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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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音量不小,而且剛好朋友還提到了秦執,以陸宴別的敏銳風格,說不定恰好就聽到了。

不過即便是被他聽到,似乎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自己和秦執早就已經斷絕了曾經的戀愛關系,甚至今天會有所提及,也只是想要解決掉她被盜刷信用卡的事情。

思緒打轉得飛快,陳薇予手頭的動作停頓了幾秒,便重新恢覆到了尋常的狀態裏。切下已經半冷的面包片,她小口小口地吃著。

視線沒再看向陸宴別,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是何反應。

眼看著早餐時間即將結束,窗外的光景也逐步由朝陽轉換成為正午的明媚光亮。

陳薇予才剛剛放下刀叉,面前的餐盤便瞬間被陸宴別收走。

她不禁擡眼掃向男人,目光卻剛好擦過黑色襯衫包裹著的脖頸。喉結上下動了動,隨著他轉過身的動作,脖頸上也掃下部分陰影,線條分明。

陸宴別端著餐盤走向開放式廚房,水聲漸漸向下,撞在磁盤表面,發出清脆聲響。

陳薇予的視線忍不住集中在了男人的背影上。

她心想,自從自己遇見陸宴別後,似乎生活裏的方方面面都變得輕松了不少。在二人獨處時,他總是主動將一切都包攬。

陳薇予感覺自己不能總是這麽享受著陸宴別施加而來的好,她也需要去做些什麽。

掃見茶幾上的花瓶裏,插著幾束新鮮花朵,陳薇予站起身走到前面,伸手調整了番。

盡管自己對插花這方面並不怎麽了解,可從前與李靜姝一道生活時,總是看了些。就算不精通,起碼也能打理一番。

誰知指尖才剛剛觸碰到柔嫩的花瓣,陳薇予便聽見一旁陸宴別問: “怎麽了”

她回答: “幫你整理一下插花。”

陸宴別沒有轉頭,洗餐具時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不斷: “放著我來做就好。”

陳薇予: “我都住這裏了,總不能什麽都讓你來做吧。”

說話這句話時,她還未察覺到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可那些清脆的碰撞聲隨之消失,同時那一股自己熟悉的,被註視的感覺也再次傳遞而來。

陳薇予終於有所察覺,下意識地擡頭看去,卻剛好對上了陸宴別的眼。

“所以,你決定要住在我這裏嗎”他的視線裏沾染上了明顯的笑意,絲毫不帶掩藏。

陳薇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了句有歧義的話。

她撇回頭,視線看向了前方的電視: “沒有,我就隨口一說,那你來吧。”

說完,她還松開了擺弄花瓣的手。

陸宴別一點也沒有因為這生氣,反倒還笑了笑: “好。”

處理完廚房裏的所有事後,茶壺裏的錫蘭紅茶也剛好烹煮完畢。

陸宴別彎腰,將茶杯放在陳薇予跟前。

剛好此刻,電視裏的新聞播報又來到了財經板塊。

濃郁的紅茶香味在鼻間晃蕩,陳薇予覺得有些燙,還在小口小口地吹著。

突然,冷不防地聽見電視裏播音員充滿了情緒的播報聲。

“下面播報一則北城經濟要聞——今日,利森集團推出的XX應用程序廣受使用者偏愛,獲得了90%以上的好評率,甚至也打敗了同期競爭的陸氏集團。但也正因此,陸氏集團股價產生近年來的最大動蕩,間接性地影響到了北城的經濟。”

……

陳薇予還端著杯子,聽完這條新聞播報後,忍不住朝身旁的男人看了眼。

陸宴別才剛剛坐下,面上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淡然自若。

可陳薇予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在她的認知裏,陸宴別還有他背後的陸氏集團,從來不會遇到挫折。

捧著杯子,其中深色液體依舊留有餘熱,但卻已經冷卻了下來。

陳薇予遲遲都沒有喝,視線晃蕩了好幾圈,最終忍不住詢問: “新聞上都這麽說了,你那裏真的沒問題嗎”

聽到了她的這一句問話,陸宴別終於轉過頭。視線中的鋒利即便有所收斂,卻依舊無法完全隱藏。

殘存的鋒芒擦過陳薇予,她不禁停頓了下。

只聽陸宴別回答: “我沒太大問題,利森集團這麽順風順水地發展,背後推動的勢力絕不簡單。對我造成影響是早晚的事,不如借著這個機會探知一下對方的大致情況,能盡早地做出防範準備。”

他說得萬般淡定,同時單手捏著茶杯,輕抿了口。

看著陸宴別這般淡然,陳薇予終究是稍稍放下心來。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 “那,這次你的損失大嗎”

盡管自己對這方面並不怎麽了解,可陳薇予心裏起碼有些概念。像陸氏集團這樣存活在金字塔頂層的大型企業,一次小小的損失也能動輒幾個億。

過於緊密的思緒,帶著她的視線集中在陸宴別面上,陳薇予全然沒有意識到。

倒是陸宴別,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輕笑道: “怎麽了太太這是在擔心我的財力嗎”

這句話提醒到了陳薇予,她飛速收回目光,捧著茶杯喝了一大口紅茶。

被燙到後,條件反射似的吐了吐舌頭,陳薇予這才筆直地看向電視屏幕,回答: “沒有,你別想太多。”

雖然,剛才的確想到了幾秒鐘這方面的問題。

聽完陳薇予的回答,陸宴別笑笑,即便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麽,但從神情上來看,他的心情不錯。

-

由於今年春節過早,所以一月註定是被忙碌充斥著的。

甜品店的生意愈發變好,甚至很多時候出現了座位不夠的情況。陳薇予在百忙之中,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租個大一些的店面。

但隨著春節腳步聲的靠近,店裏顧客們的話題漸漸被新年禮物取代。

陳薇予時常聽見關於禮物的討論,甚至還有人在店裏坐上兩三個小時,都沒有決定下來最終要送什麽。

她忍不住笑了笑,正準備繼續去準備甜品,腦海裏冷不防地閃過了聖誕節那晚,陸宴別送給自己的限定顏料盒。

手上的動作停頓住,陳薇予的視線也忍不住撇向了還在討論的女孩子們的方向。

對啊,現在,正好是一個能夠為陸宴別準備禮物的機會。

古人都說禮尚往來,上一次自己收到了那麽重要的一份禮物,那這次,她總歸也得表示些什麽吧

可是,要送陸宴別禮物的話,應該送什麽好呢

此時此刻,陳薇予才發現,自己好像根本不解陸宴別的喜好。

即便思緒沈入了記憶長河,她能夠找到的,也只有他對自己所做的甜品的熱衷。

但……甜品時時刻刻都能做好送給他,更何況有上一次的顏料盒作為對比。真的送一份甜品套餐,好像顯得陳薇予十分沒有誠意。

……

關於送什麽禮物,這成為了一個困擾陳薇予的問題所在。

怎麽想都想不出答案,她決定去請教這方面的專家。

打包了一份閨蜜最喜歡的套餐,陳薇予毫不猶豫地出門,跑向了易筱圓的設計工作室。

年底同樣也是時尚設計者們的修羅日期,為了趕上開春的各大時裝周,易筱圓的工作室裏也忙得熱火朝天。

縫紉機的聲音從不間斷,設計稿也是一張又一張地被扔進垃圾桶。

易筱圓一旦忙起來,或是陷入了設計瓶頸,脾氣便有些不好。

陳薇予到時,眼看著一個又一個助理面帶驚恐地從閨蜜的辦公室裏出來。

她隨手將一些順帶打包的小餅幹分給了她們,接著便敲響辦公室的門。

“請進。”易筱圓沒好聲好氣的聲音傳來。

推開門,在看到是自己後,閨蜜的目光瞬間從惱火轉變為詫異。

易筱圓站起身迎了上來: “你怎麽來了快坐快坐。”

陳薇予伸手將打包盒遞給對方,接著在易筱圓跟前的會客椅上坐下。

“想請教你一個問題,但又不好在這種時候空著手來,所以讓你嘗嘗看我新推出的蛋糕卷。”

易筱圓毫不客氣,一邊拿出蛋糕直接一勺子挖下去,一邊問: “什麽啊看起來是很重要的問題呢。”

話到嘴邊,陳薇予又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馬上春節了,我想給一個人送禮物,但不知道應該送什麽,所以,就想著來請教你一下。”

盡管有些停頓,可陳薇予的語氣起碼還算平靜。

只不過她發現,隨著自己將問題提出,閨蜜的眼鏡確實越瞪越大。

最後,陳薇予忍不住停下來: “你怎麽了”

易筱圓瞬間放下蛋糕盒子,十分激動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薇薇,你找了男朋友怎麽不和我說一聲!萬一又遇到秦執那種腦子有問題的,可怎麽辦啊!”

陳薇予:……

該怎麽和閨蜜解釋,她沒有找男朋友,而是直接領證結婚

如果直接這麽告訴易筱圓的話,想必閨蜜能直接在這裏把她解決了。

但要是再告訴她,和自己領證結婚的男人是鼎鼎有名的陸氏集團的總裁,可能易筱圓馬上就會撥打精神病醫院的電話了。

思來想去,陳薇予說: “沒有,你別想太多,我只是想送禮物而已。”

易筱圓不以為然: “是是是,你都這麽說了,我只好假裝看不出你在努力對一個人上心咯。”

陳薇予:……

她撇開話題: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送些什麽東西比較好”

易筱圓仍然在故意感嘆: “哎呀,沒想到一向做事犀利快準狠的陳薇予,也會變成感情白癡啊。薇薇,這對你的情況而言,是好事。”

閨蜜冷不防地提起了深藏在陳薇予心底的那個疾病,她也因為這句話,稍稍一楞。

真的嗎

糾結著應該給陸宴別送禮物,能夠說明自己的癥狀有所緩和嗎

可是陳薇予,面對那些抽象無比的種種情感,依舊感覺到了朦朧和模糊。至於最為奢侈的喜歡,她還是察覺不到半分。

思來想去,她說: “但願如此吧。”

易筱圓將陳薇予此時此刻的變化全部收攏在眼中,她沒有繼續調侃,而是將話題扯了回來。

“你說的想要送禮物,建議你了解一下對方喜歡什麽。要是不知道的話,你可以和他打聽一下”

陳薇予朝前靠了靠,雙手撐著臉頰: “如果和對方打聽的話,就沒辦法準備到驚喜了。”

她的這一句話,原本只是順著易筱圓的話,一邊思考著一邊下意識地說出口。

誰知,閨蜜聽到以後,卻用某種異常,且帶著興奮的眼神看著自己。

陳薇予皺眉,稍有些警覺: “怎麽了”

易筱圓藏不住笑: “還說讓我別想太多,你這沒點情況,為什麽想要給對方準備驚喜”

-

在易筱圓那裏扯了很久,最終當陳薇予離開時,她也是絲毫沒有頭緒。

只是閨蜜的那些話,卻時不時地在自己腦海中回蕩。

對於不可捉摸的情感,陳薇予仍然處在茫然的階段裏。心間像是一潭死水,不論什麽樣的言語,什麽樣的場面擦過,都始終無法激起洶湧的浪潮。

只是想起陸宴別,她總是會忍不住稍稍停頓一番。

就好像微風拂過平靜的水面,未能掀起浪潮,卻帶起了點點波紋。

思來想去,陳薇予決定為陸宴別織一條圍巾。

既然禮物不在貴重而在於心意,那她只好給陸宴別展現一下自己在其他方面的手藝了。

更何況,就算陳薇予真的花大價錢去買黃金手表,可那些東西對陸宴別而言,僅僅只是揮揮手就能得到的事物,不值一提。

離開易筱圓的工作室,她去北城市中心的羊絨市場,精心挑選了好一會,才決定下來織圍巾的毛線團。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裏,陳薇予一得空,便會去到甜品店的二樓,捏著針線便開始幹活。

好在這種手工編織並不算難,一條圍巾而已,她幾天就大功告成。

明天就可以聯系陸宴別送禮物,陳薇予再次檢查了下圍巾,小心翼翼地疊好,最後放入禮品盒裏。她看著店門外已然漆黑一片的夜色,正準備收拾收拾下班回家。

至此,一切都還算正常。

只不過當陳薇予緩慢步行到家樓下,視線瞬間就掃到了那個站立在門前樹下的修長身影。

男人身上總是漆黑一片,連帶著他周圍的氣氛都不自覺地凝重了起來。

陳薇予並沒有看見那輛邁巴赫,也並不能判斷陸宴別在這裏等了自己多久。心間留有些詫異,她加快步伐走上前。

剛好,能借此機會把禮物送給他。

她走到陸宴別身後,呼喊了他的名字。

當男人緩緩轉過身來,陳薇予正要拎著禮品盒遞上前去,可還沒來記得開口,只見陸宴別一步邁上前來,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幾乎小到能夠被忽略。

他張開雙臂,毫無預兆地就將陳薇予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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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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