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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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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這個夢怎麽和以前的不太一樣啊?”年祁扯著謝峪的衣擺,摸黑向前走。

年祁與謝峪已經解了大部分戰爭殘留下來的噩夢,今晚解的夢似乎有些特殊。

“夢的主人沒見過電燈嗎?”鶴眥帶著身旁的大擺件鶴繁跟在謝峪身後,“我們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是啊,我感覺我快要窒息了。”鶴繁左右瞧瞧,看不見一絲光亮,怕怕地挨著鶴眥。

鶴繁的話音剛落,前方懸空著一個顆燈泡,昏黃的視線向四周擴散,照亮了一塊正方形區域。

而四人被隔絕在光亮區域外,隱匿在黑暗內。

與他們對立的黑暗口走出一個瘦弱的小孩,滿是補丁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粘在皮膚上,濕漉漉的頭發還向下滴著水。

“幹什麽,幹什麽?”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了出來,她風情萬種的眼中帶上輕蔑,“少爺找到了?”

小人兒緊抿著唇,整張小臉被凍得泛著不正常的白。他繃緊頭皮,僵硬地搖了搖頭。

下一秒,女子沒有絲毫猶豫,一個一個巴掌蓋在了他的臉上。火紅的巴掌印和白皙的皮膚對比十分明顯。

女子尖酸刻薄地開口,“你一個下人,沒找到少爺還敢回來,怎麽不死在外頭?”

小孩頭垂落,聽著訓罵。

“小文,小文。”螺旋的木梯上下來一個婦人,她步履蹣跚地上前,“你找到小文沒有?”

小人薄唇抖動,顫顫巍巍地說:“沒,太太。”

看起來面善和藹的婦人瞬間變了臉色,“那你還不快去找!少爺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小人垂下眼眸,點了兩下頭朝著黑暗走去。

黑暗好像有了實體,小人一步一步向其中走去,卻像是它一口一口吞噬了他。

直至背影消失,電燈瞬間熄滅,前面的場景消失,就像是看了一場情景表演。

“那個小孩。”謝峪眼前又陷入黑暗,他擡手安撫著身側的年祁。

鶴眥,“夢者。”

“嗯,”左邊又亮起一盞燈,吸引了他們的目光,謝峪看著出場的人物,“我們首先搞清楚這個是哪一級噩夢。”

雨簾後的臺階上坐著小孩,他抱著身體瑟瑟發抖。

一位中年男子手撐著墨色雨傘走了過來,他俯身輕問,“小朋友,你在這幹什麽呀?”

小人頭也不擡,只是將臉埋在腿間,嚴嚴實實。

不被搭理,男子也不惱,他上前坐在小孩身側,用雨傘為他遮住屋檐垂落的雨珠,“小朋友?”

須臾,一道悶悶的聲音響起,“等少爺。”

石階前積了許多小水窪,男子指尖擡了擡,一道身影從兩人面前跑過,撿起水花。

“他已經回家了,你要和我走嗎?”

小孩擡起頭,被打的臉頰高高腫起,他淚眼婆娑地看著面前人。

“真是一個小可憐。”男子手覆上紅腫的臉頰,下一瞬臉頰奇跡地恢覆如初。

男子牽起小孩臟兮兮的小手,走向雨簾,墨色傘向小孩斜去,“跟我走吧。”

四人看見男子帶著小孩走進一扇門...空間門。

“什麽情況?”鶴眥滿面震驚,“剛剛好像是前任位面神。他除了收養我們仨,還收養了其他人?”

“沒有吧?”鶴繁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左側的燈光熄滅,右側燈光亮起,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

“走開,我不吃,走開!”

四人視線轉去看見了另一個男孩,他極力縮在床角,拿著床上破舊的娃娃丟向前面的護士。

“乖,小寶我們吃了藥才會好。”

一位護士拿著白色的藥丸走向暴走的小孩,又被他的“攻擊”逼得向後退。

“別過來,你們要害我,你們都是壞人。”小寶眼神警惕,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神經質。

娃娃有限,他的攻擊失效了,護士扯著笑臉走上前,將藥丸送進他的口中,“小寶,乖,你犯病了,生病了就要吃藥。”

藥效發作得很快,小寶眼神變得呆滯,四肢軟軟地靠在床頭。

女護士轉頭對身側的護工道:“推他去樓下曬曬太陽。”

被太陽直射的小寶從心底感受到抗拒的情緒,他掙紮扭動卻被手腳的皮帶束縛。

“放開我,放開我。”他說得極慢,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黑暗中顯露一道身影,他走向小寶。

“你痛苦嗎?”他將手覆在小寶的手背上,輕柔地問道。

那一瞬間原本呆滯的小寶恢覆了清明。

“痛苦,好...痛苦。”小寶嘶啞著聲音。

中年男子走了上來,“小軫,回去了。”

這個名字念出來,驚呆了看劇的四人。

鶴眥眼睛瞪大,“他是鶴軫!那輪椅上的是誰?”鶴眥和鶴繁兩個人面面相覷。

“位面神,可以帶上他嗎?”鶴軫擡首看向位面神問道。

位面神對上小寶的眼,一雙清明清澈的眼睛慢慢被迷茫呆滯占據。

位面神嘆了嘆氣,手一擡將他手腳的束縛解除,開了一扇空間門,在前方帶路,“走吧。”

燈光熄滅,四人還未回過神,鶴繁舌頭有些捋不直,“所有那個小寶是你還是我?”

“是你。”

鶴繁有些疑惑,“鶴眥,你怎麽知道?”

“啊?我沒說話啊。”鶴眥還在思考,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那是誰說的。”鶴繁寒毛直立,感覺身後有人在吹涼風。

“是我。”前方燈光驀然亮起,鶴軫的身影顯現。

“鶴軫你怎麽做噩夢了?”看到是他,鶴繁也不怕了,從鶴眥身後走了出來。

鶴軫閉口不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鶴繁。

覺醒自我意識,比第三級噩夢更難對付,謝峪盯著他問道:“你的執念是什麽?”

“是你...”

“啊?”鶴軫的話一出口,驚了四個人。

但下一秒鶴軫補齊了話,“做的事。”

“我做的事?”謝峪腦中立馬浮現一個場景。

而也想驗證他的想法是對的一樣,鶴軫消失了,他們身處在一艘游輪之上。

“這是?”年祁還在狀況之外,懵圈地看著場景轉變。

鶴繁喃喃出聲,“這是那個小說位面。”

“哪個小說位面?”鶴眥不明白。

鶴繁看向他,“我們死的那個位面。”

身後傳來慌亂的聲音,“別動,謝峪,你聽我說...”

“阻止他!”謝峪率先沖上前想制止“謝峪”。

沒想到“謝峪”直接穿過他觸碰在男主身上。藍天瞬變,黑雲壓來,濕悶的空氣讓人呼吸困難。游輪開始晃動,一坨坨綠色粘液從船身爬上甲板,向移動的人們黏附上去。

“啊!怪物啊!”四周一片喧鬧尖叫聲,移動的游輪被什麽東西吸附住,停滯不前,粗壯的觸手上有著如瓷盤大的吸盤。它牢牢地吸附住人類,將他們拖向深海。

黑色的天空出現破洞,異世界的氣息湧入吸引著水底的怪物,它終於願意張開幽深血眸。收回觸手,人們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正松一口氣時,水面湧起一面高墻,怪物破開水面向破洞飛行。

水墻坍塌砸落在船面上,人們被水流沖向無盡海中。年祁看著四處逃竄的人穿過自己的身體,無力感漫上心頭。

“謝峪”利用空間門將克蘇魯轉送回水中,逃離破損位面之際,命運註定如此,鶴繁與鶴眥被留在了這個位面。

那個白面空間中僅剩“謝峪”和鶴軫。

他們四人嘗試阻止,卻無法插手,這在鶴軫腦海中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望著鶴軫失神哀傷的眼神,鶴繁心一抽一抽地疼,他上前將鶴繁虛虛圈如懷中,“鶴軫,我們都在呢,你醒過來吧,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鶴軫眸中情緒翻滾,最後塵埃落定,他擡手緊緊環住鶴繁,“好。”

鶴眥雙手抱胸,為自己打抱不平,“鶴軫你就不夠意思了,為什麽前頭的回憶裏面沒有我?”

“你想看?”鶴軫手一擡,四人消失,只留鶴眥在一個場景中。

“欸?你們...”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陣哭聲打斷。

“你這破小孩天天跑出去皮,又一身臟回來了!”一個中年女子拿著衣架追著急速狂奔的小孩。

“媽,我錯了!”一條泥濘的黃泥路上僅有著兩道身影。

......

老舊的電視機畫質模糊,一則重大新聞插播進了動畫頻道中,“今日18:58,南天橋發生嚴重的連環追尾,死亡30人,受傷58人。”

耳鳴目眩中,他聽到一道聲音,“加入我們吧,從此以後你就叫鶴眥,這是你的兩個哥哥,鶴軫、鶴繁。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鶴眥猛然睜眼,就看到四人正趴在上方看著他。

“你們幹嘛?”他不自然地攏了攏衣領。

鶴軫眉尖一挑,調侃道:“怎麽樣?叫聲哥哥?”

“去你丫的。”鶴眥一個托馬斯回旋將四人踢開。

鶴繁說道:“不鬧了,晚上去喝一杯?”

鶴眥問道:“怎麽突然喝一杯?有什麽要慶祝的?”

“當然是慶祝只有你一個人是單身狗啦——”鶴繁說完,不等鶴眥惱羞成怒,四人連忙跑路。

鶴眥咬牙切齒地微笑,“Love and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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