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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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對方的語氣稍有些輕佻,並且掃向陳薇予的視線裏,也隱約帶上了些玩味與不正經的色彩。

很顯然,紀洛白還不知道陳薇予和陸宴別的真正關系。

陳薇予沒有在這些無用的方面過多在意,她挪開眼,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嗯,最近沒怎麽聯系。”

聽到這句話,紀洛白也只是笑笑。

果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眼前的女人不過是宴別哥一時間產生的興趣而已。興趣沒了,自然也就沒了聯系。

只不過,這樣的想法才剛在紀洛白腦海裏拂過,很快陳薇予漫不經心的問話傳來。

“陸宴別為什麽會去國外”

陳薇予沒有停下手上還在擺弄甜品的動作,甚至沒有擡起眼,極其隨意地問道。

紀洛白剛才的那些想法瞬間像是遭受了重創的冰塊,眨眼間粉碎。

他繼續看向眼前的女人: “你……”

她為什麽會知道宴別哥出國

陸家出的那樁子事情至今都還算是機密,知道陸宴別出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連景鉞那幫子沒什麽頭腦的富少都還未知,這個女人怎麽會知道

紀洛白的視線裏,玩味驟然減少,取而代之的是細密的打量。

他不傻,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詫異。很快,紀洛白再度開口: “陳小姐對宴別哥這麽關心”

陳薇予終於停下手來,擡眼笑著回了句: “就當是我關心吧。”

紀洛白的打量依舊在繼續,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 “也沒什麽,陸氏海外的那些分支最近在搞事情而已。”

陳薇予皺眉: “海外的分支”

這個東西,還是自己頭一回聽到。在她原本的認知當中,陸氏集團這個遠在天邊的名字,是由陸宴別一手掌握控制的。突然聽說了還在存在於海外的其他分支,自然是會感到陌生。

紀洛白點頭,但卻沒有多說: “嗯,他們扶植了一個企業,最近幹擾到了宴別哥。影響雖然不大,但一直不去處理會堆積成風險,所以他幹脆就出了趟國。”

一大通話接連傳入耳中,陳薇予只是沈默著點了點頭。

她沒有想到的是,陸家的內部居然會如此覆雜。

看著眼前擺放整齊的甜品臺,陳薇予的心情一時半會居然有些形容不上來地沈重。

她沒有再和紀洛白多說任何,而恰好就在這個時候,主持人上臺,宣告了活動的正式開始。

作為開發商的團隊代表,紀洛白自然也不能在甜品臺前久留,匆忙轉身,離開了這裏。

陳薇予作為外聘人員,自然不用去前面湊熱鬧。

這會不會有什麽人過來拿甜品,她幹脆拿出手機,心安理得地渾水摸魚。

一打開鎖屏,映入眼中的便是微信那極其簡介的界面。

並且陳薇予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了與陸宴別的對話框上。

還是和過去一樣,兩人之間誰都沒有主動發出一條消息。微信將屬於他們的時光,還定格在了申城的那個夜晚。

陳薇予想起剛才在紀洛白口中聽到的那番話,心中驀地上升起了一股沖動,正要雙手捧起手機編輯消息。

突然,跟前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 “來一份芒果千層。”

陳薇予立刻將手機關閉,擡起頭來認真工作。

畢竟是十萬報酬的臨時工作,她是個有職業道德的人,一定不能怠慢。

“好的,請稍等。”

動作嫻熟地切下一塊蛋糕,放在一次性紙餐盤上,陳薇予準備好刀叉與紙巾便朝前遞去。

然而,剛才開口索要甜品的人卻遲遲沒有將餐盤接過。



陳薇予擡起眼,看到了一張艷麗卻又稍有刻薄的面孔。

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她確定自己之前從未見過。可對方投射到自己面上的輕薄,帶著譏諷的目光,又將事實挑明,眼前的情況或許並不簡單。

陳薇予依舊無比平靜,端著餐盤開口: “女士,這是你要的芒果千層。”

女人視線下垂,掃了那塊切好的蛋糕好幾眼: “切得這麽難看,給我換一塊。”

陳薇予飛快看了眼餐盤上的蛋糕,並沒有任何不妥。

女人較為尖銳刻薄的嗓音還在耳旁回響,她突然意識到,這一出或許並不是巧合,而是專門的一場找茬。

陳薇予可不是個好脾氣,願意任由旁人擺布的人。

既然對方不要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東西,那她自然也不會給的。

重新將切好的芒果千層蛋糕放下,陳薇予拿出一次性消毒巾,擦了擦剛才粘上了奶油的切刀。視線重新打向了甜品臺上,她沒再分出一絲註意力給眼前的女人。

如此明顯地無視,自然會讓那個處心積慮來找茬的女人不爽。

她沒好聲好氣地問: “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薇予依舊是沒有擡眼,極其平淡地回應道: “抱歉,換不了。”

女人冷哼了聲,帶著明顯嘲諷的聲音說: “什麽服務態度呀剛才就對紀少有說有笑,這會換做是我,倒是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陳薇予淡笑: “紀少可沒對我做的蛋糕指手畫腳。”

極其輕松地就將話鋒扭轉,女人放出的尖銳刀刃,又重新轉向了她自己。

很顯然,陳薇予毫不在意的態度,以及輕飄飄的話語,一下就將女人的怒火點燃。

她的視線重新再陳薇予面上晃蕩了好幾下,緊咬著的嘴角突然舒緩,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個嘲諷的笑。

“嗯嗯,看來是我疏忽了。畢竟陳小姐剛被利森集團的精英甩了,當然要忙著尋找下一個目標對象啦。”

女人絲毫不知道,如此一句嘲諷言語,瞬間暴露了她的歸屬。

陳薇予擡起頭,目光徑直穿透過了女人的眼,像是一下子就要窺探進她的內心,將一切都看穿。

能夠清楚地說出秦執,顯然,她就是那個匿名論壇裏,喜歡對旁人生活指手畫腳的一員。

陳薇予笑笑: “這位小姐這麽清楚我的內心想法,看來平時沒少關註我。”

女人瞪著她: “你少胡說八道了!我警告你,像你這樣虛榮的女人,紀少根本不會看你一眼的!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省得到時候讓自己沒有臺階下了!”

陳薇予面上依舊是微笑,對這一番話無動於衷: “但你可能不知道,是紀少主動聯系我,找我合作今天的甜品臺事項。”

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刺激性話語,瞬間情緒炸裂開來: “你!”

眼周圍點綴著精致的妝容,可在此刻,她瞪大欲裂的模樣實在算不上美觀。

陳薇予沒再對面前這個女人有著過多關註,眼看著開業典禮結束,越來越多人朝著活動區的方向走來。自己的甜品臺擺放在此或許稍有些不便,便想推著去往其他空地。

誰知女人卻一把抓住餐布的某個角: “你心虛了想跑”

這無比幼稚的話倒是沒什麽,然而餐布上放著不少切好堆疊好的紙杯蛋糕,她這一扯,險些將上面的那些東西扯飛。

幸好陳薇予眼尖,發現得及時,她瞬間停下腳步,也伸手將女人的下一步動作制止。

女人被一把抓住手腕,眼看著目中光亮一轉,立刻對著人多的方向: “你放開我!我不就是說你的蛋糕做的不好看嗎!你為什麽要動手啊!”

……

一瞬間,梨花帶雨,可憐巴巴的模樣引來了無數人的側目。而他們看來時,陳薇予的確握著女人的手腕。

她甚至還沒有時間解釋,便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這個甜品師怎麽這麽囂張啊”

“是不是之前還鬧出過食物中毒的那個雖然據說後來有澄清,但看她這個樣子……誰還敢去她店裏啊”

陳薇予在女人婆娑的淚眼中,看到了一絲狡黠。

“你不要亂說,我剛才站在邊上,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間,一個身穿旗袍,面上畫著恬淡妝容的女人走出,一直來到了陳薇予的身旁。 “明明是這位女士率先動手,甜品師只不過想要制止你毀掉她的甜品臺而已。”

話鋒再度扭轉,剛才的女人還想轉變,可後來出現的那人卻舉起手機: “我剛才正好在直播,有錄到你的一舉一動。如果你還不承認的話,我們可以看看回放。”

穿著旗袍的女人說完,並沒有多加猶豫,瞬間打開了手機裏的直播回放。

屏幕上,能夠清楚地看到女人率先伸手,捏住了餐布的動作。

一瞬間鐵證如山,那個試圖找茬挑食的女人面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轉過身,快步離開了現場。

見熱鬧已經基本上結束,剛才圍聚過來的人也瞬間散開。除去偶爾會來拿甜品的人,瞬間陳薇予面前就只剩下了剛才那個身穿旗袍的女人了。

兩人視線觸碰,對方率先開口: “你沒事吧”

陳薇予搖頭,面上皮笑肉不笑。

女人又說: “她們那群人就這樣,整天見不得別人好,你不要往心裏去。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柏玲。”

陳薇予仍舊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開口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人的單獨相處並沒有持續過久,開業活動結束後,也只不過是屬於每個人的自由交談時間。不少人都是借著今天的機會,來試圖勾結自己在北城的新人脈,新機遇。當目的達成後,誰也不會繼續在這裏久留。

眼看著場館裏的人直接少了一大半,陳薇予見甜品臺上還留著不少,便拿起一份蔓越莓提拉米蘇,裝好盒子後,徑直遞給了柏玲。

“給,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

-

晚上,陳薇予先是回了一趟甜品店,將今天還剩下的一部分甜品做了一下簡單的處理。

然後回到家,她飛快熱了份黑椒牛柳飯當作是晚飯。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突然放在衣櫃旁的電話響起。

想到或許是甲方那邊前來聯系自己商討尾款的結賬,陳薇予並沒有拖延。

只是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著陸宴別的名字後,她難免稍稍一怔。

兩人之間,這並非有意的沈默,最終還是由陸宴別來親手打破。

陳薇予沒有停頓很久,接起電話,她說: “餵”

耳旁,那頗為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陳薇予轉頭看向窗外,天空依舊陰沈,可今夜的北城卻相對較為絢爛。

就仿佛壓抑的時間長了,看到再普通的一束燈花都會讓心情舒緩,預約。

“我知道。”她回答道。窗玻璃的倒影上,陳薇予還是原先的表情,沒有什麽不同。

陸宴別: “最近還好嗎”

極其平常的關心,從男人的口中說出,本就磁性滿滿的聲音更是低沈了一個度。

陳薇予點頭,仿佛電話裏的那人正在自己前方一般: “嗯,還不錯。”

原以為只是問候,可誰知,下一秒男人卻說: “真的嗎我怎麽聽說,今天有人找了你的麻煩。”

陳薇予驀地朝前擡起眼。

思緒飛速流轉,瞬間就想明白了——白天自己才被為難,他現在就立刻打來了電話。

而且M國與北城隔著將近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現在陸宴別那裏,應該才剛剛升起旭日朝陽吧

陳薇予: “是孫河告訴你的嗎”

陸宴別: “是紀洛白說的。”

陳薇予: “哦。”

極其簡單的對話結束後,兩人之間又再次只剩下了滋啦的電流聲。

陳薇予的視線隨意晃蕩了幾下,隱約又看到了窗外,來自夜空中飄蕩的一點一滴。

今晚,又開始下雪了啊。

她驀地開口: “你那邊怎麽樣還順利嗎”

陳薇予心想,既然對方主動打來了電話,那自己問一下應該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吧。

耳旁,陸宴別的回答聲傳來: “還算順利。你現在有空嗎”

陳薇予一時間沒聽懂: “什麽”

怎麽突然這麽問

耳旁,男人的聲音像是黑夜裏的一團煙火,溫和地炸裂開來,激蕩在心底。

陸宴別說: “有空嗎我在你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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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來啦!!!

陸總:我說的很順利是順利回國給老婆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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