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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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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變2

“好,那使者就請入宮陪我這個老人家說說話吧,衛副使可去向漢朝皇帝替我車師國的皇太弟求親了。”車師國王半躺在塌上。

史雲怕劉據不肯已道:“衛兄還請替我向衛三公主問好,求她再等等。”此話纏綿,劉據接下話頭,真恍惚自己三姐心儀此人。

又看了史雲一眼,“史使者且等我取天家旨意來。”此地兇險保命為上。

史雲點點頭,恍然情聖模樣,又拉住錢新的手,“你隨我陪車師王說說話。”又安排道:“吉三,若是衛兄忘了向公主提及我,你要記得。”

吉三素來說不好謊,只胡亂點頭,他本就粗莽看不出究竟。

劉據便帶了吉三出去,那車師國皇太弟派了自己的人送去漢朝邊境,劉據再三小心了,見無恙才一路忐忑盡快往邊境去,也就是衛司馬處去。

那皇太弟見劉據一走,又安排道:“史使者怎麽不到我府上去看看,那珍奇珠寶應有盡有。”

史雲笑了,看車師國王一眼,“皇太弟不如我們先送國王回去休息在說。”史雲又道:“車師王臉白唇紫,只怕有心疾,要好好修養才是,皇太弟何不親送王兄回寢殿以示兄弟親密呢?”

史雲又自怪道:“也是我的不是,為我勞動了國王,等會還請國王讓我把把脈,我也略知一點醫理。”

史雲素來博覽群書,醫術上雖知道粗淺之術,不會斷癥,但他心中自有推脫之法。

那皇太弟倒不好強邀了,只能親自送車師國王回寢店去。

史雲一進內室,便聞得一股藥味,是車師國王身上的味道,想必他病體沈屙,又看那宮人拜見,也略有部分朝向皇太弟,心中便已了然。

笑著陪車師皇太弟扶車師國王躺下,說道:“大王,我家中有一套判斷心癥的法子,要半個時辰觀病人心脈一次,需得醒時的、睡時的、動時的。還請大王今日容臣一觀,臣便是自己治不了也要回漢朝請得名醫來。”

車師國王神色倦怠,如今陪了半日客已累了,看向弟弟道:“阿弟那今日就留漢使在此可好?”

車師王極盡哀求,史雲只垂目不言。他記得車師國之前沒有皇太弟,甚至還有一位幼子,是夭折了麽?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府,還請使者好好替我皇兄診脈。”

“自然。”史雲道。

送了皇太弟離開,史雲也不敢亂來,只慢慢摸脈,又拿筆記下些脈案,都是漢字,這些西域是看不懂的,就是看懂了,他記得淺,不會出錯。又特意畫了些只自己看的懂的計數方式,糊弄名醫。

史雲把了三四回脈,車師國王已睡過了一回。

便坐到床前閑話道:“國王平素好胃口啊,愛吃些什麽?”

兩人說了一回話,史雲趁機掐了一把車師王的肉,低低問道:“不知幼子如何?”

車師王已紅了眼,被子下的手在史雲手上畫著,反反覆覆都是西域的“活”字。

史雲笑了笑,仍舊和車師王閑話。

卻說那皇太弟回了府邸就傳名醫來問話,確定了車師國王確實沒有幾日好活了,這才放下心來,命人布置明日宴請之事。

因史雲說她喜歡衛三公主,索性也去了閑舞一節,只讓人安排車師的美事和各色珍寶,務必要讓他去漢朝為自己說話。

那仆從又道:“烏維單於的閼氏說要見殿下,殿下見嗎?”

“哼,她好狠得心,攛掇我去殺漢使,今日若不是那漢使機靈險些著了她的道。”

“是是是,不如我去。”仆從伸手抹脖子道。

“不,我要把她和那孽種都獻給漢朝皇帝。她把那孽種藏在那裏?”

“我這就去查。”

“要好好查,等明日漢使駕臨時,我要送漢使一個大的。”

史雲夜間亦未睡,戲要有全套,照舊是半個時辰測測車師王的心脈。兩邊仆從已換了一批,還精神著。

車師王昏昏沈沈,他這年紀已經睡不著了,又隔著床簾去看漢使。

史雲起身去把脈,那國王遞過個布條來。被子下,史雲默默攥進手心,出了寢宮問仆從如廁的地方。

史雲不敢大意,查看了下,背身拿出布條一看:殺皇太弟。

史雲已明了,將那物丟進坑下,也幸好這車師國的如廁之地並不奢豪免了他費神。

史雲出來了,又看了車師王一眼,心下已算計得飛起,只是不知道衛三什麽時候搬救兵來,這車師國只要老國王在活上幾天就是砧板上的肉嗎?

又想,自己呆在這裏也好,父親決計尋不到自己,就算尋到又能如何?

若萬一請來了衛司馬手下的李家人,認得他又如何,他先看準了時機跑路就是。

史雲不敢睡去,只打了一夜哈欠,兢兢業業給老國王把脈,祈禱他多活幾天。

等到第二日,又裝模作樣寫了封藥方,只要尋那百年的人生來為車師王吊命,笑瞇瞇讓那車師國的人拿走了,也不在乎人家看不看,送不送。

那車師國皇太弟的車架已在宮門外等候,史雲拖著步子,帶著錢新就往馬車裏鉆,只在馬車上呼呼大睡起來。

錢新無奈這人說膽大著實膽大,說心大又著實心大,只好守在一邊不語。

也不知道衛公子找到救兵沒有,這分明就是囚禁嗎?沒有好結果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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