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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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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媽媽

腹背受敵,謝峪與年祁被困在包圍圈內。

他們忌憚兩人的能力,不敢輕易進攻,短戟隨著異族人的動作試探性地向前探。

謝峪背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來不及止血,四面八方的短戟襲來。他護好昏昏欲睡、搖搖欲墜的年祁,自身卻難保。

身上被劃出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口,血幾近浸濕衣物。

“謝峪!”

異化的黃參甩開攀附其身的異族,大跨步地向他們跑去。

雪地上印下他巨大的腳印,黃參將包圍圈沖開,握住了謝峪。

“吳拓呢?”謝峪有些脫力地跪在他的掌中,一手環著年祁,一手將口中溢出的血抹凈。

“我在這,”吳拓在黃參腳邊現身,被黃參撈進手中,“我正準備來救你,結果黃參就沖過來了,差點一腳把我踩死。”

“吳拓,你掩護我,擒賊先擒王。”謝峪把年祁放在黃參手中,起身。

吳拓見他滿身傷痕,有些擔憂道:“你還去啊?”

“維克拜說的沒猜錯,我們根本不占優勢,只是這麽僵持的打下去,敗得一定是我們。”謝峪走到黃參指尖,“要想贏就必須打破僵局。”

“你還頂得住嗎?”黃參甩甩腳,將刺進腳中的短戟甩落。

謝峪觀望戰局,開口道:“這層屏障使用異能時穿不進,黃參你進不了。吳拓沒有攻擊能力,他不能冒這個險。薛隊長現在被層層異族絆住腳,我去是最好的辦法。”

“好,”吳拓看謝峪的眼裏帶上了敬佩,“我會配合你的,我這有一柄匕首,借你用。”

謝峪頷首,展開手臂,整個人直直從黃參手中下墜。

半空中,聽見黃參驚呼,“年年!”

隨後謝峪覺得背上多了重量,側首一看,“年年?”

年祁雖面帶虛容卻語氣堅定,“竟敢丟下本大爺一個人去冒險,你不要命了?”

謝峪唇角一勾,將年祁環進懷中。

驀然拔地而起一根枯藤,謝峪攀於其上,下一秒沒了身形。

而剛爬上來想攻擊的異族人滿臉問號,魔法!

枯藤向維克拜的方向延伸,接觸到那層屏障後,止步於此。

維克拜也發覺不對勁,盯著前方的枯藤,“軍師,謝峪他們人呢?”

軍師有些唯唯諾諾,“不清楚統領,下面的人來報說謝峪憑空消失。”

“你怎麽什麽都不清楚,”維克拜沈下眼眸,“屏障異能以我為中心,距離只有五米,我一動這個枯藤肯定會追上了。你派人將這個枯藤砍斷。”

軍師,“是。”

謝峪立於枯藤中部,與維克拜對面而立,眼神如炬地盯著他。

年祁蹲坐在他的肩頭“謝峪,異族人來砍枯藤了,這枯藤不粗,估計沒兩下就倒塌了。”

謝峪將年祁攏進兜內,解釋道:“沒事,我們已經到屏障前,只要維克拜不轉移位置,這枯藤我們就沒什麽用了。”

異族人動作很快,枯藤轟然倒下,在此之前謝峪蹲低重心,旋即一個前滾翻安全落地。

立於黃參手中的吳拓全神貫註地看著謝峪動作,在將要接觸屏障那一刻,他收回異能,謝峪現身。待他連衣角一同穿過後,虛化異能又加之其身。

整套過程不過兩秒,卻還是讓維克拜察覺。

維克拜瞇起眼盯著閃過殘影那處,沈思兩秒,道:“向後撤退。”

駕駛圓盤的異族,“是。”

年祁輕聲開口,“謝峪,維克拜好像察覺了。”

年祁看了眼身後,急道:“不好,他們要往後撤退,屏障在向後移動。”

“上圓盤。”謝峪望著將要飛高的圓盤,一個助跑,攀上了在空中的圓盤底部。

謝峪抓住圓盤,其中向下拉的力並不小,因此不大的圓盤顫動了下。

維克拜警覺,“怎麽回事?”

軍師向後看了看,瞥見一處枯枝抖動,“應該是不下心刮蹭了樹枝。”

維克拜也側首望了眼,接受了這個理由,但還是有些不放心,“軍師你去看看圓盤底部。”

軍師雖然內心吐槽這個疑心鬼,卻還是領命進入機底。

“維克拜首領每天疑神疑鬼的,哪有那麽多意外。”軍師打開底部的艙門,順著扶手爬下去四處查看。

“還有幾根枝條卡在縫隙,這不就是刮到樹枝了嗎?”軍師將它握在手中,爬回去準備給維克拜看。

不曾想剛到艙門口,便見艙門已經關上了,軍師傻眼了,“怎麽回事?風太大吹關了?”

無法,他只有呼救,“救命啊!艙門關上了,來個人啊!我快掉下去了!”

站在圓盤上的維克拜嘴角一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救命啊!”聽著他一聲比一聲淒厲的呼救,維克拜忍不了,對身後站守的異族道:“你去給他開門。”

“是。”

圓盤已經升至高空,俯瞰戰場,異族人占據明顯優勢。縱使莫循異變的枯藤殺傷力極強,但扛不住異族多,剛長出就被砍斷。

枯樹就這麽多,總有耗盡的時刻,因此莫循在維克拜眼中不足為懼。

異化的黃參戰鬥力也很強,但是塊頭大身體不靈敏。即使皮再怎麽厚、痛覺再怎麽薄弱,反反覆覆的攻擊,他終將扛不住。至於其他人對維克拜來說更造不成威脅。

只有謝峪,消失的謝峪。

但想到謝峪方才滿身是血的樣子,心情大好,“說不定,那個血人已經失去戰鬥力被擡走了。”

話音未落,維克拜只覺脖頸一涼,耳邊響起一道聲音,“你在說我嗎?”

匕首嚴絲合縫地抵著維克拜,脖頸滲出屢屢血液。

維克拜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冷哼一聲,“小看你了,謝峪。”

謝峪淡聲答道:“你又一次敗了。”

“不見得,”維克拜輕蔑道,“底下的戰局還沒說明問題嗎?敗的是你們。”

“那你呢?”謝峪將匕首往上提了提。

匕首刀刃又嵌進幾分,維克拜呼吸一滯,卻還是強裝冷靜,“那又如何,我死了,他們照樣能取勝。”

謝峪在他身後諷道:“但是你舍得死嗎?”

“死而已,我堂堂F星首領還怕這個?”維克拜嘴硬,他不信謝峪敢殺了他,畢竟活著的籌碼才有價值。

“真的?”謝峪邊說刀刃邊往外劃。

感受到血液奔湧而出,維克拜慌了。

這人是瘋子,他不計後果,“等等。”

謝峪嘲笑,“維克拜首領除了嘴硬還有什麽?”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維克拜滿臉黑線。

“我的天,首領!”軍師剛爬上來就看見這一幕,一咋呼,讓謝峪本就不太穩的手抖了一下,維克拜的皮膚又被劃開一些。

謝峪隨意地道了個歉,“不好意思,不小心的。”

維克拜想掐死自己的軍師,“......”

軍師伸手,示意謝峪冷靜,“謝峪,你放開首領,有話好說。”

謝峪眉頭一挑,“好說,撤兵滾回你們星球。”

“不行。”軍師想也沒想地拒絕。

“不行?”謝峪威脅性地動了動匕首。

“行!”維克拜忙不疊道。

軍師見維克拜殺人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急忙改口,“行。”

謝峪,“屏障撤了,圓盤著陸。”

維克拜收了屏障,而後眼神示意圓盤駕駛員。

年祁雖然身心俱疲,但在謝峪脅持維克拜後,跳出口袋警惕觀察四周。

圓盤落地,戰鬥中的異族人也紛紛註意到自己的首領落於人手。

謝峪沈聲道:“你們敗了,不想維克拜死在這就收手,滾回F星去。”

異族人停下手面面相覷,首領沒下命令,他們也不知有何動作。

場面僵住,但年祁卻發現駕駛員按下一個按鍵,“謝峪小心!”

圓盤底下飛出繩索,想捆住謝峪的雙手,縱使謝峪反應再快,也無法將突如其來的攻擊全部砍斷。

一根繩子繞住他的手腕,將謝峪和維克拜分開。

年祁見駕駛員還想按下什麽按鍵,距離太遠,他無法阻止。

下意識地用掉了最後10點能量,駕駛員被控制一頭撞向控制面板,霎時間變得面目全非。

控制面板出現故障,圓盤歪斜抖動,將陷入昏睡的年祁甩了出去。

“年年!”

謝峪將手中的繩子割開,飛身接著住年祁,用身子為他擋住了地面的沖擊。

維克拜也狼狽落地,但是下一秒他便大笑起身,“天助我也,天都要你們敗。”

莫循下了戰甲,冷冷地盯著維克拜,“你真的覺得你會贏嗎?”

“我也不想太自信,可是你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了。”維克拜攤手道。

話音剛落,生態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嗷嗚!”

一時間,異族人驚懼爬上了面龐,用著F星的語言喊叫道,“狼!”

“狼來了!”

雪狼將所有人團團圍住,幽幽的綠眸盯著場上的異族,尖牙摩擦發出酸耳的響聲。

“怎麽會?”維克拜聽著狼嚎聲也有些瑟縮,“這裏怎麽會有狼,我明明勘察過的。”

一架飛艇落地,沈景從裏面走了出來,“所以說,你還是太自信了,維克拜。”

維克拜面龐扭曲一瞬,“你怎麽會在這?”

“只有你們會偽裝混入人群?不過不得不佩服你們的觀察能力,脅持的都是軍兵,自己撞槍口上。”沈景諷道。

維克拜深呼吸壓制怒氣,“我們投降,三日後,我們會呈上投降書,離開H星。”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的天敵是狼。”

“這個無可奉告,”莫循伸出手,“請吧,維克拜首領。”

“是他,對吧!”維克拜憤然道。

莫循閉口不答,手未放下,態度強硬。

維克拜手一甩,“哼,我們走。”

敵人退去,體力不支卻強撐的軍兵們就地倒下。

莫循,“還有體力的人幫軍醫擡傷患。”

“是。”

突然,吳拓大喊道:“不好了,謝峪昏過去,年年沒有呼吸了!”

異能耗盡後,年祁感覺自己淩空升起。

他仿佛看見了走馬燈,也聽到了祁媽媽擔憂的聲音,“年年,你要醒了嗎?”

面前出現一扇門,他感覺自己輕飄飄的,那扇門在吸著他。

“宿主!”一根蔥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年祁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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