:“意外?”

“嗯,不過是工作上的事。”雖然語氣如常,溫柔依舊,但厚重的疲憊是聲音不能完全掩蓋的:“可能會晚一天回來。”

宋澤“嗯”地應聲,便沒有告訴他自己的行程。他來香城旅行過,對這個城市的喜愛度算不上太高,如果不是鄧攸寧邀請,他不會想要主動來這裏。

但在落地後,他才發現齊繁繁也在這次的旅程裏,故而在被鄧攸寧和齊繁繁綁架帶上街時,他真的有點懵然。

“我這裏還有一盒在飛機上卷的煙,估計口感很好,你要不要?”齊繁繁問他。

宋澤答:“他戒煙了。”

“跟你說說而已啦,別當真。”齊繁繁不知道是在說她自己的話還是在說“戒煙”,拜托宋澤:“可不可以問一下你親愛的在哪裏?”

宋澤不解地看著她。他其實並不太想聯絡江行起,宋澤覺得自己也許只是忽然想賭馬,再想給媽媽和幾位阿姨買完禮物就回去,更何況江行起還那麽忙。

“因為江行起在哪兒,鄧芷肯定就跟在哪兒。”齊繁繁認真道:“你真的沒有對敵意識嗎?”

“好了。”鄧攸寧看她一眼,才說:“你知道江行起沒那個意思,別挑撥人家感情。”她笑著問宋澤:“七點有場賽馬,去不去看?”

宋澤頷首,答:“去。”

齊繁繁借口中午要去海洋公園拍照,沒有跟他們一起。卻向回頭的鄧攸寧比了一個ok的手勢,而後低下頭對江行起發送消息:

晚七點跑馬地有驚喜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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