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視角

18

柳明在和老乞丐講完話後就打算獨自去殘魂殿，只是後來終於又見到了趙紅雨便耽擱了半月。他將掠心墜的消息攬到自己身上，假裝要逃的模樣甩掉一批人，等第二批人來時便跟著去了殘魂殿。

殘魂殿地處極南，位置隱蔽非常，路上的毒蟲毒蛇比比皆是。

等他到了殘魂殿殿內，卻看見地上跪著周大娘。

“周大娘？！”柳明驚呼出聲。

“她可不是什麽周大娘，周霖早死了。要不是她，我的計劃早就完成了！她就該早點死！”殿上主位上的人開口說道。

那人跟柳明有七八分像，不像的是那人眼中的狠厲陰毒。

柳明擡頭看向那人，當下便楞住了。

“你……你什麽意思！”

“看來你還不知道啊，怎麽，周霖沒有告訴你，你是我巫厲的兒子麽！”

“我才不是你兒子！我是孤兒，無父無母！是周大娘和元城的老乞丐把我養大！”

巫厲冷哼，給旁邊侍奉的人使了個眼神，只見那人走到殿中，一把拉下了趙紅雨臉上的易容。

柳明正被那人的話震地頭腦發昏，又見地上跪著的趙紅雨，突然癱坐在地。

“紅雨……你都知道？”

“柳大哥。”早已知道真相的趙紅雨點點頭，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我的好兒子，你還不知道吧，那塊你從小就拿著的碎玉就是掠心墜的碎片！現在兩塊碎片都齊了，你們兩個就來做我大計的祭品！哈哈哈哈哈！”巫厲近乎癡狂地笑著，朝著另一邊走去。

七彎八拐之後，巫厲和被壓著的柳明趙紅雨就來到了地宮門口。

巫厲將兩塊碎片拼到一起，放進石門上的機關凹槽，便拿起一把匕首作勢要紮進柳明的胸口。趙紅雨連忙掙脫黑衣人的壓制，卻被巫厲一掌打開。

“你這雜碎！害了我兩個女兒，現在還要害我外孫？！”一道洪鐘般的聲音突然傳來。

來人正是金山派門前那位老前輩，他此刻全然沒有半點瘋癲癡呆的模樣，目光淩厲，不威自怒。

“老東西，你居然還沒死！”巫厲冷哼一聲，便和他纏鬥在了一起。

柳明見狀沖開黑衣人的束縛，將幾個黑衣人擊倒，連忙去查看趙紅雨的情況。

“紅雨！”他把趙紅雨扶了起來。

“我沒事，我們去幫那位前輩。”

“好！”

兩人加入纏鬥之中，有了趙紅雨柳明的幫忙，那老前輩幾招就拿下了巫厲。

“乖孫，取他的心頭血！”只聽那老前輩喊道。

柳明楞了楞，便立即又反應過來用匕首去了巫厲的心頭血，取了掠心墜滴在了上面。

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掠心墜上，可掠心墜竟無半點反應。

“哈哈哈哈哈……你們……你們以為我的心頭血可以毀了掠心墜嗎？！哈哈哈，我告訴你們吧，掠心墜是用周雲的心頭血煉的，用我的可毀不了！”

“要想毀了掠心墜，我的好兒子柳明他必須死！還有你死老頭，你以為你那女兒是怎麽死的，她是被取了心頭血……！”

趙紅雨不忍再聽，看了看柳明，見柳明點頭，一劍封了巫厲的喉。

19

“老前輩，在金山派的時候，您已經認出我來了吧。為什麽不告訴我？”柳明問道。

“孩子啊，我那時已經失去了周雲，周霖也下落不明。是我起了私心，不想讓我女兒唯一的孩子去摻這趟渾水。”那老前輩說道。

“老前輩，我要毀了掠心墜，我死之後，你就把這地方夷為平地吧。我本來以為我以前雖然過得差了些，沒想到我活著卻害了這麽多人的性命。”

柳明頓了頓，又問道：“紅雨，你恨我嗎？”

“柳大哥，我沒資格替我趙家所有人原諒你，但是我不恨你。”

“你以後會去哪？”

“大漠西邊的矮房，周大娘葬在那兒。”

“好，你路上小心。”

“嗯。”趙紅雨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20

“後來啊，只聽那極南之地傳來驚天動地的火石爆炸聲，殘魂殿啊就被夷為了平地，世上再無掠心墜，武林就自此太平了十多年啊。”說書人如是道。

“那那位趙紅雨姑娘和老前輩呢？他們去了哪裏？”說書臺下的小孩問道。

“哎嘿，這你可就問對人了。那老前輩啊據說是和他外孫柳明一起埋在了殘魂殿的廢墟下面。至於趙紅雨姑娘嘛，聽說她再也沒出現在武林中，許是死了，許是還活著也說不定……”

臺下。

“哼，無聊。”一名青衣女子站起來，丟了兩銀子給說書人，轉身離開。

21

她一路去了元城，以前趙家的地皮已經建了新房，周大娘和柳明住的木屋也早就積滿了灰，吳大媽餛飩攤也不知去了哪。只有城郊的大柳樹還在，只是日光照得柳枝一會暗一會明的，柳明的名字取得可真不好。

其實柳明毀掠心墜那天她也在，是她親手把匕首紮進柳明心口，掠心墜在她手心化作了齏粉，她感覺她的心也化作了齏粉。

她躺在柳樹下，心想，人人都說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看是柳暗花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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