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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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殺瘋了
“單於，我只是看不明白霍去病到底有事無事，此次漢軍確實不如他帶兵時勇猛，可也足夠對付我們了。”他給不出答案。
匈奴人又議論起來，此次不勝不負，既有希望，又憂心漢軍的素質和數量，實在是太難了。
烏維單於還想說去貝加爾湖丁零國的事，左賢王已道：“一擊不成還有下次，單於，漢軍跋涉，不如我們有優勢。”
烏維單於冷著臉，“再探一次，若是確切我率軍與大家同去，只是要依我所言，十三歲的男子便不便打此戰了，讓他們備馬、牧羊帶著母親、妻子、姐妹們去貝加爾湖畔，若我們勝了便來接她們歸家，若我們敗了便請他們記住我匈奴人和漢人間的血海深仇，世世代代，永不降漢。”
眾人雖覺得有些太過了，像安排身後事一般，但還是應了，各自去命人清點部落裏不滿十三的少年。
烏維單於回了閼氏的營帳，托孤一般看向自己的妻子，“閼氏你帶了大家去貝加爾湖，丁零若是有反心，你可自保嫁人。”
“單於你帶我去打漢人吧，我意願與您同生共死，永不相棄。”
烏維單於搖頭，“我不相信丁零，也不相信漢軍真的如此孱弱。命中註定我要當匈奴最後的主子，亡國之恨當由我來背負，可閼氏我們還有一個才十歲的孩兒，他若大些，我也不必讓你操勞，可命運就是如此。”
“你可向他講他祖父伊稚邪單於的故事，至於我就讓他忘了吧。”
“單於。”閼氏抱住他的丈夫，不要、不要。
“若丁零講些義氣，你也可重新挑一個好丈夫，只是不要忘了我們的兒子，不要讓他忘了匈奴的歷史。”
“烏維你是個懦夫，你難道不回來了嗎？”
烏維單於苦笑，“若為能從霍去病手底下逃生我一定回來，他若想俘虜我我也一定逃回你的身邊，閼氏，我永遠的太陽，我若有機會怎麽會不回到你的身邊呢？”
“我本想帶著大部隊遷徙到丁零國，他們也只能避讓，可惜如今一群半大的毛孩子，除了讓你操心，留下他們的性命還有什麽辦法呢？我不是不能過忍辱偷生的日子，可他們過不了，他們要把匈奴帶至絕境，閼氏我愛你，若可能我要永遠永遠陪在你的身邊，做你的衣裙、你臉上的胭脂，與你日夜相伴到你厭煩為止，我的閼氏，我親愛的閼氏。”
烏維匍匐在閼氏的胸口，漢軍啊漢軍，一旦踏入他們的範圍，這一萬多人的隊伍還有什麽好過的？
“我帶著孩子隨你一同去，生也好，死也好；匈奴也好，漢家也好，好不好！”閼氏祈求道。
她有一雙像天山雪水一樣晶瑩的眼睛，漂亮到讓天底下所有的英雄都不忍拒絕。
烏維單於閉上眼，狠心道：“不行。我們不能歸漢，不能讓漢人在我活著的時候奪走了我的家園。我只求你照顧好我們的兒子，我們匈奴的希望。”
夫妻兩個默默無言，相守的時間已經不多，馬上就是分別的時刻，這是一種怎樣激昂的傷情，若火一般炙烤著他們的心靈，烏維單於纏住自己的妻子，靜靜等待決戰的時刻。
左賢王與右賢王又選了一日，打算就在今晚伏擊漢軍。
漢軍還未走到前面的小河處，匈奴人已想好了撤退方向，渡河離開，若有可能殺他些漢軍祭旗。
匈奴人靜靜等著天黑，漢軍這邊衛伉已在外圍特意布置了些煙霧彈，要會放匈奴人進來的，讓他們殺到中間去，去看看他們霍將軍、看大漢帝國的太子，而後在包抄過來，總不會讓自己漢軍吃虧，若是匈奴人少且放他們出去就是，若是人多，先吃一波，匈奴人就不戰自潰了。
且看他們多大的膽子。
今夜哨兵也多是暗哨，匍匐在兄弟們周圍。
左右賢王率了騎兵偷偷渡河，上次殺的是中路，如今只往前殺，能殺多少是多少。
漢軍前路遭襲，他們邊打邊退，又去通知後面的漢軍。
霍去病往前來看，懨懨被眾將圍在心中，劉據穿著身太子的服制跟著霍去病。
匈奴人眼冒金光，一時發出更多的戰力，要急著往前去殺霍去病與太子。
“殿下，我們回去吧。”霍去病說話的聲音輕且無力。
“聽大將軍的。”他們便騎馬離開，更多的漢軍，包圍而來，匈奴人眼見殺不到他們面前晦氣的叫了撤退。
回去點兵時，竟然沒有多少傷員，只是不知道漢軍那邊如何。
匈奴人又信心大增，必要一雪前恥，烏維單於沒有辦法，只能制定起計劃。
他的意思是打後軍，和漢軍玩草原游擊，這是霍去病最擅長的戰術。
他們匈奴人機動性比漢軍還高，沒有輜重，適合打一打跑一跑。
左右賢王卻覺得要擒賊先擒王，如今不趁著霍去病病了要他的命，只怕日後都難了。
霍去病一死，抓了太子劉據，漢朝皇帝都要服軟，他匈奴何愁不覆興。
烏維單於搖了搖頭，這群人已經鉆進了霍去病的魔怔裏，怎麽都出不來了。
左右賢王看了看自己城池的堡壘，便要在此等漢軍到來，夜襲漢軍。烏維單於搖頭，指了指前面一點的地方，“不行，前一點，我們的堡壘對於漢人來說沒有任何難度，甚至漢軍更知道怎麽攻壘，攔不住他們的。”
烏維單於又把隊伍分成五隊，每隊兩千人，其中一隊五千人由他帶領。又說，“咱們應該埋伏在漢軍周圍，今日你進攻，明日我進攻，輪流打下去，讓漢軍沒有時間休息，疲於應付。”
“記住，漢軍一來就速速奔命。等到我們匯合在做總攻。”
這也是無奈之舉了。
雖有人不服烏維單於，但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便如此定下了。
霍去病在軍中好好坐著，被匈奴人騷擾了一兩日也惱了，這是什麽缺德玩意兒。
劉據默默啃著餅子，又看看對面的肉湯，暗道：沒比你更缺德的了。
衛伉眼上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說起他們漢軍是沒怎麽損兵折將可是不少軍士也被折騰的不輕，匈奴人打了就跑實在不地道，根本不像是打仗的，反而像是逗鳥的，在這樣下去軍心都要不穩了。
“表哥要不要......”衛伉有些坐不住了。
霍去病點了劉據，“你怎麽看？”
“添把火，鬧點子兵變。”
霍去病冷哼了一聲，衛伉卻是不解，“太子表弟這是什麽意思，丟盔棄甲、誘敵深入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兵變？”
劉據暗暗藏著小心思，解釋道：“一軍分兩軍，匈奴人少，不敢和咱們正面交鋒，那指揮是個謹慎的，咱們要誘他選一只軍隊出手，好一網打盡。”
“哦，那我帶兵出去？”
“那怎麽行，你現在是主帥一定要和霍表哥在一起，不如我化名衛大去誘敵。”
話音剛落，霍去病擲了個杯子過去，“你想私自跑出去很久了吧，還衛大，姨媽的好大兒？怎麽不叫衛四呢。”
劉據訕訕，這個表哥太不好說話了。
霍去病起身，他身量高，已經發育成熟了，在劉據面前投下一片陰影，“你要做衛大也行，我就做太子吧。”
霍去病看了看他身上的衣飾，劉據已經明了，出去可以，得帶上他。
“表兄、表弟你們這都走了衛怎麽辦？”他心裏不安，那裏有兩個主事的走了，把他一個辦事的留在這裏的。
霍去病不耐煩道：“你這不還有霍大將軍嗎，何況咱們只帶五千軍士走。”
“五千？”衛伉不敢相信。
劉據也有幾分猶疑，匈奴人都主力還剩一萬多點，霍去病這麽一鬧，實在是有些危險，萬一被包餃子怎麽辦？
霍去病笑了，“你還是多註意註意自己，萬一四萬人都被匈奴人打趴下那才叫沒臉呢。至於我們五千人而已，想輸想贏都行。”霍去病說得風輕雲淡，劉據反而更加放心了，這人自戀還是有些水平的，絕對不會紅口白牙說空話。
“衛大，把衣服換了。讓王平安來扮太子，他身量和你差不多。”霍去病可真緊著一根毛上擼，王平安還不知道怎麽嫌呢。
兩人換了裝束，又讓霍去病手底下的將軍帶了自己的人馬撤離大部隊，往回長安的路線走。軍中又沸沸揚揚傳起有將軍離軍的事情，雖然不知就裏，但匈奴人一直觀察著漢軍，很快有一只五千人的隊伍離開往回走，就被匈奴人知道了。
烏維單於與眾人商量著，最終還是打算等那五千人的漢軍走兩天就去劫殺。
於是今夜還是照舊騷擾漢軍大部隊，明日就留一支隊伍騷擾，烏維單於帶八千人親自去擊殺那五千人的小分隊。
霍去病第一次在沒有營帳在沙地上歇了，他睡覺極不安穩，心裏的火氣便大，如今不過是忍著。何況他和劉據如今都隱姓埋名藏身在軍隊將領的身邊，不得不低調行事。
如此等了一夜，霍去病第二日便有些閑氣了，“表弟，我以往只知道逮兔子，想不到做籠子這樣累，早知道就不做了。”
劉據閑閑坐著，他耐心最好，分了一半餅子給霍去病，又替他開了水壺，“表哥只要獵物夠大，就是十年半載我也等的。”
霍去病閑閑一笑，想不到自己家這個表弟是個耐心人，越活越像衛青舅舅了。
他吃了一口餅也耐心下來，是啊他要給衛家、給太子鋪好青雲道，自上次鬼門關走了一回，他才明白衛家的實力太弱了。
外戚，誰家不是外戚。衛家也不過是最當紅的外戚而已，
看看王太後家，王太後一死，田蚡就無地自容了。他衛家若是衛皇後失寵，他死了，舅舅一倒還剩些什麽呢？什麽也不剩了，什麽也不是了。
自那日他就存了心，連霍光也調理好了，只是想不到蒼天開眼送了他回人世。既然蒼天讓他重新回過，他就要讓衛伉等幾個兄弟爭氣，江山是太子的，誰也拿不走。
霍去病慈愛地看著劉據，劉據抖了抖，今日表哥又發什麽瘋？入睡前還是替他鋪好了草，又尋了個背風的地方給他。兩人安睡了。
“匈奴人來了，殺！”哨兵的消息傳到漢軍的每一個角落，那領隊的將軍迅速把自己的旗幟換成了一個大大的“霍”字。
霍去病從地上跳上馬，見劉據也跟得很好，心下稍安，“跟緊我。”最終還是沒讓他跟著別人。
霍去病騎了馬，拿了帥旗在手，一馬當先就沖到最前面。
借著火光和月色，所有的人都看清了他，是他們的霍大將軍、是霍大將軍，軍心一穩，漢軍便整齊起來。霍去病到了陣前，見那領兵的是個二十多的青年，有些眼熟，應該就是烏維單於了，大聲道：“殺烏維單於者封侯。”
霍去病之令莫有不行，漢軍封侯何其艱難，殊不知李廣至死不封。
烏維單於的退心一下皆無，他不信，八千對五千他們匈奴人還能輸，他不能丟了祖先的臉，反而挺身沖入漢軍，大喊道：“殺我兄弟者、奪我土地者、汙我婦女者漢軍也。”
霍去病冷笑，這匈奴人也真會顛倒黑白。
漢軍猛士都沖著烏維單於去，霍去病直領了一隊軍士殺往後路，他要匈奴人一個也走不了。那匈奴見是霍去病已自顧不暇，又見漢軍如此曉勇，竟有人丟盔棄甲，要跑散開去。
霍去病見一個殺一個，那些漢軍也如他們的主帥一般，不多時，殺了一小半，跑來一小半，還剩一小半丟了武器跪下受俘。
霍去病便讓人點數，自己去看烏維單於了。
他如今只剩一個人頭，被一個猛士孤零零提溜著，霍去病笑了，顧不得他渾身的血跡，跑過去抱了抱，拍拍他的肩，“好小子，本將軍要給你請封個殺奴侯，你叫什麽？”
“小人吉三，行三，吉星高照的吉。”
劉據也走過來，他還有些驚魂未定，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殺匈奴還能靠一股威名和士氣就把匈奴人嚇到膽寒的。
這比書中些的楚霸王還要神了。
“吉三這段時間就請你替本將軍守著太子，本將軍要把剩下還沒投降的匈奴人殺個幹凈。”
那吉三這才看向劉據，想不到太子長這樣，又規矩的行禮領命。
霍去病等清點完畢，殺匈奴兩千九百人，降三千六百人，跑了約兩千五百人。漢軍死九百六十一人，傷五百人，還有三千人完好可戰。
又抓了降軍來問，如今匈奴大約還剩五千的戰力了，就算那些降軍全部回去也不超過八千人了。
霍去病上了戰馬，終於拿出來他素日裏常用的那一套，日夜奔襲，一兵兩馬。
霍去病摸了摸愛馬，沖劉據道：“受得了嗎？”
“受得了。”劉據挺著胸膛。
“一千人隨我奔襲，剩下的休整後帶傷員、降軍回大漢。在派人通知衛伉，聯手擊殺匈奴。”
霍去病帶著劉據一路奔襲，路上殺了不少匈奴逃兵，都是用箭，沒有人傷亡。按著那匈奴人的信息在漢軍的周邊尋著藏身的匈奴人。
他們沒掛帥旗，霍去病也一改往日潔凈的愛好，塔裏邋遢的，臉也用胡子、膏藥遮住了，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劉據穿著身好些的鎧甲，反而更像個主帥，只是年紀太輕了，吉三緊緊跟在太子身後。
霍去病派去衛伉那的人已接收了消息，衛伉又私自調了五千人來尋霍去病。領頭的將領是霍去病的心腹，也便在四周搜尋起匈奴人都影子，想著能遇到霍將軍就算，遇到匈奴人且看看。
兩支隊伍暫時沒有遇上。
霍去病一面招搖的在路面上晃蕩，一面又派了人探路，終於有探子來報，前面有匈奴人。
“讓他們看看什麽叫偷襲。”霍去病輕輕道。劉據只覺得一陣寒意，也不知道他和蒙恬誰對匈奴人有辦法。便瞧著霍去病，“我也要去。”
“殿下千金貴體，要跟緊我。”霍去病不避不讓竟要劉據跟緊他。劉據詫異了一分，見霍去病又露出自戀的笑意，那僅剩的詫異就沒了，不過是個花孔雀要展現自己的實力而已。
又想一千偷襲八千實在是太過刺激了，匈奴人偷襲了他們一路，一定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偷襲。
等到匈奴人歇息了，霍去病命千人小隊拿出箭來，數千支箭組成的箭雨紛紛朝匈奴人的馬射去，無馬則弱，原來霍去病打的是這個註意，劉據有些楞神。
霍去病不管對面如何，只道：“怎麽你以為我要殺入匈奴人中，那多不劃算，我漢人的命比他們的貴。”
“殺。”
匈奴人都馬已經狂了，踩踏無數，跑出來的匈奴人還來不及投降，就被斬於馬下，也有一部分死在亂箭之中。活著的匈奴人也只有一些尋到好馬往後躥逃，軍士們便又搭了箭去射，一箭不中又追一箭，匈奴人已是屍山血海。
霍去病冷冷看著，連他出手都不需要。
今後漠南漠北都在看不到匈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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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又議論起來，此次不勝不負，既有希望，又憂心漢軍的素質和數量，實在是太難了。
烏維單於還想說去貝加爾湖丁零國的事，左賢王已道：“一擊不成還有下次，單於，漢軍跋涉，不如我們有優勢。”
烏維單於冷著臉，“再探一次，若是確切我率軍與大家同去，只是要依我所言，十三歲的男子便不便打此戰了，讓他們備馬、牧羊帶著母親、妻子、姐妹們去貝加爾湖畔，若我們勝了便來接她們歸家，若我們敗了便請他們記住我匈奴人和漢人間的血海深仇，世世代代，永不降漢。”
眾人雖覺得有些太過了，像安排身後事一般，但還是應了，各自去命人清點部落裏不滿十三的少年。
烏維單於回了閼氏的營帳，托孤一般看向自己的妻子，“閼氏你帶了大家去貝加爾湖，丁零若是有反心，你可自保嫁人。”
“單於你帶我去打漢人吧，我意願與您同生共死，永不相棄。”
烏維單於搖頭，“我不相信丁零，也不相信漢軍真的如此孱弱。命中註定我要當匈奴最後的主子，亡國之恨當由我來背負，可閼氏我們還有一個才十歲的孩兒，他若大些，我也不必讓你操勞，可命運就是如此。”
“你可向他講他祖父伊稚邪單於的故事，至於我就讓他忘了吧。”
“單於。”閼氏抱住他的丈夫，不要、不要。
“若丁零講些義氣，你也可重新挑一個好丈夫，只是不要忘了我們的兒子，不要讓他忘了匈奴的歷史。”
“烏維你是個懦夫，你難道不回來了嗎？”
烏維單於苦笑，“若為能從霍去病手底下逃生我一定回來，他若想俘虜我我也一定逃回你的身邊，閼氏，我永遠的太陽，我若有機會怎麽會不回到你的身邊呢？”
“我本想帶著大部隊遷徙到丁零國，他們也只能避讓，可惜如今一群半大的毛孩子，除了讓你操心，留下他們的性命還有什麽辦法呢？我不是不能過忍辱偷生的日子，可他們過不了，他們要把匈奴帶至絕境，閼氏我愛你，若可能我要永遠永遠陪在你的身邊，做你的衣裙、你臉上的胭脂，與你日夜相伴到你厭煩為止，我的閼氏，我親愛的閼氏。”
烏維匍匐在閼氏的胸口，漢軍啊漢軍，一旦踏入他們的範圍，這一萬多人的隊伍還有什麽好過的？
“我帶著孩子隨你一同去，生也好，死也好；匈奴也好，漢家也好，好不好！”閼氏祈求道。
她有一雙像天山雪水一樣晶瑩的眼睛，漂亮到讓天底下所有的英雄都不忍拒絕。
烏維單於閉上眼，狠心道：“不行。我們不能歸漢，不能讓漢人在我活著的時候奪走了我的家園。我只求你照顧好我們的兒子，我們匈奴的希望。”
夫妻兩個默默無言，相守的時間已經不多，馬上就是分別的時刻，這是一種怎樣激昂的傷情，若火一般炙烤著他們的心靈，烏維單於纏住自己的妻子，靜靜等待決戰的時刻。
左賢王與右賢王又選了一日，打算就在今晚伏擊漢軍。
漢軍還未走到前面的小河處，匈奴人已想好了撤退方向，渡河離開，若有可能殺他些漢軍祭旗。
匈奴人靜靜等著天黑，漢軍這邊衛伉已在外圍特意布置了些煙霧彈，要會放匈奴人進來的，讓他們殺到中間去，去看看他們霍將軍、看大漢帝國的太子，而後在包抄過來，總不會讓自己漢軍吃虧，若是匈奴人少且放他們出去就是，若是人多，先吃一波，匈奴人就不戰自潰了。
且看他們多大的膽子。
今夜哨兵也多是暗哨，匍匐在兄弟們周圍。
左右賢王率了騎兵偷偷渡河，上次殺的是中路，如今只往前殺，能殺多少是多少。
漢軍前路遭襲，他們邊打邊退，又去通知後面的漢軍。
霍去病往前來看，懨懨被眾將圍在心中，劉據穿著身太子的服制跟著霍去病。
匈奴人眼冒金光，一時發出更多的戰力，要急著往前去殺霍去病與太子。
“殿下，我們回去吧。”霍去病說話的聲音輕且無力。
“聽大將軍的。”他們便騎馬離開，更多的漢軍，包圍而來，匈奴人眼見殺不到他們面前晦氣的叫了撤退。
回去點兵時，竟然沒有多少傷員，只是不知道漢軍那邊如何。
匈奴人又信心大增，必要一雪前恥，烏維單於沒有辦法，只能制定起計劃。
他的意思是打後軍，和漢軍玩草原游擊，這是霍去病最擅長的戰術。
他們匈奴人機動性比漢軍還高，沒有輜重，適合打一打跑一跑。
左右賢王卻覺得要擒賊先擒王，如今不趁著霍去病病了要他的命，只怕日後都難了。
霍去病一死，抓了太子劉據，漢朝皇帝都要服軟，他匈奴何愁不覆興。
烏維單於搖了搖頭，這群人已經鉆進了霍去病的魔怔裏，怎麽都出不來了。
左右賢王看了看自己城池的堡壘，便要在此等漢軍到來，夜襲漢軍。烏維單於搖頭，指了指前面一點的地方，“不行，前一點，我們的堡壘對於漢人來說沒有任何難度，甚至漢軍更知道怎麽攻壘，攔不住他們的。”
烏維單於又把隊伍分成五隊，每隊兩千人，其中一隊五千人由他帶領。又說，“咱們應該埋伏在漢軍周圍，今日你進攻，明日我進攻，輪流打下去，讓漢軍沒有時間休息，疲於應付。”
“記住，漢軍一來就速速奔命。等到我們匯合在做總攻。”
這也是無奈之舉了。
雖有人不服烏維單於，但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便如此定下了。
霍去病在軍中好好坐著，被匈奴人騷擾了一兩日也惱了，這是什麽缺德玩意兒。
劉據默默啃著餅子，又看看對面的肉湯，暗道：沒比你更缺德的了。
衛伉眼上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說起他們漢軍是沒怎麽損兵折將可是不少軍士也被折騰的不輕，匈奴人打了就跑實在不地道，根本不像是打仗的，反而像是逗鳥的，在這樣下去軍心都要不穩了。
“表哥要不要......”衛伉有些坐不住了。
霍去病點了劉據，“你怎麽看？”
“添把火，鬧點子兵變。”
霍去病冷哼了一聲，衛伉卻是不解，“太子表弟這是什麽意思，丟盔棄甲、誘敵深入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兵變？”
劉據暗暗藏著小心思，解釋道：“一軍分兩軍，匈奴人少，不敢和咱們正面交鋒，那指揮是個謹慎的，咱們要誘他選一只軍隊出手，好一網打盡。”
“哦，那我帶兵出去？”
“那怎麽行，你現在是主帥一定要和霍表哥在一起，不如我化名衛大去誘敵。”
話音剛落，霍去病擲了個杯子過去，“你想私自跑出去很久了吧，還衛大，姨媽的好大兒？怎麽不叫衛四呢。”
劉據訕訕，這個表哥太不好說話了。
霍去病起身，他身量高，已經發育成熟了，在劉據面前投下一片陰影，“你要做衛大也行，我就做太子吧。”
霍去病看了看他身上的衣飾，劉據已經明了，出去可以，得帶上他。
“表兄、表弟你們這都走了衛怎麽辦？”他心裏不安，那裏有兩個主事的走了，把他一個辦事的留在這裏的。
霍去病不耐煩道：“你這不還有霍大將軍嗎，何況咱們只帶五千軍士走。”
“五千？”衛伉不敢相信。
劉據也有幾分猶疑，匈奴人都主力還剩一萬多點，霍去病這麽一鬧，實在是有些危險，萬一被包餃子怎麽辦？
霍去病笑了，“你還是多註意註意自己，萬一四萬人都被匈奴人打趴下那才叫沒臉呢。至於我們五千人而已，想輸想贏都行。”霍去病說得風輕雲淡，劉據反而更加放心了，這人自戀還是有些水平的，絕對不會紅口白牙說空話。
“衛大，把衣服換了。讓王平安來扮太子，他身量和你差不多。”霍去病可真緊著一根毛上擼，王平安還不知道怎麽嫌呢。
兩人換了裝束，又讓霍去病手底下的將軍帶了自己的人馬撤離大部隊，往回長安的路線走。軍中又沸沸揚揚傳起有將軍離軍的事情，雖然不知就裏，但匈奴人一直觀察著漢軍，很快有一只五千人的隊伍離開往回走，就被匈奴人知道了。
烏維單於與眾人商量著，最終還是打算等那五千人的漢軍走兩天就去劫殺。
於是今夜還是照舊騷擾漢軍大部隊，明日就留一支隊伍騷擾，烏維單於帶八千人親自去擊殺那五千人的小分隊。
霍去病第一次在沒有營帳在沙地上歇了，他睡覺極不安穩，心裏的火氣便大，如今不過是忍著。何況他和劉據如今都隱姓埋名藏身在軍隊將領的身邊，不得不低調行事。
如此等了一夜，霍去病第二日便有些閑氣了，“表弟，我以往只知道逮兔子，想不到做籠子這樣累，早知道就不做了。”
劉據閑閑坐著，他耐心最好，分了一半餅子給霍去病，又替他開了水壺，“表哥只要獵物夠大，就是十年半載我也等的。”
霍去病閑閑一笑，想不到自己家這個表弟是個耐心人，越活越像衛青舅舅了。
他吃了一口餅也耐心下來，是啊他要給衛家、給太子鋪好青雲道，自上次鬼門關走了一回，他才明白衛家的實力太弱了。
外戚，誰家不是外戚。衛家也不過是最當紅的外戚而已，
看看王太後家，王太後一死，田蚡就無地自容了。他衛家若是衛皇後失寵，他死了，舅舅一倒還剩些什麽呢？什麽也不剩了，什麽也不是了。
自那日他就存了心，連霍光也調理好了，只是想不到蒼天開眼送了他回人世。既然蒼天讓他重新回過，他就要讓衛伉等幾個兄弟爭氣，江山是太子的，誰也拿不走。
霍去病慈愛地看著劉據，劉據抖了抖，今日表哥又發什麽瘋？入睡前還是替他鋪好了草，又尋了個背風的地方給他。兩人安睡了。
“匈奴人來了，殺！”哨兵的消息傳到漢軍的每一個角落，那領隊的將軍迅速把自己的旗幟換成了一個大大的“霍”字。
霍去病從地上跳上馬，見劉據也跟得很好，心下稍安，“跟緊我。”最終還是沒讓他跟著別人。
霍去病騎了馬，拿了帥旗在手，一馬當先就沖到最前面。
借著火光和月色，所有的人都看清了他，是他們的霍大將軍、是霍大將軍，軍心一穩，漢軍便整齊起來。霍去病到了陣前，見那領兵的是個二十多的青年，有些眼熟，應該就是烏維單於了，大聲道：“殺烏維單於者封侯。”
霍去病之令莫有不行，漢軍封侯何其艱難，殊不知李廣至死不封。
烏維單於的退心一下皆無，他不信，八千對五千他們匈奴人還能輸，他不能丟了祖先的臉，反而挺身沖入漢軍，大喊道：“殺我兄弟者、奪我土地者、汙我婦女者漢軍也。”
霍去病冷笑，這匈奴人也真會顛倒黑白。
漢軍猛士都沖著烏維單於去，霍去病直領了一隊軍士殺往後路，他要匈奴人一個也走不了。那匈奴見是霍去病已自顧不暇，又見漢軍如此曉勇，竟有人丟盔棄甲，要跑散開去。
霍去病見一個殺一個，那些漢軍也如他們的主帥一般，不多時，殺了一小半，跑來一小半，還剩一小半丟了武器跪下受俘。
霍去病便讓人點數，自己去看烏維單於了。
他如今只剩一個人頭，被一個猛士孤零零提溜著，霍去病笑了，顧不得他渾身的血跡，跑過去抱了抱，拍拍他的肩，“好小子，本將軍要給你請封個殺奴侯，你叫什麽？”
“小人吉三，行三，吉星高照的吉。”
劉據也走過來，他還有些驚魂未定，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殺匈奴還能靠一股威名和士氣就把匈奴人嚇到膽寒的。
這比書中些的楚霸王還要神了。
“吉三這段時間就請你替本將軍守著太子，本將軍要把剩下還沒投降的匈奴人殺個幹凈。”
那吉三這才看向劉據，想不到太子長這樣，又規矩的行禮領命。
霍去病等清點完畢，殺匈奴兩千九百人，降三千六百人，跑了約兩千五百人。漢軍死九百六十一人，傷五百人，還有三千人完好可戰。
又抓了降軍來問，如今匈奴大約還剩五千的戰力了，就算那些降軍全部回去也不超過八千人了。
霍去病上了戰馬，終於拿出來他素日裏常用的那一套，日夜奔襲，一兵兩馬。
霍去病摸了摸愛馬，沖劉據道：“受得了嗎？”
“受得了。”劉據挺著胸膛。
“一千人隨我奔襲，剩下的休整後帶傷員、降軍回大漢。在派人通知衛伉，聯手擊殺匈奴。”
霍去病帶著劉據一路奔襲，路上殺了不少匈奴逃兵，都是用箭，沒有人傷亡。按著那匈奴人的信息在漢軍的周邊尋著藏身的匈奴人。
他們沒掛帥旗，霍去病也一改往日潔凈的愛好，塔裏邋遢的，臉也用胡子、膏藥遮住了，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劉據穿著身好些的鎧甲，反而更像個主帥，只是年紀太輕了，吉三緊緊跟在太子身後。
霍去病派去衛伉那的人已接收了消息，衛伉又私自調了五千人來尋霍去病。領頭的將領是霍去病的心腹，也便在四周搜尋起匈奴人都影子，想著能遇到霍將軍就算，遇到匈奴人且看看。
兩支隊伍暫時沒有遇上。
霍去病一面招搖的在路面上晃蕩，一面又派了人探路，終於有探子來報，前面有匈奴人。
“讓他們看看什麽叫偷襲。”霍去病輕輕道。劉據只覺得一陣寒意，也不知道他和蒙恬誰對匈奴人有辦法。便瞧著霍去病，“我也要去。”
“殿下千金貴體，要跟緊我。”霍去病不避不讓竟要劉據跟緊他。劉據詫異了一分，見霍去病又露出自戀的笑意，那僅剩的詫異就沒了，不過是個花孔雀要展現自己的實力而已。
又想一千偷襲八千實在是太過刺激了，匈奴人偷襲了他們一路，一定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偷襲。
等到匈奴人歇息了，霍去病命千人小隊拿出箭來，數千支箭組成的箭雨紛紛朝匈奴人的馬射去，無馬則弱，原來霍去病打的是這個註意，劉據有些楞神。
霍去病不管對面如何，只道：“怎麽你以為我要殺入匈奴人中，那多不劃算，我漢人的命比他們的貴。”
“殺。”
匈奴人都馬已經狂了，踩踏無數，跑出來的匈奴人還來不及投降，就被斬於馬下，也有一部分死在亂箭之中。活著的匈奴人也只有一些尋到好馬往後躥逃，軍士們便又搭了箭去射，一箭不中又追一箭，匈奴人已是屍山血海。
霍去病冷冷看著，連他出手都不需要。
今後漠南漠北都在看不到匈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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