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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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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原型

“……不是業內人士還真不敢做這統計。”夏油傑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閑心情也明朗上不少,還從頭到尾把買回來的實體書給翻了一遍。

每只成功入選漫畫的咒靈盡皆被拎了出來。

非特級的咒靈長得往往奇形怪狀,五花八門,每出現一只就是在沖擊人類的審美下限,所以一個比一個要來得有特點。

你說巧不巧,先前看的時候看得太糙,還沒有註意到,仔仔細細把這些咒靈的原型全部整理過一遍以後,就會發現這些咒靈代表的任務含風早徹量極高。

事到如今, “罪魁禍首”究竟是誰已經非常明朗了。

夏油傑想到之前自己的諸多猜測,其中有一條讓他認為風早徹不可能是漫畫作者的原因是什麽來著

哦,一個主業是咒術師,出任務出得勤快的人,私底下居然還有能花大把時間去搞副業的空閑,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事實證明,的確有人能夠做到這樣的事,甚至他的更新頻率擺在那裏,問哪一個人都會認為這是一枚準時準點的全職漫畫家。

在有篤定結論的情況下,有不少細節在回憶中暗暗與結論對上了。

比如,這家夥究竟為什麽白天的文化課能做到倒頭就睡——肯定是私底下的偷偷趕稿,又比如,為什麽這家夥那麽積極地出任務——也可能是為了給漫畫收集素材。

他已經想到了風早徹可能是素材提供者這一步,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就是作者本人!

都說十幾歲的男生正是精力旺盛到貓嫌狗厭的時候,同在這年齡段的夏油傑本來認為他也算是工作得比較勤快的類型,但和風早徹一比,任是誰也要自愧不如,肝敗嚇瘋。

這已經到了超脫的境界,把工作的時間為另外一份工作取材,休息的時間給另外一份工作占走,再把不得不糊弄糊弄的文化課拿過來作為休息的時間。

夏油傑: “……”

粗略一想就已經十分炸裂了,仔細想去還是相當炸裂,如果勤奮程度也有像咒術界那樣的排名,風早徹不用估計,他能篤定他可以當上這方面的“最強”,毋庸置疑。

從一頭問號中稍稍回過神來,夏油傑突然開始懷疑起了一件事——這個故事中有不少人物可以一眼看出有明顯的原型,其中最典型的兩個案例就是灰原雄和五條悟。

可以說是一個模子照搬上去的也不為過,像是裏頭醫生之類的角色,也能從中看出硝子的身影,那麽問題來了……

在他已經重看過一遍風早徹這部《跨越》的前提下,對目前為止出場過的全部角色已經知道了個一清二楚,這會兒不需要翻去粉絲們專門為了整理漫畫各項信息而搞出的網站也能倒背如流。

他好像沒有在裏面出場

這只是個小小的有端聯想,不管有還是沒有影響並不大,不過以風早徹這抓著每一只羊薅羊毛的“求素材若渴”之心來說,這答案其實和他想的方向又一次背道而馳。

他把拿來記錄統計結果的筆記本合上蓋好。

離五條悟提出漫畫的事已經又過去了一天,風早徹的馬甲早已經搖搖欲墜,夏油傑對他私底下搞副業的事完全沒有意見,對因為《跨越》的熱度已經在各大社區被罵成篩子的高層更是喜聞樂見,不過他還是得問清楚風早徹的看法。

……

“我的看法”風早徹知道夏油傑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份,他親自到房間來找他,也不再為了避諱把讀者信件拿出來展示,而是隨手從分門別類放好的信件丟中隨手抽了一封出來。

夏油傑接過,信封是已經拆開了的狀態,他只需要簡單將折角打開就能閱讀其中的內容。

寫這封信的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學生,內容是說他曾經見識過的“怪獸”,信件末尾還在可惜自己還沒有和怪獸英勇搏鬥一番,它就突然地消失不見了。

在風早徹的默許下,夏油傑又拆開看了幾封同一類別的信件。

也是類似的內容,來信人相同的特點則是作為普通人曾經有過目睹咒靈的遭遇,如幼童之身出於保護機制和自身見識淺薄,認知不明,還能將之歸類為童年之中擦身而過的“怪獸”,但對於那些心智已然成熟的大人來說,則是更多描述了自己曾經遇到的驚險時刻。

真的差一點兒就要殞命在那樣的東西手裏,僥幸逃出生天以後,向人講述起這段經歷還只會被當作是無稽之談,甚至被當作“異類”看待,認為是不是遭逢一場大難以後,精神出現了什麽問題。

有著這樣的前提在,這些經歷就只能成為壓在心底的一塊巨石,沈甸甸的叫人挪也挪騰不開。

“我最早開始畫《跨越》時,其實沒有想那麽多。”風早徹說,那時候他壓根談不上有什麽立場,只是憑著想幹老本行的本能重新選擇走上這一條路。

又在解到咒術界的部分境況以後認為輿情說不定會是個能把控在手裏的東西,想法最激進的時候,他有想過通過漫畫把咒術界的存在完完全全給抖落出去。

但這樣的想法到底還是被他自己打消了。

現在這樣全盤隱瞞的做法並非全部是壞處,外頭普通人有著普通人的穩定秩序,才更有利於咒術師們開展自己的工作。

他們只需要接納一部分來到普通家庭的“有天賦者”進入這一世界即可。

所以風早徹退了一步,堅持定期舉辦讀者來信的環節,也為那些來信的特殊讀者一一回了信件,言語間並不曾言明咒靈之事,但卻也多有隱晦的肯定之意。

“我想應該就止於這一步了,我本來就喜歡畫漫畫,畫漫畫之餘有稍稍給讀者帶來慰藉的可能,那就再好不過了。”風早徹說。

只不過有幾位讀者的情況比較特殊,像是擁有術式的人,這一點還需要之後再慢慢追查,若是能通過這種方式和更多的人聯絡上,倒也是一件意外之喜。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夏油傑原先還只是停留在“記錄”這一層面上,他不曾解過還有讀者來信這一環節,作為一名大多數時候在外幹實事的咒術師,截然不同的視角令他見著這幾位幸存者也尤為感慨。

“我也不是成天裏只想著弄權的嘛。”風早徹笑著把信件重新認真擺好。

說回漫畫,風早徹又去拿了自己的“設定本”,上頭全部是私下裏閑來無事時隨意揮就的手繪,旁邊以簡單的文字大致寫明這一人物的結局。

主角望月朝是成功取締組織以後,在原先的基礎上建立起新的秩序。

望月朝最為重要的老師原先受組織的暗面鉗制,卻也因著一身實力叫人不敢輕易動他,頑固地僵滯之下,關系原本瀕臨破裂,主角到來的為他提供了轉機,令他能夠更自由地行走於世間,成為了一名相當神秘,行蹤不定,只有通過特定通訊手段才能聯系到的靈師,不過因其張揚的作風,這行蹤僅僅是不定,不打算找人,只是想了解一下的話,可以說是無比簡單。

他當時遇到的那位超級積極的朋友最後在新建立的組織中供職,最後雖說實力上的評級沒有能夠做到登峰造極,卻也是個圓滿的結局。

……

還有更多人的遺憾在漫畫中被風早徹以一種不動聲色的形式悄悄修補了起來,夏油傑越是翻看,越是感嘆: “不過,不少人還是在履行本職,為什麽悟搖身一變,當上了老師”

“我們設置人物常用的一種手段叫作反差萌啦。”風早徹雙手一攤, “我漫畫裏的老師性格還沒到悟的程度呢,只是相近而已。”

“不過,還是要感謝咒術會和各大世家帶給我的靈感。”風早徹談起這一點,也不得不回憶起了決定這一人物最終命運的時刻。

“當時我對各項事務剛剛上手,有不少時間泡在咒術會裏,也有磨著人給我講咒術界的各種設定,啊不,規則。”風早徹說, “本來我認為高層這一幫老古董已經夠可怕的了,直到我發現底下還有不少小古董,有一說一,當時還蠻稀奇,好久沒在現代社會看見這麽大一股行走的僵屍味了。”

其實連載開始,組織的戲份日漸多了起來時,還有讀者在來信寫,認為本部作品的最大瑕疵就是反派為什麽要這樣處處莫名其妙地和主角作對,是不是設定得太過弱智了。

還有一位較為隱晦地點出了這一問題,評價風早徹設置的這反派不太像是一個現代社會生活的人。

情商過於高了。

被迫背了一波鍋的風早徹沒什麽好辯解的地方,只得客氣地挑了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回覆:組織的大家已經死幹凈了,這會兒說不準在地獄排隊等著投胎呢,下部作品一定。

“說起來我還以為你會對你的形象有什麽意見呢,沒想到先提到是的……”風早徹和滿臉寫著“我沒反應過來”的夏油傑對上了視線, “啊”

他忽地明白了什麽,這家夥是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其實在漫畫裏也有投射的形象!

但賺商城貨幣這種事,怎麽說也不能算是寒顫吧。

風早徹摸來自己的摸魚畫冊,指了指上頭的人物之一: “這名角色其實是想著你畫的。”

夏油傑沒想到還真有自己的戲份,一時之間只有詭異的期待感和不好的預感交織翻湧,直到最後,他的目光緩緩定格在一個看起來尤為正常的黑發黑眸正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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