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孰勝孰敗

關燈
蕭籬看著寧王激動的模樣,一時間竟然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讓這位王爺如此興奮。

她朝著齊暻瑜看去卻發現他也正在用一種讚許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夜色如墨,無星無月。

府衙的一個隱蔽的狗洞中突然鉆出一個黑影,這黑影十分警惕的查看四周的狀況,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這才踉蹌著朝遠處跑去,不多時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這一抹身影卻沒有發現在屋頂始終有著一個人影就這麽安靜的註視著他從眼前消失。過了一陣,這一抹身影直接從屋頂躍下,毫不遲疑就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都安排好了?”

齊暻瑜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慵懶,讓人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十分放松。

“碧青已經按照計劃跟上秦玉朗,接下來只等他將消息傳回來了。”

其實蕭籬這回還真是誤打誤撞的給齊暻瑜他們提供了思路,她並沒有想到自己說的事情竟然真的是四皇子安排那賭坊老板做的。

那些被拐走的姑娘就是賭坊老板特意安排的牙婆賣給杏花樓的,原因無他,正是她所說的那般,要給太子扣上一口大鍋。

原本他們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假以時日,等太子將自己手下的人派到梁州當知府,這件事就會東窗事發,到時候舉國上下都會知道太子為了牟利竟然拐賣良家女子的事情。

可惜這原本安排好的事情卻被寧王橫插一杠,最後到梁州擔任知府的人卻換成了齊暻瑜。而因為齊暻瑜調查杏花樓的事情又引來了常禦史。

四皇子對於這件事很不滿意,可是也不想錯過自己經營了多時的局,終於還是忍不住動手了。一方面自然是擔心會被常禦史查出來,他不敢冒險只能選擇下手殺人。

另一方面,其實四皇子也有順水推舟的意思,他知道太子在常禦史身邊安插了人手,原本讓手下做案也是為了直接將麻煩甩給太子的。

可是他千算萬算怎麽都不會想到秦玉朗跟齊暻瑜他們是有夙怨的,秦玉朗不但沒有急著對常禦史做什麽,反而是想要禍水東引。

齊暻瑜他們一開始就陷入到一個極其被動的地步,如果不是抽絲剝繭,一步步將事情解決了,最後贏家是誰還真不好說。

“所以,我們這一回是險勝了。”

知道了來龍去脈的蕭籬忍不住一陣感慨,幸好秦玉朗只是知道那個隨侍是四皇子的人,太子那邊也只是知曉四皇子也插手了梁州的利益,卻不清楚原來這個弟弟一直都在算計自己。

“這一回他們可謂是狗咬狗一嘴毛,都不太平。”

對太子來說現在最大的威脅並不是看上去沒有任何依仗的寧王,反而是四皇子這個在軍中頗有威望的弟弟。

“秦玉朗也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難免會告我們一狀。”

故意將秦玉朗放走,無疑是一場豪賭,對他們來說縱虎歸山對他們這樣的小人物一點好處都沒有。可是事情既然這麽發生了,他們早就已經在局中了,不論如何也是逃脫不開的。

“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風風雨雨。”齊暻瑜將蕭籬摟進懷裏,看著她如同蝶翼的睫毛一翹一翹的,就像是兩把小刷子在他的心上輕輕的掃過。

他只覺得心中一陣騷動,伸手想要去觸碰,卻又不願驚嚇到她,擡起的手又緩緩垂在身側。

“小籬,你可會後悔?”

蕭籬早就察覺到齊暻瑜的小動作,見狀忍不住輕笑一聲,伸出手主動牽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都嫁給你了,自然就會陪你經歷一切。不管今後如何,我都不會離開的。”

“真的?”

齊暻瑜好像不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幸運,又問了一句。

但這一次他不等蕭籬回答就搶先一步捂住她的嘴,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唇上,帶來一陣奇異的觸感。

“我不願你陪我涉險,如果遇到危險就讓我一人承擔吧。”

蕭籬聽到齊暻瑜又老調重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過因為嘴巴被捂住了壓根就發不出聲音,最後只能妥協的靠在他懷裏,索性用沈默抵抗他的大男子主義了。

接下來的日子十分平靜,寧王這回是借著游山玩水的借口出來的,他身為頗受寵愛的皇子自然也不能一直都在外面,不多時就回京盡孝去了。

臨別前,他突然拽住韁繩,將馬停下,轉眼看向齊暻瑜夫妻。

“明安,我會盡快將你調回京中,你且等著。”

說完也不等齊暻瑜回應一揚馬鞭就如同疾馳的羽箭消失在夫妻二人面前。

蕭籬忍不住擡眼看向齊暻瑜,不是很清楚寧王在打什麽算盤。

“看來接下來恐怕是不會太平了。”

齊暻瑜似乎是知道了寧王的心思,聞言只有苦笑。

蕭籬不懂得兩人在打什麽啞謎,只是這一回的事對他們的影響沒有想象中那麽大,太子跟四皇子因為梁州的事情開始互掐起來,沒多久四皇子就被皇帝勒令交出了兵符,就皇子府的府兵都被迫撤掉了。

“這一局難道是太子贏了?”

蕭籬聽齊暻瑜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些呆楞,沒想到看上去沒什麽本事的太子也能成事,不過想來皇帝對太子這個嫡長子還是偏心的,否則這件事兄弟二人孰是孰非還不好說。

“不是太子贏了,只能說太子更了解陛下的心思。”

齊暻瑜修長的手指沾了些茶水,就在桌面上寫下一個詞。

蕭籬掃了一眼,只見長生二字很快就消融了,最後在桌上留下一片水漬。

她忍不住嘖嘖兩聲,只覺得皇帝癡心妄想。

不過她也沒有吐槽的心思,皇帝畢竟不是蠢貨,當然也知道這件事極其虛無縹緲,可是巨大的誘惑面前沒有人會不動心。

“所以太子只是懂得討好皇帝,四皇子卻是不懂這些,所以太子暫時占據上風。”

“接下來孰勝孰敗,倒是頗為有趣。”

齊暻瑜淡淡說著,唇角微微上翹,對蕭籬眨了眨眼。

蕭籬突然就覺得後背一涼,總感覺齊暻瑜越來越腹黑了。“你想要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