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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柏元的性格是隨了他的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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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柏元的性格是隨了他的母親的

易柏元今天並不打算去工作室,他要去找他二哥把自己要的車開回來。

本來他想最後再勞煩一下他家的兩位哥哥送他的,結果他們兩位大忙人最近因為生意根本沒有時間來接他。

一個剛剛接受家裏的企業,一個好像在忙一個大案子,所以易柏元只好自己打車過去。

在去之前,他腦中一直想著昨晚的事情,所以就來了這間咖啡廳。

“馬卡龍好了。”

季臨希端著一盤馬卡龍和一杯熱奶茶走了過來,他將易柏元吃剩下的盤子收走,接著坐回了易柏元的對面。

“你今天也還要去練習嗎?”季臨希拿起一個馬卡龍,一邊吃著一邊問易柏元。

他在咬下馬卡龍的時候眼神都變得開心了不少,與之前易柏元透過窗戶看他吃蛋糕的樣子完全不同。

之前那幅皺著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那盤蛋糕有仇呢。

“不去,我要去我二哥家把我的車開回來。”

易柏元沒有動那些馬卡龍,他並不喜歡這種甜到發膩的口感的東西,所以他只是一只手撐著頭,看著季臨希在那吃。

“小元原來還有哥哥嗎?”季臨希裝作才知道的樣子問道。

作為默默喜歡易柏元七年的季臨希當然知道易柏元的家庭情況,但是作為一個才認識易柏元不久的咖啡廳店員可不會知道這些。

“嗯,有兩個,都是外人眼中年輕有為的人,所以我就輕松了,只要每天幹點我喜歡的事就可以了,不用操心太多,倒是清閑得不行,所以以後你想要我陪你多久都行。”

易柏元才沒歇幾下就又開始逗起了季臨希,他還挺喜歡看眼前這人害羞的樣子。

果不其然,季臨希的臉又紅了,他嚅嚅著:“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那樣子像極了一個嬌羞的小媳婦。

易柏元也不再繼續捉弄下去,他象征性地咬下了一口馬卡龍,又匆匆喝了幾口熱奶茶,便站起身。

他打的車到了,所以他現在要走了。

季臨希目送著易柏元離開後,便拿起易柏元還未吃完的馬卡龍,就著他剛剛咬的位置一口咬下,那杯熱奶茶也就著他含過的位置將剩餘的奶茶喝完。

就算是以往他不算喜歡的港式熱奶茶也用著這種方式嘗出了幾分甜味,就好像是剛剛易柏元餵他的蛋糕一樣。

這幅樣子倒是全然不見剛剛的羞澀和拘謹。

......

上了車後,易柏元便和他二哥打起了電話,詢問起了車鑰匙的位置。

“我出來的時候放在一樓的茶幾上了,你一進門就可以看見,至於車的話你大哥給你停在他的車旁邊了,你到時候按一下,哪個響了,哪個就是你的車。”

接著還沒有等易柏元繼續問,他二哥就把電話掛了,像是有什麽急事一樣。

易柏元也沒有多管,他坐著車來到他二哥家,進門拿了鑰匙就來到地下車庫了。

他二哥的家是一棟私人別墅,地下車庫裏停了七、八輛車,其中只有一輛是他二哥的,剩下的一個是易柏元的,還有四個都是易柏元他大哥的。

易柏元在他大哥那一眾騷包的跑車中找出了自己那輛低調的轎跑。

他開著車,不想去工作室練習,也不想回去睡覺,就漫無目的地繞著市裏的路,看著周圍的街景,純當磨合一下新車。

忽然,他路過一座清冷的佛寺,這間寺廟沒有過度商業化的痕跡,門口只坐在一個中年的女性,穿著黃色的志願者馬甲,雖然這座寺廟開在市中心,但是來往的香客很少。

大概是人們走得太快了,來不及在這停留一下吧。

易柏元下了車,站在寺廟的門口,沒有進去。

他的母親信佛,在她還在世的時候每年都會帶著易柏元去寺廟,所以,雖然易柏元沒有此類信仰,但是在看見寺廟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駐足片刻。

不知怎的,他莫名回想起了十二歲時母親帶著自己來上香的場景,母親告訴自己,她是來還願的。

至於之前她來求了什麽願,易柏元就不知道了,大抵是什麽很難實現的願望吧,因為在母親來還願後的一年,她就因病逝世了。

她走的很安詳,躺在床上,嘴角還掛著笑意,像是睡著了,她臨走前應該早有預感,所以寫了封信放在床頭。

信上寫著——致我最親愛的小兒子。

那時易柏元剛從學校回到家中,看見這一幕,他撲在母親的床頭哭了很久,直到晚上才想起來要找大人。

後來他被父親接回了家,時隔幾年,他又一次回到了家中。

易柏元想到這,他不禁搖頭笑了笑,也不知道他那向來熱衷於慈善事業的母親是怎麽和那眼中只有利益的父親在一起的?

兩人明明從頭到腳都寫著不合適。

他不再繼續想,而是轉過身想要回到自己的車上,結果就剛好與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大爺撞了。

“小夥子,結個善緣吧。”老人亂蓬蓬的頭發和胡子擋住了他的臉,他的手上拿了一個破碗向易柏元說道。

恰好易柏元昨天找了時間換了現錢,他拿出一張一百元放到老爺子碗中。

要是向他要錢的是那種火車站常見的有手有腳,體型都要比自己還壯的,拿著個殘疾人證,示意自己是聾啞人,要求自己捐款,最低二十元的那種人,他還真不會給,可是恰好就是這樣打扮的老爺爺,他便忍不住給了。

他母親之前也常這樣幹,有幾次還被他父親說了。

“他們不過是騙錢的罷了,收起你那些多餘的同情心。”父親當時是這樣說的。

“只要他們中有一個是真的,那我就盡到了我能做的了,這樣就夠了,而且我有能力,何樂不為呢?”母親笑著反駁著父親。

所以當後來家裏的人得知自己有那樣的情況後,父親冷著臉說:“還真是隨了你母親的。”

起初易柏元並不覺得自己這種情況是問題。

他喜歡這種幫助人的感覺,他只有從這上面才能獲得巨大的愉悅與成就感,不過在被幫助者情況得到好轉後,他又會對他們表現得極其冷漠,也因此給自己惹到了一些麻煩。

直到某一天,他大哥的一個心理醫生朋友告訴自己,他這是有問題的,只是尋常的樂於助人不會是他這樣的。

不會像他這樣在見到被自己幫助過的人過上了更好的生活後會不開心,會立馬和那個人斷絕關系,會尋找下一個需要幫助的目標以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

“讓我去國外治療一年吧。”易柏元當時是這樣說的,他覺得自己或許需要一個全新的環境來讓自己轉變一下。

這一年他接受了不少心理醫生的治療,在回國前,那些醫生說自己的病已經比剛來的時候緩解了很多了,他們建議自己可以嘗試著去找一個伴侶,這或許會有利於他的康覆。

易柏元一開始對這種建議抱有嗤之以鼻的態度,要是找個伴侶他的病就好了,那也太神了吧。

易柏元從那些心理醫生中了解過不少和他有著相同癥狀的人的經歷,他們的情感生活大多不會順利,易柏元可不想去禍害一個無辜的人,所以他也就沒有這個心思。

就算是他在回國後遇見的頗有好感的季臨希。

的確,他起過想要和他交往的心思,但是當他想到自己的問題的時候,他又有些退卻了。

他想要找一個他能明顯地感知到離了自己就不行的人,因為他的問題,所以他在感情關系中容易極度依戀他人。

不過,與其說他是想找一個離了他就不行的人,不如說他想找的是可以承受他的愛意的人,是一個他可以放心去愛的人。

他在觀察,觀察這位好心的季先生是否會是那樣的人。

否則他害怕自己一旦和他在一起了,當季臨希變得不再符合他的預期的時候,他會忍不住去傷害他。

他很清楚,季臨希身上有著一些秘密,他在瞞著自己什麽。

不過那些秘密不會對他造成傷害,而且他也想看看,季臨希接下來會做什麽。

他有預感,那一定會是讓他十分興奮的東西。

易柏元回到自己的車中,他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路過季臨希工作的咖啡廳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走進去買了杯冰美式,順便將周末自己演出的內場票給季臨希。

季臨希滿心歡喜地接下這張內場票,他將易柏元要的冰美式打包好後還送了他一份蛋糕和可頌。

“夾帶私貨,公為私用啊,店員先生,你們老板不會罵你嗎?”易柏元接過季臨希遞給他的打包好的紙袋,笑著打趣著他。

“不會,他不會罵我的,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所能作為答謝的也只有這些微薄的東西,只要你能喜歡就好。”

季臨希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卻還帶著些局促,似乎是害怕自己的禮物太過輕薄,易柏元會瞧不上。

就好像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小孩,找到了他所覺得的全天下最好看的石頭,想要送給情竇初開的對象,然而那些自以為好看的石頭卻遠不及那個人衣服上的一顆裝飾。

“沒關系,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易柏元看著季臨希那有些沮喪的臉,他笑著捏了一下季臨希的臉,“來,笑笑,你的笑對於我而言也是一件禮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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