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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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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你很聰明,商懷章。”陸琢看著胸有成竹的商懷章,略有諷刺地笑了笑。

商懷章放著的心突然提了起來。

“但我們恐怕理念不合。”陸琢語氣冷淡地把話說完。

理念?商懷章下意識覺得好笑。

他怎麽不知道陸琢這人還有什麽理念存在。

但是看陸琢現在突然沒有了一點想跟他合作的意思,商懷章不得不回想他是否哪句話說錯了,才讓陸琢覺得他們沒有辦法合作。

“親人,愛人,朋友,如果這些都可以用作談判時的籌碼,那所有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許多。”陸琢看著苦思無果的商懷章,漠然道,“感謝你送來的線索,你可以用它來提一個要求,至於合作……我想,你可以尋找更合適的人。”

“等等!”商懷章楞了下,趕緊站起身將人攔下,“我為我剛才的失言道歉。”

商懷章在陸琢說完後才明白過來,他不應該把商霖作為籌碼。

這件事讓陸琢感到了冒犯與生氣。

他以為自己對上輩子的陸琢足夠了解,但重生後發生的這麽多與上輩子不同的事情還是沒能讓他徹底意識到,一切都在改變。

直到剛才他才真正意識到,不應該拿上輩子的認知來作為這輩子行動的參考,一切都重新開始了不是嗎。

“但我相信沒有人比我們更適合合作。”商懷章信誓旦旦地說道。

“如果陸時坤和陸運晨知道了商霖對陸總的重要性,商霖會面臨什麽樣的處境陸總肯定比我更清楚。危險要越早解決越好,不是嗎?”商懷章轉換了思路,開始打感情牌,甚至主動賣了自己的弱點給陸琢,“同樣,我也希望陳石溪在我身邊是安全的。”

商懷章一邊說一邊暗自觀察陸琢的表情,見自己都說到這個份上,陸琢好像還是不為所動的樣子,他心中不免有些窩火,索性不再多說。

茶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陸琢漫不經心地喝著茶,不知道在想什麽。

商懷章耐心等著他的答覆。

在商懷章快要等待不住的時候,陸琢終於開口道:“我會考慮。”

知道合作的事情大概率成了,商懷章臉上頓時重新掛上客氣的笑容:“那麽祝我們合作愉快。”

陸琢沒應他這句話,而是看著商懷章,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我都知道把弱點賣給他人是件很愚蠢的事情,除非他並沒有那麽重要。”

商懷章下意識皺起眉,內心反駁。

陳石溪在他心中當然重要。

但想到陸琢說的話,他臉上的表情又隱隱有些崩壞,逐漸陰沈。

因為他竟然無法開口反駁,為什麽自己輕而易舉就可以把陳石溪推出去,來表示他的誠意。

他可以開出更誘人的條件,比如讓商霖有機會再親近徐文鳶,他沒有,他心中拒絕這個事情的發生,因為家人對他來說無比重要,尤其在得到了來自家庭和家人的愛之後。

那陳石溪呢?

他嘴上說著陳石溪是他最重要的人,可他的所作所為……讓他和上輩子有什麽區別?

商懷章不得不正視自己的行為,他又一次犯了前世的錯誤,把陳石溪對他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甚至因為習慣了這份好而不覺得有多珍貴。

兩輩子了,他竟然還在犯同一個錯。

商懷章感到了深深的羞愧。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商懷章說了聲“抱歉”。

陸琢微微頷首。

“抱歉,我還有點事,就不陪陸總喝茶了。”商懷章現在心情不佳,迫切想找陳石溪說說話,“我已經為陸總預定好了房間,陸總可以先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討論合作的細節。”

商懷章站起身,叫來管家帶陸琢去休息。

“陸總。”等在外面的任助理見管家進入茶室,知道兩人的談話告一段落,於是擡腳跟上管家,在管家為陸琢推輪椅前,接手輪椅。

任助理推著輪椅,幾人從茶室出來。

剛走過竹林,就看到了令人皺眉的一幕。

兩個黑衣保鏢正強硬地鉗制著一個瘦弱的男生往前走。

男生明顯不願意跟他們走,一直在用力掙脫控制,嘴裏大聲喊著“救命”。

在餘光註意到有人後,男生喊叫的聲音更大,掙紮的力度也更大。

“先生,我們走這邊。”管家視若無睹,很自然地引導陸琢他們換一條路。

“陸總,這個人有些眼熟,有點像商霖的室友。”任助理微微俯下身,對陸琢低聲說道。

一旁的商懷章聽見商霖這個關鍵詞,再看著不遠處被拉扯著的那個男生時,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格外覆雜。

他沒辦法開口說什麽,便給了管家一個催促的眼神。

管家會意,再次說道:“先生,這邊請。”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被拖拽的男生突然掙脫了束縛朝陸琢他們跑過來。

他的動作很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就已經到達了陸琢面前,甚至因為跑得太著急沒能穩穩停住,而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孟瑜安。”任助理終於把人看清,眉頭緊緊皺起。

“是我。”摔那一下疼得厲害,孟瑜安一時站不起來。眼看著那兩個保鏢就要過來繼續將他帶走,孟瑜安顧不上膝蓋的疼痛,擡手扒住陸琢的輪椅扶手,擡頭看向他,急切地說道,“我是商霖的室友,酒吧那天晚上,您見過我,求您幫幫我。”

陸琢卻在孟瑜安擡頭看過來的時候,盯著他那雙眼睛,楞了片刻。

回過神,孟瑜安已經被兩個保鏢從地上拎了起來。

任助理一著急趕緊喊了聲:“住手!”

說完,他立刻低頭看向陸琢,提醒道:“陸總,商霖的室友。”

眼看著人已經被帶出了一段距離,陸琢才淡淡說道:“解決一下。”

任助理帶著保鏢隨即追上去。

一旁的商懷章好幾次欲言又止,臉色難看。

他特意挑在這幾天來和陸琢談合作,甚至特意挑了離津北較遠的這個度假村就是為了讓陸琢避開和孟瑜安的見面,因為他不知道上輩子陸琢是在什麽地方和孟瑜安見的面,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時間範圍。

雖然他並不認為上輩子的陸琢對孟瑜安有什麽感情,但為了利用好商霖對陸琢的重要性,也為了減少合作的麻煩性,他還是要以防萬一,不讓孟瑜安在陸琢面前出現。

沒想到冥冥之中兩個人還是見面了。

而且看陸琢的神情,他確實很在意孟瑜安那雙眼睛。

商懷章懊惱地皺了皺眉,早知道就不選在這裏談合作。

“陸總。”任助理帶著一瘸一拐,呼吸急促的孟瑜安回來,“那兩個保鏢是馮錚的人。”

“嗯。”陸琢看了眼劫後餘生的孟瑜安,視線在他那雙眼睛上停留片刻,移開。

孟瑜安感受到那道視線的停留,不自覺緊張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這趟有來無回,已經快要放棄掙紮,沒想到他會看到在酒吧那晚接商霖的那個男人,只餘光看了一眼他就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憑空生出了許多力氣把兩個保鏢甩開,朝男人跑過去。

他知道男人能夠幫他,只要他提了和商霖的關系。

當然,他也抱著一絲希望,男人能夠認出他是那晚和商霖一起的人。

可認出他的是任助理。

男人從他身上掃過的冷漠目光,讓他緊張又無措。

“麻煩您繼續帶路。”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任助理對管家說道。

陸琢沒說不可,任助理便帶著孟瑜安跟他們一起。

商懷章不自覺跟著一起走,在暗中打量著孟瑜安。

上輩子他只見過孟瑜安一面,在某次宴會上,現在的孟瑜安和上輩子他的印象中差別很大,上輩子的孟瑜安已經學會了隱藏怯弱和自卑,模樣也更加清秀,是惹人疼愛的那種類型,而孟瑜安也很會利用自己這一優點,降低別人對他的防備。

快到別墅套房的時候,商懷章借口離開。

他一走,孟瑜安明顯松了口氣。

進入別墅,任助理便讓管家離開了。

“我們都是商霖的朋友,你應該也記得,能對我們說一下事情經過嗎?”任助理招呼孟瑜安在沙發坐下,給孟瑜安倒了杯熱水。

孟瑜安先是瞟了眼神情冷淡的陸琢,才低頭抿了口水,小聲說道:“我不知道馮錚怎麽有我的聯系方式,他今天上午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來這裏,如果我不來,他就……”

孟瑜安的話猛然一頓,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

“他威脅你。”任助理接話。

“嗯。”孟瑜安小幅度地點頭,結結巴巴地說,“他說……因為商霖那晚打了他,他很生氣,他手上還有偷拍我的錯位照片,我如果不……不來見他,他不僅要對商霖出手,還要曝光照片,我不能連累……商霖,他是我的朋友。”

任助理看了眼突然有些不耐煩的陸琢,扭回頭對孟瑜安溫聲說道:“別害怕,這種事以後不會發生了。我讓人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然後送你回學校。”

“謝謝。”孟瑜安放下水杯,鼓起勇氣看向陸琢,“謝謝陸先生,您今天幫了我,我欠了您一個人情。”

“不用。”陸琢冷聲道。

孟瑜安張了張嘴,神情低落:“但我會記住的。”

任助理瞧著氛圍不對,笑著接話:“不用客氣,你是商霖的朋友,我們也算是朋友。”

隨即,任助理安排上次在酒吧送過孟瑜安的那位保鏢送他去醫院。

孟瑜安走後,任助理回到客廳,試探著問:“陸總,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打電話給孫穆陽,他知道該怎麽處理。”陸琢說。

“我知道了。”任助理察覺出陸琢的情緒隱隱有些不悅,給孫穆陽打電話前多嘴說了一句,“陸總,您似乎並不喜歡商霖這位室友。”

“是嗎?”陸琢冷冰冰地笑了笑,“你可以查一下馮錚是怎麽威脅他的。”

“您是說,他在撒謊?”因為是商霖的室友,任助理真情實感地心疼他的遭遇。

陸琢沒有回答任助理的問題:“等商霖錄完綜藝回來,讓李鴻斐派兩個機靈點的保鏢去暗中註意商霖的安全。”

商懷章今天的話給他提了個醒,哪怕是在見面前,他也不應該松懈。

“是有人要對商霖不利嗎?”任助理擔憂。

“有備無患。”陸琢說。

任助理稍微松了口氣:“我知道了。”

“嗯。”陸琢操控著輪椅離開客廳。

任助理給孫穆陽打電話。

晚餐結束,任助理就從孫穆陽那裏得到了自己想問的問題答案。

馮錚用來威脅孟瑜安的只是他拍的孟瑜安的照片,在酒吧包廂,一些角度和內容比較暧昧的照片,說如果他不來,他就把那些照片傳到網上,讓學校的每個人都看到。

“我當然用他自己做威脅,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商霖來,我是傻子嗎?”

現在照片已經從馮錚手機裏刪除了。

任助理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想孟瑜安可能是怕他不管這件事,所以才半真半假地扯上了商霖。

雖然能想到合理的解釋,但他心裏到底還是有些說不清的情緒,讓他覺得可惜。

任助理把這個結果告訴陸琢,陸琢並沒有絲毫意外。

晚上,洗漱後,陸琢照常跟商霖通了電話。

“我們節目組來了一個影帝。”商霖一開口就是韜韜不絕,“常老師一來就給我們帶了超多的生活用品和電器,每一件東西都特別實用,他真是太用心了,而且人長得也特別帥,我之前還看過他的電影呢,演技也好。”

“今天還有蚊子咬嗎?”陸琢問。

“只被咬了一口。”商霖開心地說,“我今天出海撈生蠔了,撈了好多,我發給你照片。”

陸琢也笑了笑,點開商霖發來的照片,哄小孩子的語氣誇讚道:“這麽厲害。”

“我們船上的師傅厲害。”商霖說。

“暈船了嗎?”陸琢關心道。

“沒有,常老師在船上一直很照顧我。”商霖笑著說,“你今天都做了什麽?我都沒在家裏找到你。”

“我在度假村,出來兩天談合作。”陸琢說完,話鋒一轉,語氣有些淩厲地問道,“這麽喜歡常老師?”

商霖呆楞片刻,反應過來驀地笑出了聲,故意揚起聲音,語氣誇張地說道:“挺喜歡的,他今天還教我做木工呢。”

陸琢沒說話。

商霖明知故問:“怎麽不說話了?”

陸琢冷笑了聲。

商霖悶聲笑了好一會兒,帶著笑意的嗓音低聲問道:“陸琢,你在吃醋嗎?”

不等陸琢回答,商霖自己就意識到了他這句話實在是過於暧昧,趕緊轉移了話題:“後天下午我們綜藝會有一場直播,說是要直播我們撈蝦。”

“嗯。”陸琢看了眼時間,“早點休息。”

“你也要早點休息。”商霖說,“晚安。”

“晚安。”

商霖紅著臉放下手機,摘掉耳機放到床頭,一扭頭就看到了往他這裏探頭探腦的蔣晏。

“咳咳。我活動身體,做操。”蔣晏扭了扭脖子,扭了會兒,他實在忍不住,看向商霖,“剛才那個真不是你對象?”

“……不是。”商霖說。

“那你的臉怎麽紅了?”蔣晏看向空調溫度,“別跟我說是太熱了。”

“你太八卦了。”商霖無語道,“你可以重新考慮你的職業規劃,狗仔也許更對你的興趣。”

蔣晏:“……”

商霖“啪嗒”關上房間的燈。

躺回床上,商霖突然收到一個好友申請。

備註是田老板的聯系方式。

商霖楞了片刻,趕緊保存下來,通過好友申請。

按照當初的約定,商霖給這個提供聯系方式的人轉了五百塊錢。

商霖加上田老板的聯系方式,懷著忐忑的心情給田老板發了一段話。

【商霖:田叔,我是商霖。您搬走前有人問您要了蝦滑粉絲煲的做法,我想問一下,您對那個人還有印象嗎?這對我很重要,希望您看到消息能夠回覆我。】

商霖本以為要等到明天才能收到回覆,沒想到消息發出去沒多久,田老板就回了信息。

【田老板:有印象。我本來是不想賣的,但他開出的價錢很高,已經遠遠超過了菜譜能帶來的價值。他說他的朋友很喜歡我家的粉絲煲,沒想到那個朋友是你。】

【田老板:他長得不矮,模樣很俊秀斯文,當時穿著西裝,戴著一副眼鏡,彬彬有禮,一看就是事業有成的人,他當時接了通電話,電話那端的人喊他任助理。】

任助理……

竟然是任助理!

商霖掩飾不住內心的震驚,抖著手指回了田老板的信息。

【商霖:謝謝你,田叔。】

【田老板:不客氣,你朋友對你很用心,這輩子有這樣一個朋友也算不枉白活。】

商霖熄滅手機屏幕。

陸琢……任助理……

陸琢,陸琢,陸琢。

你真的和我處於同一個世界嗎?

商霖將臉深深地埋進了枕頭裏,鼻子泛酸。

突然,他再次摸到手機,想打電話的時候想起他沒有記住加裏萊納島那家畫廊的電話,要等到他回家才能在畫的包裝盒上找到聯系方式。

失落地放下手機,商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可如果陸琢和他處於同一個世界,為什麽從一開始陸琢都沒有說過這件事?還任由他把自己當做游戲中的人,陪他要這種無聊的游戲。

不要想這些。

這只是猜測,為什麽要去想令自己不開心的。

陸琢是什麽樣的人,對他如何,難道這幾個月的時間他還沒有感受到嗎?

商霖告訴自己,要想開心的事情。

最開心的難道不是陸琢很可能和他存在於同一個世界嗎?

陸琢不是虛無縹緲的存在,不是一串數據,而有可能是和他一樣有溫度,會呼吸,活生生的人。

這樣一想,商霖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而且陸琢說要跟他見面,在他生日那天。

那就說明,陸琢也想見他。

他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只是因為現在無法見面,無法看到對方,他才會感到不安。

等見面了,見面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商霖想著這些,慢慢進入睡眠。

直播那天,商霖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一直在角落偷偷背直播話術。

導演組定好的直播流程就是前面直播他們撈蝦,撈完蝦直接在直播間進行售賣。

常舟看出了他的緊張,貼心地過來安慰他。

直播開始後,商霖就不怎麽緊張了,專心地撈起了蝦。因此,他也不知道開播後的直播彈幕有多麽精彩。

【胖寶寶讓我親親:那個在池塘裏撈蝦的是商霖嗎?不會是替身吧。不是,大家都沾泥帶水的,怎麽就他長那麽好看?】

【吃一口綠蘿:節目組加美顏了吧。】

【我有黃色床單:在大部隊來之前我是不會說一句話的。】

【最討厭冬天了:誰是商霖?】

【羽絨服沒有羽絨:商霖滾出娛樂圈!】

【吃不飽就睡:商貴人愚蠢卻實在美麗。】

【別搶我的北極熊:這是什麽直播間?】

……

陸琢清屏了彈幕,打電話給孫穆陽。

孫穆陽很快就把陸琢的話原封不動轉達給了楊光濟。

於是,沒多久,直播間的彈幕少了很多極端的言論。

陸琢一開始只是掛在直播間做手頭的工作,後來總是在聽到商霖的聲音後分心往直播間看,便暫時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靠著椅背,看電腦上的直播畫面。

撈蝦工作已經結束,幾人從池塘裏出來。

商霖抱著桶坐到推車上,說好話讓常舟拉自己。

節目組明顯知道多拍攝誰會有流量,因此,鏡頭穩穩地將常舟和商霖放到了畫面的中心。

常舟拉著推車,一開始為了安全走得很慢,架不住商霖激將法的催促,於是後面就小跑了起來。

商霖跟小孩子一樣,在推車上笑得開心。

攝像師跟著兩人一起跑了段距離,便去拍攝其他人。

鏡頭裏已經不再出現商霖和常舟,陸琢微微斂下眼眸,心裏又出現了上次聽商霖對他將常舟時的那種情緒。

從未有過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胸口,撐得很脹。

“陸琢,你在吃醋嗎?”

商霖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陸琢楞了楞,神情恍然地想,我這是在吃醋嗎?

好像不完全是。

他並沒有嫉妒常舟的情緒,他只是在看著常舟能夠拉著商霖奔跑的一瞬間感受到了……令人酸澀的羨慕。

意識到這一點的陸琢,心臟都忍不住發顫。

原來已經不僅僅是喜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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