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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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

第033章圈子

H大的圖書館,柏昕不是第一次來了。今天陽光很好,平日顯得有些昏暗的大廳都亮堂了很多。

因為是禮拜天,人不多。

柏昕背著毛茸茸的小熊包在書架前穿梭,想找兩本好看的書對付一下,結果在兩本書之中糾結起來。

“這本還可以。”對面傳來聲音。

柏昕擡頭,面前書架上的書以及被人移開,露出書架後那張俊麗的面孔,正對她笑。

兩個人,就隔著書架兩兩相望。

柏昕震驚: “程霽川,你怎麽在這兒啊今天不用工作嗎”

他說: “今天事情少,提前結束了。順便,過來看看你。”

柏昕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你怎麽不事先告訴我啊”

程霽川煞有介事地說: “想看看,你是不是又在涮我啊。”

柏昕: “……”

看她吃癟的表情,他就笑了,繞過來,接過她手裏厚重的書: “好了,不逗你了。我發現,你最近還是挺乖的。”

她被他半摟著推到了圖書區。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桌子是那種原漿木的長桌,一張桌子可以容納6個人。

柏昕翻書的時候,時不時擡頭看看對面人。程霽川看書時和他工作時一樣,很專註,這個時節,天氣已經轉冷,他身上還穿著白襯衣,領口微敞,可以窺見半截精致的鎖骨,欲露不露,很是婉轉。

低頭時,神色盡斂,有些許碎發搭在額際,更顯鏡片後的那一雙眸子,如蘊著一汪春水。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擡了一下眼簾。

“怎麽這樣看著我”

柏昕有種被撞破的尷尬,連忙避開了目光: “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他笑看她。

“……沒。”

他手裏的鋼筆越過桌面,輕輕叩在她的手邊,善意地提醒: “書拿反了。”

柏昕: “……”

她又聽到了他的笑聲。

柏昕覺得,她可以原地爆炸了。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才11月末就已經感覺寒流南下,柏昕早早打起了地暖。

搬來程霽川這幢別墅住後,她看著每天飛快轉動的表,心裏都是滴血。南方不比北方,沒有暖氣管道,地暖一打,很費煤氣,偏偏中間還不能停,不然熱不起來。

這天天打著,每個月就要好幾千。

這日,程霽川下班回來,看到她拿著小本本盤坐在地上算賬,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就笑了,放輕了腳步過去。

“猜猜我是誰。”他從後面捂住了她的眼睛。

“程霽川你不要鬧了,快放開我!”柏昕有點氣急。

他放開了她: “算你答對。”

柏昕回頭,他低下頭,一只手放在她肩上,一只手掰過她的臉,要她看著他: “有沒有想我”

嚴格來說,程霽川長得很紳士,哪怕五官精致瀲灩,劍眉紅唇,依然有種迷之禁欲感。分明是極致冷清的一張臉,正兒八經盯著人瞧時,精神奕奕,不知道有多麽霸道。

柏昕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你喝酒了”

“不多,喝了一點。”

柏昕說: “你喝多了。”

程霽川笑盈盈地看著她: “這點酒,對我來說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柏昕還在發呆的時候,他已經低下頭,擡起她的下巴將她吻住。淺嘗輒止,不算多麽欲的一個吻,但是,他的動作特別緩慢,這種緩緩廝磨的感覺,加重了心跳加速的味道,尤其是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略微滾動的喉結,已經皙白繃緊的下頜線……都讓她不受控制地沈浸進去。

還有他鼻息間略微醉人的酒氣。

柏昕感覺自己也快醉了。

這一晚,程霽川抱著她睡,很溫暖。

夜幕降臨的時候,柏昕就有一點睡意,小小的身子縮在他見識的臂彎中,她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腹肌。

“別鬧。”被他捉了小手。

柏昕納罕,聲音在黑暗裏壓得很低,仍是羞怯: “平時見你挺瘦的,這都是怎麽練的呀”

“你也想練嗎每天和我一樣, 6點起床,先繞著半山腰跑幾公裏,然後再做一百個深蹲,很容易的。”

柏昕: “……”

這時才聽到他的悶笑聲。

柏昕: “……你什麽時候能少取笑我一點啊”

他刮一下她的鼻子: “那恐怕一輩子都不會了。”他就是喜歡看她露出吃癟的表情。

情不知所起,然一往而深。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理智上,分明是不大喜歡這個咋咋呼呼的女孩子的,心境卻和遇到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不再是那種無波無瀾的內斂,而是,帶著一點好奇,不知不覺就走近了她。

結束一天的忙碌後,他會習慣性翻開她的朋友圈,看看那個蠢萌蠢萌的小柴犬頭像,再看看她朋友圈嘟嘴搞怪的自拍,以及奇奇怪怪的,賣相不怎麽好的生活自拍——有美食,也有她自己做的咖啡,或者是配色非常失敗的室內裝飾……

那時候,感覺心情很放松,時常會會心一笑。

窗外夜色濃稠,室內一片暖意。

……

除了咖啡館和顧淮的幾家高級會所,天鵝宮也是他們常駐的地方。

只有少數圈裏人知道,這是程霽川的私人產業。

天鵝宮不止是正中間的這幢酒店,還包括周圍連帶的廣場,溫泉會館和花園洋房在內的一系列建築,為了打造成超豪華的主題樂園,當初投下重金,外墻都是統一的夢幻藍金單反玻璃。夜幕下,反射出粼粼波光,像是能映照出宇宙中的萬千星辰。

在這寸土寸金的中環,坐擁這麽一處地方,不僅需要雄厚的財力,還需要人脈和地位。

天鵝宮二樓的圓弧形宴會廳。

今天是小聚會,來的人不多,包括顧淮,商宴等人在內,也就十幾人。不過,所有人的目光躲在東南角。

程霽川已經不是第一次帶那個女孩子來。

這意味著什麽,大家心裏都有數。

他們都是人精,各自都有小渠道,而且,圈子就這麽大,誰出點什麽事一下就傳開了,只是沒傳到外面而已。

聯系之前的緋聞,他和這個女孩子,似乎是認真的。

程霽川是金融圈的傳奇,也是靜海市的風雲人物,雖然平日低調,卻難掩大家對他的好奇和向往。

這個人,總是讓人覺得很矛盾,像是在迷霧中一樣,捉摸不透。

為了事業,他總是交友廣泛,在各種覆雜的人際關系裏游刃有餘,可私底下真要進一步交往,卻發現怎麽都走不近了。

他的朋友很少,交心的更是寥寥無幾。

私生活也是空白一片,讓人挖不到分毫。大家只知道他還是單身,從不跟哪位女性有什麽親密的舉止。

真要扯,也就蘇家大小姐蘇玉跟他有些交情吧。

不過,兩人每次在公眾場合下見面也都是冷冷淡淡的,瞧不出什麽火花的樣子。

他這樣的人,別說是普通女人,不少事業有成,出身優渥的名媛貴女都對他動過心思,可他總是能溫文爾雅地跟你交談,然後毫不留情地拒絕。

好像,你對他而言就是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他對你,我,她,乃至她們,都是一樣的態度——溫和又冷淡。

但是,今天看了他跟帶來的這個女孩子旁若無人地說說笑笑的模樣,這樣一反常態——誰都不會覺得他們是尋常關系。

顧淮看在眼裏,商宴也是。

隨手拿了杯伏特加,靠在吧臺上灌了口,商宴幸災樂禍道: “蘇玉要傷心死了。”

顧淮低頭擦著杯子,頭都沒擡,語氣淡漠: “霽川本來就不喜歡她。”

商大少紈絝慣了,偏要跟他唱反調: “你怎麽知道程哥不喜歡她”

顧淮比他年長,也多幾分沈穩,向來不跟他一般見識,反而包容地笑了笑: “霽川這個人,在這方面很極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開始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你可以說他冷酷無情,因為對於不在乎的人,哪怕你對他付出再多,他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可你若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哪怕你什麽都不做,他也會一如既往地愛你,矢志不渝。”

說完後,顧淮的目光就沈了沈,不由自主朝兩人的地方望去。目光沈暗,不知是喜是憂。

商宴沈默了。

是的,他跟蘇玉之間,更像是上下級,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甚至都沒有他和顧淮之間親密。

一開始,蘇玉就把自己擺得太低了。

她的性格也不弱勢,美貌,智慧,性格和事業,一樣不缺,可偏偏到了程霽川面前就會平白弱了氣勢。

不知不覺,就矮了一頭。

那樣的低姿態,和任何墜入愛情裏的傻女人一樣,千篇一律,乏陳可善。

這個女孩則不同——

商宴瞇了瞇眼睛,朝兩人坐著的角落望去——

女孩肌膚雪白,笑靨如花,整個人都很嬌柔,像含苞待放的薔薇,鮮艷,卻不似玫瑰那樣張揚。

羞澀卻不低姿態,骨子裏有一股韌性,自主,眼神清亮。

文靜,賞心悅目,又不失純真和熱鬧。

至少,在她和程霽川的相處模式裏,看得出來,程霽川才是主動的那一方。而她,看似嬌柔怯軟,卻是掌握主動權的。

在這一點上,蘇玉就輸了。

輸得徹底。

畢竟,人就是那麽賤,越是往上貼越不要看你。

男人只會因為喜歡你而喜歡你,而不會因為你倒貼而感動。

同理,萬千屌/絲寧願跪舔女神也不會去多看女恐龍一眼。而程霽川這樣的男人,總是人群裏的焦點,引得無數女人前仆後繼,結果卻是紛紛鎩羽。

說曹操,曹操就到——

蘇玉挎著斜方包推門進來,沈著臉,看上去脾氣不大好的樣子。她剛要喊顧淮,目光就停在了某個地方。

那裏,程霽川和那個女孩子說笑,眼底像是揉碎了星光,熠熠生輝。雖然平日他也很英俊,但大多時候,只會讓人感到高不可攀,心生敬畏。

這一刻的他,真是說不出的迷人。

蘇玉楞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表情都有些僵硬。

再想起之前看到柏昕和裴嘉樹糾纏的情景,心裏就越是煩躁。

“前輩。”柏昕沒想到蘇玉也會來,下意識站起來,有禮貌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的笑容恬淡真誠,可看在蘇玉眼裏,就是怎麽看怎麽紮眼。那種天真無邪的樣子,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入她心裏。

紮一下還不夠,還要攪兩下,把她的心撕碎了,碾出汩汩的血。

她的驕傲卻不允許她面上流露出任何敵意和弱勢。

蘇玉冷淡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就不看她了。

柏昕有點尷尬。再想起上次在劇組被她撞見和裴嘉樹的腌臜事兒,始終不大自在。而且,他們這個精英圈子,她無論是學識,錢還是背景,都不大融得進去。

雖然他們看在程霽川的面子山都對她挺客氣的,但柏昕能感覺得出來,骨子裏對她還是輕蔑的。

他們沒把她看做和他對等的地位。可能,還以為她就是他的一個禁臠吧。

她回頭跟程霽川告辭: “我先回去了。”

“不再坐會兒”

“不了,晚上還有通告。”

“我送你。”他站起來,幫她提起了包,挽在手肘裏。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出了門,商宴才開口: “程哥這次是認真的吧,從來沒見他這樣過。這姑娘背景到底怎麽樣誰能跟我說說。”

蘇玉瞥他一眼: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商宴不怒反笑,歪著腦袋在沙發裏看她: “好大一股醋味啊,是誰家的醋壇子打翻了啊哈哈哈——”

“商宴——”

這樣劍拔弩張,顧淮皺眉,打圓場道: “別鬧了,一會兒霽川就回來了。”

兩人臉色微變,這才作罷,冷笑一聲各自坐回了沙發裏。

程霽川很快就回到了這裏,在顧淮對面坐下。顧淮遞給他剛煮好的咖啡,他接過來,說“謝謝”。

低頭抿一口,轉頭望向落地窗外的街道,目光沈靜,眼神放得很空,修長的背影安靜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蘇玉忍了又忍,狀似不經意地試探: “您好像挺喜歡那個女孩子的。”

他都沒回頭,語氣悠然: “不是喜歡。”

眾人一怔,卻見他端著酒杯轉過身來,眼睛裏有盎然的笑意: “我是非常喜歡她。”

蘇玉噤聲,笑容在臉上漸漸凝固。周邊原本各自說笑,打牌,喝酒的其餘人,也都紛紛望向這邊。

心裏對那個女孩子的掂量,有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

不管是正牌女友,還是情人,或者是禁臠……無論如何,現在她都是程霽川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雖然以前似乎紅過,但是,對他們這樣站在資本金字塔頂端操縱市場的人而言,大明星和十八線真的沒有什麽區別。

甚至和普通民眾也沒什麽區別。

在座也有包養小明星的人,也就玩玩,心情好了也會拉出來見見,該給的不會吝嗇,只要識趣不搞幺蛾子,也不會刻意苛待。

但要說認真,當回事……那就是笑話了。

甚至,誰要是正兒八經宣布說他要跟個女明星訂婚,大家得笑話他好一陣。

向來喜歡跟蘇玉擡杠的商宴也笑不出來了,看看一臉狼狽的她,又看看從始至終波瀾不驚的程霽川,心裏,或多或少多了幾分同情。

程霽川這種男人,心性堅毅,甚至冷硬,感動是感動不的,除非他發自內心地喜歡你。

否則,為他做再多都是徒勞。

因為,見慣了爾虞我詐,常年浸淫在陰謀裏,他生性多疑,本質冷血。

小時候就父母離異的他,對感情真的沒有多少信任,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喜歡單純一點的女孩子吧。

程霽川很少跟人說起他的過去,不過大家或多或少也知道一點。

他雖然出身顯貴,父親卻是撈偏門的,幼年時因為父母離異,他一直跟在父親身邊討生活,風雨裏來去,很小就跟社會上的人打交道了。後來父親過世,他才被程廣南接回來,母親卻不待見,回她的法國風流去了。

可以說,他的童年是在他姑姑程淩雪的關照下長大的。可惜,好景不長,他跟他姑姑關系惡化,程淩雪轉而和剛回國的程霽堯打得火熱,還把他送去了美國。

程霽川在美國時,從攻讀學業到畢業後自己創業,沒有跟家裏要過一分錢。

也因為回國後和程淩雄等人針鋒相對,絲毫不讓,惹得程淩雪反感,他幹脆和她斷絕來往。

這個人向來是殺伐決斷,拿得起放得下。

蘇玉一度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他,無論是情感還是事業上。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麽離譜。

第034章綜藝

柏昕最近沒有戲,蘇雅給她報了個綜藝。

為期一個禮拜。

她想了想,還是給程霽川發了條短信,報備一下了: “營業啦,拍綜藝,去一個禮拜>3<”

過了半個多小時,程霽川回覆她: “好的。”

“註意安全。”

這一期的拍攝地點在臨市的棲雨山。

一大早,柏昕就去了跟節目組約好的拍攝地點。因為路上發生了車禍,她被堵在半路,遲到了半個多小時。

大家夥兒看她的目光都不大好,雖然礙著情面和她的咖位沒有發作,臉色都不大好看。

柏昕自知理虧,連忙挨個兒道歉過去。

蘇雅給身後的助理簡森試了個眼神,上車後,簡森就帶著一幫人拎著大包小包過來了,把準備好的禮物發給每個人。

周茜和許氤坐得後面,見狀不屑道: “賣弄!”

許氤拉拉她衣角: “小聲點。”

周茜: “有什麽關系我又沒說錯。想道歉也發個大點兒的禮物啊,手掌大小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她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很快,她就被打臉了——

前面,李然已經拆開了包裹,看到了藍色絲絨盒子裏的東西,居然是LC去年的限量周年款。

周茜瞥到,臉都綠了,極不自在地哼了一聲。

許氤看她一眼,嘴裏不說,心裏明明白白。

別看周茜面上不屑,等其餘人都低頭查看禮物時,她悄咪咪拆了包裝,欣喜地把鐲子擼到手上,用衣袖蓋住,摸了又摸。

汽車在公路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落腳的山莊。

這度假酒店建在半山腰上,當初幕後老板一口氣買下了整座山,可謂是財大氣粗。這地方是會員制,平日只接待有身份的人,不對外開放。

很快,蘇雅就出來為大家解惑了,說是她認識紫雲宿的老板,這次住宿免費,算是給大家道歉了。

眾人都是一怔。

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太過大驚小怪,只能在心裏震動。

……

柏昕放好行李,從屋裏出來,迎面就碰到了蘇玉。

她忙謙遜道: “蘇老師好。”

蘇玉涼涼地看了她一眼,無來由的厭棄,道: “雖然只是一個綜藝,也請你敬業點。這麽多人等你半個多小時,說得過去嗎”

柏昕連忙謙虛認錯: “對不起,前輩,我下次會註意的。”

一方面,她心裏有歉意,另一方面,她不是個喜歡推諉責任的人,這會兒解釋,反而有點推卸的意思。

蘇玉見她態度誠懇,有氣兒也沒處撒,自己心裏反而憋悶了,幹脆作罷: “你自己註意吧。”

中午去食堂吃飯,吃是的投資商提供的讚助餐,還算豐盛。

蘇雅給她夾菜,柔聲勸: “多吃點,都快瘦成排骨了。”

柏昕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蘇姐,別人家的經紀人都是嚴令女藝人大吃大喝,希望她們越瘦越好,你倒好,反過來了。”

蘇雅說: “你不一樣,你骨架小,臉小,怎麽胖上鏡都不顯,肉一點圓潤,反而好看。別整得像周茜,許氤她們那樣,她們是沒辦法,不吃上鏡也胖十斤。”

正巧周茜和許氤過來,聽了這話,臉都綠了。

不過,對方是業界金牌經紀人蘇雅——兩人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郁悶地找了旁邊的地方坐了。

周茜恨恨咬土豆: “臉小了不起啊!瘦了不起啊!”

許氤小聲碎碎念,很是實誠: “臉小就是好啊,我每天晚上都不吃,中午就吃兩片全麥面包,結果上鏡還是跟三位數的一樣,她整天胡吃海吃的,什麽甜品肉食都不忌口,怎麽看著還是這麽瘦啊這不科學!”

周茜氣得在桌底下踢了她一腳。

沒出息的家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她憤憤道: “季邵軒穿爛的破鞋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柏昕和助理宋曉曼剛好路過,聽到了這一句,腳步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周茜也正好擡了一下頭。

視線對上,有些尷尬,做賊心虛地撇開了目光,嘴裏卻還要逞能: “實話實說,有些人不要往心裏去啊。”

宋曉曼氣得要上去跟她理論,卻被柏昕拉了一下。

宋曉曼: “昕姐,她……”

柏昕微微搖頭,顯然是沒把這種酸話放心上。

這時,有個戴眼鏡的女粉絲小跑過來: “你是周茜吧,我喜歡你好久了,可不可以跟你合影啊”

周茜當然不可能拒絕,揚起一個笑臉: “當然了。”

女粉絲剛拿出手機,就看到了一旁站著的柏昕,驚叫起來: “啊啊啊,你是柏昕啊!可以一起合影嗎”

“當然可以。”柏昕落落大方地笑了笑,眼睛裏有種自然而然的溫柔和善意。

女粉絲楞了一楞,有些被煞到的感覺。

雖然看熒屏上,柏昕已經夠美了,沒想到私底下本人能美成這樣。不止是外貌的,還有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溫潤氣質。

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看她已經舉起了手機,周茜頓感不妙,剛要說點什麽, “哢嚓”一聲,女粉絲已經拍好了,開開心心地跟她們鞠了一躬,跑開了。

周茜: “……”

她忘了,柏昕是有著“合照殺手”之稱的!

宋曉曼剛剛瞥到了相片一眼,也不氣了,挺起胸膛,幸災樂禍道: “哎,實話實說,有些人不要生氣啊。這真是粉絲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黑你的呢。”

周茜剛剛還強忍著,現在是真的氣到了。

也害怕。

這就跟女明星寧可裸奔也不願意素顏上鏡一樣,跟柏昕合照,那不亞於素顏+不穿衣服地暴露在鏡頭前。

她簡直要爆粗口了——

他娘的,這是黑粉吧

可千萬別把不修的照片發上微博啊!

可惜,事與願違,那個看起來傻兮兮的戴眼鏡女粉絲還真就把照片發上了微博,還很耿直得P都沒P。

於是,這張合照上了熱搜。

這條微博下,可以看到如下耿直的回覆:

回覆1:雖然畫質感人,但是無損仙女姐姐的美貌[比心][比心]

回覆2:旁邊那個是周茜嗎這麽黑啊我去,我差點沒認出來[笑哭][笑哭]

回覆3:臥槽,剛剛沒註意,只看到柏昕了,我還以為是柏昕的粉絲呢,居然是周茜[笑哭][笑哭]說實話,柏昕真是仙女啊,周茜被秒成渣渣了,遁走

回覆4:周茜的粉絲五秒後即將抵達戰場,樓上註意23333333333

回覆5:這是多想不開才會去跟柏昕合影周茜是飄了嗎[笑哭][笑哭]

回覆6:樓上太耿直了,也沒那麽醜啦,單獨拆開看還可以的,就是跟柏昕站一起就有點……emmm了

回覆7:周茜好村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笑哭][笑哭]

回覆8:別給昕昕招黑,周茜也挺好看的!

回覆9:朋友,別給周茜招黑才是。就這張合照,這得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周茜好看吧跟柏昕比,土成渣了!我不是柏昕的粉絲,我以前還黑過她演技爛呢[笑哭][笑哭]

……

酒店房間內,周茜氣得砸了手機,把剛買的網紅爆款眉筆給——

掰斷了。

第一天的拍攝挺累的,柏昕回去後,沖了個澡就倒在了床上。

這時收到了程霽川的短信,問她: “工作辛苦嗎”

柏昕一怔,回覆: “你不是去洛杉磯出差了嗎”

“出差就不能給你發短信了嗎”

“當然不是。”柏昕打字飛快。

“說起來,從出發到現在,你竟然連一條短信都沒給我發,我真心有點難過。”然後,他難得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柏昕都風中淩亂了。

這個人,居然會發表情包

這畫風怎麽瞧著就這麽違和呢一看就是從哪兒學來的。

【柏昕】:程霽川,你還是別發表情包了,好奇怪啊[笑哭][笑哭]

【程霽川】:有這麽違和嗎我確實很少發這個。

【柏昕】:何止是違和。

【柏昕】: [笑哭][笑哭]

他這次沒有再發短信,而是給她打來了電話。接通後,第一句就是問她: “好啊,你是在取笑我嗎”

柏昕忙稱不敢,憋笑的意思卻很明顯,隔著電話線都擋不住。

程霽川搖搖頭,笑完後,正色道: “好了,不鬧了,我看了這幾天的氣溫,棲雨山那邊降溫挺大的,晝夜溫差也大,記得要註意保暖。知道嗎”

柏昕也不敢跟他鬧了,弱弱道: “知道啦。”

程霽川: “別總是嘴上答應得爽快,回頭又陽奉陰違。”

他總是能雲淡風輕的一句就戳穿她拙劣的謊言。

柏昕洩了氣,又有點被他下了臉面的尷尬,小聲抗議: “才沒有!”

只是語氣裏沒有什麽底氣,虛得很。

程霽川也不跟她一般見識,繼而道: “衣服帶夠了嗎”

“帶了。”

“答得這麽快,一看就是敷衍。”他了解她的性格,語氣柔和,內容卻不容置疑, “明天我讓魏謹給你送幾件過去。”

“我後天就回去了!”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沒得商量。”

柏昕嘆了口氣。

這人有些時候很好說話,有些地方根本沒法交流。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是為了她好,只能接受了: “那好吧。”

聽她語氣病怏怏的,他又笑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都這麽晚了,快點休息吧。”

“嗯嗯,你也是。”

“我已經睡了。”他笑道, “哪像你”

掛了電話後,程霽川收起笑容,把剛看完的一份文件連同文件夾一起遞給秘書, “送去企劃部。”

“好的,程總。”

秘書走之前,小心地把門帶上了。

沒人的時候,程霽川才松緩片刻,閉了閉眼睛,揉揉眉心,感覺眼睛有些酸脹的疼。

外面夜色很深了,辦公室上的掛鐘也顯示11點了。

睜開眼睛後,他翻開一份文件,繼續批閱。

……

除了錄制中和周茜有些小摩擦,這次拍攝非常順利。

回了靜海市後,柏昕又投入了新一輪的工作。

閑暇的時候,她也會和李舒曼出去逛街,或者看望一下孤寡老人。最近李舒曼大發善心,和圈裏幾個小姐妹在城東辦了一家寵物慈善機構。

柏昕也去過幾次,捐了不少錢。

她最喜歡的是各種貓咪,最怕的是狗。為了照顧她,李舒曼特地把不同動物都分了區域,把小狗都安排在了後院,避免讓她看見。

一開始她去的次數不多,因為怕照顧不好。

隨著去的次數增多,就越來越喜歡了。

她畢竟人脈有限,幫不到很多,想來想去,這日給程霽川打了一個電話: “程霽川,我做了椰奶小方糕,你要吃嗎”

程霽川有些意外,隨即就笑了,手裏的鋼筆擱到一邊,道: “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嗎”

柏昕的臉都漲紅了。

沒想到小心機這麽快就被戳穿了。

又擔心,他會不會對她有什麽壞印象

忙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笨嘴拙舌,在這個人面前,連辯白都不會,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緊張極了。

他那邊也很安靜。

根據以往的相處情況,她雖然覺得他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生氣,可到底是忐忑。

人就是這樣,越是在意,就越是小心翼翼,容易胡思亂想。

約莫是她大氣不敢喘的樣子逗樂他了,程霽川終於沒繃住,笑出來: “好了,不逗你了,我在北京,晚上6點的飛機回去。”

“那我8點去找你”

“我來找你吧,把地址發給我。”

“好的,我在出租屋這裏。”柏昕掛了電話,連忙把定位發到了他微信裏。

把手機貼胸口,她大大地舒了口氣。

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喜歡逗弄她!

……

“您不是還要去石家莊開會嗎”眼看他已經披上了長外套,就要出門,魏謹躑躅一下,提醒道。

程霽川已經走到門外,只對他擺了擺手: “這個會議不是很重要,讓杜晗代我去。”

“可是……”魏謹還來不及說出口,他已經出了門,頭都沒有回。

魏謹只好打電話給杜晗: “您好,杜總,是這樣的……”

……

柏昕很少跟他要什麽東西,大多數情況下,是他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在她開口之前就給予了。

所以,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她心裏總是不安。

這種不安,只能用行動來寥解了。

於是,她又用烤箱做了6只蛋撻,結果把家裏的雞蛋都用完了。

她只好拿著錢包下樓,準備去樓下的小店裏買一點,免得明早起來早飯都不知道要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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