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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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暻瑜感受到蕭籬的安慰，忍不住垂眸看向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出神。
蕭籬卻全然沒有發現身旁男子的變化，她仍舊關註著屋中眾人的對話，臉上的神情也越發憤慨。
就聽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譏諷的語氣讓人十分不舒服。
“嫂子，之前借的銀兩究竟什麽時候還，你給個準話啊！如今新媳婦也娶進門了，有了媳婦幫忙家務，暻瑜讀書又正氣，再過一陣你連孫子都能抱上了，你倒是輕松了，可我們一家還苦著呢！”
“是啊！六弟雖說書讀好，可是他如今還沒當上官呢！可不能這麽欺壓我們這些窮親戚。欠債還錢可是天經地義，總不能一直拖著……”
“二兩銀子對你們家也算不上多吧？之前我可是聽說，光是下聘就給了蕭家二十兩，怎麽到我們這裏就還不上這點錢了？當初看著你們孤兒寡母不容易，我們家可沒少出力，嬸子，做人可要厚道啊！”
……
幾個女人的聲音都不低，大呼小叫的已經引起鄰居的好奇，蕭籬感覺到人群中似乎有人正牢牢盯著她，忍不住擡眼看去，正好與一個身穿素色衣裳的女子對視。
這個身影十分眼熟，蕭籬一眼認出，對方正是在婚房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的年輕女子。此刻她看清對方的模樣，突然想起，這個年輕女子正是住在齊家隔壁的章寡婦。
來不及細想，屋裏又有了動靜。
“你們夠了沒有！”寧淑嫻終於忍受不住，怒斥一聲，她瞪著幾人，眼神陡然變得淩厲，讓眾人不禁嚇了一跳。
寧淑嫻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的反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回憶這些年她獨自帶著兒子生活的經歷。
剛到村子，她心知若是想在村中安定下來，少不得族人幫襯，所以即便這群所謂的親戚經常上門，利用各種借口榨幹她僅剩的積蓄，為了母子二人能在村裏生活，她都裝傻充楞的忍了下來。
否則，她又何必上山采藥，為兒子攢進京趕考的盤纏。
這些年她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一直是睜只眼閉只眼的，也不曾計較這些人對他們母子做過的事。可是，哪怕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如今他們竟然開始指鹿為馬，捏造謊話了？
寧淑嫻終於忍無可忍，瞬間展露的氣勢讓眾人恍然憶起，眼前這位可曾是位官夫人！
門外的小夫妻對視一眼，知道此時正是出場的大好時機，順勢一起進屋。
“娘，今天家裏這麽熱鬧？大伯母，三嬸娘，還有二表嫂，你們怎麽都來了？難道是知道我跟夫君一起回門，擔心娘的傷勢，過來照顧她的？”
蕭籬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熱情的跟眾人打起招呼，仿佛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對了，夫君，我先前好像在外面聽見了什麽銀子，還錢之類的話，你聽見了嗎？”
齊暻瑜聞言，就知道蕭籬的戲癮這是又上來了，似笑非笑的盯著幾位長輩，也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是嗎？原來大伯母你們今日竟然是來還錢的？娘，要不我這就將借據取來？”
齊暻瑜一本正經的說著，甚至做出要立刻行動的樣子，幾個女人頓時就嚇白了臉，紛紛否認起來。
“暻瑜，你誤會了！”
“今天這天氣怎麽這麽熱啊？我感覺喘不上來氣了！”
“娘，你沒事吧！娘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蕭籬看著幾人突然手忙腳亂的攙扶著三嬸娘離開，面對這樣的神轉折，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急忙忍住。
她沒有想到，原先以為這群親戚真是上門討債的，不料到頭來齊家反倒才是他們的債主？
蕭籬不由得看向齊暻瑜，希望他能解釋一下這個情況。
蘇蕓嫻看著兒子陰沈的面色，忍不住輕嘆一聲，“他們是什麽樣的人，你到現在還不了解嗎？多半是聽說聘金的事就坐不住了。忍一時風平浪靜，以後就能好了。”
“以後真的就能好嗎？娘，你應該清楚，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齊暻瑜聽到母親的勸說，他不禁暗暗握緊拳頭，這些所謂的親人，當初不曾對他們伸以援手，將來也不可能會有所轉變。
“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他輕笑一聲，眉眼間滿是自嘲的神色，“我先回房了。”
蕭籬看著他們母子發生爭執，尷尬的站在原地。
她知道這次親戚上門鬧事與趙春蘭提出的天價聘金脫不開幹系，然而她跟齊暻瑜的關系並沒有親密到無話不談，齊家究竟有何內情她一無所知。
此時她站在那裏，顯得手足無措，望著齊暻瑜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追上去還是待在原地。
寧淑嫻看出她的猶豫，對她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那孩子的性子一向執拗，你去看看吧。”
既然婆婆給出指示，蕭籬也不好再裝傻，點點頭就朝房間走去，剛進屋就見齊暻瑜坐在桌前，手上拿著本書一副準備認真攻讀的模樣。
如果他手上的書沒有拿反的話，也許可信度會高一點。
蕭籬強忍著想笑的沖動，柔聲上前道：“夫君，你餓嗎？我去做點面條，你湊合著吃點？”
齊暻瑜聽到蕭籬竟然對他輕聲細語，不知為何就想起被坑的蕭望小弟弟，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你還是喚我的字吧。”
齊暻瑜故作淡定的說著，同時放下手中的書冊，擡頭看向蕭籬，“你究竟想說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事想問你。那些親戚是怎麽回事？還有，二十兩的聘金，你是不是跟人借錢了？”
蕭籬忽然湊上前，認真的盯著齊暻瑜，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是不願放過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齊暻瑜被這麽熱切的眼神盯著，盡管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耳朵卻可疑的紅了起來。
“齊家的境況如你所見，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二十兩銀子。那筆錢，一部分是我娘多年的積蓄，為了讓我趕考攢下的盤纏，另外一部分，的確是我與同窗借來的。”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蕭籬在得知真相時，還是不免臉上發燙，感到無地自容。
“欠的債，我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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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籬卻全然沒有發現身旁男子的變化，她仍舊關註著屋中眾人的對話，臉上的神情也越發憤慨。
就聽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譏諷的語氣讓人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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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六弟雖說書讀好，可是他如今還沒當上官呢！可不能這麽欺壓我們這些窮親戚。欠債還錢可是天經地義，總不能一直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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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人的聲音都不低，大呼小叫的已經引起鄰居的好奇，蕭籬感覺到人群中似乎有人正牢牢盯著她，忍不住擡眼看去，正好與一個身穿素色衣裳的女子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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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細想，屋裏又有了動靜。
“你們夠了沒有！”寧淑嫻終於忍受不住，怒斥一聲，她瞪著幾人，眼神陡然變得淩厲，讓眾人不禁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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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她又何必上山采藥，為兒子攢進京趕考的盤纏。
這些年她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一直是睜只眼閉只眼的，也不曾計較這些人對他們母子做過的事。可是，哪怕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如今他們竟然開始指鹿為馬，捏造謊話了？
寧淑嫻終於忍無可忍，瞬間展露的氣勢讓眾人恍然憶起，眼前這位可曾是位官夫人！
門外的小夫妻對視一眼，知道此時正是出場的大好時機，順勢一起進屋。
“娘，今天家裏這麽熱鬧？大伯母，三嬸娘，還有二表嫂，你們怎麽都來了？難道是知道我跟夫君一起回門，擔心娘的傷勢，過來照顧她的？”
蕭籬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熱情的跟眾人打起招呼，仿佛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對了，夫君，我先前好像在外面聽見了什麽銀子，還錢之類的話，你聽見了嗎？”
齊暻瑜聞言，就知道蕭籬的戲癮這是又上來了，似笑非笑的盯著幾位長輩，也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是嗎？原來大伯母你們今日竟然是來還錢的？娘，要不我這就將借據取來？”
齊暻瑜一本正經的說著，甚至做出要立刻行動的樣子，幾個女人頓時就嚇白了臉，紛紛否認起來。
“暻瑜，你誤會了！”
“今天這天氣怎麽這麽熱啊？我感覺喘不上來氣了！”
“娘，你沒事吧！娘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蕭籬看著幾人突然手忙腳亂的攙扶著三嬸娘離開，面對這樣的神轉折，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急忙忍住。
她沒有想到，原先以為這群親戚真是上門討債的，不料到頭來齊家反倒才是他們的債主？
蕭籬不由得看向齊暻瑜，希望他能解釋一下這個情況。
蘇蕓嫻看著兒子陰沈的面色，忍不住輕嘆一聲，“他們是什麽樣的人，你到現在還不了解嗎？多半是聽說聘金的事就坐不住了。忍一時風平浪靜，以後就能好了。”
“以後真的就能好嗎？娘，你應該清楚，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齊暻瑜聽到母親的勸說，他不禁暗暗握緊拳頭，這些所謂的親人，當初不曾對他們伸以援手，將來也不可能會有所轉變。
“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他輕笑一聲，眉眼間滿是自嘲的神色，“我先回房了。”
蕭籬看著他們母子發生爭執，尷尬的站在原地。
她知道這次親戚上門鬧事與趙春蘭提出的天價聘金脫不開幹系，然而她跟齊暻瑜的關系並沒有親密到無話不談，齊家究竟有何內情她一無所知。
此時她站在那裏，顯得手足無措，望著齊暻瑜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追上去還是待在原地。
寧淑嫻看出她的猶豫，對她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那孩子的性子一向執拗，你去看看吧。”
既然婆婆給出指示，蕭籬也不好再裝傻，點點頭就朝房間走去，剛進屋就見齊暻瑜坐在桌前，手上拿著本書一副準備認真攻讀的模樣。
如果他手上的書沒有拿反的話，也許可信度會高一點。
蕭籬強忍著想笑的沖動，柔聲上前道：“夫君，你餓嗎？我去做點面條，你湊合著吃點？”
齊暻瑜聽到蕭籬竟然對他輕聲細語，不知為何就想起被坑的蕭望小弟弟，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你還是喚我的字吧。”
齊暻瑜故作淡定的說著，同時放下手中的書冊，擡頭看向蕭籬，“你究竟想說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事想問你。那些親戚是怎麽回事？還有，二十兩的聘金，你是不是跟人借錢了？”
蕭籬忽然湊上前，認真的盯著齊暻瑜，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是不願放過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齊暻瑜被這麽熱切的眼神盯著，盡管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耳朵卻可疑的紅了起來。
“齊家的境況如你所見，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二十兩銀子。那筆錢，一部分是我娘多年的積蓄，為了讓我趕考攢下的盤纏，另外一部分，的確是我與同窗借來的。”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蕭籬在得知真相時，還是不免臉上發燙，感到無地自容。
“欠的債，我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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