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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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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曉

高空,戰甲自毀,猶如火球向下墜落。

謝峪沒有上前補刀,也沒有跳機逃離。

正如維克拜所說,他的死對逝者一文不值。年祁不會醒來,因戰爭而故者不會醒來。

謝峪用匕首將他釘在戰甲壁上,神色麻木地看著維克拜。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同入地獄。

不同成雙璧人間的諾言;卻似死神的低語,永遠纏繞其間。

“謝峪怎麽還沒出來!?”莫循心神一凝,機甲已失去控制,眼下墜毀不過是一剎那的事。

莫循接入謝峪的光腦,喊道:“謝峪,謝峪,你聽得到嗎?”

沒有一絲回聲,莫循當機立斷,“陳月,駕駛浮艇接救謝峪。”

“是!”陳月早有此意,在莫循吩咐前便開了浮艇的火。

浮艇急速行駛至墜毀戰甲的同一高度,陳月探首便看見倚靠在壁體的謝峪。

他垂下眼眸,視線跨越一切,落在了失去聲息的白獸身上。

“謝峪,快跳機!”呼嘯的利風加之爆炸聲,陳月的聲音時隱時現。

眼下急切,謝峪卻耳不聞聲。陳月只得找長繩丟於其眼前,“謝峪,快墜機了!你快拉住繩子。”

陳月不懈努力之下,謝峪擡眼看向他。

‘求死’。

已無生之所願,何為苦活於世間。

迫近地面,陳月硬生生止住飛行,地面上的人也早已疏散。

天臺眾人觀之此景便知,無法挽救。

Bong——

機甲與地面猛烈撞擊,火星四射,地面生成凹陷。

有人冒著危險上前將謝峪的屍身拖拽出來。

體無完膚,他的身體被烙得通紅的鐵皮燙破血肉、壓折骨頭。血汩汩地向外流動,灰敗的瞳孔宣示著死亡。

沒有嚎悲聲,沒有啜泣聲,集體默哀是給予的最高緬懷。

易簡抱著白獸的屍首將它放於謝峪身側。

然極致的安靜下隱藏著悲烈的哭嚎。

一根蔥來得很晚,晚到謝峪身死,年祁歸體。

它什麽都做不了,年祁和謝峪拯救了全星際的命運,卻無法改寫自身的天命。

“位面神,求求你了...”白獸小小的一只,它死前本能地將身體收縮,因而死後蜷縮著依偎在謝峪身側。

謝峪的鮮血也像是有了靈性,在光滑的皮夾克上滑落卻不沾染它的白毛。

“位面神...鶴軫大人...你不是說過隨叫隨到的嗎...”一根蔥猶如孩提般,一抽一泣,言語中帶著哀也帶著求。

漸漸,白獸的白毛不再純白無暇、謝峪不再血流不止,異世界位面的鐘聲傳來。一切到了無法挽救之際。

一根蔥爆發了,“鶴軫!”帶著哭腔的聲音不是那麽強硬卻讓人心顫。

一道嘆息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一道無形之風。

“你明知我們不可插手位面之事。”一道空間門兀然出現,鶴軫推門走了出來。

“求你了,位面神。”一根蔥是一根筆直的閃電,它想學人類鞠躬只能將自己硬生生掰折。

又是一聲嘆息,鶴軫指尖一擡,將一根蔥折了的身體覆原。

“茲事體大,謝峪的身份...最好的辦法就是死亡。而年祁則是回到原本的位面中使世界能正常運轉。”

一根蔥倔強地擡起頭,“謝峪究竟是何身份,為何您這麽關註他。”

鶴軫答非所問,撕開了一道空間門,“或許一根蔥你也該想起某些事了。”

鶴軫率先踏入,“進來吧,我帶你去看看。”

一根蔥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又看了看眼前即將閉合的空間門,終是擡步跟了上去。

穿過一段幽深的走道,面前的世界豁然改變。

下一秒,兩道聲音擠入耳邊。

“你聽說了嗎?年峪集團的總裁年祁最近和當紅小花俞代雙走得極進,估計是有好事了。”

“欸,說起這個俞代雙,她之前不是情商低得罪了好多資深級的前輩,聽說差點就被封殺了。”

“轉機就發生在俞代雙出入年祁酒店房間的那一晚...”那人老神在在道。

這一下把人的吃瓜閥門打開了,“怎麽說怎麽說?”

“雖是小道消息,但是八九不離十。年祁與俞代雙共度春曉後為她鋪了路。”

聞言,那人表情暧昧,盡是言外之意,“原是年總裁插的手。”

鶴軫手一滑,猶如切屏一般,畫面跳轉至辦公平層。

“年年,外面都在傳你和那個什麽俞代雙的事。”

謝峪俯身撐在桌前,沈聲問道:“是真的嗎?”

“謝...峪?”一根蔥瞬間迷糊了。

年祁簽字的手沒頓,眼也沒擡,只是不在意地問道:“具體哪一件?”

“每一件,”謝峪語氣有些起伏,“俞代雙進出你的房間、你為她在娛樂圈鋪路、還有你和她...做了。”

那兩字有些啞然,硬巴巴地吐出顯得有些幹澀。

年祁將筆放下,擡眼與謝峪對視,沒太大的情緒變化,“前面兩個沒錯,後面是謠言。”

“那你喜歡她?”問出這個問題,謝峪心跳如鼓,害怕得到不願聞的答案,但更害怕每日心驚膽顫地去猜測。

年祁從始至終都沒有猶豫,他很堅定,就連謝峪的問題他甚至沒有任何思考便點了頭。

答案果然傷人,謝峪穩住情緒,問道:“年年,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女生嗎?”

年祁又拿起了鋼筆,淡淡道:“你都說是以前了。”

看著眼前熟悉至極的面容,謝峪仿佛遭萬蟻噬心,“你變了。”

“是嗎?”年祁楞了楞,旋即無所謂一笑,“或許吧。”

鶴軫再次擡手,畫面再次轉變。

那日之後,年祁與謝峪產生了隔閡,便有小苗在這處生了根,將裂縫越撐越大。

“年年,小峪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年媽媽拄著拐杖探了探首看向年祁的身後。

年祁表情有些不自然,“哦,他有事。”

年媽媽自是不信,“你可別誆我,是不是吵架了?”

被猜到了,年祁便啞口無言,只能另找話題。

“年媽媽最近身體如何?外頭風大,我們進去吧。”

可惜年媽媽‘不領情’,擺了擺手,“少來,你和謝峪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倆鬧不開心了,我心裏也不好受。”

年祁也委屈了,“是謝峪先找我不痛快的。”

“有矛盾就說清楚解決,雙向冷暴力算什麽事嗎?”年媽媽不明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只希望自己手下的孩子永遠和睦地在一起。

年媽媽繼續勸道:“你和小峪出了孤兒院就一路打拼,現在攜手開了公司,這鬧矛盾不合適吧?”

謝峪晚一步到達,“年媽媽。”

“小峪來了啊。”年媽媽見到他就笑開了顏。

“正好,你們倆鬧了什麽矛盾讓年媽媽來‘審判’下對錯。”年媽媽走到客廳的木椅上。

“我們沒什麽矛盾,”謝峪看起來很是溫和,“就是最近出差忙,好久沒說話了。”

是啦,年祁自從迷上俞代雙後便不再與他一同出差,每日的問安聊天也消失。

“真的是這樣?”年媽媽顯然也不信。

“嗯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祁也不想年媽媽操心,便頷首同意。

年媽媽教育道:“是就最好,你們都是年媽媽拉扯大的,應當情同手足。”

不待她多說兩句,其餘的孩子們也都回來探望年媽媽。

轉眼兩人離人群有了些距離,卻只尷尬地站著。

最後是謝峪打破了平衡,“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我...會祝福你的。”

年祁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被壓了下去,“謝謝你的祝福,我會的。作為我的好兄弟你要來做伴郎哈!”

謝峪抑制不住地笑出了聲,年祁感受不到他的心痛,疼得大笑,卻又只能裝作無事,“好。”

兩人的關系又和好,謝峪立於他的身後,見證他為一個女孩費盡心思。

但女孩不喜歡他,被拒絕幾次後,年祁學會了借酒消愁。

謝峪又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送‘醉/鬼’年祁回家。

他也因此得到了一個年祁的秘密,“我和你說吼,雙雙是第一個能讓我晚上不做噩夢的人。”

年祁常年做噩夢這件事謝峪也知道,從小到大他倆都是住一間屋,甚至出門打拼沒什麽資金兩人便會省著錢住一間小出租屋。因而,年祁每每噩夢,謝峪都會好一頓安慰。

不知從何時起。不,謝峪明白,從俞代雙出現起,年祁變了,他不似從前活潑開朗,也不似之前調皮可愛。

聽聞俞代雙對年祁的‘功能’,謝峪又生出一絲幻想,‘會不會只是因為噩夢年年才會對俞代雙有好感。’

這個想法將冒著火星的木炭重新點燃,謝峪開始抱有僥幸想法,直到那夜。

年祁對俞代雙下藥那夜。

謝峪制止不了年祁,反被關於門外。

陰暗的氣息爬上了謝峪的脊背,位面似乎發出了絲絲破碎聲。

一根蔥和鶴軫對面出現了三人。

是鶴軫和另外兩個從未見過之人。

鶴軫蹙眉道:“怎麽回事?他的執念怎麽如此深?”

“我們只是去吃了頓飯!”一個十分秀氣的男生面容誇張道。

“都是你鶴繁,都說吃一碗就夠了,你竟然吃了三碗!”另一個鳳眼男子手指尖懟了懟他的腦袋,“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個位面的時間計算不同,現在好了,這怎麽挽救?”

“我知道錯了,鶴眥。”鶴繁委屈巴巴地認了錯。

鶴軫出來說話,“好了,鶴眥你也別怪他了,位面神布置任務了,必須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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