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物

關燈
禮物

屏幕一白,卻沒有進行場景切換。

奇怪。

商霖又點了兩下溪上山莊。

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

【出現未知錯誤,該場景暫時不可進入】

商霖:“……”

他就說這個地點怎麽會是亮著的。

他根本就沒去過溪上山莊!

聽都沒聽過!

果然是游戲的bug。

商霖不再嘗試點擊,而是給陸琢撥去語音電話。

電梯門打開,商霖往家門口走。

“商霖。”陸琢接通電話。

他此刻正在商霖睡了一晚的那間臥室的沙發上坐著,聽到商霖回應的聲音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了臥室的那張大床。床上還留有商霖睡過的痕跡——床單微微的褶皺,掀開後沒有整理的被子。

商霖只睡了一晚,留下的痕跡卻不少。

多出來的牙刷,毛巾架上的新毛巾,床頭櫃上喝水用的白色馬克杯,還有床上折疊好的睡衣。

這些都讓冷清許久的臥室再次充滿生活氣息。

“昨晚你說你的室友遇到了問題,事情解決了嗎?”陸琢主動提起。他昨晚答應了商霖那晚不生氣,便一直等到今天才發作,叫了周書言處理。

為了不被陸時坤察覺,陸琢很少聯系周書言做事。

上次是為了調查商霖從小到大的資料。

這次是為了處理馮錚。

“正在解決。”商霖走進家裏,關上房門,往沙發的位置走,“昨晚在酒吧碰見了好幾個傻逼,還喝了不少酒,今天感覺哪裏都不太舒服。”

跟陸琢袒露自己似乎不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剛醒來面對任助理的時候,商霖表面上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跟任助理能說能聊的,實際上整個人頭暈惡心得厲害,胃裏一陣一陣的灼燒感,身上也沒有力氣,下床走兩步全靠毅力支撐著。

直到吃過飯後身體才恢覆了一些。

下午三點多吃了一頓,這會兒不到八點又吃了一頓,商霖吃得有些撐了,本來就不好受的胃這會兒又開始難受起來,但他實在懶得下去溜兩圈消化食,在藥箱裏扒拉出來消食健胃片吃了三顆。

“你在吃藥?”陸琢聽見商霖那邊扣開藥時發出的聲音,隨後就是喝水聲和吞咽聲。

“剛剛陳石溪來找我,我就跟他一起吃了飯,現在有點撐。”商霖如實說道。他放下水杯,打開通話免提後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蜷起腿窩進沙發裏,順手摟過了跟著他一起跳上沙發的王五。

陸琢皺了皺眉,語氣有點生氣:“你喝了酒胃本來就不舒服,還這樣亂吃東西,太胡鬧了。”

被指責的人非但沒有不開心,還很是驚喜地挑了下眉,這好像是陸琢第一次跟他生氣。

不熟悉的時候他也招惹過陸琢,陸琢那時候會拉黑他,但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那時的陸琢壓根不在意他,所以可以想屏蔽他這個人就屏蔽他。

熟悉之後,陸琢變得很溫柔,向他顯露出來的情緒也一直很穩定,哪怕他怎麽胡鬧,陸琢都只是無奈地喊一聲他的名字,或者沈默。

但現在!陸琢因為關心他生氣了!

商霖心裏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愉悅感。

他心情很好地揉了揉王五的肚子,從善如流地回答道:“我錯了嘛。”撒嬌已經變的得心應手。

誰讓陸琢吃軟不吃硬。

商霖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對付陸琢的好辦法。

果然,他的話說出口後沒多久,陸琢的語氣就回到了往常那樣:“剛吃過飯不要立刻洗澡睡覺,不想下樓可以在客廳裏走一走。”

“好。”商霖的聲音不自覺柔軟下來,他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八點了,可前幾天七點左右就送來的花到現在都沒有人敲響他的房門,商霖的情緒頓時有些低迷,“陸琢。”

“嗯?”陸琢應了聲。

商霖無聲張了幾次嘴,在心裏醞釀了好久,終於發出聲音:“我今天的花沒有了嗎?”

語氣隱隱含著委屈和試探。

陸琢輕嘆了聲,腦海中不知怎麽就出現了昨天晚上,商霖趴在他懷裏,一臉疑惑和委屈地問他:

“想親你也不可以親嗎?”

單純又赤.裸地表達著渴望。

讓人不敢對視,卻也無法放開手。

“陸琢。”商霖又低低地喊了他一聲。

“嗯。”陸琢看了眼送花的小哥給他發來的信息,對商霖說道,“去門口。”

“啊?”心裏奇怪,商霖行動上卻非常迅速,在聽到陸琢說的話的後一秒,就離開了沙發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敲門聲響起。

商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瞬。

“商先生,您的花。”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商霖快速打開房門。

這次,迎面看到的是一束藍色繡球花。

“送您花的先生讓我對您說,很抱歉包裝時花了點時間,讓您久等了。”送花的小哥認真重覆道,說完,他笑了笑,“祝您生日快樂。”

“謝謝。”商霖收下花。

送花小哥離開後,商霖抱著繡球花回到客廳。

“今天沒有回家,讓人把花送到山莊這邊花了點時間。”陸琢聽到商霖回來的聲音,開口說道。

商霖找花瓶的動作頓了下,扭頭看向通話中的手機:“花是你自己包裝的?”

“嗯。”陸琢說。

商霖楞了楞,嘴角一點點揚起來,好像有人突然在他心裏點了一把火,吹了一陣風,熱烈又柔軟的情緒將他團團包裹。

這時候他已經完完全全忘記了游戲和現實之間的天塹,也忘記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工作室,甚至自動忽略了那些不合理,把陸琢真真正正當做是現實中的人。

這種上頭的情緒持續了很久才慢慢平靜。

繡球花已經被放進花瓶,擺在了電視櫃上,商霖正在把第一天的梔子花做成幹花留存下來。

不僅梔子花要留,每一天的花他都要留下來一支做成幹花,讓它存在的時間更久,這樣陸琢留在他生活裏的證明就越多。

擰緊滿是幹燥劑的玻璃罐的蓋子,商霖把玻璃罐放到了櫃子上。

“罐子密封好了,等做出來了我拍給你看。”回到茶幾旁邊,商霖彎腰拿起手機,邊說邊往臥室走,“我要去洗澡了,有點想睡覺。”

進入臥室,商霖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衣。

“洗完澡早點休息。”陸琢叮囑。

“你也是。”商霖走進浴室,關上門。

浴室的水聲很快響起。

洗完澡,商霖身上帶著水汽從浴室裏出來。

熱水澡一沖,身體舒服了許多,但身體裏的困乏好像也沖了出來,讓人渾身都泛起懶洋洋的倦意。

商霖摸了下微濕的頭發,在直接睡和吹幹頭發之間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先吹頭發。

雖然身體素質因為鍛煉有慢慢變好,但“商霖”的身體底子太差,很容易生病,平時生活中還是得多註意身體,以免小病成大病,再次入院。

另外,他也不想讓陸琢再為他生氣。

吹幹頭發,商霖終於如願躺到了床上。

沒幾分鐘,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呼吸的頻率逐漸變得平緩而有規律,陷入沈睡。

一夜無夢。

上午的陽光穿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一道拉長的陽光照在了臥室的大床上。

被切割成長條形的陽光隨著窗簾的晃動而晃了一下,晃過床上還在閉眼睡覺的人,惹得人睫毛輕輕抖了下,下意識往被窩裏躲。

但夏涼被早在他夜晚睡著的時候就不小心纏在了他的腰上,此時,想躲都找不到。

陽光又晃動了三四下,商霖睜開眼。

這一覺睡醒,宿醉帶來的不好感受已經消失了大半,他現在幾乎可以說是滿血覆活了。

商霖心情不錯地起床。

做飯吃飯,給王五清理它的小狗廁所,再帶著王五去附近的公園溜兩圈,已經成了商霖這個假期每天起床後的做事流程。

遛完王五,商霖回到家就進了書房。

等程煦電話的同時,畫畫練手。

微博好多天沒有更新,已經有不少人在催他。

商霖隨機選了一位網友的夢境,開始構思動筆。

下午三點多,程煦的電話終於打來。

“事情都辦好了,過程非常順利。”程煦輕松道,“他母親所在的醫院正好是萬川醫院,我和醫院那邊的人認識,就借口基金會和醫院開展了醫療救助項目合作,會承擔他母親所有的醫療費用,你那位朋友沒有絲毫懷疑。”

“辛苦你了。”商霖放下懸了一上午的心。

“不辛苦。我剛從醫院裏出來,等會兒打算去救助站看看。”程煦笑了笑,“我聽陳石溪說你要去參加一個公益綜藝,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非常好奇,你這麽熱心公益是為了什麽?單純熱愛?”

“說實話,不全是。”商霖誠實道,“我只是恰好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這件事情不僅利他也有利於我自己,每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樣雙贏的事情為什麽不做?”

“你想贏得什麽?好的名聲?”程煦問。

他這個問題問得過於尖銳,他本來不應該問的這麽直接,但商霖的坦白讓他有了問下去的沖動。

這也是他一直的疑惑,他當初來到基金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陳石溪邀請了他,做了擔保。

他相信陳石溪。

“我想得到的是比這個還重要的東西。”商霖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笑了笑,他承諾道,“你放心吧,就算得到了我想得到的,只要還在我力所能及中,我就會繼續做下去。”

“那祝你早點得到想要的東西。”程煦說。

“謝謝。”商霖放下手機。

在電腦前坐了這麽久,商霖站起來活動了兩下。

走了兩圈,他的腳步突然停住,然後快步離開書房,去臥室換了身出門的衣服,一邊下樓一邊打車。

輸入目的地:岸江區桃園路18號。

忙也忙完了,也該去看一看了。

坐上出租車,商霖看著啟動的車子和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心裏莫名緊張起來。

剛回國那大半個月是真的忙,沒有時間去游戲工作室的地址,忙完之後,商霖則是刻意忽略了。

他在逃避一些事情。

他很害怕面對結果,無論是什麽樣的,他害怕知道游戲工作室就在那裏,又害怕那裏什麽都沒有。

但接連幾天送來的花束和生日祝福讓商霖生出了幾分勇氣,直到剛才他終於下定決心邁出這一步。

無論那裏有什麽,他想,他總要知道。

窗外的景色逐漸有些熟悉,商霖認出這是他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從商家老宅離開的那條路。

這也意味著他在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商霖握緊了手機,攥了又攥。

最後,商霖打開手機,進入了游戲。

停留在聊天界面看了一分多鐘,商霖沒意識到自己走神了,等他驟然回過神,聊天記錄裏已經多了一條剛剛由他發出去的文字。

“我去找游戲工作室了。”

陸琢很快就回覆了他,讓商霖連糾結要不要撤回的時間都沒有。

陸琢:“好。”

商霖:“我現在超級超級緊張。”

“不用緊張,無論游戲工作室是否存在,我們都會見面。”陸琢一直傾向於讓商霖自己發覺游戲的真相,被動接受與主動發現相比,後者顯然更好一些。

而且他還沒有搞清楚游戲的目的,不知道如果他主動暴露游戲真相,游戲會做出什麽無法預料的事情,或者對商霖不好的事情。

事關商霖的事情上,他總是忍不住再小心一些,甚至有些畏首畏尾,完全不像他平時做事的風格。

所以,他選擇經常賣一些游戲中明顯的破綻給商霖,但商霖每次的腦回路都能完美避開他給的提示。

“嗯,等我結果。”商霖的情緒因陸琢的話稍微被安慰到一點。

沒多久,出租車在別墅小區門口停下。

商霖在路對面下了車。

站著看了幾分鐘,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商霖深吸一口氣,朝小區門口的警衛室走過去。

警衛室的保安早就註意到了馬路對面的商霖,因為對方直楞楞地盯著小區的奇怪行為,保安一直在留意著他,直到商霖朝他的位置走來。

距離近了,保安看清商霖的長相,楞了片刻,隱隱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好像在手機上看到過。

難道是明星?

小區裏是住了幾位大明星,也許是朋友。

“您好,打擾一下。”商霖笑著跟保安打了招呼,“我想問一下,咱們這裏是不是有一個游戲工作室?”

還在猜想面前的人是哪位明星的保安,在聽到對方的話後楞了楞,回過神來,他覺得十分好笑地搖了搖頭:“我們這裏並沒有什麽游戲工作室。”

沒有?!

商霖大腦空白了一秒。

“您確定嗎?”商霖不死心地追問,語氣急切地把游戲的名字也說了出來,“心動軌跡游戲工作室。”

“您知道我們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保安反問。

保安的語氣讓商霖大概知道接下來他會說什麽,商霖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比剛才蔫吧了許多。

“您說的這個游戲,很抱歉我聽都沒聽說過。”保安的態度沒變,語氣卻與剛才完全不同,無意識中透露出淡淡的嘲弄,“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您,這裏沒有您想找的游戲工作室,您來錯地方了。”

商霖還想問什麽,但保安說了句:“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便低下頭,自顧自地忙了起來。

商霖張開的嘴巴合上。

沒有游戲工作室。

可是那些發給他的快遞分明就是這個地址。

商霖突然有種不知道該幹什麽的無措感。

怎麽會沒有游戲工作室。

這不可能啊。

游戲還給他寄了快遞,寄了兩次。

商霖突然的反常讓保安再次警惕起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話語淩厲:“您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有。”商霖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

保安站著不動,盯著商霖。

商霖勉強擠出來一個抱歉的笑,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商霖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沈重。

游戲工作室是不在這裏還是不存在?

商霖越想心中的冷意越盛。

如果游戲工作室不存在,那兩個快遞是怎麽寄給他的?還有那些每天準時送來的花……

商霖腦袋一片混亂,他不禁有些後悔來這一趟,像之前那樣稀裏糊塗地玩著游戲,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去想,每天都和陸琢在一起不好嗎?

他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勇氣面對這個結果。

他太高估自己了。

商霖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路。

恍然回過神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挺遠。

路上基本沒有什麽車經過,更沒有什麽人。

商霖想到了從商家離開的那條路,也是和這條路一樣,枝繁葉茂,梧桐樹的枝葉遮住陽光,幽靜安謐,而他的心情竟然也和那時候相差無幾。

商霖停下腳步,不再往前。

他拿出手機,卻不敢登錄游戲告訴陸琢這個結果。

傻站了不知道多久,一輛車從旁邊駛過的聲音讓商霖的註意力重新回到手機上。

與此同時,陸琢的語音通話打了過來。

商霖的心臟揪了一下,遲疑了幾秒才接通,語氣掩飾不住的低落,喊人時更是透著一股子委屈勁兒:“陸琢。”

“是我。”陸琢輕聲回應。

他降下右側的車窗,回頭看了眼遠處站在路邊的商霖。

“陸琢,這裏沒有游戲工作室。”商霖慢慢往前走著,腳下踢了一塊小石頭。

這時候如果他回頭看,就會發現剛剛經過他身邊的那輛車在他身後停了下來。

而車裏坐著那個他想見的人。

陸琢剛從溪上山莊趕回來,沒想到會正好碰見商霖。聽著商霖難過的語氣,陸琢的心跟著沈了沈。

“該怎麽辦啊,陸琢。”商霖無助地問。

陸琢心臟抽疼了一瞬,他看著商霖慢慢走遠變小的背影,突然發現自己的可笑之處。

他從沒有深想過遲遲不肯見商霖的原因,現在才發覺竟然是因為自卑。

雙腿廢掉的這幾年,他怨過恨過懊悔過,唯獨沒有過自卑,從小養成的性格讓他即使無法如同正常人一樣,依舊能夠放平心態,去嘗試接受或者習慣到漠視。

卻在看到商霖時,生出了不敢和膽怯。

會閃閃發光的商霖,讓他看到了陰影下的自己。

商霖那麽希望和他見面,而他卻讓商霖難過了。

他讓商霖難過了……

意識到這點,陸琢的胸口更加沈悶。

良久,陸琢低聲開口:“商霖,七月二十一是個很好的日子,也很適合見面。”

“嗯?”商霖一時沒反應過來陸琢為什麽要提自己的生日。

“別難過,我們會在那一天見面的。”陸琢說。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商霖第一反應問道。

“你會有更好的生日禮物。”陸琢說。

商霖想了想,輕聲說道:“可是我想不出還有什麽比見到你更好的生日禮物了。”

陸琢楞了楞,輕笑了聲,心底某處柔軟下來,春風吹皺湖面一般,漣漪陣陣。

這樣的商霖,好像擁有教人做什麽都心甘情願的魔力。

“商霖,游戲不是我存在的載體,我和你在同一個世界。”陸琢幾乎已經把話挑明,“在我這裏,從來都沒有什麽游戲,只有你,商霖。”

商霖微微紅了耳朵。

他現在因為游戲工作室不在岸江區桃園路18號的事情頭昏腦漲,思考能力都比平常降低了許多,聽見陸琢的話,第一反應是不好意思,然後才去想陸琢話中的意思。

陸琢說他生日那天和他見面,怎麽見?

商霖想到了VR設備。

難道是他把事情往壞的地方想了?

游戲工作室寄快遞的地址是岸江區桃園路18號,不代表游戲工作室就在這裏,也許工作室只是在這附近,用了這個快遞站寄快遞。

岸江別墅區的位置是鬧中取靜,附近也不是沒有別的建築,現在最火的那個對抗游戲,公司不就是在這附近。

也有可能是做游戲的人住在岸江別墅區。

有這麽多可能,他怎麽會往最壞的想。

商霖的心情上揚了幾秒鐘,很快又落回去。

但這並不能解釋游戲中那些已經是明晃晃的疑點。以前他還能做到不去深究,掩耳盜鈴一般,只選擇接受讓自己開心的,現在真的做不到了。

這個游戲就是他媽的有問題!

話說,這個游戲不會是跟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吧?!

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商霖心中驟然一明。

原來的“商霖”會玩戀愛游戲嗎?根本不可能,這人要玩戀愛游戲也是現實中找人玩。

如果發現手機裏有流氓軟件卸載不掉,原來的“商霖”會做出來的事情應該會是換一個新的手機,新的還有,那就繼續換。

可是商霖來到這個世界,用“商霖”的手機時,手機是使用過挺長一段時間的,並不是新的。

也就是說,游戲是後來找上的他。

會不會就是手機莫名其妙發熱那次。

商霖越想思維越清晰。

如果游戲是跟著他來的,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他都能夠穿書,商懷章都能夠重生,這樣一想,游戲的不合理之處全都能解釋了。

所以這個世界才查不到游戲的一點信息。

所以這個游戲能在他換手機後繼續纏著他。

所以游戲中的陸琢才能跟真實存在一樣。

……

那會不會陸琢就是自己原來世界的人!

不,應該不是。

商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

“商霖?”陸琢的聲音在手機裏響起,帶著擔憂。

商霖發散的思緒收攏,意識到自己剛才走神了太久:“我剛剛想了一些關於游戲的事情。陸琢,我覺得這個游戲很可能是跟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

“嗯,還有嗎?”陸琢鼓勵商霖繼續往下說。

“但我好像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如果能夠想起來,我想我就能知道游戲是怎麽回事。”商霖說。

陸琢沈默了片刻,語氣莫名地問道:“無論真相是什麽,我們都不會變,對嗎?”

“當然!”商霖毫不猶豫地回答。

如果不是陸琢在游戲中,他才不會在乎這個破游戲!

現在因為游戲出現的各種不確定性,他心裏對陸琢的存在充滿了擔憂。

“商霖。”

“嗯?”

“謝謝你。”

“幹嘛說這個。”商霖嘟囔。

陸琢笑了笑。

他總是偏執地追問著答案,很多時候,很多次,而商霖每一次都給出了堅定的回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