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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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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聞言,陸琢定定地看了商霖好幾秒,在商霖被看得將要揚起眉毛時,陸琢笑了聲,眉眼舒展。

商霖的眉毛終究沒有挑起來,他看著陸琢臉上眼中的笑,楞了神兒。陸琢的笑向來淺淡,甚至有些時候明明在笑,笑意卻完全沒有出現在眼睛裏,這是他第一次見陸琢連眼角眉梢都沾染上笑意,明晃晃的,如同陽光下的粼粼水面。

見商霖眼睛亮亮地註視著自己,陸琢臉上的笑容停留的時間更久。稍微傾身靠近,陸琢在商霖下意識的閉眼行為中,在他眼皮上吻了下。

“在看什麽?”陸琢明知故問。

“看你。”商霖說完,餘光瞥見趙阿姨往客廳來的身影,於是,輕輕推了下身前的陸琢,欲蓋彌彰地咳了聲,拉開了一點和陸琢的距離。

趙姨的腳步識趣地停在客廳外。

陸琢笑笑,回歸正事:“下午我要和商懷章見一面,談一談跟合作有關的事情,可能會回來得晚一些,晚飯不用等我。”

“哦。”商霖說。

“是之後對付陸時坤的事情。”陸琢主動說道,“孟家那邊我在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安排,礙於遲遲沒有抓到陸時坤的尾巴,所以沒動手。”

“商懷章雖然是目前最適合的合作者,但不一定是長久的合作者。”商霖對於上輩子商懷章間接推動陸琢走向死亡這件事,始終耿耿於懷。

“我知道。”陸琢說。

他和商懷章只是一時的利益一致。

萬川和商家在業務方面有重合的部分,以後免不了競爭。利益一致時,他們是朋友,利益沖突時,那就是對手,不過是生意中的常態。

商霖沒有再多說:“去吃飯。”

“嗯。”陸琢說。

吃過午飯,陸琢就離開了。

商霖在家裏繼續畫沒完成的稿子,同時也在思考自己往後要走的路。在穿書前他一直以繪畫為生,畫畫也是他的興趣所在,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現在,商霖想了想基金會和流浪動物救助基地,清楚自己僅靠畫畫支撐不了兩者的運轉,最終他還是要靠公司。

公司之前在做的主要是直播和短視頻,由於原主商霖財大氣粗,往裏面砸了不少錢,公司簽了許多知名主播。章樺開始管理公司後,公司的業務方向有了一些調整,正在發展短劇,也簽了幾個演員,上個月上架了三部短劇,收益還不錯。

他現在手裏還有個流浪動物救助的綜藝策劃,已經和楊光濟談好了合作,正在做節目的成本預估,同時看看哪些金主願意投資這類型的節目。

商霖如果想要能夠在以後幫得上陸琢,哪怕只是一點小忙,重心就要放到公司上,把自己以前從他老爸那裏被迫學來的東西重新拾起來。

想到以後要開始上班,商霖“嘖”了聲。

他之所以選擇以畫畫作為吃飯的手段,就是不想被規定好每天定時定點的上班下班。

不過,總要有取舍。

有章樺這個全能總經理在公司坐鎮,商霖之前都是一周去兩天公司,現在至少得去四天。

商霖看了眼時間,拿起手機給章樺打了個電話,通知了他自己明天去公司的事情。

放下手機,商霖按按眼眶,繼續畫。

電視劇的這個稿子給的時間很寬松,商霖一般每天只畫五六個小時。

吃過晚飯,商霖把書房的電腦抱到客廳。

一邊等陸琢,一邊工作。

八點多的時候,商霖聽到入戶門被打開的聲音。匆忙保存了一下文件,商霖快步走到玄關。

“你回來啦。”商霖笑盈盈地去推陸琢的輪椅,嗅到了陸琢身上淡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沒有,商懷章喝了些酒。”身體原因,陸琢向來是滴酒不沾,哪怕現在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他也保持著這個習慣,“我聽他說了下他和陳石溪的事情,所以回來得晚了會兒。他不知道陳石溪去了哪裏,拜托我問你知不知道。”

“知道。”商霖想了想,“過兩天再告訴他。”

總要讓這人把自己的心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陸琢說,“我記得今天你參加的那期綜藝就要播出了,等會兒一起看嗎?”

“你還記得這個。”商霖驚訝,他今天下午看到了群消息才知道要播出,楊光濟為了防止他亂發微博,依舊如老父親一般提前給他準備好了宣傳文案,他只需要覆制粘貼發到大號上。

“嗯。”陸琢說。

“說實話,我還挺好奇正片裏會剪成什麽樣子。”商霖推著陸琢前往影音室。

陸琢給商霖簡單講了講今天下午和他商懷章的談話內容。

商霖就說了說自己以後的打算。

“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你本就不需要做出這種取舍。”陸琢不怎麽讚同商霖把重心放到公司。他了解商霖,知道商霖內心是追求自由的一個人,這點從他喜歡畫夢境也可以看出一二。商霖喜歡的是隨意從心,沒有邏輯,甚至是混亂無序,“做自己不感興趣,且不會獲得成就感的事情大概率只會讓人感到痛苦。”

“你呢?”商霖突然問,“你現在做的是你喜歡的嗎?”

陸琢看著等待回答的商霖,半晌道:“小的時候喜歡解剖,想當法醫。長大幾歲後,想做外交官。人的想法經常會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對世界的認識不斷加深而改變。”

說了這麽多解釋,其實就兩個字:不是。

商霖眼睫微垂。

“但是我想做的事情。”陸琢語氣平淡地說,“這就夠了。”

話音落下,陸琢反應過來,倏地擡眼看向商霖。

商霖也擡起頭,對他笑了笑:“這也是我的回答。”

陸琢無奈又寵溺地笑了下:“我知道了,有不懂的地方或者拿不準的決定,可以問我。”

“好。”商霖點頭。

打開《田野之行》最新一期,商霖窩進沙發裏,順手打開了一包薯片,哢呲哢呲。

綜藝八點半開播,剛播出一會兒,彈幕就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屏幕。

“第一次從這樣的角度看自己,感覺還挺新奇。”商霖看了眼畫面中正在和蔣晏說話的自己,扭頭對陸琢說,“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挺有意思的小明星。”

陸琢的視線在對著商霖一口一個“哥”的蔣晏身上停留兩秒,神情頗為冷淡地上下掃了一眼,隨後,繼續把註意力轉回到商霖身上。

綜藝沒多久就播放到商霖下廚做飯。

蔣晏和羅嘉雪五個人聞著飯菜的香味,都圍在廚房裏,眼巴巴地盯著鍋中燉的紅燒排骨,時不時吞咽一下分泌的口水,每隔一分鐘就等不及地問一句“飯做好了嗎”。

“他們五個人中只有羅姐會做飯。”商霖當時沒覺得這個場景好笑,現在看,一個個真的如餓虎撲食,眼冒精光,“所以,這頓飯之後,我們幾個人的關系就迅速拉近了。”

被商霖廚藝征服的蔣晏,更是在節目錄制中成了黏在商霖身後的小尾巴,“哥哥”“哥哥”喊個不停,就為了能吃上自己想吃的菜。

“綜藝錄制結束,蔣晏還送了我一盆他養的轉運竹,說我應該更需要它。”商霖笑笑。

恰巧此時,蔣晏喊“哥哥”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摟著商霖的胳膊撒嬌說想吃地三鮮。

陸琢的眼神微微一沈。

商霖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秒,他聽見身邊的陸琢冷笑了聲。

“他見誰都喊哥哥姐姐。”說著,商霖往陸琢身邊挪了挪,探著腦袋去看陸琢臉上的表情,在看到陸琢故意錯開他的視線後,商霖抿嘴笑了笑,上手摟住陸琢的胳膊,察覺到陸琢松了松胳膊讓他摟得更方便,於是,商霖立刻得寸進尺把腦袋順勢搭在了陸琢的肩膀上。

“吃醋了?”商霖問。

陸琢沒說話,扭過臉。

商霖被他的小動作逗笑,肩膀聳動:“你怎麽這麽可愛啊,陸琢。”

在陸琢因為他這句話轉回來頭的瞬間,商霖立刻湊近親了他一口,趁著陸琢被他的突襲搞得楞神的瞬間,商霖喊了聲:“陸琢哥哥。”

陸琢楞怔的時間更長了,片刻後,他的五官舒展,神情逐漸轉變成淡淡的愉悅,眼底的冷意更是消逝得無影無蹤。

“商霖。”陸琢拽住商霖的胳膊,打斷了商霖想要離開的動作,“剛才說什麽?”

沒聽見?

難道自己說的太小聲了?

看著陸琢臉上真切的疑惑,商霖一點也沒有懷疑是陸琢居心不良。但這樣一本正經對著人喊這個稱呼,商霖感到了微妙的羞恥。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迎著陸琢的目光,臉上的熱意一點點升上來,那幾個字在唇邊過了幾遍,終於還是忍著羞恥說出了口。

“陸琢哥哥。”商霖說。

陸琢眼中流露出幾分笑意,偏過頭吻了下商霖的唇,將他的唇形仔細描摹了一遍。

然後哄人:“再喊一聲。”

商霖瞬間意識到自己被陸琢戲弄了,明明第一次的時候就已經聽清楚了,還讓他繼續喊。

騙子陸琢。

“看綜藝。”商霖強勢道。

陸琢笑了聲:“好。”

綜藝已經放到了商霖第一次出海。

“海上的日出還不錯,就是困得睜不開眼。”商霖說,“風裏還有腥味,不過看到生蠔撈上來,分揀完還是挺有成就感。”

陸琢一邊看,一邊聽商霖講。

他們除了撈到了生蠔還撈到了魚、蝦,還有海星,早飯是在船上吃的湯面條,中午跟本地人學了好多種生蠔的做法……商霖分享得事無巨細,像是要把海上的風也送到陸琢面前。

突然,商霖噤了聲。

陸琢扭頭看了眼。

商霖露出一絲心虛的表情。

陸琢餘光瞥見綜藝的畫面,是商霖在船上臉色蒼白的樣子。他看向屏幕,商霖蔫噠噠地坐在角落,然後忍不住趴在船沿幹嘔,因為沒吃飯,吐也沒吐出來東西。

“當時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商霖立刻解釋,“而且當時我也不知道你在現實中存在。”

陸琢心疼地皺了皺眉。

商霖擡起手,拇指按在陸琢眉心。

“都已經過去了。”商霖說。

“是我的錯。”陸琢說。

如果不是遇見他,商霖完全不用經歷這些。

“不是!”商霖立即否定,嚴肅地說,“不是你的錯陸琢,永遠不要這麽想。”

陸琢定定地看著商霖。

“我覺得這些經歷沒什麽不好,我第一次參加綜藝,第一次出海撈生蠔,第一次劃著筏子餵蝦,第一次被鵝追著跑……我覺得很有趣。”商霖說,“沒有遇見你,我不會去綜藝節目,也不會有這麽多有趣的事情發生。”

商霖笑了笑,揉開陸琢蹙著的眉心。

陸琢握住了商霖的手,很多很多時候,他都想跟商霖說聲謝謝。商霖的存在,讓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愛,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偏愛,簡直讓人想永遠溺死進去。

“你瘦了好多。”綜藝慢慢播放到結尾,陸琢看著商霖比一開始清瘦削薄許多的身影說。

“現在已經胖回來了。”商霖讓陸琢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比之前還胖了兩斤。”

陸琢捏了捏。

商霖突然笑著躲了躲:“有點癢。”

陸琢松開手,兜住快要滑下沙發的人。

“我去微博看看反饋。”商霖順勢窩在陸琢懷裏,拿出手機刷微博。

看到熱搜第一是陳華峰這個眼熟的名字。

商霖挑了下眉:“他的事情有後續了。”

點進熱搜,商霖擡了擡手機,讓陸琢一起看:“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他所有的作品全部都被下架了,代言也都被解約,四部待播劇和一部電影也上不了,這下陸運晨要賠不少。”

“嗯。”陸琢說,“在之前和流雲傳媒的惡意競爭中陸運晨的公司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這個情況,陸時坤如果不出手救他,他的公司活不了多久。”

“陸時坤會嗎?”商霖問。

“不會,他只會覺得陸運晨廢物。”陸琢冷漠地說,“之後,陸時坤大概會讓陸運晨進入陸氏從底下開始鍛煉。”

“他還挺了解自己兒子。”商霖嗤笑一聲。

往下滑動熱搜,商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商霖做飯到底有多好吃#

#商霖雖病但美#

#蔣晏哥哥#

#常舟硬核禮物#

#田野之行全員出海撈生蠔#

#商霖商赫#

商霖順手點進第一個。

【@蔣晏:#商霖做飯到底有多好吃#無敵爆炸霹靂巨巨巨巨好吃!!!如果能再吃到哥哥做的飯,我都不敢想我會是多麽幸福的一個人@商霖(絕對沒有在暗示節目組什麽)求求了】

【@常舟:#商霖做飯到底有多好吃#非常好吃!大家看節目就知道了,根本搶不過!】

《田野之行》的所有嘉賓包括楊光濟都發了微博,加了這個話題,楊光濟甚至寫了三百字的小作文,描寫得那叫一個絕。

商霖難得看到自己正面的熱搜,還挺不習慣。

把其他熱搜話題也看了看,商霖點開評論區。

【吃不飽就睡:商霖和商赫的事情,退一萬步來講,我的輔導員就沒有錯嗎?另外,請商霖全國巡回做飯,以及沒事多發自拍。】

【薩摩耶耶跟我親親:寶寶,你是一個病美人】

【眼睛困得睜不開了:我想要地三鮮和辣子雞的做法,求求了求求了,孩子饞瘋了@商霖】

【喜歡下雨天:讓@商霖去演戲吧,反正現在誰都能去演戲,但起碼他這張臉很養眼】

【大風把我被子吹跑了:之前爆的那些商霖的黑料不是都已經澄清了嗎?他弟自導自演,趙遠航先動手挑釁。而且他離開商家不是應該的嗎?商懷章都回家了,他一個假少爺他還繼續霸占著別人的父母,享受著別人父母的疼愛,那才有問題吧】

【不想唱歌就去跳舞:我看過他以前發的微博,性格確實惡劣,完全就是一個酒囊飯袋,不過綜藝裏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假少爺那件事給他打擊太大,讓他清醒了。】

【菜菜要發大財:求排骨玉米湯做法@商霖】

……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不好的評論,商霖都是一笑而過。擡頭看向陸琢,商霖笑著問:“陸琢哥哥介意我公布出去幾個菜譜給網友嗎?”

“可以。”陸琢說,“你做的確實很棒。”

商霖親了口陸琢,切到大號,發現自己突然漲了不少粉絲,還多了好些點讚評論私信。

商霖一鍵清空後,開始編輯微博。

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商霖把自己在節目裏做過的飯菜的菜譜全都發了出去。

“回房間休息。”陸琢說。

“嗯。”商霖打了個哈欠,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十一點多。他關了投影,推著陸琢回到臥室。

一起在浴室洗了個澡,洗漱後,商霖撲到床上。

陸琢關上燈,從身後抱住他,輕聲說:“明天見我父母吧。”

“好啊。”商霖說,“我做好準備了。”

“嗯。”陸琢低頭在商霖後頸親了口。

感覺到癢,商霖往陸琢懷裏縮了縮,轉了身面對著陸琢:“晚安。”

“晚安。”陸琢說。

一夜好夢。

商霖早上隨便開了一輛陸琢的車去了公司。

“商董,早上好。”前臺跟商霖打了招呼。

商霖對她點點頭。

遙想幾個月前他第一次踏進公司,簡直快要被氣笑了。煮火鍋做美甲的前臺,搓麻將鬥地主的員工,跳廣場舞的保潔阿姨,在總裁辦公室開派對的部門主管……不大的公司匯聚了各路妖魔鬼怪。

只有少數人在認真地工作。

現在再看公司的風氣,商霖非常滿意章樺的管理,為自己能有運氣招來這麽一個人慶幸。

“來啦。”章樺看見商霖,也不寒暄,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冷酷地扔下兩個字,“開會。”

“啊。”商霖的腳步頓時不再輕松,跟著章樺身後進入他的辦公室,已經對自己以後的上班生活有了預感,“你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不用轉移話題,今天先給你講咱們公司發展的短劇業務板塊,以防你哪天不知道公司都在幹什麽了。”章樺打開投屏,連上電腦,找到ppt,猶如上課教學生的老師,事實上也相差不大。

商霖心虛地打開電腦,邊聽邊記。

偶爾走神的時候,想,自己公司能有章樺這樣的人,他真應該去謝謝菩薩。

但凡章樺有點別的心思,現在公司指不定是怎麽樣雞飛狗跳的模樣,他也不會有那麽多清閑日子。

“我剛剛講了什麽?”章樺突然提問。

“啊?”商霖瞬間回神,“品牌定制短劇?”

這種上課走神突然被老師點名提問的既視感。

“嗯。”章樺點了下頭,“你最近有看什麽劇嗎?有沒有被種草什麽東西?”

“沒有。”商霖搖頭。

章樺:“……”

商霖眨巴眨巴眼睛。

章樺嘆了口氣,自己接話,往下講。

反應過來的商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臨近中午,商霖和章樺一起從辦公室出來,往員工餐廳走。

“我看到了你的熱搜,你很適合吃互聯網這碗飯。”章樺說,“有進娛樂圈的打算嗎?”

“沒有。”商霖笑了聲,“我又不會演戲,又不會唱歌,進娛樂圈幹什麽?而且,我也不喜歡每時每刻都有鏡頭對著我的感覺。”

“好吧。”章樺說。

兩人一起吃過午飯。

正好月末,下午,商霖聽了下各部門經理的月工作匯報以及手頭上正在做的項目。

然後,聽章樺文明罵人。

晚上六點多,商霖回到家,長長地舒了口氣。

“陸琢。”商霖喊了聲,看到陸琢的身影,三步並一步走過去,一把抱住陸琢,深深吸了口。

“這麽累?”陸琢摸了摸商霖的頭。

“沒有。”商霖搖搖頭,松開陸琢,“一天沒見你,想你了還不可以。”

“今天都做了什麽?”陸琢問。

“沒做什麽工作,月末聽了聽匯報,不過明天需要我出面去跟一個品牌談合作。”商霖說,“我要餓死了,我們先吃飯。”

商霖推著陸琢來到餐廳。

“中午吃飯太早了,章樺正在減脂,跟他一起吃飯,我都沒吃多少。”商霖坐下來,拿起筷子。

說完,就開啟炫飯模式。

陸琢無奈地笑了笑,將盤子往商霖面前挪了挪。

商霖吃飽喝足,和陸琢出門遛了遛王五。

回來後,陸琢在書房處理工作,他就在自己的專屬小沙發上畫稿子。

晚上睡覺前,陸琢給商霖講了和父母有關的一個記憶。

“15歲的除夕,我們一家人吃了火鍋,喝了守歲酒。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晚上也沒有停,外面的雪厚厚一層。”

“母親她很喜歡雪,非要帶著我去院子裏堆雪人。我們堆了一只白熊。她給我講她的小時候,說她小時候的冬天比我們這裏要冷很多很多,一望無際的雪很刺眼。”

陸琢的聲音有點低,像是困了般,輕聲呢喃。

“外面的雪下得太大了,父親讓我們進屋子裏,母親就說他嘮叨,說這點雪在她的國家都不算什麽。”

“壁爐裏的火劈啪劈啪的響著,還有電視上晚會的聲音。父親和母親依偎在一起,說著無聊的小事。”

“我喝了酒,有點醉。母親笑著說我的酒量不好,是我們家最差的那個。”

陸琢說到這裏輕輕笑了聲。

感受著懷裏的人身體的熱度,陸琢蹭了蹭商霖的頭發,不自覺想要說更多。

“我母親她是俄國人,九歲那年因為外公外婆的工作調動一起來了中國定居,和我父親算是青梅竹馬。”

“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藍眼睛。”

“父親說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藍寶石,而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商霖。”陸琢說。

“嗯?”商霖睜開眼,看向他。

“我也是如此幸運。”陸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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