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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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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

盡管林秉文聲稱這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飯而已,但對於晏十九來說,依然像是一個小宴會一般隆重。

他和林清霜走向他們自己住的院落,他的表情和身上,充斥著不開心,可林清霜卻並沒有詢問的意思。

晏十九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他想要傾訴,既然林清霜沒有主動,他便說了:“林清霜,我們什麽時候離開?”

林清霜宛如根本沒發覺他的不自在:“不是剛回來嗎?”

“可是……”

“你不想在江夏林氏看看嗎?”林清霜打斷他的話。

不是不想。在船上的時候,他每天都想到岸上去看看,可真到了這裏,他們的吃穿用度,是晏十九從來沒有過的。說不羨慕,說不享受,那是假。可他們充滿虛假的對話,對待晏十九偶有的傲慢與輕視,都是那麽的讓他不適應。

嘴上說著歡迎回家,這裏哪裏像家?和建寧鬼村完全不一樣。

若是他回去,村裏的阿嬸一定會熱情的喊著他:“晏家小子,回來啦?”

然後邀請他到家裏做客。他們會吃些家常便飯,走出家門就可以看到裊裊升起的炊煙,還有父親的呼喚:“快回家!一堆活兒等著你幹呢!就想著偷懶!”

晏十九微微嘆氣。是了,說一千道一萬,只是他想家了。

父親曾說過,建寧鬼村的人不適合在外生活。一開始他不信,剛剛在外漂泊時,他還認為是村子裏的人故步自封,可現在,他真正體會到父親話中的意義了。

“你覺得這裏哪裏不好?”林清霜側頭問他。

“這裏挺好,可是我……”晏十九的話在嘴裏轉了幾圈,最終還是說出“我與這個地方不匹配,還是早些歸家算了。”

“你的抱負不要了?”林清霜提起晏十九先前說過要傳揚建寧鬼村的修行功法的話。

現在晏十九算是明白了,為何村子裏的人不願出來。

一個個都像林清霜這般伶牙俐齒,村子裏的人怎麽能應對得來?

沒了桑弦在一旁給自己出主意,晏十九斟酌片刻,覺得林清霜說的有道理。凡事不可半途而廢,但在這裏待著實在是不情願,只得嘆氣道:“我教你再多,也只是皮毛,不知何時你才能全部掌握。自然,我肯定是想教的,但是……”

“你不想留在這裏了。”林清霜直接說出晏十九的想法。

雖有些為難,可晏十九還是點了點頭。

“與我一起,也不願繼續留在這裏嗎?”

晏十九瞅了林清霜一眼。夜色中,林清霜的臉被昏暗的燈光照著,襯得他更加膚白勝雪。

美人。無論何時看見林清霜,晏十九都會發出這個感慨。

“自然是願意的。”晏十九說道。

“那不就行了。”林清霜輕輕一笑“你在江夏林氏誰也不識得,反正是與我一處,有什麽不情願?”

被林清霜如是一說,晏十九覺得有些道理,是這麽回事。好不容易生了離開的念頭,莫名其妙的,竟被林清霜三言兩語勸阻了下來。若是桑弦在場,免不了要將晏十九罵個狗血淋頭。

就這麽的,晏十九暫時住在了江夏林氏。

早時,江夏林氏的子弟要起來讀書修習,晏十九一開始還不好意思,哄著林清霜起來,去師父那裏露一面也是好的。林清霜輕飄飄一句“你又不是江夏林氏的子弟,管他作甚?”徹底封住了晏十九的嘴。後來兩人都是睡到自然醒,也沒有家仆過來叨擾。

閑著無聊時,林清霜已掌握了鬼書,晏十九便教他幾個小法術解解悶。

但一起研討法術還是少的。二人如同頑童,上樹摘果子,下河捉魚,後山逮兔子,彎弓射鳥,總之是好不自在。

時日長了,晏十九也不想著離開的事了。

這日二人跑到溪邊捉魚烤來吃,林清霜折了一片草葉子,沾著水在上面寫下符文。草葉子活了似的,自己鉆入水中,不一會兒便串了一條魚上來。第二條林清霜如法炮制。

“你怎麽這麽聰明?”晏十九驚嘆於林清霜剛學會那些術法沒多久,便能得心應手的使用起來。

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林清霜,挽著袖子,烤著魚,淡淡的對晏十九下了評論:“是你太笨。”

晏十九聽後也不惱,嘿嘿一笑,把註意力凝聚在林清霜手中的烤魚上。

“你有沒有想過,建寧鬼村的術法施展,必須要書寫,這一點該如何改進?”林清霜擡眼,問著晏十九。

建寧鬼村世世代代如此,晏十九還真未覺出什麽不方便來,更不要提改進之事:“啊?沒想過。幹嘛要去改?這樣不挺好的嘛!”

聽聞晏十九如此回答,林清霜不再作聲,默默烤魚。

“你覺得哪裏不妥?”晏十九百思不得其解,出口問道。

林清霜懶得給晏十九解釋。他沒有真正的與人敵對過,真有在那裏書寫的功夫,頭顱早就叫人斬了下來。

“寫的快點不就好了嗎?”晏十九自顧自的說著“再說,我有桑弦,什麽都不怕。”

魚烤好了,林清霜撒了調料,又提前剖了魚的內臟,自然不腥。他將魚遞給晏十九:“桑弦如此厲害?”

“那是自然!”提起桑弦,晏十九來了精神“聽我爹說,桑弦活著時,一人能戰百人而不敗,是真正的戰神!”

“與我比呢?”林清霜問道。

晏十九訕訕一笑:“他一個死人,你與他比什麽?”

林清霜沒接茬,用焦黑的手指撕下魚肉放進口中,慢條斯理的嚼著。

他不說話,晏十九只好自顧自的說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到趁手的兵器,油紙傘壞了,桑弦不能附身,若是遇到麻煩可就糟了。”

許久,林清霜才問:“你要什麽兵器?”

晏十九高興地咧開嘴:“你同意啦?那我回去問問桑弦。”

這以後再不能叫桑弦說林清霜的壞話了。心裏剛有這種想法,林清霜就湊近了:“你問桑弦,還不如來討好我。”

晏十九梗了一下,反應過來林清霜一貫的把戲,紅著臉親了親他的臉頰:“謝謝你,林清霜。”

“除此以外呢?”林清霜淡然的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臉上晏十九嘴巴帶來的油汙。

平時不都這樣嗎?晏十九有些楞神:“什麽除此以外?”

林清霜伸過手,用這方帕子暧昧的擦著晏十九的嘴唇:“我們好像還沒在野外試過。”

這種驚世駭俗的想法頓時令晏十九呆坐在原地:“野……野外?那不行!”

林清霜的表情冷下來:“那算了。”

“兵器的事呢?”晏十九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覺得呢?”林清霜冷笑。

自然是沒戲了。雖說桑弦能夠在畫軸裏,但這樣並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威力。晏十九羞澀道:“不如我們回去……”

林清霜仿若沒聽到他說話一般,只是支著一條腿,繼續把魚放在火上炙烤。

晏十九的臉更紅了,他靠近林清霜,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誘哄道:“在這裏亂來,仔細叫旁人看去。”

“聽聽你說的。”林清霜斜眼看向他“怕是忘了你我是道侶了。”

可就算是道侶,有幾個是幕天席地的?只不過是林清霜放蕩不羈罷了。

橫豎這裏是江夏林氏,附近的確沒什麽人,晏十九大著膽子偎近些:“莫要鬧脾氣了,都依你還不成嗎?”

林清霜側臉看向他:“說這般話是為桑弦的兵器?”

“我怎可能是這種人!”晏十九的聲音漸漸如蚊蠅般細小下來“還不是見你惱了,希望你開心些。你說得對,你我為道侶,我不該拂了你的興致。既然你想……”

他話沒說完,但林清霜已然明白他後半句話的意思:那便為你一試,討你歡心。頓時他嘴角微彎,將人擁入懷中。

一片草地劇烈晃動著,間或傳來喘息伴著shen吟。

誰人不知,能叫林清霜有一分的情動已是不易,而這個晏十九,說是愚笨,但卻總是有法子討得林清霜半刻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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