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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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

第065章和好

顧青躊躇滿志地回到市中心的居所,剛要進門,卻發現門是開過的。

她握門的手頓住,後退了兩步。

誰知,剛一轉身就被兩個黑人保鏢堵住,對方都沒有跟她廢話一句,一左一右擰了她的胳膊跟扭麻花似的拽進室內,徑直拖到客廳。

她費力掙紮,卻像是被按住的小雞仔,怎麽都掙脫不了,還被摁倒地上,跟電視裏的犯人似的被反剪著雙手,姿態屈辱。

一雙黑皮鞋停在她面前。

她費勁地擡起頭,看到了頭頂那張如罩寒霜的臉。

不知怎麽,她竟然笑出來。

此情此景,哪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事敗了。只是,她不明白,她是怎麽暴露的他怎麽會這麽快就聯想到她身上

又怎麽會知道她會回到這裏,早一步過來堵她

仿佛看出她的想法,程霽川說:

“你想問我為什麽知道是你做的”

“其實一開始,我就在懷疑你了。”

“我在信德集團埋下的人,這些日子的一些動向,程淩北和程霽堯那邊總是先一步知道,凡此種種,讓我不得不懷疑我身邊有內鬼。”

“一開始,我懷疑的是商遠信,但是,排查過後,我覺得是你。如果今天之前,我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那麽現在,是百分之百。”

顧青冷笑: “你竟然利用自己的妻子……”

他眼中寒光一閃,彎腰就把她拎起來: “你竟然敢對她動手,我才是意外。”

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真切無比的憤怒,不受控制的情緒,顧青才微微錯愕。原來,不是嗎

也對,他對那個女人,向來是不一樣的。

至少,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暴怒,再討厭一個人也不會流於言表。

這一刻,他真是想掐死她。

顧青笑了,仰起頭,帶著一種報覆的快感: “你殺了我也沒用,她死定了,我把她扔去了一個地方,你永遠都找不到。”

他把她甩給保鏢就大步離開。

顧青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分明應該是得意的,不知怎麽,嘴裏卻嘗到鹹澀的味道。

原來,是眼淚從眼眶裏流了下來。

……

柏昕只覺得四周很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努力掙了掙,發現手腳還是被綁著。

試著滾動時,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很狹小的空間裏,似乎是箱子,朝外面呼喊時,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在她心裏蔓延,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擴大……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迷迷糊糊的,她忽然想起了過去的那些美好。

腦子裏,浮現出一個人。

她自己也意外,為什麽第一個想到是他的明明他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還騙了她。

但是,在這樣心無旁騖的時刻,她認真想了想,除了一開始的目的不純,他在別的地方似乎沒有騙過她。

他一直對她很好。

尤其是她快被經紀公司雪藏,蘇雅都不看好的人生低谷裏,是他幫助了她,在百忙中抽空幫她參謀發展方向,還不厭其煩地激勵她要站起來。

他沒有透露過,但柏昕知道,是他讓程峰聯系了星河影視公司的上層。

這些,他都沒有跟她說過,反而給她一種“是她靠著自己的努力東山再起”的假象,讓她對自己充滿信心。

實際上,如果沒有她,她真的沒有勇氣再來一次。

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她忽然有點後悔。

她以為她的一生就這樣過去了,頭頂忽然傳來一絲刺眼的亮光。一開始,她以為是錯覺,以為她快要死了,誰知,那道縫隙卻越來越大,然後她所處的這個箱子搖晃起來,似乎有人在外面用什麽工具撬開一樣……

終於,她看到了裂開的那道白光裏,出現了一張焦急狼狽的臉。

他額前的發絲都沒浸濕了,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把她抱出來,給她解開了手上的繩子。

然後,醫生,警察一窩蜂都湧進來,用什麽把兩人吊了上去。

原來,這是在地底下。

後來,柏昕在醫院裏醒過來,怔怔地望著趴在床頭睡著的人,手裏,還死死攥著她的手。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黏膩膩的——平時這麽愛幹凈的一個人。

他微微震動一下了,睜開了眼睛,看向她。

柏昕跟他吐了一下舌頭: “你怎麽找到我的顧青告訴你的嗎”

“我撤了所有資金,讓人打斷了她的腿,她都不肯說。”

“……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說實話,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你說吧,我不生氣。”

“我在你的手機裏裝了GPS定位和監聽。不過,只定位到那家咖啡館,我在那裏找到你失落的手機,翻到聊天記錄,找到了林雅嫻。”

“不是之前裝的,只是這幾天。”

“我感覺身邊有內鬼,怕你出意外。”

“顧青是和程淩北他們一起的,還有程霽堯,你以後和他保持距離,我怕你繼續和他來往會有危險。”

“……”

“你說好的,不生氣的。”他握住了她的手,有點忐忑。

“嗯,我不生氣。”她抿著唇,點了點頭。然後,下一秒操起枕頭砸到他頭上, “程霽川,你去死吧——”

……

從醫院回來後,柏昕還是生氣。

不過,程霽川慣會察言觀色,知道她並不是真的生氣,一番好說歹說,連哄帶騙,終於挽回了一點印象分。

因為程霽川的撤資,顧青的公司陷入了絕境,公司所有的股東都紛紛發出質疑,華晟方面,對此不置一詞,只說顧青違反了合約。

顧青被人卻被遣送回國,賬上資產基本凍結,焦頭爛額。

柏昕再見到她,已經是七天之後了。

她和程霽川正好手拉手逛街回來,也許是本能的直覺,程霽川飛快擡了一下頭,借著玻璃的反光看到了身後人。

——手持水果刀,蓬頭垢面的顧青。

他一把推開柏昕,側身躲過了刺過來的刀。雖然他身手敏捷,小臂上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保安連忙過來,把顧青押著扭去了派出所。

“你沒事吧”柏昕擔憂地看他的手臂。

“沒事。”看著她,分明受傷了,眼睛裏卻都是笑意,一瞬不瞬望著她。

“你還笑”柏昕不解。

“你知道我笑什麽嗎”沒等她回答,他說, “你擔心我啊。”

柏昕: “……”

程霽川的傷不嚴重,只是皮肉傷,去醫院包紮好就回來了。柏昕難得給他下廚,燒了個清淡的青菜蛋花粥。

程霽川坐在開放式廚房外,搬了把椅子,特地看著她燒。

她穿著剛買的粉色燈芯絨睡衣,袖口和領口露出白色的羔羊毛,本該臃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還是嬌小玲瓏。

而且,更顯得嬌軟可愛。

加上她系著圍裙,在廚房裏蹦蹦跳跳的樣子,真是像一只小兔子。

程霽川說: “算了吧,看你這手生的樣子,平時基本不下廚吧別太勉強了。”

他要是安靜如雞就算了,竟然這樣激她。柏昕回去,揮起手裏的鍋鏟,作勢要打他: “你是看不起我嗎”

他一點也不害怕。

她要是敢打他,豬都能爬上樹了。

柏昕見他毫無懼色,眼中還有戲謔,她就郁悶了,小臉都垮下臉,屁股轉過去繼續燒。

等米都下了鍋,青菜也切好了,扔進去,她忽然叫起來: “完了完了,我青菜忘記洗了,啊啊啊,怎麽辦啊”

程霽川起哄道: “快啊,撈起來啊,趁著青菜還沒燒軟,趕緊撈起來。”

柏昕如同醍醐灌頂,嘴裏念叨著“撈起來,撈起來”,手忙腳亂地找到筷子。可是,筷子撈的速度太慢了。

她急得跺腳,都快哭了。

程霽川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幹凈利落地把插著電飯煲的插頭給罷了,放到她面前晃一晃。

“笨的無藥可救。”

然後,柏昕就他推到了一邊,看著他挽起袖子,單手開始了洗菜。

更讓她難過的是,他單手洗菜都比她快。洗完後,瀝幹了,又把米換掉,放入鍋裏燒起來。

而且,這燉粥的過程有條不紊,絲毫沒有她剛剛的狼狽樣子。

鍋子裏很快傳來香氣。

柏昕很快把剛剛的窘迫給忘到了九霄雲外,吸吸鼻子,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他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望過來,正好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眼裏滌蕩著然的笑意。

她把頭扭開,感覺有點丟臉。

好在他沒嘲笑她,拍了拍她的背脊,托著她的肩膀把她帶出去: “再悶會兒,粥要燉得稠。”

“我有時候也悶很久啊,也不見得稠。”

“教你一招,加點糯米。”

“還可以這樣”柏昕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見她好奇寶寶似的望著他,他心裏有種蔓延到心尖上的暖意,忍不住捏住她的鼻子: “還有很多小竅門。你乖一點,我就都教你。”

她別扭地把他的手甩開: “那還是算了。”又小聲嘀咕, “偶爾燒一次是怡情,天天做飯太傷身。”

“哈”程霽川氣笑了。

這話說得,他就合該伺候她

偏偏對著這張天真懵懂的小臉,說不出一句重話。

第066章甜蜜

過幾天,柏昕就進了《夢之域》劇組。

劇組封閉拍攝,除了偶爾節目組放出的花絮外,基本沒有別的消息。粉絲們好久看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心中焦慮。

網上的議論就越大:

[我覺得這劇要撲街。沒別的理由,因為某人飾演女主。]

[就算不撲街,票房也好不到哪兒去吧,那種披著科幻皮談戀愛的本子拍成科幻電影怕不是在搞笑。]

[應該也不會太撲吧,影帝影後加持還那麽多老戲骨。]

[撲了就搞笑了。]

[這叫柏昕的到底什麽來頭後臺太硬吧,那麽多老戲骨給她做配,這是硬捧啊,有點難看啊。]

[該不是某個富商的小蜜吧]

[樓上網村通人家老公是華晟總裁,這劇就是華晟投資的。]

[據說投了15億[微笑][微笑]]

[我的天,太誇張了吧這能收回成本嗎]

[你管人家能不能收回成本人家老公投資的,這點錢,對程霽川來說也就小意思吧,虧就虧了。]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大概,這就是真愛吧。現實版灰姑娘啊[dog][dog]]

[照我說,這女的肯定很有手段。]

[別酸了,至少人家長得好看啊,老天爺賞飯吃,比不來,瞅瞅你們鏡子裏自己的臉吧[白眼][白眼]]

……

今天的戲收工得比較早,柏昕和劇組其餘幾人在酒店裏打麻將。

“你怎麽偷看我的牌啊”柏昕叫起來,瞪向李然。

李然臉色微赧,訕訕地縮回了脖子,臉上,還有幾分不樂意呢: “哪兒跟哪兒啊你多慮了吧”

柏昕不吃他這套: “不偷看我的牌你往我這兒瞎湊什麽”

李然吃癟,不吭聲了。

“哈哈哈,我贏了,第一個!”柏昕伸手, “給錢給錢。”

“小心我舉報你聚眾賭博。”李然忿忿地丟過來幾顆糖。

是的,他們賭的不是錢,是糖。

那種用金燦燦的糖紙包裹著的小糖果。

柏昕很喜歡。

這一把又收獲了兩顆,她剝了一顆,飛快丟進嘴裏。甜絲絲的,酸酸的,很清新,在舌尖蔓延開來,讓人油然而生一種幸福感。

李然說: “少吃點糖,糖吃多了禿頭。”

柏昕: “啊呸!”

裴嘉樹和蘇玉在一邊不發一言,只低頭推牌了。只有裴嘉樹偶爾會擡頭看柏昕兩眼,眼神有些黯然。

雖然很早以前他就有感覺,他們回不到過去了。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快就結婚,還嫁給了華晟總裁。

關於程霽川此人,裴嘉樹多少也有所耳聞,總是,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他對柏昕的那種意難平,只能埋在心底裏。

“來啊來啊,發牌啊。”柏昕嚷嚷,嘿嘿笑,看向李然, “輸的人發牌。”拿起手邊一瓶開了的雞尾酒,抿了一口。

李然黑著臉開始排牌。

不得不說,他發牌的水平是真不咋滴,加上可能又輸了,心情不好,好幾次發錯。柏昕笑笑: “加油啊。”

這時門鈴響了。

李然終於有機會指使她: “應該是外賣,快去開門!”

要是位置上的其餘兩人是別人,柏昕肯定毫不猶豫地開玩笑支使他們,但偏偏這兩人是蘇玉和裴嘉樹,她連忙站起來,要去門口開門。

“我去吧。”

“我去。”

這兩人異口同聲,同時站起。

“還是我去吧。”柏昕尷尬道,一溜煙去了門口。

門開口,她睜大了眼睛,還碰了碰眼皮,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門外,站著風塵仆仆的程霽川。長春這邊不比靜海,都零下十幾度了,他穿了黑色的大衣,露出袖子外的手,本就白皙,此刻被凍得微微發紅。

“你怎麽來了呀”柏昕連忙讓他進來,一疊聲跑進屋裏,從沙發裏翻出了熱水袋, “捂一捂。”

明明早上聊天時,他還在北京開會。

“謝謝。”他輕輕一笑,這麽個嚴肅的人,這會兒捂起了粉色的兔子熱水袋。

其餘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尤其是對他知之甚深的蘇玉。

程霽川很少對人假以辭色,別看斯斯文文的,就是個油鹽不進,鐵石心腸的人。他太有主見和定計,他不喜歡的,別人投以再大的善意他都嗤之以鼻。

沒準,還懷疑你心思不純呢。

可是,柏昕不一樣。

在沒有一個人在他心裏有這樣的位置了吧

一個人喜不喜歡另一個人,大概就是他為她付出多少,為她改變多少,付出越多,愛得越是深沈。

“打牌呢”程霽川在沙發裏隨意尋了個位置坐了,很紳士地說,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我自己坐坐就好。”

柏昕給他倒來了茶: “你很冷吧喝一口熱茶。”

他道了謝。

雖然這人嘴裏這麽說,可他坐在那邊,他們這牌還怎麽打得下去反正,蘇玉是打不下去了,站起來說: “你們玩吧,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吧。”裴嘉樹隨之站起。

他們都要走了,李然自然不好意思再呆著,也站了起來: “那我也回去吧,兩個人玩什麽啊”而且,都輸一下午了。

人家夫妻倆敘舊,他個小屁孩瞎攙和什麽

他對當電燈泡可沒有什麽性質。

“那好吧。”柏昕贏得也差不多了,心情倍兒好,嗑了兩顆瓜子,開開心心地把他們送出了門。

“你真的不冷嗎”她把門關上後,回來問他。

眼睛裏帶著擔憂。

程霽川心裏很暖,點點頭,揚揚手裏的熱水袋: “很暖和。”

屋子裏還有暖氣呢。

這地方,基本11月中旬就陸續開始開暖氣了,再晚不過12月。畢竟,零下十幾度的氣溫,真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

要不是劇情需要,非要在這兒拍,劇組也不想來這鬼地方拍戲。

冷啊。

每個演員裏面都穿著厚夾襖。

好在柏昕不胖,穿著厚厚的夾襖往鏡頭前一站還是很瘦,加上人們第一眼看到的是她那張小臉,就更沒有感覺了。

可苦了劇中的其他女配了。

尤其是楊春玲這位年過四旬的老戲骨。雖然女明星過了三十身材就開始走下坡路,她保養得還可以,就有一個硬傷——骨架大。

平時還看不大出來,穿上這夾襖就無比明顯了。

沒辦法,跟導演商量後,她只好脫下夾襖,只在裏面穿了件加絨的薄背心,平時拍戲都凍得瑟瑟發抖。但沒辦法,為了角色的視覺效果,只能忍了。

還是柏昕看不過去,給她塞了幾個暖寶貼。

“晚上吃了嗎”程霽川問她。

柏昕乖巧點頭: “吃了。”

“想不想吃宵夜”

柏昕警惕起來: “導演不讓吃的,你不要誘惑我哦。”

他的笑容很像是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沒關系,偶爾吃一兩次沒事,你又不胖。”

柏昕堅決搖頭: “我不行,我不能,我不可以。”

“你可以的。”

“我不……”

五分鐘後——

柏昕掏出了她平時私藏的煎涮兩用學生鍋,又和程霽川一塊兒去樓下的超市買了些食材。

冷天裏,躲在室內吃火鍋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挑選食材也是,有種精心準備過冬的感覺。所以,她什麽都想要,基本是看到的全往籃子裏放了,一面又很糾結,問他: “要是吃不完怎麽辦”

“你們酒店的房間不是有冰箱嗎”

“也對哦。”

她本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借口,聽他這樣說,心滿意足地打消了疑慮,低頭繼續挑選食材。

程霽川記得她喜歡吃蝦滑和豆腐,特地多挑了兩盒。

從側面望去,她真是極乖巧的一個小姑娘。但就是這樣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卻很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一旦觸碰到了,也不會輕易低頭。

說不理你就不理你。哪怕心裏難受死了,面上也一定都不軟。

現在想起那段決裂的日子,他都唏噓不已。

他這個人,同一條河絕不會淌進兩次。

只有真正經歷過,失去過,才會明白,那個人對自己有多麽重要。原來,他不是沒有誰都可以。

他也有害怕的,畏懼的事情。

就拿顧青那件事來說,所謂關心則亂,不過如此。明明很簡單就能找到她在哪,要是平日,他腦子裏的線索一梳理差不多就知道了。偏偏那天,腦子如同一團亂麻,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

他是真的害怕,她不會回來了。

“小白菜好還是大白菜好”她一手拿著一棵回頭問他。

程霽川說: “兩種都不錯。不過,我個人認為,吃火鍋還是大白菜更好。”

柏昕點點頭: “英雄所見略同。”

把小白菜丟進籃子裏後,她又挑了好幾棵大白菜放到了籃子裏。

不過,相比於籃子裏可憐的蔬菜,更多的還是肉類魚蝦之類的。

排隊等候時,他讓她站外面去,自己和一幫人擠在一起,等著結賬。柏昕站在外面,看著安靜的側臉,動作熟練地把東西一樣樣擺上收銀臺,不知怎麽,心裏就是一陣觸動。

“楞著幹什麽走啊。”他拎著帶著出來,看到她傻呆呆的模樣就笑了,按著她的腦袋往外走。

“你不要按我頭好不好都按矮了!”

“怎麽會你聽誰說的這是完全沒有科學依據的事情。”

“那你也不能這樣按我的腦袋呀!”

“只怪你這顆圓溜溜的腦袋生得太漂亮了,一時沒有忍住。”

“……我讀書少,你不要欺負我啊。程霽川,你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啊怎麽感覺這話哪裏怪怪的……”

“哪裏怪”

“……圓溜溜的,圓溜溜的,圓溜溜的什麽呢……啊——你說我腦袋像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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