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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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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伯爵

“如果不是老主人愛上了夫人,接受不了夫人的死亡,執意把她變成吸血鬼,夫人也不會拉上老主人一起去死,還被主人親眼目睹......”羅西深深嘆息。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整個羅曼諾夫家族一蹶不振,全靠主人一個八歲的孩子撐起來......”

商知然想著羅西說過的話,心裏五味雜陳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蘇維爾正在躺椅上看著報紙,聽到聲音冷冷地往商知然的方向睨了一眼。

知道了蘇維爾對自己的好感度有八十幾分,他此刻的這淡淡的一眼在商知然眼裏就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在嫌棄自己進了臥室,蘇維爾大概一直在等自己回來。

商知然緊緊盯著蘇維爾看,盡管看不清楚,他也不願意挪開視線。

和羅西聊過之後,他才明白蘇維爾那些矛盾的行為是為什麽。

四百多年來,蘇維爾將自己包裹起來獨自成長,他的心智大概也停留在了八歲,並非只是因為長久地不與外人接觸。

商知然很心疼,四百多年的孤獨和寂寞,蘇維爾是怎麽度過的呢?

滋滋啦啦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商知然站在門口沒動靜,蘇維爾用力地掀了一頁報紙。

商知然走到蘇維爾身邊:“我回來了。”

蘇維爾把頭一擡:“我看到了,你沒必要跟我報備。”

商知然:“報備必須得報備,怕您擔心我跑了。”

“你跑不跑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你如果敢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蘇維爾低著頭繼續看報紙。

商知然一點也不生氣。

說不重要肯定是假的,要真的覺得不重要怎麽會把他的腿打斷呢?

當然是因為在意他所以才想把他的腿打斷。

蘇維爾不知道商知然清奇的腦回路,他往商知然的方向瞥了一眼,就看到商知然臉上露出的迷之微笑。

“......”

把他腿打斷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光線這麽弱,您看得清楚嗎?”商知然問。

蘇維爾滿不在乎地翻了一頁報紙,淺金色的外套尾端及膝,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的上面,腿部的長靴緊緊裹著修長纖細的小腿。

“我看得很清楚。”

這不是商知然第一次提到燈光的問題,蘇維爾知道商知然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沒有準備好接受光線。

心情因為這句話變得浮躁不安,用報紙上的字他一個也沒看進去。

“您不覺得一個人在房間裏很無聊嗎?”商知然又問。

“不......”

蘇維爾想說“不覺得”,話到嘴邊被他咽了回去。

“你究竟想要說什麽?”蘇維爾闔上報紙,問商知然。

商知然提議:“或許可以出去走走。”

蘇維爾:“我......”

就在這時,一只烏鴉飛到了窗戶上。

蘇維爾忽然變了臉色,伸出手指,烏鴉從窗臺上“撲棱”一下飛到蘇維爾的食指上。

“尊敬的蘇維爾.羅曼諾夫伯爵,傷您的血獵人還沒有死。狼人蘇比敬上。”

烏鴉的聲音讓商知然毛骨悚然。

哪裏冒出來一個狼人蘇比?劇情裏從頭到尾也沒有提到什麽狼人蘇比。

不對,好像有一個。

原身不就是為了追殺一只狼人所以才會掉下懸崖的嗎?

商知然皺著眉頭思索,等烏鴉報完信飛出去之後,他才忐忑地問蘇維爾:“您受傷了?”

蘇維爾拖著下顎:“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上一次我出去走走,被人類所傷,你覺得我還需要出去走走嗎?”

“當然,不是所有不幸的事情都會延續。”

蘇維爾一楞,將這句話放在嘴裏嚼了嚼,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商知然見他沒有反應,於是換了個話題:“能給我看看您的傷口嗎?”

原身是獵人協會最優秀的獵人之一,能力不容小覷,蘇維爾平時大概也是強撐著,最近一段時間吸了人血應該會好一點,只不過治標不治本,一天不能消除傷口上的詛咒,他就得一直痛下去。

可惜他失去了力量,否則可以馬上幫蘇維爾破除詛咒......

蘇維爾臉上倏地一紅,聲音陡然大了一倍:“不能!”

商知然一開始沒明白蘇維爾怎麽突然這麽大的反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要看傷口的話得脫掉衣服,蘇維爾的反應這麽大,看來是真的很介意。

這是好事啊,蘇維爾要是沒反應他才要叫苦吧!

商知然走向蘇維爾,很認真地對蘇維爾說:“我是真的很關心您,想看看您的傷口。”

蘇維爾揪著報紙的手緩緩松開。

他從商知然的眼中看不出虛假。

蘇維爾的語氣平靜下來,但仍舊沒同意讓商知然看自己的傷口:“你只是個人類,看了也沒用,我的傷口只有傷我的血獵人才能治好。”

“沒有別的方法嗎?”商知然明知故問。

“沒有。”蘇維爾搖搖頭,如果有的話,他早就嘗試了。

商知然沒有繼續追問,他很清楚問再多也是白費,除非他恢覆力量,但是他一旦恢覆力量的話肯定會暴露身份。

更何況劇情一直到結束原身也沒能破除女巫的詛咒,他就是想恢覆也投入無門。

商知然只能在別的方面想想辦法,他在商城兌換了止疼藥水,偷偷放進給蘇維爾的食物裏。

時空裂縫的科技水平領先小世界幾億年,盡管他沒有辦法破壞小世界的法則,緩解詛咒的疼痛他還是有辦法辦到的,他也沒忘記關註那只穿信烏鴉的動向。

尤其是烏鴉提到的狼人蘇比。

好在之後那只烏鴉沒有再出現過,商知然也就暫時把這件事按了下來。

那只狼人未必知道他的身份,否則可以直接明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這件事也提醒了商知然,現在的平靜的海平面底下藏著波濤洶湧,劇情裏的故事線遲早要來到,他不能再溫水煮青蛙了,必須快一點提升好感度。

蘇維爾吃了那些東西,身上的疼痛果然有所好轉,他沒有懷疑商知然,他最近按時吸食人血,整個人精神充沛,前所未有的力量湧遍全身,因此而不懼怕詛咒合情合理。

傷口不疼了,蘇維爾的心情跟著好了很多,他不再只待在房間裏,偶爾也會在古堡裏走一走。

商知然則天天變著花樣給蘇維爾做吃的,能用的食材有限,但商知然總能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無限的美食。

剛開始羅西看著還覺得新奇,時間久了,羅西漸漸不滿。

商知然把自己的工作做了,他還做什麽?

羅西跟蘇維爾告狀,蘇維爾卻站到了商知然那邊。

“他閑著也是閑著,給他找點事情做。”蘇維爾滿不在乎地翻看書本,端起桌上的咖啡小啜一口,甘甜絲滑地游走在舌尖。

這玩意兒在當今的貴族之間很流行,但不知道商知然是怎麽做的,據說是叫奶芙咖啡,口感很不錯。

羅西啞然,深深為自己的地位感到了擔憂。

不過還好,商知然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個人類,頂多再活個幾十年,等他走了,自己還是主人最忠心的奴仆。

這麽想著,羅西心裏舒服了不少。

“他做的東西你吃了嗎?”蘇維爾忽然問。

羅西:“當然沒有,他說是專門為您做的。”

自己頂多嘗了一口。

蘇維爾的眉頭舒展,翹著二郎腿的腳尖輕點:“這樣啊......”

羅西從這短短三個字裏品出了一點排外的感覺,心情十分覆雜。

這一天,古堡外下起了綿綿秋雨。

雨三天不歇。

商知然在食堂準備好食材,收拾好東西後洗了個澡回到臥室。

他進門的時候蘇維爾正好放下手上的書。

“過來。”

商知然沈了口氣,朝蘇維爾走過去,傾下身露出脖頸,蘇維爾的手搭了上來,商知然逐漸反客為主,依靠站位的優勢,壓在蘇維爾身上。

一時之間竟分不出來他們倆到底是誰吸誰的血。

蘇維爾匆匆吸完血,連忙往後退了退,手還搭在商知然腰間。

“結束了嗎?”商知然問。

今天也太快了。

“結束了,我又不是豬。”蘇維爾說,“你往後一點,太近了!”

商知然聽話地退到安全距離。

蘇維爾用指腹擦過唇角,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商知然身上的氣息。

心臟鼓噪不止。

夠了,停下來!

蘇維爾命令道。

可惜他的心跳聲根本不聽指揮。

真是奇怪,他最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為什麽他的心會跳得這麽快?

蘇維爾深吸一口氣,捋了捋發梢:“今天做了什麽?”

商知然回答道:“做了很多事情,羅西送來很多豌豆,我想你一定沒吃過豌豆拌面,我還幫羅西打掃了衛生,但他並不需要我,原來他只需要念一念咒語,那些掃帚自己就會動起來,真是神奇......”

商知然滔滔不絕,很滿意最近和蘇維爾相處的氛圍。

只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了。

也是時候該捅破了。

蘇維爾安靜地聽著。

其實他對食物沒有需求,但那是商知然做的。

房間裏的氛圍溫柔平緩,窗外的雨滴聲和諧自然。

偏偏這個時候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寧靜。

“主人,有客人到訪。”

蘇維爾:“誰?”

羅西欲言又止:“......是一位迷路的血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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