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引子

新航市駟馬橋上。

“新航的五月還是冷的要命。”

一個女子靠在躺椅上，懶洋洋地望著海面。

“你怎麽知道的，你以前來過這？”同行的女子不依不饒地問著。“江僖，餵，你在聽我說話嗎，這海有什麽好看的啊。”

“哦，這個啊。”被喚為江僖的女人回過神“我在高三之前一直生活在新航。而且，這裏以前不是海。”

是草原。

海的盡頭是草原。

一.初見

江僖特別期待運動會，更何況是中考前最後一個運動會。

事實上，除上課和體檢外的一切活動江僖都很喜歡。

上午八點左右，所有人都已經在操場集合好了。九月多份的新航剛剛入秋，但早上的寒風還是吹得江僖直皺眉，“怎麽還不出太陽啊，好冷。”

“服了這破地了，早上凍死，下午熱死。”沈雲如在一旁抱怨道。

江僖無奈地笑了笑“所以這個小縣城才沒人啊，根本不適合人類居住。”

她擡頭看了看天空，指著那片雲層喊“快走開吧，我好冷啊！”

***

運動會的第一項儀式是各班的儀仗隊。三中是整個新航最差的初中，班級也少得可憐，一個年級只有十個班，所謂的“尖子班”也只有四個。

江僖個子不高，只能老實待在觀眾席上看著他們游行。

盡管不到半個小時前江僖還在抱怨不出太陽，但她現在已經被曬得快睜不開眼了。

破天氣。江僖在心裏恨恨地罵道。

“一班來了！”

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學生喊了一句。

江僖不喜歡一班的學生，她覺得他們班的人都是些驕傲自大討厭的小鬼。三年，沒有任何好印象。

江僖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扯了扯帽子，朝跑道上走來的一班儀仗隊看了過去。

“肯定走的不整齊，瞧他們那勁兒勁兒的樣。”

盡管還沒走到觀眾席跟前，但他們卻已經從頭到腳被江僖吐槽了一遍。

新航的雲是立體的，雲塊不斷從天空滾過，天空時晴時陰。

“他們來了！來了！”

太陽出來了，光打到了一班的領隊員身上。

是一個高個子的女生，梳著一頭馬尾。江僖沒看清她的臉，嘴巴張了張，但什麽也沒說。

其實她心裏挺不爽的，特別煩躁太陽突然出來。

好沒眼力見的太陽。

“她是誰？”江僖問旁邊的同學。

“不知道，沒看清。”

“好看嗎？”江僖不依不饒。

“。。。額，不知道，沒看清。”

*****

回憶這段記憶的江僖覺得十分夢幻，當時清晰的場景，現在竟被蒙上了一層柔黃色的霧。她記得她靠在座位上，又一次被一班吸引了眼球。

“管一班紀律的，是他們班班長？”江僖向沈雲如指了指“那個高個子女生，對。”

另一個同學扭過頭說“她挺有名的，顧嶼，你不知道？”

顧嶼？顧嶼。她當然知道了，每次學校頒獎大會時，她們兩個的名字總能挨著，“哦，對不上臉，原來長這樣…”

三中頒獎的位次是按個子站的，小個中間，大個兩邊。她們兩個離的很遠，不認識也正常。

江僖把帽子往上提了提，看向顧嶼。

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站著管理紀律。

“你對她印象咋樣？”沈雲如湊過來問。

江僖沒有立即回答，她又看了顧嶼一會兒，直到顧嶼坐回座位，隱於“人海”。

“哦，還好，我又不認識她，不了解。不過看著挺有魅力的，很有震懾力，你瞧見她吼他們班同學沒，挺爽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沈雲如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她風評一般哦，誰知道是真是假，不過挺多人這麽說的。”

江僖頭一次這麽討厭八卦的人“嗯，每天在後面嚼人舌根的他們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人。”

“嘿，你還維護上她了，你認識她？”

“不認識，那有怎樣，我欣賞的人能差到哪裏去？”江僖蹭了蹭鼻子“我就喜歡那種魄力，太帥了。”

江僖再次朝那邊看去。

顧嶼嗎。

真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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