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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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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

“夫人,洗腳了。”丫鬟端著水走進屋內,一擡頭,立馬看見葉老爺的第一房小妾吊死在房梁的景象。

她穿著剛嫁進家時的紅嫁衣,雙眼圓瞪,舌頭吐出,面如死灰,完全看不出活著時那副姣好的面容。

“啊!”忽然傳來的尖叫聲,讓一直緊繃著的雲行川和柳槿慈一驚。而等他們到達時,林清霜和晏十九已在小妾的閨房內。

“把她取下來。”林清霜這話明顯是對晏十九說。

“啊?”晏十九驚訝的張大嘴巴“我?”

林清霜沒有回答,冷冷的目光掃過來,嘴角挽起一個弧度——雖是笑著的,卻還是令人不寒而栗。

晏十九打心底裏怕這人。他猜不透他的想法,更加看不懂,只得對著屍體拜了三拜,嘴裏念叨著:“莫怪莫怪。”

“你怕鬼?”林清霜揣著手,輕飄飄的問道。

“肯定啊……”面對如此瘆人的場景,誰能不怕?晏十九在心底裏不住嘆氣。

他扶起被小妾踹翻的凳子,踩著它,抱住小妾僵直的腿,將她放到地上。

默念著“逝者安息”,晏十九伸手,合住她死不瞑目的眼睛,又幫她把吐出來的舌頭收了回去。

鬼村本來幹的就是和死人打交道的活計,這些小問題他處理起來也算得上是得心應手。

“晚晚!晚晚!”葉老爺在一眾下人的簇擁下,帶著兩個兒子是最後到來的。他哭著跑進來,但看到小妾那駭人的模樣,又不敢接近,只在一旁哭喊。

雲行川略一思考,便感不妙:“另一房小妾呢?”

“蕓娘!”葉老爺一下子明白過來雲行川的意思。

一行人馬不停蹄,火速趕往蕓娘的閨房,可還是晚了一步。

蕓娘和晚晚一樣,她們俱身著紅色嫁衣,不同的是蕓娘半個身體被投入到浴桶中,系淹死。再看那浴桶中,放的壓根不是水,而是鮮紅的血液!

蕓娘的貼身丫鬟崩潰的嚎哭起來:“夫人!”

“你不是一直陪在蕓娘身邊嗎?”葉老爺抓住她的手臂,絕望的質問道“怎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夫人說她要自己一個人沐浴……”她哭哭啼啼的解釋道。

晏十九幾人仿佛聽不見他們的吵鬧,凝神觀察著蕓娘的屍體。

下人不敢靠近浴桶,至於他們幾個,不是少爺就是小姐,身份尊貴,哪裏能幹得了這種活?最終還是由晏十九把蕓娘從浴桶裏抱了出來。

剛把她放到地上,本來垂下的手臂猛的擡起,一把掐住晏十九的脖子。驚的那些人紛紛大叫,齊刷刷向屋外退去。

已經死去的蕓娘擡起頭,青白的小臉上展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她睜開全部是眼白的眼睛,頭扭動時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響,慢慢轉向門外的葉家人:“我要你們全部不得好死!”

那聲音,竟然是江思燕的!葉老爺直接被嚇暈過去,葉棲連忙扶住自己的父親:“父親!”

說完這句話,蕓娘的手一軟,垂落下來。

晏十九捂著脖子,一陣咳嗽。

“我葉家花了大價錢,請你們這些人,還不快點把這女鬼抓住!”葉槐指著他們幾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她真身不在此地……”晏十九好不容易呼吸上來,艱難地說道。

他脖子上本來就有林清霜掐出來的痕跡,現在又添上蕓娘的,紅通通一片,看起來好不可憐。

林清霜倏地一笑:“你脖子何時又長了一片胎記?”

也不知是拜誰所賜!晏十九沒好氣的在心裏暗罵。

“那該怎麽辦?”葉槐煩躁的問道“你們總不能收了錢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吧?”

“今夜暫且在廳堂休息一晚。”雲行川道“切莫分開,隨意在府內走動。”

不用他多說,也沒人敢隨意行動。

只是葉夫人說什麽也不肯離開佛堂。無論旁人如何勸說,她都坐在那裏閉目念經。

無奈,由晏十九提著一桶紅色的粘稠液體,在每一處房間的門口,都寫上了符箓。

他返回廳堂,手裏提著一根三指粗細的毛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要回去睡覺的人,我給你們在掌心畫一點。”他又叮囑道“千萬不可以洗手。”

不止葉家人,許多下人也伸手過來。

這味道腥臭的很,葉槐不禁問道:“這是什麽?”

“黑狗血。”晏十九回答道。

葉槐差點吐出來:“什麽!”

得知這是黑狗血,葉槐止不住的一陣幹嘔。

“你可千萬不能洗手!”看葉槐這副樣子,晏十九不放心,特意對他說道。

葉槐不耐煩的甩了甩袖子,轉身離開。

有了庇護,大家心裏多少放心一些,總算敢回各自屋子休息,至於雲行川等人,自是不怕的。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伸了個懶腰,正打算詢問其他人的情況,丫鬟已經飛快的跑過來,哭喊著:“不好了,二少爺他……他……”

“我弟弟他怎麽了?”葉棲緊張的問道。

“二少爺他死了!”丫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什麽!”這怎麽可能!昨天晚上,晏十九明明在他手心裏點了黑狗血!

他們急忙來到葉槐的臥房。

只見他一臉驚恐的躺倒在地上,雙手僵硬的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被挖出,嘴巴大張,而本應在裏面的舌頭則不見了蹤影。

晏十九翻過他的手掌,果然,自己用黑狗血點下的那個血點,已經不見。

“我的兒啊!”葉老爺在葉棲的攙扶下走過來,看到兒子如此慘死,嚎哭起來。葉棲也在一邊抹著眼淚。

“今夜所有人,都在廳堂,不許離開一步。”他們在明,對方在暗,即便有晏十九的符箓,但並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夠照做。雲行川只能出此下策。

這一白天人心惶惶,而葉夫人在眾人的強烈要求下,終於肯移步到大堂念經。

夜幕降臨,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的坐在那裏。

為了保他們平安,晏十九用浸了黑狗血的粗麻繩在屋內的柱子上繞了一圈,每間隔幾寸,便掛上一顆鈴鐺。柳槿慈的侍女在外圍,手指絲毫不敢放松的握住劍柄。

約摸有半柱香的時間,葉棲忍不住,想要小解。

“我陪你去吧。”晏十九主動道。

不一會兒,卻只有葉棲一個人返回來。

雲行川問道:“晏十九呢?”

“晏公子說他先回來了。”葉棲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們。

“糟了!”雲行川不禁皺眉。如果二人貿然分開,葉棲既然無事,那一定是晏十九遭遇了不測。憑借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肯定是應付不來。他正要出去,被林清霜攔住:“且慢。”

他緩緩看向粗繩外的葉棲:“你怎麽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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