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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魚打挺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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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魚打挺第八天

正說著,大廳的門被撞開,陸雲攜行動部一隊、三隊的幾人沖了進來。

“外面的護院呢!?”全先生穩定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睡著了唄。”陸雲隨意道。

“不可能,你們才幾個人。”

“那你猜猜為什麽被選進審異局的是我們呢?”陸雲按了按臉頰的創可貼。

想讓全氏夫婦此時低頭絕無可能,唯有爭個魚死網破。

那全先生不知吞了幾粒什麽東西,突然大笑幾聲沖杜亦奔去,與此同時全太太背後展開巨大的白色羽翼沖向陸雲。

“靠?特體!”陸雲邊喊邊釋放殊力應對。

全家仆人見狀紛紛上陣與行動部隊員展開殊力角逐,一時間大廳內藍光閃爍不停,晃得名流貴族們睜不開眼。

“這倆TMD都得S+階吧?”陸雲邊鬥邊沖著杜亦喊,“局裏確定是讓咱們留活的?怕不是咱們自個先活不成了。”

“小心!”杜亦無暇分身。全先生竟然也有“升”的殊力,杜亦的“魅”此刻已經分裂成四道,新分裂出的那一道正在與全先生的“魅”搏鬥。

陸雲一個不留神便被巨型白羽掃得連滾數圈,全太太得空怕打著巨羽砸向杜亦門戶大開的後背。

眼見巨大的殊力就要將杜亦整個人貫穿,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猛地騰起,結實的後背與杜亦的背部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不用回頭,杜亦就知道那是屬於餘賢的溫度。

餘賢釋放出了殊力。

全太太落地連連後退,陸雲奮起直擊。

就在此時,大廳的門直接被撞飛,強大的殊力震得門框子搖搖晃晃,束著高馬尾的少女收掌,擡手示意二隊隊員進入。

陳可飛速地掃了眼金安然,見小女孩無恙,便迅猛地投入戰鬥。

雙拳難敵四掌說得的確沒錯,很快全氏夫婦便被套上了限殊圈,一場不置評判的生日午宴到此拉上了幕布。

而餘賢也在眾名流貴族退場後倒在了杜亦懷裏。

杜亦還來不及感受“魅”被分裂成四道所帶來的反噬,便先體會到了擔憂與驚懼。

餘賢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裏,過去與現實剎那間交匯,他仿佛又見到了那個奄奄一息的小狼崽。杜亦的左眼開始不安分了,眼球上像罩著個吸盤,正用力地將它往外拔,連同他淺淡的唇色也被拔得幹凈。杜亦神情恍惚地抱著餘賢,他甚至想不起來要聯系醫研部,連陸雲的喊聲似乎都聽不見了。

被喜歡的人抱著的感覺真的有些美妙,餘賢偷偷拉起眼皮露出個縫,他想是不是要借機問一問上次隊長沒回答的問題,於是他裝作回光返照般拉住杜亦的衣角,將聲音放弱道:“隊長,我要死了,在我死之前可以知道隊長到底喜不喜歡我嗎?”

見杜亦不說話,餘賢著急地又拉了拉他的袖子:“隊長,隊長你喜歡我嗎?”

在他幾乎以為聽不到想要的答案時,杜亦非常輕地說了三個字,如同夢囈:“我喜歡。”

餘賢一下子就笑了,他倏地坐起身,連連拍手,呵呵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你……”杜亦見人完全沒事兒,不由得一楞。各種情緒紛沓而至,吊得他整顆心不上不下,十分難受。緊接著,先前的擔憂、驚懼與分裂的反噬以及胃部的疼痛結成同盟浩浩蕩蕩地奔騰而來。他毫無抵抗力,幾乎在瞬間就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地向一側倒去。

餘賢的笑容凝在臉上,漸漸被驚嚇抹去。他忙扶住杜亦,將人攬在懷裏,焦急得語無倫次:“隊長!你怎麽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嚇你了!”

杜亦攥著他的手半響才緩過氣來,他沈重的呼吸打得餘賢暈頭轉向。餘賢像個闖了大禍的孩子,雙手不知道安撫杜亦的哪處痛點好,最後只得給人順著胸口,低頭悶聲問:“隊長你怎麽樣?好些了嗎?”

閉目深吸口氣,杜亦沒答反問道:“真沒事?”

餘賢搖頭,想了想道:“好像腳崴了,方才見隊長危險我跑得太快不小心扭到了,”他說著又瞧見懷裏人慘白的唇瓣,連忙補充,“不過沒事,隊長千萬不要擔心!”

“嗯。”

*

審異局,局長辦公室

“餘賢的殊力正式覺醒了。”越昱捏著餘賢的檢測報告,向上推了推眼鏡。

“是。”杜亦站在他的對面。

“這意味著他需要匹配Partner,或者他現在的搭檔至少Y值要達到70。”

“嗯。”

“所以。”越昱沒再說下去,視線聚集在杜亦身上,似是在等他開口。

“所以準備解除我們的搭檔關系,是嗎?”杜亦接過話茬,卻也拋出他想爭取的部分,“我想幫餘賢。”

“那也得有那個本事。”越昱回得毫不客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越昱總覺得在他出口的瞬間杜亦原本就蒼白的面頰又白了幾分。

那張冷白的臉頰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是啊,”背在身後的手暗暗攥緊,杜亦道,“那就拜托局長大人早些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Partner,在此之前我可以幫他。”

“你怎麽幫?”越昱眉心緊蹙,臉色堪比他桌上的黑瓷水杯。

“顏渺說新開發的大劑量藥可以直接將Y值提升至80,”杜亦笑笑,“我試了,效果不錯。”

“你試了?”越昱的聲音愈發沈了,“你不要命了。”

見人不說話,越昱的手指緩慢地敲打著餘賢的檢測報告,沈默半響,道:“退一萬步講,他S值只有33,你拿什麽保證他不會暴走?”

“拿我的命。”

杜亦答得太過幹脆太過意氣用事反倒讓越昱糾纏在一塊的思緒明了了,他緊接著扔過去一擊直球,肯定道:“你喜歡他。”

越昱語氣中的毋庸置疑險些讓杜亦以為自己被讀心了。他輕嘆口氣,緩慢向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桌面上,輕道:“是啊。”

“你們命定相克。”越昱低哼一聲。

“我知道,我大概……”杜亦頓了下,垂眸掩住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我不會和他在一起。”

*

自打來了審異局餘賢還是頭一遭遇見這麽混亂的場面,可把他給累壞了。從全家回來後,他只收了作戰服就懵懵登登地鉆進了睡眠艙,竟穿戴整齊窩著睡了一大下午。

都說穿衣服睡覺不解乏,餘賢起來覺得似乎更累了。做了幾個伸展運動後,他決定換下衣服對付吃一口回來繼續補覺,反正他腳崴了,一時半會也不會給他安排外勤。

行動部的休息室這會兒沒人,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出任務去了,他這好不容易能使用殊力,卻又因為腳的問題落隊了。

為了盡量減少殊力對行動部隊員的傷害,他們的作戰服都是特制的,大腿小腿手臂胳膊都有專用的束縛帶來作為保護。不知道是睡懵了還是怎的,餘賢笨笨哢哢地半天沒解開腿上的帶子,幸好沒人在,否則會被笑話死。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就被從外面推開。

餘賢向裏偏頭嘴巴一撇眼皮一翻,呈上個小鬼臉,心道:巧了不是,怎麽就忘了鎖門?

他後背對著門口,又偷偷挪了下屁.股,把自己藏得更隱秘些,希望進來的仁兄可以無視他的存在。

夢想總是要有的,但實現的幾率不大。

“你幹嘛呢?”

仁兄開口了。

哎?好像是隊長的聲音!餘賢還沒來得及扭回身子,就見杜亦已經來到他身前。

“你這樣……”杜亦思索著開口,“像是誰給你氣受了。”

坐得跟個受氣包似的。

“啊沒有!”餘賢指了指腿上的帶子,有些難堪地道,“解不開了。”

杜亦無奈地搖頭,正要俯身猛地又直起腰。

餘賢沒穿外褲。

小狼崽子在幹嘛?為什麽會先脫.緊身褲後解帶子?腿那麽細嗎?不對,為什麽會把帶子直接綁在大腿.上?

平日裏沈穩的杜亦一時間頭頂環繞著十萬個為什麽,他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轉過頭去。

隊長的耳尖紅了?!餘賢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他往前蛄蛹,蹭了蹭杜亦的西褲,笑得一臉傻樣:“隊長,幫個忙唄?”

杜亦一偏頭就看見餘賢正用健康又結實的雙腿活潑地撞著他的腘窩。

松了松襯衫領子,杜亦喉嚨滾動,轉過身蹲下:“我幫你解開。”

偷笑藏不住了,餘賢歡天喜地地喊道:“謝謝隊長!”

反觀杜亦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他幫人解開帶子後,起身時倏地彎下腰淡笑著貼到餘賢的耳邊,聲音溫柔而低沈:“別撩我。”

“沒,沒有吧?“餘賢顧左右而言他,套上褲子樂呵呵地單腳蹦了出去。

那抹歡騰的身影連溫熱的氣息一並帶走了,杜亦才敢讓濃重的失落染上雙眸。

他緩緩地用手指反覆摩挲著儲物櫃上“餘賢”兩個字,一遍又一遍,直到胃部傳來刀割斧劈的鈍痛,才慢慢地移開手。

杜亦側倒在柔軟的休息塌上,雙手陷入腹間。滾燙的開水把他的胃當做容器,在當中不斷翻滾沸騰,爾後沖出容器直奔心口灌溉。

這兩處情緒的發洩口被堵得滿滿當當,他的胃他的心甚至他的喉嚨都燙得如同火灼。

雙手驀地松開,杜亦的身體驟然折在一塊。

餘賢啊……

他聽到了自己的嘆息,帶著疼痛中的無力,也帶著委屈與無能為力。

*

風都滋城,異者之家。

此處大廳裝飾極致奢華,廳四角分別放置饕餮、混沌、窮奇、梼杌“四兇”,內有仆人若幹。正值午餐時間,長形餐桌當間設一主位,兩側數把座椅,只有主位的左右兩側有坐人。

“家主,全氏夫婦當場被審異局帶走。不過,全家資產鏈覆雜涉及到盟邦,那邊極有可能會保下二人。”坐於主位右側,胡子拉碴的禿頭低眉哈腰道,樣子十分恭維。

坐於正位的家主聽罷,無所謂地笑笑:“盤上的棋子罷了,”隨後漫不經心問道,“查出來那個弋是誰了嗎?”

“如果按名字來看,是部長副部長級別的只有那個叫梁逸的符合,”禿頭立馬搶答,“據說這個弋是審異局的元勳之一,但是根據咱們獲得的情報,最早一批參加異族大戰的異者如今還能查詢到蹤跡的有五人,現在審異局任職的只有三人:石襲、伏念卿、梁逸。”

說到這裏禿頭故作高深道:“萬一它這個代號與名字無關呢。”

“梁逸……”家主意味深長地挑眉,並未理會禿頭的長篇大論,偏頭對位於他左手邊的黑發高馬尾男子道,“你怎麽看那個杜亦。”

“很厲害。”黑馬尾一身白色長衫,面若好女,不過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那雙紅色的瞳孔。

“比你呢。”

“未曾過招,不好說。況且,他藏沒藏招還未知。”

家主不在意地笑笑,對禿頭擡了擡下巴,慢條斯理道:“去準備一下。審異局做英雄那麽久了,該有人出來告訴他們英雄不是那麽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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