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鶯鶯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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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稍候片刻，雲柔去安排彈唱的姑娘了，公子請先在這裏用一點茶水點心，等會兒人就來了。”
看出蕭籬的局促不安，對方的聲音越發輕柔，顯得格外的體貼。
蕭籬何嘗看不出對方的心思，忍不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這才壓低聲音道：“姐姐，不知姐姐叫什麽名字？”
她見此時要走也已經遲了，索性是直接坐下開始跟對方套近乎。
“奴家雲蘭，跟雲柔是同時到這樓裏的。”
姑娘上了茶水點心，就坐在一旁開始輕言細語的回話，倒是比起之前那副恨不得黏在蕭籬身上的模樣要穩重許多，讓蕭籬感到輕松了許多。
“公子應該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不適應也是有的。其實，又有誰第一次到這種地方是能適應的。”
雲蘭一邊說著，一邊替蕭籬倒茶，蕭籬在一旁看到她眼中的憂傷，沒由來的一陣酸澀。
確實，沒有人願意到這種地方迎來送往的，這些女子也是可憐人。
“你們這杏花樓還挺有名的，據說是那什麽，梁州城第一樓？我看著你的姑娘挺多。”
雲蘭見蕭籬主動攀談也是爽朗的一笑，點了點頭。
“確實是不少的，就算是公子每夜換一個也是不重樣的。”
“這麽多？不會吧。”
蕭籬聞言不由得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小小的青樓竟然能有這麽多姑娘，但她看著雲蘭的眼神卻不像是在撒謊，心裏不禁就咯噔一聲。
莫非，這杏花樓真是有什麽蹊蹺？
“我每夜換一個，一年三百多個日日夜夜，難道樓裏還能住下這麽多姑娘啊？”
看著蕭籬一臉詫異，雲蘭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只以為蕭籬是第一次來煙花之地嘗新鮮的少年，根本就沒有防備過她，說起話來也就不藏著掖著，反倒是幹脆為她解惑。
“哪能呢！這樓裏看著就不是能住下這麽多姑娘的。不過我們這樣的地方，人來人往，有人走就會有人來，新人舊人，可真是不知道有多少。”
說著，雲蘭看向蕭籬的眼神卻是一變，顯得更加媚眼如絲。“公子若是憐惜奴家，可要常來常往，否則也不知道何時奴家就不在了。”
“不在了？姐姐不在會去哪裏？回家嗎？”
“哪裏還有什麽家。”
聽蕭籬提到家這個字，雲蘭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悲傷。
蕭籬看出對方被自己觸動了心事，索性就將計就計，故作天真追問道：“姐姐沒有家鄉，那從小是在這裏長大的？”
“不是。”
雲蘭輕輕搖頭，似乎是怕蕭籬不理解，這才又補充道：“我們雖喊樓裏的媽媽一聲媽媽，卻不是她生下來的。我也是別處來的，一轉眼就快三年了。”
“對了，這三年裏奴家可是學會不少東西。公子何不留下來試試？奴家保管公子見識過就忘不了。”
說著，也不管蕭籬如何想，雲蘭軟綿綿的身子就一下貼上來，似乎是想投入她的懷中。
“等等！”
蕭籬沒想到青樓的姑娘都這樣主動，很後悔剛才出手闊綽了，又不知道正常男人遇到這種事情會如何處理，一時間就只下意識的將對方推開。
幸好，還不等對方反應，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清脆的敲門聲就像是蕭籬的救贖，讓她松了一口氣。
“是誰？”
“回公子的話，是老奴。”
門外一個較為低沈的女聲傳來，一聽就是上了年紀的，蕭籬聞言不禁挑了挑眉，朝著一旁的雲蘭看了過去。
“應該是媽媽來了。公子是生面孔，第一回到杏花樓來，媽媽自然是要來見一見公子的。”
雲蘭善解人意的替蕭籬解答，其實蕭籬也清楚，這種地方出現生面孔，樓裏管事的不清楚來歷自然要謹慎一點。
點點頭，蕭籬就緩緩開口。
“進來吧。”
話音一落，房門被人推開，只見一個半老徐娘正站在門口，見到蕭籬立刻沖著她諂媚的笑了笑，也不用蕭籬招呼就恭敬的走進屋中。
“公子，我剛才聽雲柔說了，公子是第一次來杏花樓？不知樓裏的姑娘可還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看著老鴇笑瞇瞇的模樣，蕭籬忍不住心中冷笑，她雙目微垂，看著桌上的茶點，順勢就拈起一塊合桃酥咬了一口，這才淡淡開口。
“樓裏的姐姐們生得都貌美如花，只是我第一次到這裏，心中好奇。媽媽給我介紹一下？”
老鴇聽著蕭籬的問題，只覺得她畢竟年紀小，孩子氣。她忍不住就將目光落在蕭籬身上，然而剛看清蕭籬的模樣，眼神卻瞬間變了。
老鴇可謂是真正閱人無數的，她可不比雲蘭這樣的年輕姑娘，對男人的了解都稱得上是專家級了。
見到蕭籬，心中就不禁一顫。
這小公子似是女扮男裝。
不過老鴇只敢遠遠看著，見蕭籬擺出一副高傲的架勢，在她面前絲毫不露怯，又衣著華貴，實在也不好分辨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轉念一想，卻是覺得往來是客，只要肯給錢，願意花錢，不管是男是女、就是街上的乞丐，哪來的阿貓阿狗，她這生意都是照做不誤的。
更何況蕭籬出手闊綽，一見面就打賞兩個迎賓的姑娘一人一錠銀子，只要讓她滿意了還愁沒有銀子？
老鴇想清楚這一層，當即下定主意，也不管蕭籬是什麽身份，直接就應下了。
“公子既然這般說，我這就給公子準備幾個樓裏最美的姑娘，保管公子滿意！”
說著見蕭籬點頭應允，也不耽擱，直接朝門外拍了拍手，吆喝一聲。
“姑娘們，還等什麽，都進來罷！”
聽到老鴇的吩咐，姑娘們也不耽擱，一溜煙的就往屋裏走進來，就見一個、兩個、三個……竟是進來了十個姑娘，幾人一次排開，對著蕭籬齊齊行禮，身上的脂粉氣一下充斥整間屋子。
一群鶯鶯燕燕的出現差點迷花了蕭籬的眼。
她強忍心中的驚訝，卻是終於沒忍住，一下子打了好幾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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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蕭籬的局促不安，對方的聲音越發輕柔，顯得格外的體貼。
蕭籬何嘗看不出對方的心思，忍不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這才壓低聲音道：“姐姐，不知姐姐叫什麽名字？”
她見此時要走也已經遲了，索性是直接坐下開始跟對方套近乎。
“奴家雲蘭，跟雲柔是同時到這樓裏的。”
姑娘上了茶水點心，就坐在一旁開始輕言細語的回話，倒是比起之前那副恨不得黏在蕭籬身上的模樣要穩重許多，讓蕭籬感到輕松了許多。
“公子應該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不適應也是有的。其實，又有誰第一次到這種地方是能適應的。”
雲蘭一邊說著，一邊替蕭籬倒茶，蕭籬在一旁看到她眼中的憂傷，沒由來的一陣酸澀。
確實，沒有人願意到這種地方迎來送往的，這些女子也是可憐人。
“你們這杏花樓還挺有名的，據說是那什麽，梁州城第一樓？我看著你的姑娘挺多。”
雲蘭見蕭籬主動攀談也是爽朗的一笑，點了點頭。
“確實是不少的，就算是公子每夜換一個也是不重樣的。”
“這麽多？不會吧。”
蕭籬聞言不由得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小小的青樓竟然能有這麽多姑娘，但她看著雲蘭的眼神卻不像是在撒謊，心裏不禁就咯噔一聲。
莫非，這杏花樓真是有什麽蹊蹺？
“我每夜換一個，一年三百多個日日夜夜，難道樓裏還能住下這麽多姑娘啊？”
看著蕭籬一臉詫異，雲蘭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只以為蕭籬是第一次來煙花之地嘗新鮮的少年，根本就沒有防備過她，說起話來也就不藏著掖著，反倒是幹脆為她解惑。
“哪能呢！這樓裏看著就不是能住下這麽多姑娘的。不過我們這樣的地方，人來人往，有人走就會有人來，新人舊人，可真是不知道有多少。”
說著，雲蘭看向蕭籬的眼神卻是一變，顯得更加媚眼如絲。“公子若是憐惜奴家，可要常來常往，否則也不知道何時奴家就不在了。”
“不在了？姐姐不在會去哪裏？回家嗎？”
“哪裏還有什麽家。”
聽蕭籬提到家這個字，雲蘭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悲傷。
蕭籬看出對方被自己觸動了心事，索性就將計就計，故作天真追問道：“姐姐沒有家鄉，那從小是在這裏長大的？”
“不是。”
雲蘭輕輕搖頭，似乎是怕蕭籬不理解，這才又補充道：“我們雖喊樓裏的媽媽一聲媽媽，卻不是她生下來的。我也是別處來的，一轉眼就快三年了。”
“對了，這三年裏奴家可是學會不少東西。公子何不留下來試試？奴家保管公子見識過就忘不了。”
說著，也不管蕭籬如何想，雲蘭軟綿綿的身子就一下貼上來，似乎是想投入她的懷中。
“等等！”
蕭籬沒想到青樓的姑娘都這樣主動，很後悔剛才出手闊綽了，又不知道正常男人遇到這種事情會如何處理，一時間就只下意識的將對方推開。
幸好，還不等對方反應，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清脆的敲門聲就像是蕭籬的救贖，讓她松了一口氣。
“是誰？”
“回公子的話，是老奴。”
門外一個較為低沈的女聲傳來，一聽就是上了年紀的，蕭籬聞言不禁挑了挑眉，朝著一旁的雲蘭看了過去。
“應該是媽媽來了。公子是生面孔，第一回到杏花樓來，媽媽自然是要來見一見公子的。”
雲蘭善解人意的替蕭籬解答，其實蕭籬也清楚，這種地方出現生面孔，樓裏管事的不清楚來歷自然要謹慎一點。
點點頭，蕭籬就緩緩開口。
“進來吧。”
話音一落，房門被人推開，只見一個半老徐娘正站在門口，見到蕭籬立刻沖著她諂媚的笑了笑，也不用蕭籬招呼就恭敬的走進屋中。
“公子，我剛才聽雲柔說了，公子是第一次來杏花樓？不知樓裏的姑娘可還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看著老鴇笑瞇瞇的模樣，蕭籬忍不住心中冷笑，她雙目微垂，看著桌上的茶點，順勢就拈起一塊合桃酥咬了一口，這才淡淡開口。
“樓裏的姐姐們生得都貌美如花，只是我第一次到這裏，心中好奇。媽媽給我介紹一下？”
老鴇聽著蕭籬的問題，只覺得她畢竟年紀小，孩子氣。她忍不住就將目光落在蕭籬身上，然而剛看清蕭籬的模樣，眼神卻瞬間變了。
老鴇可謂是真正閱人無數的，她可不比雲蘭這樣的年輕姑娘，對男人的了解都稱得上是專家級了。
見到蕭籬，心中就不禁一顫。
這小公子似是女扮男裝。
不過老鴇只敢遠遠看著，見蕭籬擺出一副高傲的架勢，在她面前絲毫不露怯，又衣著華貴，實在也不好分辨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轉念一想，卻是覺得往來是客，只要肯給錢，願意花錢，不管是男是女、就是街上的乞丐，哪來的阿貓阿狗，她這生意都是照做不誤的。
更何況蕭籬出手闊綽，一見面就打賞兩個迎賓的姑娘一人一錠銀子，只要讓她滿意了還愁沒有銀子？
老鴇想清楚這一層，當即下定主意，也不管蕭籬是什麽身份，直接就應下了。
“公子既然這般說，我這就給公子準備幾個樓裏最美的姑娘，保管公子滿意！”
說著見蕭籬點頭應允，也不耽擱，直接朝門外拍了拍手，吆喝一聲。
“姑娘們，還等什麽，都進來罷！”
聽到老鴇的吩咐，姑娘們也不耽擱，一溜煙的就往屋裏走進來，就見一個、兩個、三個……竟是進來了十個姑娘，幾人一次排開，對著蕭籬齊齊行禮，身上的脂粉氣一下充斥整間屋子。
一群鶯鶯燕燕的出現差點迷花了蕭籬的眼。
她強忍心中的驚訝，卻是終於沒忍住，一下子打了好幾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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