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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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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

第021章追求

大約後半夜的時候,程霽川才醒過來,借著她這兒的衛生間洗了個澡。

柏昕去樓下給他買了一次性的洗漱工具,還有剃須刀和牙刷杯。

“謝謝。”他伸手接過來,對著鏡子打算刮胡子。

柏昕站在他身後,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他手裏的剃須刀在下頜比劃了兩下,回頭笑問她: “你要看我刮胡子嗎”

“啊”她小臉通紅,後知後覺地跑開了。

柏昕身上穿著加絨的睡衣,奶白色,帽子上還有兩只兔耳朵,腳下是同款的一雙鞋子,跑起路來就像一只小兔子。

他不自覺笑了笑,回身繼續對著鏡子刮胡子。

等他洗漱完,已經很晚了,柏昕說: “我給你整理好了房間,快睡吧。”

“剛睡醒,又叫我睡”程霽川搖搖頭, “我這會兒可不困。”

柏昕楞住。

他笑: “你要是困,就睡吧。”

柏昕: “……那你呢”

“我看你睡。”他語氣自然,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簡單,卻說得柏昕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或者,如果你還不想睡的話,我們可以聊點別的。”他又道。

……

柏昕的房間不大,這會兒,她卻覺得無比逼仄。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讓他進來,好像,莫名其妙的,他就進來了。

“……我的房間有點亂。”她像只鵪鶉似的杵在那兒,忐忑地說。

程霽川笑而不語,收回了目光,在床邊找了個位置坐了,擡擡手,示意她也坐下。

柏昕很聽話地坐下了。

有那麽會兒,她感覺他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而她,才是那個路人。偏偏她自己一丁點不對的念頭都沒有興起,在他面前,好像她就是這麽沒有底氣。

程霽川笑了笑說: “別這樣拘謹,就隨便聊聊。”

柏昕抿了抿唇: “……聊什麽”

程霽川: “這麽久沒見,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柏昕: “……”

安靜中,程霽川一直望著她,既沒有催促,也沒有絲毫的不耐,可柏昕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約莫等了兩分鐘,他開了口: “既然你不說,那就讓我來說吧。”

柏昕咬了咬唇,躑躅道: “你要跟我說什麽啊”

程霽川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但只是短短一瞬,他就像是做了什麽決定,直截了當道: “我這個人,做事之前喜歡想清楚。這段時間,我在想一件事情。”

“”

“在說這件事前,我想先問你一件事。”

雖然他語氣平和,但就是這種有條不紊盡在掌中的調調,讓柏昕有種被他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思緒也不由變得混亂。

她只能道: “你說。”

他也不客氣: “我出差的這段時間,你有想我嗎”

柏昕: “……”

她感覺自己的臉已經在燒起來了,手腳也不知道往哪兒放。

可惜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定定道: “我想你。”

柏昕: “……”

程霽川看著她,目光很篤定: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追你,你會答應嗎”

……

那天的談話,到此為止。說完這一句後,程霽川就回了隔壁的客房,可憐了柏昕,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起來,這人倒是神清氣爽,看不出絲毫不自在。

倒是她,心裏別扭極了,說不出的尷尬。

早飯是程霽川做的,熱牛奶,煎蛋加白米粥。

文火熬的粥,粘稠程度恰到好處,吃到嘴裏,有一股說不出的清香縈繞在唇齒間。柏昕朝對面望去,程霽川已經穿戴齊整,襯衣,領帶一絲不茍,優雅地疊著腿,只有西裝外套還搭在椅背上。

他一小口一小口吃著粥,察覺到她在看她,擡頭對她笑一下: “怎麽不吃啊早上吃清淡點比較好。”

柏昕忙搖頭: “我沒想吃肉,粥挺好的。”

心裏分明有一千句話,偏偏在這個人面前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郁悶地垂下頭,繼續喝粥。

“你有話就直說吧。”程霽川笑道, “我看上去,應該不是很難溝通的人吧。”

柏昕拿勺子的手一停,慢吞吞地擡起頭。

程霽川笑容溫和,眼睛裏有鼓勵。

柏昕一咬牙: “你昨天說的事情,是認真的嗎”

程霽川反問她: “我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

柏昕很誠實: “……不知道啊,你老是喜歡捉弄我。”

程霽川: “開玩笑也有個限度,這種事情我不會開玩笑的。你這樣問我,是想清楚了嗎”

“額……”柏昕感覺跟不上他的快節奏。

仔細一想,這人不是快,而是謀而後動,做一件事情前都會想的明明白白,在決定前不會透露一絲風吹草動。所以,在她這樣頭腦簡單的人看來,就像是臨時起意一樣。

因為她事先沒有多想,才會覺得突然。

柏昕: “……你喜歡我嗎”

程霽川點點頭。

柏昕: “……有多喜歡”

她看到他笑了,然後,她自己也不自覺笑了,低頭抿住了那一絲淡淡的苦澀——自己也覺得自己不自量力。

誰知他說: “我也不知道,以前我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子。一開始,我也覺得很困惑,明明我們非親非故,為什麽我總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你,千方百計地想要取悅你呢在工作之外,你是占據我心裏最多的人。”

柏昕: “……”

程霽川: “我想,這應該就是喜歡。”

是超脫於理智之外的東西。

……

柏昕向來是個反應遲鈍又慢半拍的人,把他送到樓下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都要進車裏了,聞言又折返回來: “你問。”

柏昕想了想,終於開口: “你跟盛清州……”

他是真的笑了。

柏昕有點郁悶: “你笑什麽啊”

“說你傻你還不承認。”他伸手捧住她的臉,合在略有點冰涼的掌心,低頭時,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我對你以外的女孩子,都沒有什麽興趣哦。”

柏昕眨巴了兩下眼睛,竟然忘了要掙脫開,任由他這麽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略有點奇怪的溫熱觸感,像是冬天裏在空調房吃了一口冰淇淋火鍋,慢慢地在心裏融化。

柏昕整個人都是懵懵的,後來他走了,她還在原地站了老久,直到被冷風一吹,才搓著手竄回了樓上。

大早上的,她在沙發裏呆坐了很久。

她這算是戀愛了嗎

雖然跟裴嘉樹也談過半年,柏昕心裏一直都對他很抵觸,兩人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也就是拉拉手。

別看柏昕咋咋呼呼的,其實感情方面很被動,當初裴嘉樹追了她半年,她都對他愛答不理的,且從來不會主動發短信給他。

要說她對裴嘉樹沒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在一起一年多,就算一開始不是很喜歡那也習慣了身邊有那麽一個人。

驟然失去,心裏肯定會不平衡。

但要有多難受也不是的。她這人想得開,一開始確實難受得難以附加,事後沒幾天,就自動痊愈了。

用李舒曼的話來說,就是天生涼薄,對自己以外的人不會有過多關註。

以前她也是這麽覺得的,覺得她就是這麽個人了。

直到遇到程霽川。

她第一次在咖啡館外面見到他時,天空陰沈沈的,不住下著雨,隔著水汽氤氳的玻璃墻,他安安靜靜地在工作,目不斜視,有種與眾不同的魅力。

她站在外面,耳邊是淅淅瀝瀝不間斷的雨聲,而她的目光,不知不覺被他吸引。

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看了他好久了。

從那以後,她就喜歡從那條路上路過。

柏昕見過太多第一眼看到她就色與魂授不能自己的男人,哪怕是有錢有錢一臉紳士的各種精英,也難掩眼底的驚艷。

傲然如裴嘉樹,跋扈如季邵軒,一應如是,都是見色起意的庸俗男人。

只有程霽川,對她的美貌視若無睹。

而且,她覺得不大看得清這個人,總是忍不住去猜,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麽,對她是什麽態度。

他給她的感覺不像是那種隨便的人,可是,有時候又忍不住胡思亂想,想起李舒曼關於金融圈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她心裏又是一團亂麻。

這時,他給她發了短信:

“我到文江公館了。”

柏昕連忙回覆: “嗯嗯。”

【程霽川】:你呀,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發這兩個字

【柏昕】:對不起。

【柏昕】:好吧,我也覺得挺幼稚的。

【程霽川】:我是說,你能不能發點兒別的

【程霽川】:我希望你主動問我一點事情。

【柏昕】:啊

【程霽川】:不要不好意思。

【程霽川】: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柏昕】: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腦子慢半拍。

【柏昕】:有時候,我又怕說錯話,鬧笑話。

【程霽川】:我不笑你。

【柏昕】:那我問咯。

【程霽川】:洗耳恭聽。

柏昕“啪啪啪”在輸入框裏打入一行字,編輯了好久,結果到了要發送的時候,又慫了,刪刪改改起來。

後來,程霽川似乎知道她問不出口,打了電話給她。

接通的那一刻,她就聽到了他的笑聲: “算了,你別問了,我直接回答你吧。”

柏昕楞住: “……你又知道我想問什麽了嗎”

程霽川: “八九不離十。”

柏昕: “……”

程霽川笑: “如果是公事,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就直接找上了我,一點為難都沒有,我想,能讓你這麽不好意思開口的,肯定是感情方面的。”

“……”

“聯系你之前問我的問題,能讓你這麽難以啟齒的——”他頓一頓,直接道, “是關於我的私生活的嗎”

柏昕: “……”

見她不說話,程霽川就知道自己賭對了,當下也不廢話: “我沒有未婚妻,沒有女朋友,也沒有情人。”

柏昕張了張嘴巴,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見她還是不開口,程霽川就知道自己猜的有些保守了,沈吟了會兒,像是恍然: “你不會是想問,我有沒有……”

“啊啊啊,你不要說了!”柏昕連忙打斷他,臉都燒紅了。

他卻不放過她,反而像是找到了調侃她的樂趣: “我不約哦。”

柏昕已經徹底失聲了。

給了她會兒平覆,他才溫聲道: “禮拜天你有通告嗎這邊有個聚會,我希望你可以來。”

“……難道我可以拒絕嗎”柏昕有氣無力,悶悶道。

他笑: “可以,但最好不要。”

柏昕: “……”

第022章宴會

過幾天去公司,蘇雅拿了一份表格給她: “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自從你代言了白珀後,雖然對人氣沒什麽提升,算是一舉樹立了你的高端形象。看看這些品牌,都是找你代言的,我看了,最差也是國內一線品牌,代言費還很可觀……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柏昕狐疑地接過來,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古怪起來。

什麽“走了狗屎運”,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真以為她是歐皇附體啊

這些品牌,都是華晟旗下的,就算不是,至少也是出自程家控股的公司。為什麽找她代言,用腳後跟想想也知道。

雖然各中門道沒人知道,甚至連蘇雅也被蒙在鼓裏,柏昕還是有些羞恥。

不管怎麽說,走後門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她隨口應了句: “我會努力的。”

蘇雅看她表情平淡,並沒有欣喜若狂的表情,楞住了: “你不高興嗎別的不說, L&P這種頂奢品牌,還是新推出的限量周年紀口紅,要不是蘇玉推掉了,能輪得到你”

說起來,蘇雅起覺得奇怪: “蘇玉今年的檔期應該挺空的吧……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過幾天就是HE的周年慶,你準備好禮服了嗎”

“王經理帶我去挑過了。”

“王婭這人還挺上道。”蘇雅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道, “對了,周年慶那天,裴嘉樹也會出席,你可得給我硬氣些!要是丟了我的人,我非得把你……”

柏昕一個頭兩個大: “拜托,蘇姐,我哪有那麽沒出息事情都忙不過來呢。”

“你知道就好。”

關於柏昕代言L&P的事情,官宣的第一時間就上了熱搜。

因為官網只是言簡意賅地宣布了一下,並沒有過多論述,加上之前早有人爆料L&P炫彩系列的代言是影後蘇玉,陡然換成了柏昕,自然引起了各種猜測。

熱搜前幾都是關於這幾條的:

#柏昕代言L&P #

#柏昕截胡蘇玉#

#柏昕背景#

柏昕打開微博的時候,私信裏,評論裏都是罵她的,偶爾有幾條理智質疑都很快被淹沒了,一看就是有組織的黑。

還有一些是被煽動的路人:

評論1:你覆出我本來是支持的,但是你居然截胡蘇玉,我的天,是誰給你的勇氣

評論2:為什麽你變成了這樣以前很喜歡你的。

評論3:這是抱上了哪條大腿嗎盲狙一下,華晟集團的高層,華晟剛剛收購了L&P,在此之前, L&P歷屆都是頂級女星代言的。

評論4:真的吃相難看[吐][吐]

評論5: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悲之處嗎心疼蘇玉[抱]

……

臨江一處海景別墅裏。

康寧看了一圈微博,把手機關了,靠沙發裏點了根煙。

茶幾上,有幾張照片,都是最近的柏昕的。

跟以前一樣,這個小姑娘私底下穿得很休閑,分明全身顏色很多,搭配得卻是正正好,且都是飽和度很低的莫蘭迪色,看著很高級。

其中一張是她在中環一條步行街上排隊買銅鑼燒的照片。照片上,她探頭朝店裏面張望,貝雷帽下一張精致小巧的臉,那種俏皮和靈動,是康寧無論如何都演不出來的。

其實,但論五官,康寧和柏昕有四五分相像,不過康寧的臉型較為狹長,中庭突出,就有了和柏昕截然不同的感覺,而且因為鼻尾略彎,側面照很不好看。

柏昕則截然相反,三庭五眼都是黃金比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根本不需要找角度凹造型。

這也是康寧最心塞的地方。

單獨分開看,康寧也是個大美女,但是和柏昕放在一起,就跟正品的仿款一樣。

如果前者是白雪公主,她就是白雪公主的後媽。

她知道,裴嘉樹一直對柏昕心懷愧疚,覺得她是因為他而輕生的。

而且,男人都是貪新鮮的,日久生厭。一開始他覺得她懂事,完全不同於柏昕的知性,善解人意,但是漸漸熟悉後,也就那麽回事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裴嘉樹是同一種人,看到她,他就像是看到了鏡子裏的另一個自己一樣。

這段時間,兩人雖然沒有爆發過什麽矛盾,彼此心裏也是心照不宣,很久沒有親密過了。

裴嘉樹在劇組有時也會睡小明星,只要不是太過分,她都會睜只眼閉只眼。

甚至在他面前都從來不提起。

但是,只有柏昕,她是無法容忍的,哪怕她有一點要冒頭的趨勢。

只要一想到裴嘉樹要跟柏昕合演《昆侖》,她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煩躁感,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圈裏黑人的套路多了,她也沒想過這麽簡答就把柏昕踩死,但也要把她釘在恥辱柱上,讓她覆出也蒙著一層陰翳,聲名狼藉。

誰知,令她和其他人都意料不到的是,蘇玉隔日罕見地發了條微博——

演員蘇玉Lucky:因為檔期問題,辭掉了L&P的代言,不是大家想的那樣,謝謝關心,至於拿我當槍使拉踩人帶節奏的,請放過[拜][拜]

這條微博看著簡單,仔細一看,蘊含的信息量可大了。

可是,無論粉絲在下面如何問,蘇玉都不繼續發言了。

論壇裏,卻有了最新爆料,說出了L&P代言人更換的原因: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就說吧, L&P這次要拍是的長gg,拍三期,蘇玉經紀人一開始不清楚,直接接了,後來發現檔期有沖突,才辭掉的。因為gg急,時間跨度大,很多藝人沒時間,才找柏昕救場的。]

[有人要黑柏昕,千方百計阻撓她覆出,蘇玉不想當槍使而已。]

[這是真的,愛信不信吧。]

這條曝出來後,雖然議論紛紛,卻有不少人信了。

畢竟說法挺合理的,和蘇玉的人設也像。

漸漸的,輿論風向就變了。

而且,各種帶節奏黑柏昕的評論,好像整齊劃一似的,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

蘇雅是資深業內經紀人,之前代言的事兒還沒覺得,這事兒一出,馬上就意會過來了,這日問她: “你是不是真的找到靠山了”

柏昕正喝豆漿呢,聞言擡起半個小腦袋,跟她大眼瞪小眼。

蘇雅: “別裝蒜,真以為我傻呢這水軍控評真厲害呀,要不是我這樣的業內人,還看不出痕跡呢。”

柏昕咽了口豆漿,不知道該怎麽說。

卻見蘇雅一直盯著她,頓感頭皮發麻: “蘇姐,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蘇雅: “呵呵。”

晚上,柏昕收到了一份快遞,是專人送過來的,純黑色的長方形盒子,白色絲帶,打著精致的蝴蝶結,上面還鑲一些碎鉆。

柏昕看向那西裝革履的快遞員: “給我的”

“是的,柏小姐,請在這兒簽名。”遞給她一張單子。

柏昕掃了眼,看到寄件人的名字,心裏怔然,飛快簽了字。

回到屋裏後,她打開了盒子。

是一件海藍色的小禮裙, A字型,後背做成了很特別的花苞造型,提起來時,手感也很柔軟,布料在燈光底下熠熠生輝。

這時有短信發過來: “喜歡嗎”

柏昕看一眼,是程霽川發來的。她連忙回覆: “喜歡。”

程霽川: “聚會那天穿。”

“哦……好的。”

“那——到時候見。”

“嗯嗯。”

到了那天,早早就有司機過來接她了,一塊兒來的還有程峰: “柏小姐,好久不見。”

柏昕連忙跟他打招呼: “程秘書。”

上去時,還是程峰親自給她開的後座門。這輛邁巴赫是程霽川的座駕之一,裏面是特質的,很寬敞,還有內置的小冰箱和鞋櫃,地毯也是一塵不染的白色,腳踩在上面既松軟又舒服。

“程霽川呢”路上太安靜了,柏昕忍不住打開話茬。

程峰笑著回頭跟她說: “程先生是今天的主辦方,自然要早一點到會場。”

“啊”

“今天是華晟成立8周年。”

柏昕恍然,又有些懊惱: “那我是不是應該準備禮物啊”

程峰慣會體察上意,笑著說: “那都是形式上的,以程先生和柏小姐的關系,應該不需要這麽客套。”

話是這麽說,可柏昕還是有點不放心。

到了天鵝宮,她跟他打了聲招呼,提著裙擺進了不遠處的購物中心。

程峰跟隨行的兩個保鏢打了個眼色,其中一人會意,不著痕跡地跟了上去。不過只遠遠跟著,沒有太靠近。

以柏昕的警覺性,自然也沒有發現。

天鵝宮是靜海中環最高層次的酒店,旁邊的購物中心自然也不差。不過,柏昕來得急,實在不知道挑什麽,後來糾結來糾結去,一咬牙,花了幾萬塊買了個銅牌吊墜。

她也不認得什麽牌子,是一個意大利的小眾品牌,夾在一堆大牌中間,單純覺得這樣式好看,他戴著應該很特別。

一個周年慶而已,又不是他生日,她覺得這樣差不多了,可等她進了一樓的宴會大廳,見了形形色色的各式人物,又有些躑躅了。

那些平日只可遠觀的名流紳客,這廳裏隨處可見。

言笑晏晏,氣氛和諧。

柏昕覺得——自己是不是寒磣了這種場合,怎麽也得買件十幾萬以上的禮物吧

不過,這進都進來了。

“柏小姐,這邊請。”她心裏正天人交戰,程峰擡手為她指路,領著她從側邊的小旋梯上了樓。

這側邊的兩道半弧形旋轉樓上沒有人,很安靜,擡頭望去,二樓更是靜悄悄的,廊道上只亮著一排白色的蠟燭。

柏昕不明就裏。但是,當她跟著程峰踩上樓梯的時候,分明感覺到樓下有幾道探究的目光朝她望來,像是不可思議似的。

好像她上這二樓是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有好幾次,柏昕去看一旁的程峰,想問點什麽,到底還是按捺住了。

……

穿過廊道,柏昕被領進了一個圓形的會客廳。

和一樓那種金碧輝煌的裝飾不同,這裏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安靜,內斂,有點覆古的美式裝修,桌椅都是原木,沒有大燈,只亮著幽藍色的燈帶,墻壁上一排仿銅的壁燈,罩著玫瑰花燈罩。

走廊盡頭就是露臺,長條桌上都有精美的點心。柏昕看了一圈,都是點心和酒,沒有菜肴。

人不多,還有不少熟面孔。

“歡迎。”顧淮第一個過來跟她打招呼,略略打量她一下,由衷道, “今天真漂亮。”

“謝謝。”柏昕跟他微微頷首。

“霽川在三樓,過會兒就下來,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一會兒還有酒會。”

“啊”柏昕吃了一驚,有點緊張, “我不怎麽會跳交誼舞啊。”

顧淮善意一笑,給她前面引路: “沒關系,就我們這些人,隨便玩玩。”

柏昕四下裏一掃,雖然也有不少人在打量她,卻都是匆匆一瞥,沒有過多的註視,挺漠然的。

把她送到小會客室後,顧淮折返回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俊雅青年好奇問他: “這位是以前沒見過。”

顧淮只是笑笑。

這人也就作罷了,跟他點點頭,端著酒杯離開了。

商宴從旁邊過來,嗤笑一聲: “白楊老毛病犯了見著個漂亮女人都忍不住往上湊。”

顧淮跟路過的侍者要了杯紅酒,跟他碰杯: “別理他,要不是看在書涵的面子上,恐怕他上不了這層樓。”

商宴聳聳肩: “反正跟我沒關系。”

顧淮施施然一笑,目光瞥見站在落地窗邊自斟自飲的蘇玉,頓了一下,目光裏有些擔憂: “她沒事吧”

商宴循著他的目光回頭瞥去,撇撇嘴: “顧影自憐,無病呻/吟。又沒什麽真病,能有什麽事”

顧淮哭笑不得: “你怎麽這樣說好歹咱們幾個也認識十幾年了。”

商宴: “就是認識十幾年了我才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天涯何處無芳草,偏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顧淮然,嘆了口氣。

……

蘇玉正對著窗外的月亮斟酒,顧淮走到她身邊: “是霽川讓你那麽做的”

蘇玉一怔,但是馬上就意會過來了——他指的是網上她澄清那事兒。

她自嘲一笑,沒應。

“不是”顧淮是真的驚訝。

蘇玉神色冷淡,又有些黯然,點點頭: “你知道,他從來不會主動聯系我的。”

這個人,外表平和,實際上,那種高傲冷漠是烙印在骨子裏的。

顧淮悶了老半晌: “……你就這麽怕他啊”

上次程霽川找她聊了一次後,她就沒再敢找柏昕的麻煩了。這次的事兒,程霽川都沒說什麽,她還這麽上趕著……顧淮不能理解。

“不是怕。”蘇玉咬了咬下唇,眼中有些許追憶, “是尊敬。”

當初蘇家得罪了寰城東風,所有人都在觀望,只有程霽川伸出援手,雖然很大程度是為了在繼承人的爭奪戰裏得到她父親的支持,那種果敢和魄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畢竟,當初他還不是程家的掌舵人,一手創立的華晟也處於上升期。

顧淮多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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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攜手作者祝親愛的讀者朋友們:春節假期,平安康樂!同時溫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風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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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閉關幾天了,不能出門,好喪啊存稿會提前放存稿箱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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