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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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竟敢這樣大言不慚！汪大夫的醫術在縣裏可是數一數二的，根本不可能會出錯！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故意在這裏危言聳聽吧？快來人，把這臭丫頭趕出去！”
趙奶娘指著蕭籬，就要讓人將她趕出錢府。
錢雅彤見狀不禁皺了皺眉，她才是這裏的主子，何時輪到奶娘插手她的事情了？
“罷了，奶娘稍安勿躁。我有話要對這位姑娘說。”錢雅彤打斷趙奶娘的話，轉而看向蕭籬，見她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眼中就多了幾分欣賞。“姑娘說要為我母親看病？不知姑娘為何有這般自信，竟覺得自己的醫術高過汪大夫？”
“我並不覺得自己的醫術比那位汪大夫還要高超，只是身為醫者，不能對可能被誤診的患者置之不理。我聽春蘭姑娘說，夫人時常會覺得胸悶氣短，心悸，四肢乏力。盡管汪大夫說夫人是患了風痹，但從癥狀上而言倒是更像是心疾。”
“心疾？”
錢雅彤聞言眉毛一挑，並沒有急於表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身旁的趙奶娘這時候卻忍不住大喝一聲。
“住口！你有什麽資格為夫人診病？一個小丫頭就敢在這裏大放厥詞？大小姐，你別聽這個臭丫頭的話，我看她一定是瘋了，故意在小姐面前裝神弄鬼，指不定就是看我們錢府家大業大，想要騙錢！”
趙奶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儼然已經將蕭籬當成騙子。
蕭籬早預料到口說無憑，並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讓人信服，頓了一頓，她又緩緩開口解釋起來。
“大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是個大夫。夫人的病癥，乍看之下跟風痹有相似之處，可是單純的風痹是不可能會出現心悸這種癥狀的！”
說罷，蕭籬就將烏頭湯的藥方背了出來。“之前大小姐到藥鋪買藥，多半是因為夫人需要服用烏頭湯。烏頭湯的藥方主要是麻黃、芍藥、黃耆、甘草、川烏等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內蜜煎服。主治歷節、痛痹、腳氣、雷頭風……”
蕭籬一字不差的將藥方背出來，平靜的註視錢雅彤的眼睛，對著她微微一笑。“大小姐現在是否能相信我並不是對治病一竅不通了？”
即使是書香門第，要完整將藥方一字不差的背誦出來也不容易辦到。蕭籬看似沒頭沒腦的舉動，卻讓錢雅彤安下心來，因為她知道蕭籬的確懂醫，只是具體醫術如何，還不好定論。
“姑娘既然能背出藥方，就表示是真的懂得醫術，可是我並不能確定姑娘的判斷就是正確的，不是嗎？”
“大小姐的顧慮我也知道，但只是給我一個機會親自診斷一下夫人的病情，應該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不是嗎？否則庸醫誤人，難免造成不好的結果。”
“你！”
趙奶娘見到蕭籬話中帶刺，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只是礙於錢雅彤的態度，暫時忍住了。“大小姐，你不要被這個丫頭的話哄了去，會背藥方又如何？誰知道她是不是在胡扯！”
蕭籬對趙奶娘的態度置若罔聞，她是一個醫生，治病救人就是她的天職。見到可疑的病例，她絕對不會放棄，必須一探究竟。
雙手用力抓緊竹籃，蕭籬感覺她沒有做錯！
卻在這時，一個小丫頭急匆匆的跑進院中，打破了屋中古怪的氣氛。
“大小姐，夫人剛剛說胸口悶痛，姨奶奶讓奴婢來問您，是不是再請汪大夫過府一趟。”
小丫頭的聲音一下驚醒沈浸在思緒中的錢雅彤，她慌忙從椅子上站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一咬牙，主動對蕭籬開了口。
“姑娘，事關我母親的安危，能否請你現在跟我走一趟？”
蕭籬哪還會拒絕，聞言立刻用力一點頭，跟在錢雅彤身後就朝著主院跑。趙奶娘沒法子，狠狠一跺腳，也疾步跟上她們。
一行人不過片刻功夫就到了主院，蕭籬的腳剛邁過主院的門檻，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騷動，急忙越過眾人疾步上前到了床邊，一眼看見床上的婦人正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的大口喘著粗氣。
她沒有遲疑，一伸手就搭上婦人的手腕，開始號脈。
錢雅彤晚了一步，看清蕭籬的動作後，不知為何竟然感覺有些安心。
“姑娘，如何了？”
蕭籬凝眉仔細感受著婦人的脈搏，等確定病癥後這才放松下來，對著錢雅彤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大小姐無需擔心，錢夫人雖然的確是患了心疾，但幸好還是初期，只要用藥準確，配合針灸跟食療，很快就能痊愈。”
“雅彤，這位姑娘是誰？”
站在床邊的一位錦衣婦人見到蕭籬，不禁露出詫異的神情，目光毫不掩飾的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我不是讓你找汪大夫過來為你母親診治嗎？她是誰？”
“姨母，這位姑娘也是醫者，恰好就在府中，所以我帶她來看看母親。”
錢雅彤簡短的解釋了一下，似乎與這位姨母的關系並不太親密，面對姨母的質疑忍不住微微蹙眉。
徐楊氏一聽到蕭籬的身份立刻柳眉倒豎，毫不客氣的低喝道：“雅彤，就算是病急亂投醫，也不能就讓這麽個小丫頭來為你母親看病。她年紀輕輕，能懂什麽？”
徐楊氏毫不掩飾對蕭籬的輕視，站在一旁的趙奶娘聞言更是立刻點頭附和。
“是啊！姨奶奶，我先前就跟大小姐說了，不能因為擔心夫人的病情就輕信他人。可這丫頭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然哄得大小姐對她堅信不疑。您快跟大小姐說說，讓她別被人哄騙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局勢頓時就變得對蕭籬十分不利了。
蕭籬看著榻上面色蒼白的婦人，眸中閃過慍怒，實在不能理解，錢夫人的病情看上去已經這麽嚴重，這兩位竟還能本末倒置的指責錢雅彤病急亂投醫，會害了自己的母親。
她也不等錢雅彤開口，直接轉身對著二人冷笑一聲。“姨奶奶這話是什麽意思？萬一我能證明自己的醫術，你難道就能做主讓我負責為夫人診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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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奶娘指著蕭籬，就要讓人將她趕出錢府。
錢雅彤見狀不禁皺了皺眉，她才是這裏的主子，何時輪到奶娘插手她的事情了？
“罷了，奶娘稍安勿躁。我有話要對這位姑娘說。”錢雅彤打斷趙奶娘的話，轉而看向蕭籬，見她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眼中就多了幾分欣賞。“姑娘說要為我母親看病？不知姑娘為何有這般自信，竟覺得自己的醫術高過汪大夫？”
“我並不覺得自己的醫術比那位汪大夫還要高超，只是身為醫者，不能對可能被誤診的患者置之不理。我聽春蘭姑娘說，夫人時常會覺得胸悶氣短，心悸，四肢乏力。盡管汪大夫說夫人是患了風痹，但從癥狀上而言倒是更像是心疾。”
“心疾？”
錢雅彤聞言眉毛一挑，並沒有急於表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身旁的趙奶娘這時候卻忍不住大喝一聲。
“住口！你有什麽資格為夫人診病？一個小丫頭就敢在這裏大放厥詞？大小姐，你別聽這個臭丫頭的話，我看她一定是瘋了，故意在小姐面前裝神弄鬼，指不定就是看我們錢府家大業大，想要騙錢！”
趙奶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儼然已經將蕭籬當成騙子。
蕭籬早預料到口說無憑，並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讓人信服，頓了一頓，她又緩緩開口解釋起來。
“大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是個大夫。夫人的病癥，乍看之下跟風痹有相似之處，可是單純的風痹是不可能會出現心悸這種癥狀的！”
說罷，蕭籬就將烏頭湯的藥方背了出來。“之前大小姐到藥鋪買藥，多半是因為夫人需要服用烏頭湯。烏頭湯的藥方主要是麻黃、芍藥、黃耆、甘草、川烏等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內蜜煎服。主治歷節、痛痹、腳氣、雷頭風……”
蕭籬一字不差的將藥方背出來，平靜的註視錢雅彤的眼睛，對著她微微一笑。“大小姐現在是否能相信我並不是對治病一竅不通了？”
即使是書香門第，要完整將藥方一字不差的背誦出來也不容易辦到。蕭籬看似沒頭沒腦的舉動，卻讓錢雅彤安下心來，因為她知道蕭籬的確懂醫，只是具體醫術如何，還不好定論。
“姑娘既然能背出藥方，就表示是真的懂得醫術，可是我並不能確定姑娘的判斷就是正確的，不是嗎？”
“大小姐的顧慮我也知道，但只是給我一個機會親自診斷一下夫人的病情，應該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不是嗎？否則庸醫誤人，難免造成不好的結果。”
“你！”
趙奶娘見到蕭籬話中帶刺，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只是礙於錢雅彤的態度，暫時忍住了。“大小姐，你不要被這個丫頭的話哄了去，會背藥方又如何？誰知道她是不是在胡扯！”
蕭籬對趙奶娘的態度置若罔聞，她是一個醫生，治病救人就是她的天職。見到可疑的病例，她絕對不會放棄，必須一探究竟。
雙手用力抓緊竹籃，蕭籬感覺她沒有做錯！
卻在這時，一個小丫頭急匆匆的跑進院中，打破了屋中古怪的氣氛。
“大小姐，夫人剛剛說胸口悶痛，姨奶奶讓奴婢來問您，是不是再請汪大夫過府一趟。”
小丫頭的聲音一下驚醒沈浸在思緒中的錢雅彤，她慌忙從椅子上站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一咬牙，主動對蕭籬開了口。
“姑娘，事關我母親的安危，能否請你現在跟我走一趟？”
蕭籬哪還會拒絕，聞言立刻用力一點頭，跟在錢雅彤身後就朝著主院跑。趙奶娘沒法子，狠狠一跺腳，也疾步跟上她們。
一行人不過片刻功夫就到了主院，蕭籬的腳剛邁過主院的門檻，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騷動，急忙越過眾人疾步上前到了床邊，一眼看見床上的婦人正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的大口喘著粗氣。
她沒有遲疑，一伸手就搭上婦人的手腕，開始號脈。
錢雅彤晚了一步，看清蕭籬的動作後，不知為何竟然感覺有些安心。
“姑娘，如何了？”
蕭籬凝眉仔細感受著婦人的脈搏，等確定病癥後這才放松下來，對著錢雅彤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大小姐無需擔心，錢夫人雖然的確是患了心疾，但幸好還是初期，只要用藥準確，配合針灸跟食療，很快就能痊愈。”
“雅彤，這位姑娘是誰？”
站在床邊的一位錦衣婦人見到蕭籬，不禁露出詫異的神情，目光毫不掩飾的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我不是讓你找汪大夫過來為你母親診治嗎？她是誰？”
“姨母，這位姑娘也是醫者，恰好就在府中，所以我帶她來看看母親。”
錢雅彤簡短的解釋了一下，似乎與這位姨母的關系並不太親密，面對姨母的質疑忍不住微微蹙眉。
徐楊氏一聽到蕭籬的身份立刻柳眉倒豎，毫不客氣的低喝道：“雅彤，就算是病急亂投醫，也不能就讓這麽個小丫頭來為你母親看病。她年紀輕輕，能懂什麽？”
徐楊氏毫不掩飾對蕭籬的輕視，站在一旁的趙奶娘聞言更是立刻點頭附和。
“是啊！姨奶奶，我先前就跟大小姐說了，不能因為擔心夫人的病情就輕信他人。可這丫頭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然哄得大小姐對她堅信不疑。您快跟大小姐說說，讓她別被人哄騙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局勢頓時就變得對蕭籬十分不利了。
蕭籬看著榻上面色蒼白的婦人，眸中閃過慍怒，實在不能理解，錢夫人的病情看上去已經這麽嚴重，這兩位竟還能本末倒置的指責錢雅彤病急亂投醫，會害了自己的母親。
她也不等錢雅彤開口，直接轉身對著二人冷笑一聲。“姨奶奶這話是什麽意思？萬一我能證明自己的醫術，你難道就能做主讓我負責為夫人診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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