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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子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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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子愛上我

在飛船上,赫蘇圖的雙腿開始惡化了。

堅持了這麽長時間,已經是他的極限。

即便是赫蘇圖不說,他蒼白的臉色和滿頭的汗水也將他的痛苦傳遞給了商知然,他的驕傲和懷疑讓他沒有把自己的痛苦告訴商知然。

“這不是回去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裏?”赫蘇圖問。

商知然:“你還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去過哪裏嗎?”

赫蘇圖皺起眉頭。

“你體內的孢子把你當成了培養皿,它們離開自己的溫室就會不安地瘋狂活躍,我們得找到你碰上這些孢子的地方。”

“那德裏凱斯呢?”赫蘇圖問。

商知然:“一樣。”

雖說是一樣,以皇室現在對赫蘇圖的態度,他們能把德裏凱斯帶出來的概率約等於千分之一。

玻璃上倒映出赫蘇圖擔憂的表情,好看的眉眼間有化不開的冰川,好像他剛剛提到的是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商知然掃過玻璃窗上赫蘇圖的倒影,把視線收回來,繼續駕駛飛船。

底下的地形越來越熟悉,回憶瞬間湧入腦海。

當時他的飛船迫降,在敵人的圍追堵截下進入了一個山洞裏。

“好像是這附近......”

“是嗎?看來我找對了!”商知然說。

其實他能找到這裏來,完全是系統的提醒。

站在山洞口往裏看,裏面是一個天然的巖洞,要往裏走的話,需要經過一段陡坡,幽暗深邃,看不見陡坡下面的路。

一股窒息的感覺湧上心頭,赫蘇圖有些排斥再進入這個地方。

“我覺得還是得慎重,裏面的路彎彎繞繞,很難找到出口,當時我沒有食物,只能喝地下水,甚至昏迷了兩天,半個月後才從裏面出來。”

“簡單!”商知然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根繩子,綁在赫蘇圖的腰間,“這樣我們就不會走丟了!”

赫蘇圖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商知然:“我們遇到的困難應該是怎麽出來,而不是會不會走丟。”

“相信我!”商知然自信地笑了笑。

商知然的話分明聽起來是十分荒誕不羈的,沒有裝備很難再天然巖洞裏生存下來,赫蘇圖當初能活下來純粹是運氣好,再加上他是蟲類,換成人類恐怕幾天就不行了。

莫名的,赫蘇圖居然點了頭。

剛進去赫蘇圖就後悔了。

“滴答滴答”的水聲宛如環繞音響,從四面八方傳入他們的耳膜,再加上幽閉的環境,往後看,背後出口的光亮只剩下一點,五指蜷曲成球狀,放在眼睛前正好可以看到那個光點。

赫蘇圖:“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聯系上他們,做好充足的準備再來,我們會更安全。”

他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以他蟲族的敏銳度,在巖洞裏的半個月直到獲救,他根本感覺不到巖洞真正的大小,這裏面就像是另外一個天地,浩瀚無比。

商知然:“你的身體等不了那麽久了!”

赫蘇圖不明白:“我的身體比你的性命還重要?萬一出不去,你就搭在裏面了,不覺得可惜嗎?”

商知然握緊赫蘇圖的手:“我說過,不會的,相信我。”

這次赫蘇圖沒有在說什麽了。

從這裏開始,他的手一直被商知然緊緊攥住,緊到手心出了黏濕氣的汗也不曾放開。

“我可以自己走。”赫蘇圖不太舒服地說。

不是被人牽著不舒服,而是商知然牽他的方式,十指交握,恍惚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商知然什麽很重要的人。

從來只有他主動,他不喜歡被動地接受別人的好意。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親昵,在冷漠的皇室長大的赫蘇圖從來沒有體會過。

所以他會一直記住德裏凱斯的好,對他不好的東西他也會錙銖必較,比如以下犯上的那個侍女。

而此刻心臟上酥酥麻麻的抓撓感讓他很不習慣。

或許是在黑暗中,很難看清雙方的樣子,赫蘇圖的偽裝藏了起來,漸漸暴露出自己的不安。

“地面凹凸不平,我牽著你比較安全。”商知然看了一眼赫蘇圖的拐杖。

進來之前,他主動提議過背赫蘇圖進去,赫蘇圖拒絕了,據說裏面有一段路石鐘乳非常低,需要彎腰前行,背著他明顯不是明智之舉,商知然只能作罷。

黑暗中,只剩下兩道高低錯落的喘息聲。

“隨便你。”

手心牽著的另一只手沒有再做掙紮要脫開的舉動,商知然在系統的幫助下調高了視力,看到悶頭走在前面的人整個耳朵都紅了,嘴角彎了彎。

腦海中被封印起來的記憶都在蠢蠢欲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的幾個世界,商知然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去過那麽多的世界,記憶錯亂很正常。

直到現在他才恍然驚覺,那些碎片是他們曾經一起生活過得痕跡。

記憶裏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他的表情異常鮮明。

像一只小貓一樣撓人,嘴角鼓囊地陷進去,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繼續往前走,腳下開始出現河道,暫時還沒有超過腳踝,頭頂也開始被限制,他們不得不彎著身子。

好在赫蘇圖早有準備,把拐杖削去了一截,他把拐杖的杖頭牢牢把握在手心,支撐住他的全身。

再往前走,過道變得極為狹窄,連一絲光亮都看不到了,他們不得不把手松開才能從過道中通過。

手松開的時候,赫蘇圖把手掌在褲縫處蹭了蹭。

“這麽不喜歡和我牽手啊!”商知然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

赫蘇圖抿著嘴沒說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喜歡,而是突然不太習慣沒人牽著他的手。

從洞口進來不過1個小時的時間,他居然已經習慣了和商知然十指緊握。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他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他曾經和商知然牽著手走過很久很久。

“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赫蘇圖邊走邊拄著拐杖回頭,望向身後一直跟著自己的人類,蟲族的視力不好,他根本看不到商知然的臉,只能在黑暗中依稀描摹出商知然的輪廓,仿佛這樣不停地往後看,能讓自己安心。

“怎麽停下來了?”商知然的聲音傳來。

赫蘇圖連忙把頭轉回去。

真奇怪,明明商知然也看不見他,為什麽他那麽緊張?

心臟“噗通”直跳,赫蘇圖連忙把頭轉了過來,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腰間的繩子上。

“好奇怪......”

赫蘇圖還沈浸在剛剛的緊張中,隨意附和了一句:“哪裏奇怪?”

商知然環顧四周:“為什麽這裏面沒有任何生物存在?”

赫蘇圖茫然擡起頭,這才註意到的確沒有聽到任何生物聲音。

他們已經進來快三個小時,腳下的河道高度已經越過了小腿肚,但是卻沒有任何游魚,蝙蝠的生活痕跡,除了水滴聲和呼吸聲,周圍簡直安靜得可怕。

“確實沒有。”赫蘇圖皺起眉頭,意識到了不對勁。

上次來的時候他是逃命,根本沒有閑心關註洞裏有沒有生物。

“你的腿還疼嗎?”商知然問。

“不.......”赫蘇圖剛說了一個字,突然楞住。

連日折磨他的的酸脹刺痛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的,他的腿好像真的不疼了,不僅不疼,還非常靈活。

“我的腿不疼了,為什麽會這樣?”

“答案應該在巖洞的深處。”商知然若有所思,“既然你的腿已經康覆了,我們還要往裏走嗎?”

赫蘇圖遲疑了幾秒:“走,說不定能找到可以帶出去治療德裏凱斯的辦法。”

就算商知然在裏面暈倒,他現在也完全可以把商知然帶出去。

又是德裏凱斯?

商知然瞇起眼睛。

這個時候就不擔心他在裏面遇難了?

這區別待遇就好像在赫蘇圖心裏,德裏凱斯比他要重要的多。

商知然頓時覺得牙口酸,想喝口水:“你跟他關系很好?”

“他是我的舅舅,他對我很好。”赫蘇圖說。

“當然,我知道!”就是知道也沒辦法讓商知然心裏踏實,畢竟在前幾個世界裏,愛人只有他,只能依靠他,可是現在分出了一部分關心給了別人,而且就目前來說,這個人在愛人心中的分量還比自己重得多。

商知然一邊告訴自己這個人是愛人的舅舅,一邊把酸味往肚子裏咽。

“小心!”

商知然一把把赫蘇圖撈進懷裏,前胸貼著赫蘇圖的後背,在昏暗幽閉的環境中,每一根毛孔都因為皮膚的接觸而瘋狂跳動。

才一會兒沒有註意,這個人就差點摔倒......

看來他還是得每分每秒地關註自己的愛人,要不就不把手松開吧!

商知然自己在心裏下定決心,牽住赫蘇圖的手讓自己走在前面,這樣一前一後,赫蘇圖的手臂會舒服一點。

也是在換位置的時候,商知然發現了赫蘇圖的異常,他沈默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睛木楞地盯著水面。

“弄疼了嗎?”商知然皺起眉頭看向赫蘇圖剛剛絆到的左腿,身體傾過去打算看一下赫蘇圖的左腿有沒有受傷。

快要靠近的時候,赫蘇圖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把自己的左腿往後一縮。

“我沒事!快走吧,不要在裏面待太久!”

商知然狐疑地打量他,見他身上的確沒有明顯的傷口,才握緊赫蘇圖的手牽著他向前。

“別松開我,跟在我身後。”

在商知然看不到的地方,赫蘇圖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

視線再沒離開過交疊的兩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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