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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聖主、伐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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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聖主、伐孟

梅林之事的後續,都是田廣豐和宮人們打成一片,得到消息告訴伏荏染的。

田廣豐很是惋惜那天沒在現場,一定非常刺激。

梅林的驚心動魄最後演變上朝堂,皇上提出了廢後。

皇後被查出虐殺貓的癖好,鳳棲宮裏養著許多貓,只要心有不順,就拿貓出氣,或打或殺,在她手裏過了不知多少條貓的性命。

她前些日子禁足鳳棲宮時,變得疑神疑鬼,總感覺有貓來找她償命,每次都是一副鮮血淋淋的模樣。

皇後被嚇得夜不能寐,精神緊張,所以在見到發狂的黑虎時才會失了常性。

而澤安郡主主仆被黑虎咬傷的原因更清晰明了,伺候黑虎的小宦交代的一清二楚。

澤安郡主想在梅林偶遇皇上,黑虎突然冒出來沖她咧牙大叫,把她嚇壞了,就讓貼身侍女把黑虎狠狠打了一頓。

等氣消後,她又怕皇上知道此事怪罪,對她不喜,就威脅小宦不準說出去,同時找了伏荏染這個替死鬼。

而馮敏兒從始至終就是個被利用的傻瓜。

澤安郡主說買通了皇上身邊的一個小宦,皇上來暖亭時提前給她通風報信,她便制造皇上與伏荏染的偶遇。

到時皇上必對伏荏染不喜。

馮敏兒以為澤安郡主的計劃僅此而已,卻不知自己有多愚蠢。

或者說,把澤安郡主想得多簡單。

皇上在朝堂之上當眾斥責大長公主駙馬和中尉養女不教,罰澤安郡主一年俸祿,閉門思過。

澤安郡主之過到這就結束了,皇後之過卻影響重大。

皇後乃國母,當為天下女子表率,如今卻出現這等令人厭棄的醜聞,如何還能當此重任。

皇上不喜皇後已久,覺得她德不配位,不堪皇後之位,但畢竟是先皇所選,也不能輕易廢除。

現在算是機會到了。

即便朝堂上有一半的人都不讚同,皇上依舊堅持己見。

“主子可知道,皇後的祖父進京了?”

田廣豐抱著碗核桃酪甜蜜蜜的吃著,雙腿盤坐在地毯上,離伏荏染很近,一點下人的自覺都沒有。

這也怪不得他,伏荏染沒有主子架子,瞧他這副樣子也沒有不快和阻止。

伏荏染修剪著梅枝插進白瓷瓶中,聽他那有大事發生的語氣,隨口敷衍著。

“是嗎?皇後的祖父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田廣豐興奮地張大了嘴巴,挪動下屁股又湊近些,手肘靠在案角邊。

“可不止了不得,徹侯乃三朝元老,雖已歸老,但朝中威信仍在。他一入京,那些聖主門生全都熱鬧起來,聽聞日日都有人往他府中遞拜帖,但他一個也沒見。”

伏荏染看他說的唾沫橫飛,精神昂揚,從梅枝上收回視線,問道,“聖主是誰?”

這不過是個再平常不過得疑問,田廣豐卻似見鬼般驚呼起來。

“聖主您都不知道?”

話音出口,他便反應過來自己態度失宜,暗暗擔憂,小心打量伏荏染的表情,幸好她沒計較,這才暗松了口氣。

“這人很出名嗎?”伏荏染虛心求教。

田廣豐按壓心頭的驚愕和激動,控制語態得解釋起來,“聖主是一位大善人,她在民間威望極大,修建了許多書院、慈幼院、濟病所,讓那些貧困孩子可以免費讀書,讓生病的百姓可以得到救治,甚至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人,給他們提供幫助。百姓們都很擁戴她。”

伏荏染邊聽邊點頭,聽著是個極好的人。

“不過此人與徹侯有什麽關系嗎?”

田廣豐是個長舌,閑不住嘴的人,自小東家長西家短,進了宮當然也改不了這個性子。

見伏荏染一無所知,一下激發了他喋喋不休的興致。

“主子看來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聖主名聲極盛,信奉者無數。她建的書院培育了許多人才,如今朝堂上的大臣,近一半是她的門生。除了那些世家、貴族出來的人,其餘庶族寒門大多信奉於她。所以朝堂上出現了對立派系,一派以世家貴族為主,否定聖主,一派以庶族寒門為主,信奉聖主。”

伏荏染開始不過隨意聽田廣豐講講皇後之事,此時卻越聽越震驚。

她從不知道世上還有個如此與眾不同的人物。

朝堂乃國之根基,朝上一半的大臣信奉於他,這是怎樣的可怕力量。

一人便足以左右朝堂。

據田廣豐所說,這還只是暮國的情況,聖主福及天下各國,影響力怕是難以想象。

“莫非徹侯也信奉聖主?”

田廣豐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拿不定主意的表情。

“據說十幾年前的伐孟之征,徹侯代表暮國前往天泱國共同部署戰局,偶然見到了聖主一面,之後便上書先皇請求停止伐孟。但當時伐孟之征正是如火如荼之時,暮國不可能退出。徹侯所書被冠上動亂軍心的罪名,而後便將他昭回國,命他歸老了。”

田廣豐嘖嘖兩聲,而後淺吸一口氣,思索著道,“若說徹侯信奉聖主,但他從未與聖主門生有過往來。但當年他卻站在了聖主那邊,讚同聖主停止伐孟,站在了天下人的對立面。要知當時的啟孟國乃眾矢之的,根本沒人敢替啟孟國說話。”

伏荏染把白瓷瓶推到了一邊,津津有味的認真聽著,卻是聽的半懂不懂。

她茫然的問道,“伐孟之征是何事?”

這您都不知道?

這句驚呼差點脫口而出,田廣豐幸好反應及時的守住了嘴,激動跪直的身體又慢慢坐會地毯上。

“伐孟之征可是載入史冊的重要戰役,大概十六年前……”

“田廣豐。”

倏得,一聲肅然低沈的聲音在身後想起,嗓音微啞,卻充滿壓迫。

田廣豐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回身,對上蔡嬤嬤審視、威厲的眸子,一下子跳起來,垂首站在邊上不敢動一下。

“後宮之中議論前朝之事,你是不想活了!”

田廣豐身子又是一顫,頭垂得更低了。

伏荏染在此,蔡嬤嬤點到為止,沒有再說。

她若當面斥責甚至處罰田廣豐,便是越俎代庖的僭越之罪。

蔡嬤嬤朝伏荏染欠身一禮,恭敬地道,“縣主剛入宮,對宮規不熟。後宮之人不得議論朝政,這是老祖宗的死規矩,否則是要抄家滅族的。皇宮不比宮外,切不可輕言率行。”

蔡嬤嬤是太後派來的人,一是為了更好的照顧伏荏染,另一方面自然是在她不懂、或者犯錯時幫忙規勸、解釋。

伏荏染心中嗤笑,後宮不得參政,那太後垂簾聽政十餘年又是什麽意思。

太後就不是後宮之人!

心中如此想,面上卻不露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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